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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错位[五] 这个世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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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来到这里的意外,平川门的计划,想来这是途最后一次离开这个房间了。他该自由了,她该离开了。“鼬,你只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不该再与任何人深交。”但是,能够遇到他,大概是用光她这辈子所有的幸运换来的吧。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模样,她的感情,他知道的话会很为难吧。
即使途不说,鼬一开始也是这么决定的。哪怕是离开了这里,到外面那个陌生的世界,他都不会跟任何人深交。“抱歉,打扰你这么久。”侧过身子,视线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的景色。
他的眼睛,还能看多远?还能看多久?如今现在途的面前才能看清她的容貌,再久点,大概很多东西就看不清了吧。但是途也说了,这里不是他所熟悉的忍者世界,出去后还会遇到许多困难。
眸色沉了几分,少女抿着唇。沉闷的感觉向途袭来,让人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她才不想听他的抱歉,明明鼬没做什么让她为难的事情。“呐,今晚说不定能看到星星哦。”避开话题,像鼬一样望向窗外。
风雪停了,出了暖阳,云层淡薄。残雪零散的积在窗台,缓缓融化。那些瞬间,大概会变成回忆吧。抱着装满点心的拼盘走到鼬的跟前,拈起一块曲奇送到鼬的唇边,勾唇淡笑,“张嘴。”虽然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可途已经充分认识到,鼬对甜点的偏执。这可以算是他的一个萌点吧,笑。
从途的神色中,鼬看不出她的心情。不知道是不是途太娇小,个子只勉强到他的胸口,即使踮起脚,伸直了手才能把曲奇送到他的唇边。垂下眼帘,他只是站在这,就能完全遮掩住她。是因为常年不到外面活动的原因吗,跟泉完全不同。
鼬鬼使神差般抓住途的手腕,稍稍附身,让途用不着踮起脚,侧首张口,抓着她的手腕,将曲奇送入口中。低眸凝视于她的指尖,虽然只是唇畔稍稍触到,鼬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一丝凉意。少女意味不明的眯起眼睛,调侃道,“鼬原来喜欢投食play吗,真是可爱呢。一般来说只有女孩子想被喜欢的人这么对待吧。”他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啊。
男子别开脑袋,途仰视鼬,隐约看到粉红的耳根子。松开她的手腕,迈开步伐走到窗台坐下。看着鼬的一系列动作,最后见他盯着自己怀里的点心拼盘,接着就定定的看着她。唇角微颤,难道真的喜欢投食play?忍着笑意,再次来到鼬的跟前,“再来一块?”
男子双手搭在腿间,有些孩子气的坐姿,却又添了几分柔和感。没有犹豫地咬下一半曲奇,清脆的声音仿若一根紧绷的弦线崩断了。看着鼬的神色不禁变得柔溺,却又庆幸着他没抬起头,她还不想让他看到,不想让他明白。
她很没用,也很弱,帮不了他什么。所以,想着至少到最后,也不要让他为难。放下书本,转过头看到还在汲取知识的鼬,他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天才般的存在吧。抬头,脸上浮起一抹欣喜。
不由分说地拉起鼬,直奔阁楼。来到天窗之下,途像个孩子般,兴奋地指着夜空,“快看!”鼬随着她指的看去,漠然。侧首看看途欢喜的模样,他现在视力还能看清三米之内的事物,但是对于那遥远的星空,他是没办法欣赏到了。只能隐约分辨零星的闪烁。
星河像是一条发光的绸带,吸引着途的心神。“很漂亮。”途听到鼬这么说道,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就是因为漂亮才想让你看的。”抬起手遮在眼前,从指缝中窥视那美不胜收的星空。席地而坐,鼬没打算告诉途自己的视力,若是因此破坏了她的心情,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眼一厉,察觉有人接近屋顶,看来是监视途的人。鼬不动声色的使用幻术,在别人看来,此时只有途一个人坐在这里仰望星空。
收敛眸色,身旁的途开口,“呐,鼬。我们现在看到的星星,都是亿万年前它们停留的残景,都是虚幻不真实的。”静静的看着身边的少女,她抚了抚那假花的花瓣,眼中浸染了无奈,“它和这些花都是虚假之物,但对于我来说,虽然只是自欺欺人,也想把它们当做真实的。”
转头对上鼬黑得深不见底的双眸,饰然扯笑,“这样的我,对鼬而言,也是虚假的吧。”错位的相遇,错位的存在,总该回归原位。没有自由的途,明白什么是得不偿失,她也没有奢求任性的资格。
想起途原本就是克隆的人造人,鼬一下子也说不出自己的心情。他不是没见过大蛇丸的泡在培养液的实验体,可想到途就是这么泡在培养液几年,到了实现利用价值的时候才换了一个精致的金丝笼。
途虽然是克隆改造后的人造人,但她有血有肉,拥有自己的思想。可那些人却仍把她当做实验体,没有任何人问过她的想法意愿。少女见鼬没有说话的打算,再次仰头看着那片虚幻的星空。
“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复制品。既然觉得虚假,那就努力让自己变得真实。”他是不知道如果第一个孩子若是活下来会怎样,但是他遇到的是她,真实待在他身边,可以直接触碰到的她。她拥有【途】之名,而其他没能活下来的,才是不存在的。
闻言垂下头,刘海掩住眼眸,轻笑。“太温柔了啊,鼬……”他的想法,她明白了。看来真得感谢平川门了,能够遇到宇智波鼬,真是太好了。忽地肩上一沉,鼬余光看去,是途靠在他的身上。真像喜欢跟他撒娇的佐助,若是母亲当初再生一个妹妹他会怎么选择?
只是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鼬了。他是木叶村的叛忍,他屠杀了族人,协助暁,伤害自己最亲的弟弟。他,配不上途口中的温柔。仰头,想要努力看清那片星空,但结果都是徒劳无功。若是找到回去的方法,按照自己原来的计划,真是非要把自己逼得残破不堪。
这座金丝笼,牢不可破,锁着没有自由的白鸟,却给了一只乌鸦喘息的机会。 当命运站在你面前时,你根本看不到它。只有你穿过它的瞬间,才会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我会带你到外面的世界,亲身接触那些你曾经可望不可即的事物。”鼬看着那个一直望着窗外的少女说道,只是说完他就有些迟疑了。他,有那个机会吗?
闻言,途有些失神的看着鼬,但随即反应过来。扬起笑容,“我就试着相信你,鼬。”我相信,你是个信守诺言的男人。他是第一个,让她笑得跟孩子一样的男人。跑到鼬的身后,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鼬的头发,很像老鼠的尾巴。
途看着任自己玩弄他的头发的鼬,还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男子突然抓住她作怪的手,“他们来了。”很明显,来的不止一个人。“嗯。”途从鼬身边走开的瞬间,他也从房间里消失,藏到了难以察觉的地方。少女刚抱起点心拼盘,金丝笼的大门,便被打开了。
领头的人是个中年男子,从他的脸上能够看到岁月留下的痕迹。他的眼神冷冽,环视了房间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途的身上。他的衣袍上印着一片枫叶的图案,不止是他,他身后的一男一女,衣袍上同样印着这个图案。藏在暗处的鼬想,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总有写轮眼的家族,平川门。
眨眼之间,男子站在途的跟前,捏起她的下巴,劲道使途疼得抱不住拼盘。“哼。”只听到他冷哼一声便松开了途,转身迈开步伐。
随后之人来到途的身后,少女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不吭一声。可惜的看了一眼掉在毛毯上的点心,不知道鼬会不会觉得心疼它们。不用别人多说,途很快跟上男子的步伐。
跨出金丝笼的瞬间,她知道,她不会再回来这里了。那个嗜甜如命的乌鸦,她大概也不会再见了。耳边忽然响起鼬刚说的话,不禁失笑。她相信他,但恐怕,她等不到那天的到来了。
确认房间四周已经没有了查克拉,鼬才从暗处现身。目光停在毛毯上的点心,幽黑的双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途这个时候已经离开了这一层,他也得赶紧动身了。瞬身消失,途说的没错,他可以感觉到大部分的查克拉都在往一个地方聚集。但也让他不禁好奇,平川门到底要做什么,居然这么戒备。
只是,他就这么离开真的可以么? 途对于实验室的设备已经司空见惯了,安静的躺倒实验台上,任由他们给她戴上一个又一个实验器材。督见那个比以往大上几倍,占据了一面墙的电磁机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看来那就是平川门的老狐狸上次弄得东西,
果然,是不打算再让她活着离开这间实验室了。绝望的闭上眼睛,她不敢想象,那份疼痛。
平川门的四个长老对视一眼,在眨眼之间皆变成了血红的写轮眼,那三个勾玉便是最好的证明。一开始的那个男子示意操作设备的人员启动电磁机械,下一个瞬间,房间响起了少女痛苦的喊叫声。
千万根电流在她脑中窜动,似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开来。因为疼痛睁开眼的瞬间,四双写轮眼悄无声息地施展幻术。
很快的,鼬的存在,鼬的过去,鼬的片段未来,全被窥去。纵使途残留的意识仍在反抗,却敌不过四双写轮眼的威力。反噬使得途的毛孔溢出鲜血,夹杂着冷汗,她的经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骨骼发出碾压的声音。
被刘海遮住的眼睛散发的光芒越发深亮。渐渐的,途已经没有力气喊出声,可偏偏因为疼痛,她的意识无比清晰,却是没什么知觉了。刹那间,途只想着。
【鼬,应该已经离开了。】
传说,乌鸦是死亡的使者,它总是追随着死亡的气息。它会引领那些将死之人,踏上通往地狱的深渊。真是奇怪,明明是只乌鸦,却要叫黄鼠狼的学名。难道,是因为他经常欺骗身边的人吗?那个算不上承诺的话语,也能够归到谎言之中吗?
耳边突然响起爆鸣声,然后还有许多人的惨叫声,惊慌声。途想要扭头去看,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勉强转溜着眼珠子,试图了解发生了什么。她好像看到一个墨发男子,穿着黑底红色祥云外衣袍。他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面无表情。
沾上了不知道是谁的血痕,他只用那一把苦无,瞬间夺去了接近他周围数人的性命。他出手狠、绝、快,直接击中要害,根本不给他们反击的机会。
“可恶!我们没去找他,他倒主动出现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拦住他!拦住他!”真是难得的听到了平川门的老狐狸慌乱的声音。扯动嘴角,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四个长老没能空出手应战鼬,而那些杂兵根本不是鼬的对手。很快的,越接近门口,尸体堆积得越多,赶来的守卫不敢靠近他半步。只能生生堵在实验室门口。
男子看着实验台上衣裙被血染的斑红,脸色苍白的少女,幽黑的瞳孔越发冰冷。途注意到了,鼬到现在都还没有用写轮眼,他果然很强大啊。总觉得有什么在脑中作响,让人心烦意乱。鼬看向那个占据了一面墙的机械,没有犹豫地将手中的苦无掷出。轰鸣声响起,电流窜起。瞬间,那吵杂的声音消失,途也轻松了些许。
眼看精心设计的计划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男子打坏,平川门的四个长老气红了脸。当电磁机械被破坏,他们也不得不停手抽身对付这个小他们不止几辈的男子。他们是从途那里看到了她看到的,可还没来得及了解鼬给途的解释,就被打断了。
只知道他杀了很多人,只知道他拥有写轮眼,只知道他们没时间解读的片段。一直为首的中年男子打量着鼬,目光越过他看到那些一击致命的忍者,眸色深了几分。
那么多人,却连他的衣角都没伤着。他到底杀过多少人,看过多少冰冷的黑暗。一个长老沉不住气,“赶紧设下结界,不能让这个拥有写轮眼却来历不明的小子给跑了!”说着,使唤那些傻堵在门口的忍者布下结界。
“太一,这小子看起来不好对付,虽然他还有许多秘密,但我们也只能将他在这里除了,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另一个站在中年男子身边的长老对他说道。被唤作“太一”的中年男子紧盯着鼬和途,似乎在想着什么。
拆去途身上的器械,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实验台上抱起。顿了顿动作,途的体质本来就偏冷,现在一身血色冷汗,身子更是冰冷。她的四肢好像被挑断经脉一般,宛如破败的人偶,只能无力地靠着他的肩膀。
途没有问他为什么回来,只是余光督见结界就要布下,“你快走,一旦…结界布下,你就,就没机会离开了……”用尽力气说完的一句话,也只能勉强发出气声。
男子督了眼周围,“来不及了。”方才那些阵势,分明是在要途的命!鼬一直觉得途瞒着他什么,没想到她早就知道这些人会这么做。她只身承受这些折磨,根本是在给他的离开争取时间。什么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他竟然大意得没想到这点。
她早就知道,他却还在离开之前说会带她到外面的世界,她还傻傻的让他安心离开而相信他。他们得离开这里,但首先要解决了眼前这四个人。将途小心地放在远离他们的一旁,接着袖口滑出一只苦无,鼬没有犹豫瞬身出手。
那四个长老也不是白当的,虽然慢了些,也还是躲过了鼬的首攻。在他们看来,就算鼬拥有写轮眼,可一个对四个,他们还是占了优势。一个接一个忍术使人眼花缭乱,可偏偏没能阻止鼬的行动。
“火遁!豪火球之术!”没人看见鼬是什么时候完成结印,迎面而来的是炽热的巨大火球。当他们躲过忍术刚要松口气时,从侧面袭来的手里剑夺去了两个长老的性命。
火球缓缓消失,只看见鼬依旧是手持苦无,准备下一轮进攻。平川门太一紧咬着牙,他们还是太小看鼬了,一下子就折损了两个长老。原来,刚开始只是试探他们的实力,火遁也只是掩饰手里剑。平川门太一迅速结印应付着鼬,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太对劲。苦无撞击,他对上鼬,紧盯着他幽黑的瞳孔。
忽地心头一惊。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对付他们四个开了写轮眼的长老,眼前的这个男子,还没有用写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