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七］他的告白 认定的一个 ...
-
【期待，失望；期望，贪妄；思慕，勿忘。不怕情难守，不问谁难受。假装无情去看有情人，一起白首。】
若是途抬头，便能看到阳光下的鼬，眼里似有似无的淡淡笑意，还有唇角勾起的弧度。鼬的决定反而让途更加慌乱，他摆明了是要和她一起去了，又有着帮她的理由，这叫她如何拒绝。
“抱歉，我还是先收拾完再说吧。”说罢，转回身就要跑进店里。谁料，井中晴正好关上店门。她看着僵硬的途，又看看途身后的鼬，有些了然。
少女转回途的身子，推了她一把，扬起笑脸道，“安啦安啦，已经搞定了。你们就一起去吧！”
侧身看少女离开的背影，途不禁懊恼自己没有说清楚，才造成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刚刚自己的态度，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不愿意和他同行，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像是个犯错的孩子，将头垂得低低的。
不想鼬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吧。”从他的语气中，途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这是连和她生气都懒得的意思吗？不安地跟上去，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他没有慢下速度，她也没有追上去。
保持这样诡异的气氛，两人走在还算热闹的街道上。鼬稍稍侧首，余光看那始终不肯抬头追上自己的女子。她还是，下意识的选择躲开。收回视线，鼬漠然地看着前方。不禁有些怀念那次她牵着他的手出来的画面了，手很小，但是很温暖，也可以轻松被他握住。
想要在她身边多待一会，才拼命地找理由应付她的疏离。他是否太温柔了些，或许强硬些她更能明白自己的心情？但是，如果结果截然相反的话……
“当初，为什么想开那家店？”面对鼬突然的搭话，途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愣神之后才支吾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她是不会说，那种期待，那种即使不能站在他的身边，也想在某个角落看着他的心情。
放不下他，无论怎么欺骗自己，都做不到。来到商场，鼬主动拿起购物篮，而途虽然说了她自己可以，鼬却没有因此交给她。
踮着脚想要拿到放在高物架上的商品，只是身高是硬伤。身后的男子挑眉，抬手压下她的肩膀，另一手伸出很轻易就拿下了途要的那个东西。丢到篮子里，低声询问那个方才还看着自己，一对上视线就慌忙移开的女子，“还要什么？”
咬着下唇，途看着篮子里的东西，她真是自我感觉良好，鼬只是来帮忙的，自己怎么就是这么不坦荡？扯着笑，侧过身子指了另一个物架上的东西。
她指，他拿；她说，他找；她停下看新出的产品，他便站在她的身侧等待。
在途不知觉中，她已经和鼬肩并肩地走着。细细的看着篮子里的东西，估算一下应该够一个星期的材料了。接着两人走到了蔬果区，看那新鲜的蔬菜，还有不远处刚宰杀的鲈鱼，不知怎么的想吃酸菜鱼。
也没犹豫，迅速的买下结账，看着也就差不多这样了，这才想起如何谢谢这个一直帮她拿东西的男人。站在收银台边上排队时，途顺口说道，“鼬桑，今天谢谢你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侧身询问离自己很近的男子。
稍稍俯下身，脑袋凑到她的耳边，“吃饭？感谢的话，就去你家吃饭，如何？”鼬空出的一只手揽过途的肩膀，没让她和正巧走过的陌生男人有任何擦触。显然是没想到鼬会提这个，女子微微一怔，毕竟是她自己开口的，这下是没办法拒绝了。
微微点头，这下该想想菜单了。看那刚买的鲈鱼，果然还是做酸菜鱼吧？“呐，酸菜鱼怎么样？你能吃辣吗？”顺势抬头，正好与低头看她的鼬对视。
看她的眼中倒映出了自己的模样，鼬的神色有些松动，随即弯了弯眼角，“都会吃，你做的话。”
关于这点，应该有证明了。他不喜欢烤肉，可当她将用包菜包裹着蘸了酱料的烤肉送到他的嘴边时，他还是吃下去了。与其说是喜欢那个味道，倒不如说是喜欢那个指尖和嘴唇相触的短暂瞬间。
闻言，途忙是别过脸，又是这种暧昧的话语。肤指相触，自己的半边身子算是靠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咬着下唇，抱紧了怀中的几袋零食，“太会乱说了，鼬桑你。”身子稍稍一缩，便从他的手中“逃脱”。察觉到途的小动作的鼬，便顺势让她拉开一点距离，取而代之的是从后面牵住了她的一只手。
能够感觉到周围不时有人投来的目光，途几次挣扎之下都无功而返，没好气的瞪了鼬一眼。也不能在这里对他发脾气啊。算是半妥协了，女子半眯着眼，他的手，真的很温暖呢。
街道上，两人肩并肩地走着，某人提着两大袋子，倒是拉不了另一人的手了。女子无论是加快步伐还是放慢速度，某人都是紧跟不怠。到底是谁也不敢想过，会有这么走在一起的一天。
一路并无多话，尴尬的气氛围绕着两人。出发前烈阳尚存，今而在回去的路上却已是夕阳落半。脚下的影子随之而动，两人像是交缠在一起，却又存在相交点。
“丸子，很好吃。”彼此沉默的气氛最后是鼬打破的，倒是颇奇了些。途先是一怔，后才反应过来，低低的回应道，“谢谢，鼬桑你还是吃不腻呢。”不是吃不腻。而是都当做饭食了吧。
心知而不言明。眉眼稍弯，男子似乎歪了点脑袋，“我倒希望像以前那样，每天都能吃到。”余光紧盯途的侧颜，后者则是毫无察觉。不禁一震，侧过头看他，却不见他的表情神色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轻叹了口气，他这般态度，反倒是她不知该如何应对了。“也不怕得高血糖……”低声喃道，女子再次偷偷的看着他，他的眼里似乎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娴熟的处理鱼肉，准备好了底料。“有什么要帮忙的？”鼬站在途的身后，将洗好的生菜放在一边，双手撑在她的两侧，轻声问道。“啊？”傻傻的应了一声，显然没想到男子靠自己这么近。
突兀地红了脸颊，指了指一旁的锅，“帮我把锅端过去就好。”捋了捋头发，看那人略微宽厚的背影，女子只得无奈的叹口气。
租的房子因为是一个人住，也就是个单间便足够了。有单人床、厨房、卫生间、小阳台以及一个不小的桌子。鼬注意到途的目光，挑眉，“怎么了？”后者只是摇摇头，淡笑着，走过他的身边，“没什么，”
从小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递到鼬的面前，“离开饭还有一会，先打发打发时间？”稍稍错愕，她这样的态度也算是软化了许多吧。接过书本，缓步走到桌边坐下。
凝视了一会，途便去收拾东西，什么堆积了两天的换洗衣服，什么乱丢乱放的杂物。这个房间很小，小到对方在做什么都能猜到。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的身影。看到这样的途，鼬只觉内心有些热热的。
什么青春情怀，虽然他年龄是不及卡卡西，但心里年龄却是公认的老成。这种意料之外的情感，强烈，怎么打压也无法忽视。
停留了许久的页数，翻过，“如果要打发时间的话，我想你和我说话……说说，这两年你的事情。”
身子一顿，女子稍稍侧过身看他。说话？他不是个喜静的人么？不自觉的揪住衣角，“我的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鼬的表情，始终猜不透他的心思。手指划了划侧颊，“鼬桑怎么不说说你的？”
将问题抛回去，试图扯开这个话题。可鼬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勾起唇角，“你这么想知道，我自然会一点一点的详细告诉你。”男子特地在‘一点一点’‘详细’这几个字眼上下重音。
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戏谑，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小声地嘟喃了一句“我没有。”又瞧着鼬，乖乖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她何必在意纠结这么多，“那你想知道什么？”眼睛不安的四处瞟动，没自信的耷拉着脑袋。
合上书本，鼬看着不敢与自己四目相对的女子好一会，迟迟才开口，“我想知道，”手随意一撑，直接触及途的指尖，“你心里是否还保存想和我在一起的那份心情。”侧过身凑下脑袋，与途靠的极近。
一颤，那份心情，是指喜欢鼬的这件事情吗？曾经拼命的想要追上他的脚步，现在却是说不出只言半语。他的呼吸是因为周围太安静而明显，还是因为她自己留心注意。
“知道答案，又有什么意义？”搅着衣服，嗅着已经慢慢传开的香味。眸色沉了几分，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带着点别扭的感觉，大概是从未说过这种话吧，“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不是朋友，而是想将你当做恋人，让你陪在我的身边。”
女子诧异地抬起头，鼬不意外的看清了她眼中错愕与怀疑。
“我，恋人，你说的喜欢、我都没敢想过……”途无措的四处乱看，就是不敢对上鼬的双眼。内心就像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湖泊，就因为鼬的这么一番话，而再次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是有过妄想，却不敢奢求。如果这就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出现的原因，那她又该怎么回应呢？鼬伸手捋开掩住她脸颊的发缕，指腹刻意擦过她的肌肤。
“我喜欢你，告诉你我的感情并不是为了让你改变我想要的结果。”
双手压住途的肩膀，放松了语气，“即使你现在无法接受，我也不会给你逃走的机会。我会给你时间，别让我等太久。”弯起了眼角，唇边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随即起身，留给途一点空间，他自己也是蛮不好意思的。这种煽人的告白话语。鼬抬手捂着眼睛以下的脸颊，试图压下涌出的笑意，以及颊上浮现的绯红。掩饰性的跑去看看锅里的料理，而途还傻傻的坐在那里。
脑子里的思绪像是被搅作一团，与其思考这么多为什么那个男子会选择自己，倒不如想想该如何面对他。鼬曾经毫不犹豫地拒绝过她，也曾经毫不留情的推开她，只是现在，她是否要接受他？
鼬也说了不会给她机会改变他想要的结果，他就这么确信他要的结果便是他会和她在一起吗？定定地看着鼬的来回走动的身影，他就这般动作娴熟、不带任何尴尬地在她面前出现。
坐在彼此对面，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的女子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准备碗筷、盛饭，男子依旧是带笑看着她的失态。像是在照顾孩子一般，鼬替她挑出鱼肉中的鱼刺，一块接一块地放到她的碗中，途看他都还没吃上一口，焦急道，“你不用做这些的。”
她又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他也不用这么顾及她。“那段日子，你不都是这么照顾我的么？这种事情，在恋人之间应该很理所应当吧。佐井说过，想要和女性迅速拉近距离，就需要多一些亲密的举动，这还不算什么。”一本正经得头头是道，也没注意途已经变了的神色。
嘴角抽了又抽，他倒是理直气壮。感觉脸上烫烫的，途只得用筷子戳了戳碗中的鱼块，狠狠地吃掉。看着途，鼬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柔意，“看你这么久都不动筷，我还以为你想我抱着你，亲自一口一口的喂。”
根据佐井所说，适当地调戏喜欢的人有利于让对方习惯你的一举一动。只见途动作一僵，缓缓才将口中的鱼肉咽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鼬。”嘀咕着，别自作主张啊。
热烟腾腾升起，女子吃得脸红扑扑的，而男子也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服务着。“这些事情，我相信鼬桑都是仔细想过的，才会下决心。但也许，我配不上你呢。来自异世，孤身一人，还是个有名无姓之人……怎么配得上这么优秀的鼬你呢……”
途说着说着便垂下了脑袋，沾着酱汁的嘴边挂着自讽的淡笑。男子看着她微微蹙眉，沉默了一会，没有作答。
现在的途畏手畏脚，到底是心里深处的自卑。鼬伸出手，指腹抹去途嘴角的酱汁，迎上她错愕的目光，“这种状况我相信持续不了太久的……而你说那些，我不管配不配，只管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垂眸思虑，他的答案就是这么笃定，让她很难找到理由再做反驳。“身份这种东西，我是叛忍的时候你也不顾一切要到我的身边。是你的话，便够了。”鼬不由觉得途真傻，过去傻，现在更是如此，她说的，都不是问题。
咬着下唇，也是，他的决定怎么会轻易改变。直到这场沉默剧结束，途不动声色的在厨房清洗碗具。鼬也是不愿一刻静下来，打着帮忙的旗号站在她的旁边。途不知道，这个时刻在鼬的心中，隐隐升起了温馨的感觉。
这种可以理直气壮待在某人身边的心情，让人一再留恋。这样的她，还没有被其他人抢去，心里也，还是被他一个人占据的。接下来，只要慢慢来，期待过的画面不会等太久的。
轻笑出声，还说着慢慢来，心里却有些急不可耐了。贤妻，会成为他的贤妻吧。瞳孔中印着途的侧颜，想要的安逸，原来只要有一人陪伴就够了。男子的视线无论途怎么想忽视，他也没有收回。
擦拭了手，像是逃似的绕过鼬的身边，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转头问道，“我送你出去？”男子本是没打算离开这么快的，自然也不会她这么一句话就这么离开。
眼看那人拿着钥匙已经走到门槛边准备穿鞋了，鼬则是缓缓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见她停下了动作这才继续下一步，“我想再待一会，待在你身边的时间再长一些。再一会，不行吗？”鼬用手背遮住脸上的绯色，也多了一分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当下，像是习惯性般的，握住途的那只手，手指在她的手心划了又划，希望得到她的允许。看他轮廓分明的脸颊，带着些许任性的意味的举动，绕是途也红了脸，很小声的“嗯”了一声。
手心的痒意传到心底，似乎又涌出了别的什么心情。钥匙留在鞋柜上，鼬没有松手，途只好牵着他走回去。身后的男子跟的很紧，慢一步她的后背就会贴上他的胸膛。
小小的开心了一番，坐在桌边，一把将女子扯到怀里，脑袋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半点防备也没有，身为暗部的警觉呢？”修长的手臂一拦便将途轻易的困在自己的怀中，虽然她有挣扎一番，但见他没有松开的意思，懊恼之下只能作罢。
女子缩低了脖子，嘟喃着，“在你这个前暗部分队长面前，什么警觉防备也没用啊。”后背与前胸相贴，能够感觉到从薄薄的衣服传来的温度。鼬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响起，他的气息将她整个包裹住。
将她紧紧拥住，低笑几声，又道，“不许对我有防备，只许我一个男人靠近你。”她是他的，不久后会成为他的妻，他的人。这么想着，心里一阵悸动，深深的呼吸她的味道。
【最懂的爱的，莫过于宇智波。一心为一人，执手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七］他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