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六］那是，你可以先走的意思 是这个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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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丝翔处，到底是流淌的宿醉，还是搁浅在门槛处泯灭不去的伤痕？依偎残卷，是脆弱还是懦弱？】
在那之后过了几天他已经有些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因为最近的任务有些多吧，完全没有时间，去那个地方。鉴于宇智波家两男一个经常出任务，一个不会料理家事，因此他的弟媳被接回娘家安胎了。
而亲爱的弟弟也在他的劝说一下一齐过去，宇智波大宅，又变成他一个人了。不过，不会太久的吧。漫无目的地走在夜市的街道上，今晚的晚餐，本来是打算吃丸子解决的，但奈何冰箱已空，只得出门觅食。
那么，烤肉是绝对不要考虑的选项，拉面……站在〖一乐〗拉面馆门前，鼬还有些犹豫。“鼬？会在这里见到你还真是特别。”传来的话语让鼬侧头看那来者，是夕日红，她还抱着孩子。
那个小女孩的脸颊似乎有些肿，“这个时间会在遇到的确特别。”打着太极似的话语。关于自己找到途的事情，他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大概是，想要保留那唯一知道秘密的窃喜心情？
但是，是眼前这个人搭线让他去的，鼬也怀疑过，红是否早已知道途就在那里。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他和途的关系，也就只有佐助一人猜到了什么。最多最多，也就是五代火影纲手和六代火影卡卡西。
那么在没有人告知的情况下，这点是否可以排除，他自己也不大清楚。只见红尴尬地笑了笑，揉了揉自家女儿的脑袋，“嘛，还不是未来她吃太多甜食，突然牙疼了。刚从医院回来呢。”未来鼓着腮帮子，将脑袋深深的埋在红的脖颈间。
了然，吃甜食太多了…啊。没有再多什么，各自告别后鼬就打算踏进面馆，谁料又被人叫住。“晚饭？还是夜宵？宇智波的大少爷。”是个带着磁性和调侃的声音，不用回头鼬也分辨出是谁了。“托您的福，六代。”
来者，正是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鼬踏进面馆，叫了自己要吃的拉面，便坐着等待。银发男子耸耸肩，跟随其后，“哈哈，七代目已经决定好了，就是鸣人。嘛，我也是个老古董了啊。”依旧带着面罩，那副死鱼眼也没有改变。
有些惊讶地看了卡卡西一眼，鼬知道这个位置迟早要给鸣人的，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还是在鸣人家那位日向家大小姐待产期间交替。拉面很快就做好，鼬拿过筷子，分开，搅拌了几下拉面。
目光并没有从浓厚的汤汁上移开，“那么六代目日后有什么计划吗，比如说出木叶看看什么的。”关于卡卡西的事情，虽然不曾有人多说什么，但那些小道绯闻，也足够让人猜到了几分。
卡卡西被火影之位拖住了两年，既然已经决定传位给鸣人，那是否准备去做别的事了。卡卡西等待着自己的拉面，挠着后脑，“出去看看啊，凯倒是很想去呢，干脆我带他出去…你那是什么眼神！”
卡卡西还没说完就看到鼬那“原来你是这样的卡卡西，难怪注孤生”的眼神。
不由得叹了口气，移开视线，眸色有些暗沉，“那个人再也不会遇到了也说不定……那个时候，我可是半点退路都没留给自己啊。”他明知道，这只是借口罢了。
夹起拉面的筷子一顿，细长的拉面一下子溜走回到汤中。“我，”吐出一个字，却停顿了许久，卡卡西也好奇地看着他，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语，“想要试试，就算希望不大。
如果不踏出这一步，那扇门大概永远都无法推开。”浓汤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垂眸，迅速吃完。卡卡西的那份拉面冒着热气，他没有去拿筷子开动，而是愣然的没反应过来。“告辞了。”结了账，鼬不再多做停留。
多做任务也是不错的，可以连着几天休息。明天，可以去买多点三色丸子回来存着。还是老样子，在给不坦诚的自己寻找借口。唇畔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明天，快点到来吧。男子停下脚步，仰头看那轮弯月，今晚的风真是舒服呢……
真是悠闲呢，这样的日子。战后的这两年，人们都过着安闲的生活，也许还存在着小争斗，但在各种相关人员的处理下，结果都差强人意。总的来说，变得更加有人性化了吧。
坐在收银台前的女子看着店里店外来往的人流，现在想来，以前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简直就是一场梦。伤痛，是否真的会被人们逐渐遗忘呢？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挂在门口的风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途慵懒地投去目光，怔了怔。墨蓝色的装束，领子是否有些高了呢？对上来者幽黑的双眸，他的五官倒映在途的眸中，她是出现幻觉了么？
男子挑眉，稍稍歪着头看眼前这个还未反应过来的女子。天然呆吗？那双眼睛，此时被他一个人占据了呢。想到这里，不觉弯了眼角。
这个人，在笑。惊觉回神，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他的笑，是在笑她傻么？途慌乱的移开视线，尽可能地低着头，试图让自己忽略颊上的绯热。下意识的搅着衣角，“欢迎，光临…”
将自己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就像卡在喉咙了一样，细若蚊鸣。有些不满于她过于低垂的脑袋，鼬垂着眼眸，“途。”唤着女子的名字，声音似乎有些喑哑。
整个人一抖，女子抿了抿唇，尴尬地挽了挽颊边的发缕，扯起笑容，“需要什么？”他的声音，仿佛要将她的意识吸进去一般，难以招架。站起身，就要准备他需要的东西。
“两份三色丸子，一份茶酥饼，热茶。”不冷不淡地开口，眼睛随着她而转动。看到途拿出包装的袋子，连忙说道，“在这里吃。”这个女人，巴不得他赶紧离开吗？双眉一蹙，又很快松下来。
动作一滞，将袋子放下。“难道，没有好好吃饭吗，之前。”侧身之际，不禁皱了皱眉。并没有得到回应，途余光瞥见鼬还站在那里，继续说道，“先找个座位坐下吧，一会我拿过去给你。”果然，还是很尴尬。
看着她的背影，鼬还是走到不远处的位置坐下。以前，只要他吃甜食超过定量，她就会不满地对他说，不许把甜食当饭吃。但是，很久没人能够管住他了。就算佐助这两年也会说几句，可他毕竟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木叶。
不希望他这样，就回木叶管他啊。鼬在心里喃道，不觉地染上了几分幽怨。“慢用。”途很快就将东西摆放在鼬的面前，也很快的转回身避开和他接触的机会。
午后，向来是店里最忙碌的时间段之一，今天也不例外。男子看着途一直转来转去，几乎没有时间停下休息。
店外从正日当午，到了日落西山。终于在鼬第五次叫加份甜点后，途煞气沉沉地送到桌上，盘子碰击木桌的一声“咯噔”，接着响起了女子的声音，“说了多少次不许将甜点当正餐吃！”没好气的瞪着鼬，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走？
提高声音的话语盖过了店里其他讨论的话语声，同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途向来好脾气的形象给不少老顾客留下了好印象，谁也没想到她会生气。因为一个男人点了许多甜点。
先是惊讶的看着她，接着心口一暖。她在置气，鼬弯起眉眼，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一散，“我知道了，这是最后一次。”取而代之的是沐浴春风般的温暖，话语中带着几分服软的意味。
就像，就像是安抚炸毛的猫咪一般。鼬的笑让途有些恍惚，接着回神，意识到自己再次失态，还被这么多人看着，双颊一红。咬着唇抱着托盘走向后厨，“晴酱，这里就交给你了。”
被点到的少女愣了愣，这是她第二次看到途这副模样，回神忙是答应。之前也是，井中晴打量着鼬，她想这个男子肯定和途相识匪浅。一直到店里除了他再没其他客人了，鼬才不慌不忙的结账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后厨一眼，“明天我还会来。”
所以，她哪里都别想逃。她现在，是否会有些不舍？鼬叹着气，想要靠在她身旁的念头越来越重，或者是，看她不满的模样……
撑过来了，那个人结账的时候，途松了口气。可是紧接着就听到他说明天还会来，整个人就顿在那里。他，是不是想要验证她曾说过的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的话？试探吗？低头看着两年前被他抓住的手腕，如果当时没有挣脱，现在会怎么样？
“还会来……你要我，怎么做才好？”以前不管她怎么说不许他吃太多甜点，他也不会听她的话。可是今天，却突然用那种温柔，刚要安抚她的话语跟她说话。鼬，你这么做，是想得到什么？
“呐，鼬，今天要不要试试在庭院里弄烧烤？”女子试探性地询问道，而她身边的这个男子却迟迟没有回应。她看着他的侧脸，视线慢慢移到了他的长发上。伸出手想要摸摸，却被男子及时避开。
途疑惑地看着鼬，他转过的面目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得扯扯嘴角一笑而过，明明就坐在他的身边，却感觉不到他活着的生气。
揪搅了几下衣角，没由来的静不下心。缓缓站起身，“布丁，要吃吗？”弯着眉眼，等待男子的回答。鼬稍稍颔首，“嗯。”途只听到他淡淡的回应，又好像是幻听一般。
轻轻地勾着唇角，途迈开步子走开。回来时拿着一杯布丁和一盘三色丸子，轻车熟路的用小勺挖出小块布丁送到鼬的嘴边。男子开始还犹豫了一下，最后也就任她折腾了。
柔滑的布丁入口不过几下便滑开，甜蜜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午后，真是惹人睡意滋生。途看着一空的杯子和只剩下竹签的盘子，又看看依旧一动不动的鼬，扯回视线，看那对面屋檐以上的蓝天白云。
倦意席卷而来，途在打了几个哈欠之后，终于撑不住，将脑袋靠在了鼬的侧肩，一只手不自觉了抓住了他的衣袖。这种平淡无趣的生活，你不觉得厌烦的话，那就这样下去倒也不错。
如果，你希望的话。
他的头发，至今为止，除了家人之外，也就只有两个人碰过。虽然途也曾碰过，但是意味不同。止水与泉，他灭族前最重要的人之一，不过最后一个自杀，一个被他杀。说到底，这条路只有他一个人走，也只有他能走完结束这一切。
他是乌鸦，跟他沾上关系的，似乎都没有一个理想的好结局。可是她就这么靠近了，自己察觉时她已经赖上了。
当初的自己，是怎么与泉相处的？似乎也有尴尬的时候，但是她总会包容他，却也总说他比女孩子还要细心。不该比较的，她们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才对。清风吹拂，带来的还有身边之人的点点余温。
她的食指，不知何时勾住了他的小指，挑动了某根心弦。好像一潭清泉，被突如其来的一块石头打破了原有的宁静，水波涟漪不断散开，回荡晕开。
数不清到底过了几天，那个男人在那天后真的再次出现，应该说从那天开始，每天都会来到店里。没有过多的寒暄，毕竟两人都不是那种话很多的人。比如说现在，那个男人再一次站在她的面前。看着他，途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今天没有任务吗？”
什么时候木叶的忍者变得这么悠闲了？迅速送上他点的甜点，只想更快些与他拉开距离。“明天开始就忙了。你不打算回木叶看看吗？”鼬有些迟疑的说出口，如果可以，他是想带她回木叶的。
怔了怔，有些出神。淡笑着，与鼬的对视也只是一扫而过，“现在这里也挺好的。”言外之意，便是没有回去的打算。鼬撇过眼，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发缕贴着脸颊，隐去眼底的阴晦，还有那无人察觉的咂嘴。
目光一瞟，督见女子发间夹着的落叶，伸手取下时，指尖擦过了她的耳后，也引来她的错愕。将落叶顺手丢出门外，任它飘落，鼬才淡淡的说了一句，“头发夹着落叶。”
收回的手不觉地在摩擦衣角。途有些尴尬的点点头，“那大概是我早上锻炼的时候没注意吧。”直到现在，她每天早上还会去坚持一些忍者的基本锻炼，哪怕，也许今后都用不到。
不禁得暗骂自己，这么不小心，在他面前这么糟糕。端着盘子走出柜台，与他并肩走到空位前。女子低垂着脑袋，掩着颊上淡淡的绯色。“请享用。”放下东西，忙是抬腿就走，不敢多看他一眼。
女子近乎落荒而逃的模样，让鼬不禁蹙起眉头，他就这么可怕吗？一如既往地待到下午，此时的鼬有些觉得自己似乎太着急了，但是，还是想能够看到她再久一些。
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途纠结着是否开口。女子第一次主动走到他的座位边上，面上是不好意思的神色，“那个，鼬桑，今天我需要去趟市场准备材料，所以，可不可以请你……”忐忑地搅着衣角，目光只敢顿在他一只手臂上。
看着眼前的人，鼬在心中想了想，“我知道了。”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缓缓起身擦过她的身边，朝门口走去。内心是无法理清的情绪，似乎带着一些不安，一颗心就是静不下来。女子抿了抿唇，忙是收拾剩下的东西。
她的处变不惊，一对上那个男人就全成了无措和慌乱。是因为那份还没能埋葬的心情吗？情窦初开什么的，在她身上不大适合吧。途不由得想，那段日子，自己是怎么坚持待在他的身边的？
或者说，是因为当时他看不到，所以她才……能够更好地欺骗自己吗？那双眼睛，在他的面前她是无处可藏。拿好东西并交代了井中晴收拾好就关店，途提起袋子，抬脚刚踏出店门口转弯，却再迈不出第二步。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应该已经离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呼吸也屏住了。鼬察觉到她的到来，不急不慢地睁开眼，离开倚靠着的墙壁，双手垂在两侧，“收拾好了？”见到她的错愕，却没有移开停在她身上的目光。
“嗯…收拾，好了……”不觉下意识回答了他，途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面对他，要如何询问他为什么会站在这里。捏紧了肩上的包带，慌措的移开视线，“怎么站在门口呢？不是已经回去了吗，鼬桑。”
话一出口，便听到鼬的回应，“为什么……不是要我陪你去买需要的东西吗？”她依旧只到他的胸口，瘦瘦小小的，却不像以前总是仰起头对着他笑了。
张了张口，又合上，咽下就要脱口而出的话语。途小心地看着鼬，压下心中莫名因他的话而有了小小雀跃么心情。接着又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个，是你可以先回去的意思。”她是真的没想到，鼬会以为她是想他这么做。
沉默，气氛一下子便僵住了。“是这个意思啊……”只听到他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喃，途垂下眼帘，盯着脚下的地面。正想松一口气，就听到鼬接着说，“但是已经留下了，还是一起去吧。”
【曾经在某一天的下午，想着能和你相遇真是太好了。而现在不禁会想，未来是否还会有一天，依旧是在下午，想着‘能够和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六］那是，你可以先走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