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五］故作的不牵强 “我还会再 ...
-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让喜悦呈现在脸上，将悲伤隐藏在心底。】
两年后，当忍界的实力都恢复，木叶亦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忍村。所有忍者皆是再次踏上了出任务的道路，忍者这个职业，可以说是蒸蒸日上。也许还有不少隐藏性的危险，但总的来说，危险性已经相较过去低了许多。
两年，说长不长，但也不断。阿斯玛和红的孩子已经一岁多，再过两个月就是两岁生日。只是，当初许诺的满月酒席，那个女子没有出现。她送来了很多东西，唯独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讯息。
仿若蒸发了一般，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这两年鼬出任务总会去很远的地方，借机寻找，但都是失望而归。而佐助，他并没有留在木叶，而是选择了出去游历。虽然说了会帮忙寻找，但同样无果。
算是验证了一句话，如果一个人想要躲，那谁又能找到。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不多，哪怕是夕日红或者是纲手。原本卡卡西只是猜测，而纲手那日曾私下告诉他，是她特地回到木叶提的要求。了解到这一点，他是大概猜到了那个女子和宇智波鼬的关系了。
但是同样的，卡卡西并没有告诉鼬任何关于她的事情，待在木叶那两年多的事情。每每看着眼前的男子似有若无的生气时，卡卡西也不说什么。如果这是惩罚和代价，那么必须由鼬自己承担。他走不过心里的坎，那别人说再多也是徒劳无功。
两年，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缓冲。从临时安排的小公寓搬到了亲自监工建造的宅院，说到底，宇智波一族的财富底蕴很足，谁让鼬和佐助是末裔呢。也正是鼬亲自监工建造的宅院，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格局和火之国边界的那间木屋，几乎一样。
回廊围住庭院，几棵樱树，一塘池水。最大的不同，大概是这座宅院是双层的吧。宅子很大，对于佐助一年几乎在外，自己又经常出任务的鼬来说，不免过于冷清了。
但值得所幸的大概是，接下来一年多佐助不怎么会出去了。要说原因，那就是他和小樱结婚了，并且有了孩子。没错，自家弟弟要做父亲了，他要做叔叔了……看着佐助有些慌乱地照顾小樱，不由得失笑。
想起佐助被他一手带大的过去，那个时候也挺幸福的。对于这个弟媳，他没有意见，也知道她对自家弟弟的真心。喜欢上宇智波家男人的女人，都挺辛苦的吧。
鼬依旧会出任务，由于佐助的无经验、自慌手脚，他不得不打消出长期任务的念头。虽然说会有娘家人来照顾，但佐助闷骚的性格是应付不来的，仅管他自己也很闷。
如同那个人所期望的，这两年他的身体不再像过去的病态苍白，变得这个年龄应有的宽阔和朗实。不出任务的每个夜晚，他都会坐在回廊上好一会。时而望着高高挂在天际的月亮，时而盯着鬼使神差时栽种的相思红豆。
“……相思红豆，是为谁种的？”宛若有人在耳边轻喃，每次都会响起她的话语声。轻轻的，无心的，拨弄那几根心弦。好像一口闷气卡在胸口，不住地生疼。而心口，也不时传来锐疼。是为谁种的呢？鼬有时候会蹲在那小片相思红豆旁，对着还未成熟的豆子发愣。
两年，他已经收获了两次相思红豆，装了满满的三大玻璃罐子。没有丢掉，而是当做摆设一般放在房间的床头柜上。因为有人说过，不可以乱丢。
鼬曾不止一次回去那个木屋看过。只是一切都保持着当初离开的模样。每次过去，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打扫对于他来说不是难事，也不是没有做过。曾经窗台上的那盆相思红豆已经枯萎得救不活了，而小池塘里的锦鲤也死去。
很多痕迹，都淡化了。衣物他只粗粗的整理过，她的东西几乎没有，不过几件换洗衣服，一两条发带。说到发带，他曾丢了一条。鼬从木屋带走的东西，只有一个相框、一条发带。
他身上留下有关〖晓〗的痕迹，只剩下那双涂了用特殊药物配制成指甲油的手，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洗掉了。不知什么时候鼬排上了‘木叶黄金单身汉’排行榜的第二位，至于第一位，便是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
关于单身这点，卡卡西只说“没遇上对眼的，还是别强求的好哟”。而他，宇智波鼬，不曾说过什么。只是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次，真的是不需要的感情吗？
那三张画布的预见也实现了，那天鼬正坐在客厅看书。走下楼的佐助好奇地将手搭在鼬的肩膀上，俯下身看那书中的内容。
对他而言是有些无趣的内容了，佐助直起身，“鼬哥，再这么下去真的会变成卡卡西老师那样注孤生的结局哦。”复兴宇智波一族，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任务他一个人来完成太艰难了。
见鼬闻言有些正经的神色，佐助还以为他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谁知道他抬头就来一句，“不知道我的小侄子像不像佐助以前一样可爱？生完这个还可以再接再厉，多生两个。宇智波养的起，宅子这么大还是要多点人住才好。”
绯色的红晕染上佐助的双颊，最后只得没好气的吼出一句，“不满意的话鼬哥你也去生啊！”某只乌鸦的嘴抽了两下，没能反驳。
带着恶作剧的意味抬起手，戳了佐助的额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所措啊。要和哪个女子生孩子这件事，鼬说实话真的没有考虑过。或者说，打心底的，不敢有这个期望吧。
带笑的眸中，多了几分无奈和失落，一直随身放在口袋的项链，似乎隐隐发出炽热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的？这种想要待在某个人身边的念头……别过眼，想到再过七、八个月就会有一个和佐助很像的孩子出生，心底的那丢在角落的羡慕，不可抑制的扩大范围。
不知道的未来，在这一天开始转动了，那个卡了许久的齿轮。红带着一岁多的女儿来找在家休假的小樱，一同前来的还有在一起同样有两年多的鸣人和雏田。由于今天有着任务，虽然只是C级任务，但鼬从来没有拖延的习惯。
正当要出门时，红想起什么，叫住了坐在鞋柜旁的他。“鼬，今天的任务会经过邻村〖长衫街〗吗？”闻言，愣了愣，迅速想了一遍任务路线，“是这么回事呢，有什么需要带回来吗？”
“那里有一家叫做〖虞歌〗的丸子店，听说味道不错，可以麻烦你带回来一些吗？”红说出了目的，而那一岁多的小女孩攀扶着门槛，盯着鼬的衣服上印着的族徽。
嘴角滑下一道水渍，“丸、子。”牙齿长了大半，还只能说些简单的词汇。同样喜爱丸子的鼬眸色一亮，点点头，“任务完成的快的话，我会去的。”丸子，三色丸子哟。
夏风拂面，带着一股燥热感。有些出乎意料的拖延了任务完成的时间，这时已经黄昏，鼬不禁懊恼。现在赶去那里，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又在〖长衫街〗寻找了一会，站在那间名为〖虞歌〗的店铺门口，瞅了瞅周围，已经没什么人光顾了。
犹豫了几分，鼬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欢迎光临。”进门便是店员的声音，看着那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女收拾了一半的动作停下，“需要什么吗？”
今天的甜点依旧销售迅速，尤其是三色丸子和麻薯。早上九点开门，下午三点全数卖光。除了这两样，其他的甜点销售也不错。本来以往的这个时间段已经没人来光顾了，她就打算收拾东西，等店长弄好就可以关店了。
没想今天有新面孔出现，便是停下了动作。少女小心的打量着进来的男人，很帅！而且是个忍者，可惜不是她喜欢的类型，看起来有些冷漠。
“三色丸子，还有吗？”垂眸扫了一眼玻璃柜，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不免有些失望。随即响起少女抱歉的声音，“不好意思，三色丸子已经卖完了，还需要别的什么吗？我们店的纸杯蛋糕和糖霜薄饼也很不错呢。”
目光移到那两种甜点上，有些犹豫。丸子……应该早点结束任务的，失算了。
正当鼬犹豫着，后厨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晴酱收拾好就可以回去了哦…我好像听到了对话声，是还有客人吗？”女子的声音随着从后厨走出来而越来越清晰，听到的一人身子突兀地一震。反射性地盯着就要走出来的那人，垂在两侧的手也不由得握紧。
女子话音刚落，抬手抚开垂帘目光一晃便是怔住。乌黑的长发简单的扎起来就像黄鼠狼的尾巴搭在后背，额头上泛着银光的木叶护额，幽黑的瞳孔，双颊上的法令纹，一身忍者马甲装束。
一袭白底蓝纹的两层和服，鼬从没看过她穿和服的模样。时隔两年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一颗心似乎是着了魔。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错愕、慌措。女子想也没想，忙是转回身回到后厨，带着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身子下意识的迈出了一小步，便是止愣在那。她的发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没有一点停顿。疑惑的看着鼬，井中晴迈步走到后厨，看到店长慌乱的神色，心中的不解更是加深了几分。
从来没想过，那个人还会站在自己面前。也从来不敢想，自己能再次见到他。途回想着他的装束，看来他在木叶生活的很好了。就是途，那个没有任何消息了两年的途。
余光督见井中晴担忧的模样，途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不免有些无奈。“那个人，他需要什么？”别过眼，走向冰厨。井中晴回神，“啊？那位客人要三色丸子。不过途捏桑，丸子已经卖完了。”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动作，取出刚放进速冻不久的半成品，途垂着眼眸，“让他等一会，拿茶酥饼和热茶给他，那个人会等的。”交代道。
井中晴闻言，连忙跑回前厅照着途的吩咐准备。等一会吗？鼬缓缓走到木桌前坐下，如果是她，不用说他也会留下。目光停留在那盘茶酥饼上，眸色深了又深，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在井中晴紧张的视线下，鼬两指捻起一块茶酥饼咬下。
不曾改变的味道，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此时鼬尝到了两种味道，甜蜜与苦涩。一言不发的将一块块茶酥饼吃下肚，忍着想要跑到后厨拥抱她的冲动，她的声音不曾改变，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耳边回响。
可是又有些生气，她转身的举动，根本就是不想面对他。指腹上好像还留着当初抓住她手腕的触感，但是她挣开了。从他的身边溜走了，那种抓不住就要失去的感觉，这两年不止一次地在他心中涌起。
在后厨的途同样心绪混乱，两年，她甚至不敢回木叶参加阿斯玛与红的孩子的满月宴。寄出去的东西也不敢留下任何关于自己行踪的痕迹。但是谁也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走远，她一直守在这个离木叶不远的村子里。
“ITACHI，鼬…”轻喃着那个男子的名字，刚开始的时候，她都是念着他的名字入睡，念着他的名字醒来。见到他了，但是也说了不会再站在他的面前…我，又食言了啊。
带着不安和焦虑，垂眸凝视自己那交缠摩挲的指腹，刚才，他的表情……是惊措吧？自己的存在，果然还是会让他为难。那个时候，他到底是什么心情，什么想法，才会说出那种不像他该说的话？找她，为什么要找？选择的舍弃，又何必转过头寻找？
如果，很多事情都不允许有如果，不确定没把握的话语，跟他一点都不符合。那么假设，找到了她，他要做什么？他和她的关系，谈不上朋友，复杂，棱磨两可。
两年罢了，她也习惯了不去想他，更做好了他身边有别人的心理准备。但，在他的面前，她从来都无处遁形。一开始他们的相处便存在问题，一直都是她任性的强求着什么。
真像个惹人讨厌的坏孩子。途撇撇嘴，转身取了几个包装纸袋。看着出炉的三色丸子有些失神，可笑的自欺欺人。包装好，叫井中晴进来拿出去给鼬。男子盯着后厨地上那道靠在墙上小小的身影，她不打算出来说什么。
鼬也想了许多，看到途的反应便知现在行为太过激进，否则会引起反效果。想让他们两个都静一静，她需要想如何面对他，他则是整理心绪。除了原本的目的三色丸子，鼬又买了些许茶酥饼。
付了钱，拎着袋子朝门口走去。是店员客套的“欢迎下次光临”的话语，鼬在门口顿下，“我会再来的。”他知道，那个女子听得到。良久，躲在后厨的途将头垂得更低，“今天，就这样，你先走吧，晴酱。”压着那哭腔，十指在两侧揪紧了衣摆。
会再来？啊啊，是因为她做的丸子还不错吧。让步？这不过是她的胆小懦弱，不敢面对他罢了。说什么要放下，不还是不放心木叶会抹杀他而在木叶的邻村驻足，只为第一时间得到他是否平安的消息。
这些，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现在，怎么敢再靠近一步？也许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他现在在木叶很好，那么止水拜托她的，也就在两年前为止了。
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木叶，马不停蹄的简略报告任务过程与结果。回到宅子时，佐助正打算扶着小樱回房休息。“尼桑回来了，辛苦了。”淡淡的应了一声，鼬将提前分好的丸子交给佐助，让他明日送去给红。
剩下的大部分则是被鼬放好，“尼桑也买了好多呢，吃的完吗？”小樱看着那剩下的量不由得问出声。那个正在将东西放进储物柜的男子手上一顿，随即不见任何慌乱。
“她做的，吃得完。”听了另外两人一溜一溜的，更是好奇一次任务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那人只身上楼只留给两人一个背影，对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换洗了衣物，鼬一如既往地坐在窗边，不自觉的摩挲着颈上的项链。微风拂过，发缕摆动。这条下坡路走得太久了，尽头是否还有人在等待？
自欺欺人啊，记忆中那次止水的委托便这么说过他呢。太会自欺欺人，所以自己都没注意到。想要的，也可以任性一回得到吗？凝视于床头柜上那几罐相思红豆，相思，难以言说；相思，驻足远观；相思，似近若离。不过幸好，鼬扯了扯嘴角。恍惚间似乎有人说道，“找到了。”
【倘若此生再难相见，又怎敢说与你长相厮守。无论命运如何变迁，我都会一直在这等着你。那份心动，兴许还未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五］故作的不牵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