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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四]她可说了什么? 卡卡西,稻 ...

  •   【化骨柔肠,忧思弦,弦弦强拨心弦乱。一念缘起,一念缘灭。荼蘼伤醉颜,无人怜。心有千千结,结结绕丝潋。】
      转瞬即逝地蹙眉,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有这种不安的感觉?还在疑惑着,两人已经擦肩而过。鼻间嗅到的清香,让人不禁一愣,止住了脚步。鼬顿时明白了心中的不安从何而来,脑中的弦线崩断,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反应。
      正当途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生生的咽下一口闷气时,一股风劲朝她袭来。来不及避开的途,就被人扯住手腕,再迈不出一步。侧回身子,是心中那人一脸正色的模样。
      彼此相望,映入眼帘的是鼬不解疑惑的表情,他的双眉紧皱,双眼紧盯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会用写轮眼。而鼬也的确是在仔细观察着她,那是传来的清香,已经让他确认大半,她就是途。
      但是他的心里是浮躁的,宛如她刚“逃逸不遂”的那几日一般。她来到木叶了,明明看到他了,却选择了就这么从他视线中逃走吗?在她稍稍抬头后,鼬注意到了帽下露出的半张脸庞,挂着两道泪痕。
      愣然,一下子无法反应过来。其他人也是不解鼬突然拉住一个人的举动,更奇怪的是气氛突然变得沉寂。松下的眉头,提起的心。被他认出来了,途从他的情绪中明白了这点,同时也发现了他的愣然。心下一沉,脑中规划着一会逃脱的路线。
      用力甩开鼬的手,连忙转身跳跃到最近的屋檐上。反应过来的的鼬随即追上,佐助不解地皱了皱眉,也没多想,一同上前想要帮助鼬拦住那人。
      几招交手下来,佐助发现了他们两个都没有下杀招,也没有夹杂试探的意思。自家兄长更像是不想伤害到她而手下留情,而那个人也只是单纯的想要从鼬的手下离开。督到前来帮忙的佐助,途一个分神,则再次被鼬扣住了手腕。
      从指腹手心传来的触感,鼬的心里不禁一软,想要将人留下的念头越来越深。咬着下唇,果然鼬不是这么好应付的。顺势提起身子在空中后跃,闪过佐助的袭击,同时从鼬的手中再次挣脱。
      以肉眼无法查觉的速度结印,“雷遁,百雷!”这个忍术施展的瞬间,宇智波两兄弟都停下了动作。一个是要应付出现在周身的落雷,一个是因为对这个参与了开发的忍术而怔愣。
      看着已经成功拖住他们的脚步,途不再停下,极速离开木叶。余光督见女子已经离开,鼬的眸色一深,却迈不出一步追去。佐助则是奇怪着途与鼬的关系,虽然他们都不曾告诉他,但他潜意识里已经猜了个大概。
      看着自家兄长,眼神变得神秘。鼬的实力完全可以拦下途,但他却放她离开了,为什么?不是要留下她的么?是什么让他犹豫了?后者抬手没有实感一般的握手成拳,又松开。
      指尖还残留点点温度,心里那份柔软还未散去,却下不了心追去。她这么明显的反抗,摆明了就是要离开。他两次抓住她的手,她两次挣开。在过去,她可曾这般拒绝过他?心底的不平衡让鼬犹豫了,她的抗拒,那么他强求也只会让两人都不好受。
      可是这股无法抑制的疼痛,该怎么治愈?会好的吧,他不需要她。也不能需要她。宇智波始终背着叛忍的身份,他给不了她什么。
      更别说平静的生活。跟着他这样的叛忍在一起,只会连带她一起被世人责问。她离开也好,那么就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密切,她也可以有新的生活。只是,她再也不会待在自己的怀中入眠了。
      不会无论发生什么都陪在他的身边;不会承受他一次又一次的“无理取闹”;不会为他精心准备每一份甜点;不会再对他说“我不会嫌弃你”之类的话语;不会变着花样的哄他;不会再单方面地与他十指相扣;不会再来试探他的心里是否有一点她的位置。
      曾经属于宇智波鼬任性的特权,从今以后她都会收回,把这些专属的爱恋交给别人。这些,在途挣开他的时候,鼬就深刻明白了。
      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自己不需要,却没办法忽视那愈发磨人的疼痛与难受。会麻痹的,总有一天这份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起消磨掉的。她也会在记忆中变得模糊,彼此都得到了自由。
      凝视途离开的方向,心口一窒,鼬的身子明显一晃。他缓缓转回身子,也没等佐助开口,再次换上那副温和的表情,便道,“走吧,还有事情要汇报五代目吧。”扯着嘴角笑着,双眉却无法像他的语气一般轻松的舒展开。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陌途。心里想着事情,回过神时已经不觉站在了火影办公室里。简单的汇报了这几年自己在〖晓〗中担任的角色以及帮他们完成的事情,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五代目纲手在打量他。终归是个叛忍,鼬心下一沉,跟他想的结局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
      不留痕迹地与卡卡西对视一眼,显然接下来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纲手轻咳一声,正色道,“关于你和佐助的叛忍身份,木叶会取消通缉,并对外宣布元凶是团藏与〖晓之首领〗,宇智波依旧是木叶的宇智波,木叶依旧会是宇智波的家。而你们两兄弟,则是作为〖间谍〗潜入〖晓〗。这样的安排,你们两个有什么意见吗?”
      不动声色的将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收进眼底,目光停留在佐助的脸上,只有他一个,皱起了眉头。
      默然,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重起来。“五代的决定,长老团的那两位,可知道?”鼬淡然地开口,别说佐助了,就是他也不信顽固化的那两个人,就这么轻易放过好不容易才毁灭的宇智波。
      虽然现在是没有了团藏从中作梗挑拨,但继承了他的意志的根部,并没有解散。谁知道会不会产生第二个“团藏”?纲手垂眸,宇智波鼬不愧是宗家的天才,各个方面都想的很到位。
      她缓缓叹了口气,“木叶的长老团,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的声音有些喑哑,废除长老团对她来说没有任何舍不得,但毕竟是自己祖父留下的。不过,忍村的发展必须跟随时代的变化,而木叶的长老团早已腐败。若不去其糟粕,怎么取其精华、推新革陈?这么多年枉死在木叶的忍者,宇智波也只是其中占据了大片冰山的一员罢了。
      鼬自然明白其中的意味,原以为今后都要顶着叛忍的身份过日子,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战后“奖励”。罢了,这样的安排至少不会对佐助的未来造成太大的影响。
      鸣人上前一步,向纲手讨要确认道,“纲手婆婆,那么佐助和鼬哥就可以回到木叶,不用走了是不是?”闻言,佐助就要开口来一句“谁稀罕待在木叶”,却被鼬拦下,他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么,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谨听五代安排。”不卑不亢,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纲手点点头,正想出声让他们离开,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
      朝静音眼神示意她将东西拿过来。正当所有人好奇着静音要拿出什么东西,结果看到东西的实物后不禁失望。那是一条用简易的透明密封袋装着的银制项链,如果有心,就可以发现项链中隐隐流动的查克拉。
      在场的几个人中,唯有鼬一人在看到项链后失了神。本来好不容易压下的浮躁再次不安分起来,脑海里尽是回放着不久前与那人交手的画面。
      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木叶,是因为得知了他会跟着佐助回来,然后……将这条项链连同她的想法,一起告诉、还给他么?只是不料在她离开时正好与刚抵达木叶的他相遇了。
      心口一窒,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就像是给出去的东西被拒绝了。缓缓垂下眼帘,掩住自己此时的内心情绪。可是,当静音将装着项链的密封袋递到他的面前时,他却没有勇气抬起手接过。
      佐助奇怪的看着自家哥哥,这东西明显是给他的,可是他却迟迟没有接过。其他人而且也不会傻到认为这会是纲手或者静音送给他的。“哥哥?”佐助的声音唤回了鼬的思绪。
      黑沉沉的瞳孔艰难的染上一抹微光,一口闷气生生的咽下腹中,下一刻鼬说话了,只是声音明显变得低哑,很艰难地发声一般,“她,有说什么吗?”仿佛用尽了力气才接下密封袋,鼬在心中一面告诉自己不要贪妄那种感情,一面又在期待一切还有转机。
      他在亲手杀死父母、泉时都不曾这般纠结,都说感情是忍者最忌讳的东西,都说忍者不该有多余的情绪。鼬原以为杀了那么多人的自己已经如那种没有心的忍者一样了,可是唯有她,让他不止一次失了分寸,乱了心绪。
      她有什么特别之处么?大概是她来自不同的世界?但是这又和他的变化有什么关系。归宿,原来他还会渴望有一个归宿。
      定定地看着鼬,眸中划过了一抹了然,紧接着是无可奈何,“没有,她只让我将这个交给你。”纲手别开眼,思绪飘到很远的以前。‘咯噔’一声,鼬不禁苦笑,什么都没有,却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他,她的决定。
      如果是十分钟前,鼬大概还可以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不需要,自己也不可以成为她的负担。那么现在,明明已经没有了阻碍,他却还是走不到她的身边。
      沉默着,没有谁再出声打破这个僵局。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定格在这个画面。怎样的命运,才能让人心满意足?如何改写,将来才不会后悔?都说殊途同归,可是我们已经走上了不同的陌途,还有交集处吗?
      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佐助走出火影楼的,最后只有卡卡西被纲手叫住,听说还有事情交代。跟佐助站在火影岩边上,俯视木叶。
      “如果还能活着,有它,我就可以找到你。”“…有它,我就可以找到你。”脑中回响着那日自己说的话,有它,他才能找到她。那么没有了呢?她拒绝了,不要他去找她,或者说,也没期待过他会去找她。
      攥紧了衣袖下躺在手心里的项链,宇智波鼬最狼狈的时候是她陪在身边,宇智波鼬的计划完成并一切结束后,她却不在了。佐助自然是察觉出了鼬的异样,随着鼬的目光看去,那是木叶大门的方向。“也许,现在去还来得及找到?”
      轻声提议道,却见男子摇摇头。“不需要的,就没必要拥有…”他这么言道,也清楚自己一直在欺骗自己的内心,压抑着那份感情。只是如今不再压抑,任它浸满整颗心的时候,应该拥有的人却走了。
      鼬转过身,与佐助擦肩而过。后者看着他逐渐拉开的距离,没有追上。眼看夕阳西下,天边已经染上了灰黑的色彩,那个樱发少女,是否也走了?
      【闲愁几点,思念缠缠。爱几分,念几分,如何去丈量?缱卷相依,便情翔浅底。】
      逃出来了,可以这么说吧,她从他手中逃走了。那么,接下来呢?她的归途是哪里?天之高,地之远,却不知道该漫无目的到什么时候。颤巍巍地靠着一棵树滑坐在地上,空白。脑中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思绪的尾巴。
      喉中生硬的闷气缓缓呼出,他现在,应该好好的待在木叶了吧。下意识在被鼬握住的手腕摩挲着,似乎还留有些许温度。“活下去……啊?”会变成行尸走肉吗?什么都没拥有,有什么意义呢?
      多么渺小,甚至是毫不起眼。他们当时都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一个抓住,一个挣脱。那个人太温柔,他考虑的事情,她又怎么会没想到?既然彼此的存在都是为难,那么都退一步,不相过问,这大概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吧。
      不肯让对方难受,便将疼痛往肚子里吞,却不知也在伤害彼此。为什么做不到义无反顾呢?为什么无法单纯的相恋?这,也许是因为彼此都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吧。
      想要将自己努力掩藏起来,不肯再受到伤害。想要为谁付出一切,结果发现不过是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了。那个时候的慌乱;那个时候的不由分说;那个时候的冲动;那个时候的下意识…鼬觉得,如果当时任她离开的话,那么会让那两人失望的吧。
      揣着不安的内心,双手十指交叉,中间躺着一条泛着银光的项链。它代替他待在她的身边将近四天,如果不愿想起他,也是可以将项链丢掉的吧。鼬抬头痴望着那轮弯月,脑海中回放着最初的那一切。
      “途,不是我的名字。我,什么都没有。”
      “途,有名无姓,陌途不归。”
      “那盆相思红豆是为谁种的?”
      那个月旬都会很脆弱的少女,那个不被承认存在意义的少女,是他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会恨他么?让她遭遇了这么多。合上眼,脑袋靠在窗边。曾经数个夜晚,她都陪在他的身边,直到她以为他“睡着”了才离去。
      她总是扯着笑容,微弯的眉眼,恰到好处的弧度。该忘掉的,鼬对自己说道,可是容颜却越发深刻地印在心里。无助,少有的无助感快要将他整个淹没。
      小小的人儿,他只要伸出手悄悄用力一揽,便能将她整个困在怀中。但是他不敢,生怕她会拒绝。冷意袭遍全身,是因为就要入冬了吗?雪景,如果可以陪她看这年的雪景,也算是实现了那个诺言吧。还是,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一个可以理直气壮让她待在身边的借口。
      又来了,心口的那份闷痛,一次比一次剧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无法抑制的疼痛汹涌的翻滚着。垂下头,刘海遮住脸颊,轻声的念叨着——“对不起。”
      “都结束了吗……”黑夜中的银发男人眯起了眼睛,抬头看着暗无边际的夜空,看不到一点星光。他两手插在口袋,大战已经结束,他却没有轻松的感觉。
      目光移向安排宇智波两兄弟入住的公寓,脑中忽地响起纲手大人在他们离开火影楼后说的话。“关于宇智波鼬,卡卡西你有什么看法?”那个金发女子背着光,使得在卡卡西眼中她布满了阴影。
      “嘛,这孩子有多强大纲手大人也见过的……他一心为了木叶和佐助,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么,纲手大人你还在考虑什么?”卡卡西背在腰后的手不觉握紧,关于宇智波的悲剧,知情人都该知道,那个人牺牲的太多了。
      做了这么多,还不足以换余生安宁吗?那未免,就太让人心寒了。沉默着,纲手也在考虑那个女子的要求。“真的是个很强大的孩子,幸亏他爱着木叶……”
      “木叶欠他们的,该努力偿还了。当初许诺途的,不管面对多大的舆论,也要弥补木叶犯下的错。”纲手缓声说道,心底的一个死结也被解开了。
      “卡卡西,你觉得鼬会愿意继续为木叶做事吗?单纯的忍者,暗部目前是不可能安排他回去了。”纲手蹙着眉,思量着。
      微微愣然,卡卡西挠挠后脑,干笑着道,“影级的实力,鼬绝对会是木叶的一大战力。我想,他也看够这些黑暗了,是时候从阴影中走出来了。”
      纲手闻言点点头,“那就这么安排吧,还有卡卡西,准备接手六代目火影吧。战后我的身子,已经没有影级的实力守护这个位置了,至少在鸣人成长起来前,为木叶打点打点吧。”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神色,还有轻松的心情。
      挑眉,这个玩笑不好笑,但是他也答应了带土。卡卡西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静音,对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不过纲手说的的确是事实,这次大战之后她的身体受到了重创,影级的实力肯定是没有了,那么决定下一代便是重要的选择。
      选择他么?纲手不会那这种重要的事情开玩笑,那么他是躲不掉了。本想着休息一段时间来着,“那,就交给纲手大人决定吧。”那个人曾经说过,卡卡西,稻草人,最适合的牺牲品。
      每个人的命运,都难以掌握在自己手上。有些决定,选择错了,就没得反悔的机会。想起了那些曾经被迫遗忘的画面又能怎样,都错了。回头,大概是不被允许的了……是吗?原来我们都陷入了这个困境,是否有些可笑呢?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吧,或许就是结局了。

      【春桃木开满坟前惹风沙,谁的思念在石碑上发芽。似镜中月华,他不知真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四]她可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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