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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重塑[十四] 人呐,是个 ...
【他很笨拙吗?其实不是,只是对象不是她。僵持在泥潭中,一个自暴自弃,一个死不放弃。】
再次被强行送回木屋的途内心是复杂的,在这之前,她也没有想到能够遇到赶来的止水和泉,也没想到她和她会有面对面的一天。看着她清秀的五官,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出事,现在应该是个大美人了。
他们还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了,途本可以不管,只要茗木答应。可是,最大的意外便是卡卡西桑、琳,还有茗木那边的人。救一个人回来,就必须有一个人代替去那边的世界。
被阻止的仪式,意外相见的祖先,不该离去的生命,扼死在摇篮中的爱恋。原来最后都还是回归原位罢了,她没能得偿所愿,没能留下任何人,依旧的无力。
那个拼命关上〖锚〗的女子再次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这次,是由她亲手送他们到那个世界。她比之前更加虚弱了,一直是看客的途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茗木在昏迷之前再次将她送回木屋,“别再任性了。”她这么说着。
任性,不该用这个词来形容她,应该是自私。没错,她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能够留下至少一个人;以为是的私自提他决定;自以为是的做着这一切。什么一厢情愿和自私有什么两样,都是她自己在逃避罢了。
途坐在门口,将自己卷缩成一团。送她回来这里又有什么用呢?他根本就不欢迎她,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这种一无所有的状况。
黑夜如果可以将所有绝望也一齐吞噬就好了,那么冰冷。“拜托你,照顾好他。”这是泉在离开之前说的,明明她留下才是最佳上策。而她只是个陌路人,是个不被需要的复制品罢了。
鼬可以毫不犹豫地在那个瞬间用苦无刺伤她的影fen身,只为不让泉看到她的存在。这个男人没有要求她为他做什么,到如今的一切也只是一厢情愿。拜托又如何?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骗子呢!她明明说过不会嫌弃他,明明下了决心不会丢下他。可如果不是基于他需要她的情况下,那么从一开始她的决心又有谁会死死咬着不放。又给自己逃避的借口了,人活着,怎么如此矛盾?
身子猛地一颤,是因为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途不敢回过头,不敢去看他的脸,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慌忙地起身,“抱歉,我这就走。”压着心底的刺痛无措,大步跨出。
“站住!”突如其来的一喝,女子下意识止步。途无法从鼬的声音中听出任何情绪,大概是还有什么要警告她的吧。不安地咬着下唇,指甲在手心留下一道道不深不浅的痕迹。僵持着,途没有转回身,鼬也没有再说话。
大概是四步的距离,却让人没有勇气消除。冷森森的月光洒下,树影遮住途的半个身子,却将鼬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时刻留心着周围的鼬在途回来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可置否的心口一颤,像是有什么想要冲破牢笼涌出来。他放慢了速度朝门口走去,原以为她会进来。
可鼬已经站在门的另一边时,她依旧没有打开门的意向。通过乌鸦fen身,他看到了那个女子的模样,有些狼狈,情绪也不稳定。
他在等待,又不想承认是在等她。不自觉的抬起手放在门把上,只要他一扭就可以打开门。内心的浮躁越来越难以安抚,她就不打算跟他解释什么么?还是,在她心底,自己也不过如此。
打开门的瞬间,鼬看到了途整个人明显的一颤,但随着她反应过来就是站起来,刻不容缓般的吐出一句话,“抱歉,我这就走。”心脏仿佛被什么重重地敲打了一下,余痛在心口蔓延开来。
是她无措不安的神色,是她大步地拉开距离。没有经脑的出声让她站住,还差一点,她就消失了。握紧了门把,在她回来之前他还想着怎么赶她离开,可是那决然的行动却让他将念头抛在了脑后。
没有途小心翼翼“怎么了”的询问声,也没有她乖乖的走回来,更没有什么所谓的解释。鼬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她在逃。明明就只有一扇门,她却在瞬间想要逃开。
一只乌鸦掠过途的头顶,停落在鼬的肩膀上,一双黑瞳紧盯着女子的背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鼬转回身的瞬间说了两个字,“进来。”他没有忽略途那个瞬间一震的身子,还有犹豫的转身。
走到了客厅,鼬忽然有些懊恼,她如果不进来就这么走了呢。不过接着,他就听着身后传来的轻缓的脚步声。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也松了几分。
是他不容反对的话语,是他气得压低了的声音,是他的背影。途保持着两步的距离跟着鼬,揣着不安,却只能生生压下。见到鼬止步,途也停下,两人的距离没有多一点,也没有少一分。
“止水和泉,很抱歉我没能留下他们。”先开口打破僵局的,是途。她不提他们还好,现在一说鼬马上就想起止水不断的让他别再欺骗自己。
刻意地避开这个话题,“佐助的事,为什么没有早早告诉我。”垂下的眼眸合上,途良久才回话,“我不想你再勉强自己。”就按照鼬的性格,一听佐助的事情肯定会马不停蹄的寻找吧。
此时的鼬已经冷静下来,打算实施之前想做的事。“你凭什么自以为是的为我做决定?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你以什么资本管这么多!”乌鸦盯着途越发苍白的脸颊,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神色。
“什么都没做到!我苦心了多年也要保下的佐助也脱离了轨道,你说说……你凭什么!我又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一个废物,你救了又有什么用?如果你当初就放我跟止水他们团聚不是更满足了我的心愿么……”
刻意地破坏了周围的东西,鼬在不断的指责途,责怪她所有的选择。不留余地的,想要她深刻明白自己有多讨厌她的存在。那被咬得紧紧的下唇,依旧毫无血色,轻颤着。
眼眶涩涩的,不许哭,途警告着自己。这都是她自找的,看着被鼬破坏的客厅,看着他自暴自弃的模样。无法违心地说自己一点也不心痛。如果是泉,会怎么做?不对,如果是她,鼬是不舍得生气的。
毫无可比性,女子毅然地抬起头对上鼬,捧住他的脸颊,倔强地扬起难看的笑容,“即使是自私的,我也想你活着。不能让你和他们团聚,真的很抱歉……”哽咽着,轻轻地拥抱住他,只要鼬伸手,就可以推开这无力的拥抱。
轻抚着鼬闭合的眼眶,颤抖着声音,“我会治好你的,眼睛也会好的。所以啊,不要放弃好吗?”会好的,都会好的。“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那至少等到你眼睛也好了,我就离开,这样可以吗?”不想走,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可是内心却又害怕他的厌恶而想逃离。
脑袋抵着他的胸膛,泪水将那一块灰黑色的衣服浸地深黑。这次,真的不能再后悔了,等到竹寂治好鼬的眼睛,她就离开。他不想见她,她就永远不出现在他面前。
鼬应该推开她的,明明很明白应该要推开她的。可是听到她说的话,脑袋里只回响着她会走的信息。这是他想要的,她会离开。可是内心却怎么也无法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这么违心的举动,他又像止水说的那样欺骗自己了。鼬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很过分的男人,自己曾说过途可以依赖自己的,现在却又害怕会习惯她的依赖,而选择赶她离开。
小心翼翼地搂着跟前这个单薄的身躯,耳边是她溃不成军的哭泣声。泉在离开时也哭了,他果然是个糟糕的男人。鼬需要俯下身,才能够完全的拥抱住途。他甚至不想考虑途口中会治好他的办法,因为此时此刻他只想抱住她。
要赶她离开,却又害怕她离开,只能借着拥抱来得到一点点安心的感觉。曾经处于孤独状态的人,一旦感受到温暖,却是难以舍弃。哭得有些头晕的途最后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只隐约间听到鼬一个模糊的回答,“好。”他这么说了,也就是同意让她待到他痊愈为止。
乌鸦扑腾着翅膀飞走,没入黑暗之中。如果拼命挣扎了,也无法从这片沼泽中逃离,就只剩下等死了么?
浅浅的呼吸声让途清醒了几分,从窗口洒进屋里的光束有些刺眼,她迷糊的睁开眼。深蓝色的浴衣微微敞开,露出男人蜜色的胸膛,还有那好看的锁骨。
而途整个人都与他紧贴,视线稍稍向下看去,隐约看到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不由得屏住呼吸,眼皮有些沉重,大概是昨天哭得肿了。腰上重重的,那是鼬的手臂正搂搭在那。
挪了挪身子,还是惊动了鼬。他紧蹙着眉头,加重了力道,将途紧紧地扣在怀里,像是十分不安的模样。唇瓣几乎贴上他的锁骨,途不得不抿起来,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鼬的另一只手给她做枕头枕了一晚上,此时却反而顺势的一齐扣住了她的肩膀。周围尽是他一个人的气息,大概连她的身上,也沾满了吧。能够感觉到鼬的指腹紧贴着她些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酥麻的温热传遍全身。
女子抬起脑袋,凝视男人睡得不太安稳的容颜上。伸出手抚平了他紧蹙的眉头,他的神色也变得淡了许多。指腹轻划过容颜上的痕迹,指尖在淡粉色的唇畔旁顿下,点似的收回。眸中划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随即染上淡淡的忧伤,细眉轻皱。
这个向来谨慎的男人,昨晚就这么抱着她在客厅的榻榻米上睡着了。耳边又响起了他自暴自弃的责备,她为了让他平静下来而说的诺言,还有他的允声。
鼬重见光明的那天,不会有她的陪伴。他不想见,她便永远不会站在他的跟前,让他看了厌烦。即使努力地压下心里的闷痛,却忽略不了。
圣母什么的真是可笑,可是呢,在鼬那时毫不犹豫的出手,途便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对他不过是一个暂时停留地过客。那跳动着的心脏,随时都可以将她的位置剔除。
被人抛弃的她还在期待什么?暂时拥有,转瞬的美好,也许在将来回头看看,会发现这是珍藏在心底的秘密。鼬也说了她是那么的自私,这般的自以为是,那么她再骗自己一次。
现在的他,是很需要她的,是不想放开她……这样吧。即使是欺骗自己,那至少还有一点可笑的理由。
当某只黄鼠狼醒来时,便迎上怀中女子的满脸笑意,“我还以为要等到晚饭时间鼬才会醒呢。”又变回了以往的语调,好像在调侃他,又好像事不关己一般。迟疑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逾越的举动,连忙松开了途,坐起来。
这次他隐藏得很好,脸上看不出任何绯色。待到途去厨房准备东西,鼬才回味似的握紧手又松开,仿佛在确认先前的感觉是否都是真实的一般。
抿了抿唇,这么冲动不记后果的举动,他已经很久没有了。鼬缓缓站起来,走回房间,经过厨房时顿了顿,却没有用乌鸦fen身看那女子。途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将鼬的那份端到桌上,自己还要好好梳洗一下,毕竟好几天了来着。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途有些失神。细墨色的双眉,墨蓝色的瞳孔,白皙的肤色,小巧的鼻子,淡粉色的唇瓣。垂在两颊边的墨发,似极了团扇家特征之一的中分。
垂眸,抬手甩开一侧的墨发,在空中扬起一道弧度,好似泼出的墨水一般。女子转身,镜中只映得她离开的背影。她想,大概再不会有人为她扎发了。
那个时候的任性,留下的短暂回忆,如今只有她一人小心回味了。换了条米色长裙,在腰间系了蝴蝶结,诺长的裙摆印着暗色的花卉。典雅不失青春。
途出来时鼬已经坐在庭中走廊,她探出头看那外边的天气。“呐,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几下解决了食物,端着碗筷走去厨房,不经意的问道。庭中的男人手指动了动,感受风吹过脸颊,带动发缕扫过的痒意。
女子轻步来到他的身后,接着就在离他半臂的距离坐下。长长的裙摆将她垂下的两足盖住,唯有她摆动双腿翘起来时,才能看到阳光下雪白的足踝。
“出去给别人看个废物的笑话么。”男子不冷不淡地开口,刻意去破坏女子的兴致。
途侧过头看他的侧脸,一片枯叶随风飘落,正好落在鼬的肩膀上。她走过去,蹲在他的跟前,伸手取下枯叶,“没有哪个废物比你聪明,”也没有谁比你更加温柔,心里暗暗念叨,途的双眸闪过一抹笑意,“再不出去走走,大少爷你就要发霉了。”她揣着不安,小心翼翼地执起鼬的手。
见男子没有抽回也没有拒绝,便轻轻地握住。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廊上,鼬没有抗拒她的举动,任着她牵着自己走。她为他整理好和服,换上木屐,再次握住他的手迈出木屋。
只有鼬自己知道,被她执起握紧手时,是什么感觉。手心的柔软似乎传到了心底,鼬却一直压着回握的念头。他单手结印,乌鸦fen身站在他的肩上,一双幽黑的瞳孔扫视周围。
最后目光停留在身边这个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女子身上。途披散头发的模样鼬不是没见过,可是此时的她却让鼬感觉她似乎跟自然融为了一体。很温暖,那头墨发好似黑曜石一般吸引人的眼球。
她的容貌鼬从来不会质疑好坏,没有惊艳,而是舒心的柔和。这身长裙更是将她的身段很好的衬托了出来,鼬不得不承认她真的长大了,比起几年前而言,长高了,也褪去了稚气。作为一个女子,途的确有资本让男人下意识的多看几眼。
而他呢,是否还停留在几年前?所有人都在成长,是否只有他还原地踏步?乌鸦别过脑袋,将目光从途的身上移开。心底一阵沉闷,尤其是两人进入附近的村镇后,不少男人的视线停留在他身边的途身上时,低气压更是毫不掩饰地暴露。
似乎是察觉到了鼬的异样,途面色不改,只是握着鼬的手,轻挠似的在他的手心划动,仿佛这样做就能安抚下鼬的浮躁。抿着唇,鼬不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在心里后悔任由她出门了。
女子险些嗤笑出声,虽然有不少目光是看着她的,可也有很多盯着他的女人啊。不过那些人很快就发觉出了鼬的异状,他看不见。有些女人失望的收回目光,而有的依旧用炽热的视线跟随着他们。
心生调侃之意,途压低了声音,“要不要我跟那些妹子说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说不定有人还真的把你追回家哟。”乌鸦看着她微弯的眉眼,置气般的啄了一下她的侧颈。
途撇嘴揉了揉被乌鸦啄疼的侧颈,心里暗想,怎么乌鸦都这么爱啄人?却盯着男人淡漠的脸庞,笑意不减。只听到一声很轻的闷哼,女子随即掩嘴轻笑。握着大手的小手,紧了几分,她怎么舍得把他送给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
心下却又一疼,可是他也不属于她。他的嗔怪,只是因为不满她的拿他开玩笑的态度,才不是因为不满她要将他“送”人的想法吧。途撇过头,不愿让他察觉心里的那份感情,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落的半分神色。
这个世界上,能得到鼬的心的,有几人?任何人对他来说都没有木叶和佐助重要,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那么他的心,也没有位置再装下其他人。而途,对于他大概连其他人都算不上吧。
【命运早在从前,已经重叠。心相牵,情归在,谁心间。】
下周就开学了,更新时间不定,无心也会放一些存稿进草稿箱定时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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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重塑[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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