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重塑［十三］ 太长的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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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犯了你的禁忌，我们之间便如此相错。站在彼此对面，只有一方看着另一人离开。】
这一刻，途的思绪很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再次回到木叶寻找茗木，还是踏进木屋，接受鼬的冷言态度。在门口来回徘徊，手好几次搭在门把，却下不定决心打开。坐在门边上，拇指相互摩挲，〖锚〗已经打开，那些死了不愿离开，还停留在思念之人身边的灵魂，此时都具现化，拥有了实体。
身子一震，途不知道〖锚〗的作用范围有多大，但如果按她所知的，那么现在鼬的身边是……有那两个人的吧。
下意识地结印，解开影fen身术。只听到里面传出砰的一声，途愣了愣，她还差一个印才解开忍术。通过影分身，途垂下双手，眸色一阵灰暗，是鼬……将她的影分身弄消失了。并且，那两个人的确都在里面。不知该作何言语，这里不属于她，没有哪里能让她落脚，没有谁需要她。
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果。转身，途知道自己不该打扰他们，不该再给那个人添麻烦了。女子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黑暗之中。
当鼬得到乌鸦fen身带回的消息时，内心是纠结混乱的。他拼了命守护的弟弟，还是被“斑”拉入了伙。他不相信途不知道，甚至可以说那次回来她就知道了的，但是她没有说。她选择了隐瞒。可是鼬又不禁苦笑，他有什么资格怪她？
她的苦心他懂，她害怕自己冲动而再次冒险，她都是在考虑他，却没想过自己该怎么办。落在肩上的乌鸦目光紧盯着在厨房弄东西的身影，心口很难受。
呼吸一窒，庭院出现了两个他熟悉的查克拉，鼬少有的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下子很混乱。
步子有些绪乱，乌鸦的一双瞳孔盯着庭院中看着彼此，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两人。同样惊讶的，还有走出来的影fen身。鼬想也没有想，掷出至今仍随身携带的苦无，正中影fen身。他下意识的选择忽略那个一直在门口徘徊的人，甚至不敢让止水和泉看到她。
“鼬？”耳边是最熟悉不过的声音，男人缓缓迈出脚步，乌鸦fen身不知什么时候解除了。“你的眼睛……”止水的声音戛然而止，鼬不禁苦笑，终于接触到他们，心中涌起了安心。
他最脆弱，最狼狈的模样，不是在途的面前，而是这两个人，永远将他所有的不堪看尽眼底，接受他的所有。
“欢迎回来。”有些沙哑颤抖的声音，那次之后，他再也没能在梦中见到他们。“这个吧……我不觉得能待多久。”止水开着玩笑，却说了实话。沉默着，谁都没有在说话，无论如何都无法留下吗？
鼬忽然有些后悔打破影fen身，更后悔没有出去叫她留下，现在，她已经走了。心底一空的难受让鼬皱眉，握紧了泉的手。
也许泉刚才没有看清，但是止水却是把刚才木屋里另一个人看清了，虽然长大了，却没有多大变化，他认识那个人。不过看到鼬的举动，如果那个是分身，呐本体在哪里？想起刚才还察觉到木屋外的另一个人，难道是她？
止水没有问鼬任何关于途的话题，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是，到了合适的时候，他还有时间问什么？“呐泉，我好像闻到了了什么糊味。”这个木屋，曾是他们三人的秘密基地，自然对这里的格局很是熟悉。
“啊？鼬你刚刚弄了什么吗？我去看看。”泉连忙走向厨房，整理起来。看着泉消失在转口，止水不得不抬头看这男人。“那个人……”“她不会再出现！”止水还没说完，鼬便开口冷声打断了。止水看着他，明白他在逃避什么，跟着他走到小厅。
“我见过她。”迟疑了许久，止水才再次扯回这个话题。他看到鼬明显的一僵，还有疑惑。鼬的疑惑很正常，途在来到这个世界前的很多年，止水就死了，止水又怎么可能见过途？
但是鼬的疑惑很快就被止水解开了，“一年多前，我被大蛇丸秽土转生，回到宇智波原住址。当时被火影派来调查的人，就有她。”接着，止水告诉了鼬当初事情发生的经过，以及最后的结果。
止水盘腿坐在鼬的旁边，身子往后倒用手撑着，“我说过我把你交给一个女孩了吧，就是她。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抗拒她。”语气很轻松，目光却盯着男人的每一个神态。
【你说你不需要，其实并非如此。而是因为是我给的，所以你都不需要罢了。只要有关于我，你都会拒绝。】
不自觉的攥紧衣角，止水的话似乎给他找到了一个借口，不敢承认而产生的借口。而思绪则是陷入回忆，“如果这个世上真的可以以命换命，我不会犹豫，用自己的命换真正你需要的人回来。”
被途带回来的鼬，情绪有一段时间不太稳定，所以面对她，鼬是一个劲的抗拒，冷言相对。那条他戴的项链几个接口都坏了，最后就是不出意外的断掉了。鼬知道途拿走了它，它没有过问，也没有让她还回来。
而那天下午，途送来换洗衣服，还有一条有些熟悉的项链。虽然很熟悉，但鼬试探的摸了几下，知道这不是原来的那个。就在途要离开房间时，鼬叫住了她，“为什么？”
手顿在门槛上，有些唯诺地开口，“我找不到跟原来一模一样的，只能找到相似的，让你为难了。”背对着鼬，她垂着眼眸，染上了淡淡的失落。“我不需要。”他皱着眉，毫无犹豫地拒绝。他的不需要，仅仅是这条项链吗？
手缓缓垂下，女子稍稍转回身，看那个不会看她的男人。“你不需要的，也包括我吧。”攥紧了衣角，仰着头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沉默，他们之间总是以沉默收场。他不会开口给她希望，没有实质，那只是花言巧语。她不会强求他一定要怎么做，因为自己根本不是他的谁。然后，不得不承认彼此不过是有些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对于途的话，鼬沉思着是否要说什么，说了不需要的东西，还要好好收着吗？“我需要的人，永远都回不来了。”他没有收回之前的话，也没有拿起那条被代替的项链，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
合上眼，在睁开，目光凝视在那条项链上几秒。途迈开步子，蹲下身拿起它，起身朝房门走去。“如果这个世上真的可以以命换命，我不会犹豫，用自己的命换真正你需要的人回来。”在门合上的声音响起前，途的话那么缥缈，好像夜空中不知该往哪飞的稚鸟，好像只能任风吹走的落叶。
无措，无可奈何。
有什么停顿了，却没有谁去纠错。男子身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就像现在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化。他真正需要的人么？是啊，止水和泉回来了，所以她，走了。“鼬，我出去逛逛。”他听到止水这么说道，只是侧首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点了点头。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泉正好看到止水打开门走出去。
脚踏实地恩感觉，还真有些玄乎。止水环视着周围的景色，忽地凝视一个方向，动身前往。瞬身的止水很快便到了目的地，他看着那个依着树干卷缩成一团的女子，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眉。“又见面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应该不会动手吧。
女子颤了颤，没有抬起埋在双膝的头。当止水又靠近了几步，“你们应该陪在他身边。”止水顿住了脚步，看着她有些摇曳的站起来，背对着他。
“关于这件事，你应该知道什么吧？”他瞬身站在途的面前，拦去她的去路。月光洒在途的身上，止水清楚的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还有没有抹去的泪痕。
不禁有些抱歉，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途真觉得自己在回来的那一刻就应该直接赶往木叶，这样她就可以不知道他们回来了，就可以假装自己一点也不难过。“打开的〖锚〗，明天凌晨便会关上，你们会再次回到那个世界。”
思索着途说的话，大概了解了什么。果然他们无法多待，“那个〖锚〗是在木叶吧。”途没有否认，只是别过头，不去看这个身高跟她差不多的少年。“你打算，怎么告诉鼬？”也许她这条命真的不值钱，但应该也可以留下他们其中一人吧？
途记得自己说过的，如果可以以命换命，她一定不会犹豫。没有实感地握紧了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是笨蛋，总会明白的。”止水犹豫了许久，才说出这么句话。途突然动身向森林更深处移动，止水看着她单薄的背影，“途，那个男人，再次拜托你照顾了，可以吗？”
他们都是自私的，总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不顾别人的感受，而自私的原因又是为了另一个重要的人。身子顿了顿，她没有回头，“也许，该拜托的不是我。”不被需要，那还是不要存在的比较好。
蹙了蹙眉，直到止水再也无法探查到途的查克拉，才转身回到木屋。看着那两个已经吃完晚饭的两人，止水幽怨地戳着碗里留下的饭菜。“这就是你们对哥哥的态度吗！”扬声抱怨着，狠狠地咬下一口笋干。
泉捂着嘴偷笑，谁让他都吃饭了还往外跑。“现在我比你……老。”鼬顿了顿，才吐出了这个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引来两人的笑意，鼬都这么自损了，止水还能说什么。
很快止水安静下来，思考着途走前那句意味不明的话。明天的凌晨……该拜托的，还能有谁？捋了捋发梢，看着味增汤中自己的倒映，又看看在小厅中靠着鼬的泉，似乎有什么被他忽略了。这个问题，直到深夜都没想明白。
他看着已经睡下的鼬，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鼬，你对途有什么看法？”他知道这个男人一向浅眠，这是每个忍者的习惯。
手指动了动，“她不该继续待在我的身边……”她已经从金丝笼中得到解放，不该再被他困住。而且，身为叛忍的他，给不了他什么，何况于外界都知道他宇智波鼬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就说明不是无法接受吧。鼬，你不会不明白，我和泉复活的蹊跷，也许终有一天还会……不要欺骗自己，鼬。”这个世界上最难欺骗的，不是敌人，也不是亲朋好友，而是自己的心。
这个木屋已经这么多年了，止水不信鼬会有时间经常打扫。
而那个女子，将这里整理的一尘不染，几乎没有变化。房间里再没回应，只有细不可闻的呼吸声。止水不禁暗笑，‘鼬，你变胆小了。’
【一直待在这个模糊地带，等你疲倦了回来。不再对谁期待，宁愿受伤也不要空白。】
多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改变的，三人在第二天早早都醒了。虽然泉和止水都心照不宣地不说，这个木屋除了鼬，之前还有另一个女子在，但看着鼬显然是不想提及，便什么都没说。作为他们中唯一一个女性，泉自然担起了三人的伙食。
看着冰箱里齐全的食材，大部分都可以用来做甜食，泉瞅了瞅客厅那人的背影，心里稍稍轻松起来。这样她就可以不用担心，这个人没有他们也能好好活着了。
逗弄着小池塘里的锦鲤，心里却思考着途说的话，他该怎么告诉鼬，今晚他和泉就会再次离开他？“鼬，那个女孩去木叶了哦，要不要我去帮你追回来？”嬉笑着，余光打量着鼬的神色。男人撇过头，招来乌鸦衔着一口鱼食，让它飞向池塘洒下。
锦鲤跃出水面争抢着，同时也溅了止水一脸的水花。“让她待在木叶就够了。”鼬淡淡的说道，他们不该再有交集，何况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
抹去水渍，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男人，真不知道他傲娇的毛病是族长还是美琴阿姨遗传的。“什么以命换命，没有她，你们一样回来了。”轻喃着，孰不知止水顿时白了脸色。
以命换命！“也许该拜托的不是我。”途的话突然回响，止水像是被人打了一棒子，霎时便明白了她的话。“鼬，也许她现在回木叶，就打算这么做……”有些迟疑地开口，他很清楚怎么可能什么代价都不需要就复活一个人。
心头一紧，鼬垂着脑袋站起来，“所以，你就要去阻止，代价是你们回归原位是么。”他真是不能冷静了，他自然是被止水的猜测惊讶到了，虽然很生气途这样的决定，可是他也知道接下来他们的决定。一直压抑着的浮躁感，让他无法冷静。
他在为什么生气？为谁生气？鼬不敢再深入这问题，因为原因和对象的答案，都会让他觉得对不起任何人。
“鼬……”是泉在他们身后轻声唤着，不用说，方才的对话她是听到了的。她走上前扯扯男人的衣角，希望他可以平静下来。结果鼬却是甩手，大步走回房间，狠狠地摔上了门。
没有任何用处！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累赘……这样活着，一点意义都没有。原以为自己早就没有所求了，如今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渴望着什么。至少有一个人，留在身边陪他……
止水和泉对视一眼，‘我说是没用了，不如你去劝劝？’眼神交流着，泉皱着眉头，迈开步子朝鼬的房间移动。跪坐在纸门前，思量着该怎么说。那个女子，不该为她或者止水任何一个人而牺牲，只是鼬，却怎么也放不下。
“那个女孩，我相信止水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鼬……不论如何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只是又得再次离开你，“鼬，对不起，对不起……”咬着唇，要将心爱的人推出去，果然很难受呢。手指紧紧地揪着衣服，泪水滴落在上面缓缓晕开。
少年走到门口，这扇门，注定了生死别离。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以再回来打扰活着的人呢？屋下的阴影将两人笼罩住，泉起身抹着泪水跑开，止水依着木桩。“对不起呐，鼬……我已经再次将你托付给途了，如果不去，你才会真的后悔吧……别再骗自己了，黄鼠狼。”
站直，他不再犹豫地迈开步伐，他知道自己说的话鼬都能听到。记忆里那个小小的男孩，傲娇地逞强，受伤了也不肯出声。现在已经长大了，但也应该找个人陪在身边了。
后悔什么？止水总说他在骗自己，骗自己不也是因为不能拖累那个女子么。可是不骗自己又能如何？她不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她的喜欢又能有多久呢。好似自嘲地轻笑，感受着熟悉的两个查克拉已经离开，这座木屋，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她不是也瞒着他佐助的事情么，他应该为此生气啊，但为什么却满心的浮躁不安。
他好累，真的有点累了，但是现在就可以什么都不顾就休息了吗？不可以吧……
已经没有谁值得他再犹豫了。鼬一动不动地坐在窗边，像是在等待谁的归来，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们总说他是一个温柔的人，那么现在不温柔也可以吗？不温柔，就可以将她赶走了吧，让她失望。什么温柔，他应该是最残忍的人吧。鼬的神色越发冷淡，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重塑［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