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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重塑[十一] 没资格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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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要说许多谎言,他在骗她,她在骗自己。但是,真的有谎言能够骗过自己的心吗?】
苦笑着,他觉得她应该在哪里?木叶?还是〔晓〕?或者是一个没有忍者没有纷争的地方?跟在她身后的竹寂陪着他们两个站在雨中,一言不发。
“怎么每次我找到你,你都说同样的话?”上次在宇智波据点也是,这次也是,他是真的不想见她吧。再一次伸手,双手捧着鼬的脸颊,“我想你,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既然鼬现在看不到,也就不会知道她此时好丑好丑的表情的吧。明明好想哭,却还要扯着笑容。
男人一动不动,手指下意识的捏紧了衣角。途说想他,所以就来找他了。跟那次,她无意识时说了同样的话。鼬明知道到自己不该犹豫,却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心底涌出的,是他自己不敢承认的欣喜、让人有些心痛的温暖。她的双手并没有多温暖,甚至可以说是冰凉。
他不确定是因为淋着雨的原因,还是她的身体还没恢复,或者两者都有。“看到我了,那就离开吧。”鼬想推开她,身子却不听使唤,只能用语言刺激途,让她自己放手。
女子的身子在雨中晃了晃,竹寂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好,我带你回去。”途假装听不懂鼬话语中的疏离,她不会丢下他离开,也不要他离开。曾经,在她脆弱的时候陪着她的是鼬,现在换她陪他。
“我不会跟你回去……我现在是一个瞎子,废人你知道吗!有眼睛的看到我都要避开!这么招人厌恶的我,你是不是傻?还是对你自己太有自信了些?”鼬想,这是他这辈子对一个关心他的人,说出最直接伤人的话了。鼬挣扎着,似乎听到途摔倒的声音。
这么招人厌恶的我,怎么可以让你待在我的身边……
可是他没想到,引来了反效果。鼬被途拥抱住,她抱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他的脖颈中。她的声音变了,带着哭腔,“不许这么说你自己!你不是废人,不是……”雨水应该是冰冷的吧,为什么他会觉得掉在皮肤上的那么灼热。
“我不会嫌弃你,永远都不会嫌弃你。所以,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鼬又听到途这么说,为什么?他没有问出口,而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重复,为什么她这么坚定永远都不会?
鼬不知道的,他跟自己说不知道。但是真的不知道吗?鼬不是笨蛋,却选择了欺骗自己。‘他不会察觉,也不会感受到,更不会因此难受。’一次又一次催眠自己,自欺欺人。
途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和鼬回到木屋的,大概是竹寂带他们回来的。她只记得自己一直拥抱着鼬,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接受。醒来后看到鼬躺在自己身边,这才安下心。
只是他的状况却不太好,这段时间他一直自暴自弃,眼眶有些发炎,似乎也没有进食,所以身子严重脱水。然后,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这么积累下来他还是垮掉了。途照顾着发高烧的鼬,自己的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却坚持着亲自照顾他。
鼬每天清醒的时间不长,一整天几乎都在睡觉。但他醒来的短暂时间,途都会喂他进食,哪怕只是半碗不到的米糊。他没有什么胃口,途也不能强迫着他吃下去,除此之外只能定量传输查克拉给鼬。
途听到睡梦中的鼬唤了许多人的名字,说梦话什么的,真不像鼬。她听得最清楚的,最多次的,不是佐助,而是止水和——泉。
一种夹杂着苦涩,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途不禁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善妒。她本来就不是他的什么人,充其量就是个多管闲事的看客,鼬的心里怎么可能有她的一个位置……只是当途回过神时,还是不争气地哭了。
该满足了,能够待在他的身边,她不该再贪心了。抹掉泪水,转身端起放在床头柜上已经冷却的米糊,走向厨房。
走出房间的瞬间,正好错过了男人细不可闻的喃语,“途……途。”床上的男人下意识抓紧了被单,像是要拼命抓住什么。
鼬退烧的那天,正好是途和纲手定期联络的日子,也正好是,得到自来也死讯的日子。纲手送来的那张纸条,只有一句话,“自来也战死,托妙木山仙人带回〔晓〕之佩恩的重要情报。”
那时,途整个人槽了一下,大蛇丸才死不过差不多两个月,自来也居然被佩恩杀死了,那么,曾经的三忍只剩下纲手一人了。不知道那个金发少年得知这个信息,该有多难过。
说起来,红和阿斯玛的孩子,也应该有七八个月了。
女子有些魂不守舍地喂着男人进食,现在鼬已经可以吃些清淡的粥了。“不想喂就放下。”鼬冷不防的声音打断途的思绪,手一抖,粥差点从碗中流出。途不禁懊恼,小心翼翼的看着鼬,她错了,将粥弄到他脸颊上了。
连忙给鼬擦去,边擦边道歉。又瞅了眼枕边的乌鸦,正好对上它黑黝黝的瞳孔,途感觉自己被瞪了一样,只得收回目光。再次给鼬喂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鼬,自来也大人死了。”
男人一怔,而枕边的乌鸦盯着途。“是谁杀的?”那个自来也,居然也死了,肯定跟〔晓〕脱不了干系。又喂了一勺,“据说是佩恩。”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担心是佐助下的手吗?
其实到现在,途都没告诉鼬,当初在〔晓〕之据点发生的事情,包括佐助说要报复木叶的话。而鼬,也心照不宣地没有问起。
佩恩吗?他们那个名义上的首领如果亲自动手,那么自来也死在他的手上也就不奇怪了。
途不知道鼬什么时候会问起佐助的事情,但是她决定了。鼬一天不问,她就一天不说。如果鼬知道了,恐怕会冲去找佐助吧。也可能继续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如果他真的放下了包袱的话。
想起了什么,“那天,佐助叫阿飞作“斑”。鼬,那个阿飞,真的是那个宇智波斑吗?”如果是,那也是活的太久了吧!只是,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
蹙起眉头,果然那家伙带走了佐助。“那家伙,不是斑。”鼬的脸色有些阴沉,显然是想起了不好的过去。女子没想到鼬这么确定,虽然说她也怀疑过,但如果那个人不是斑,那还有谁拥有写轮眼?
回想起那日她被阿飞掐着提起来,她透过面具看到的那只写轮眼,分明是万花筒,而且勾玉……跟卡卡西的好像,一样?
“呐鼬,你说万花筒写轮眼的勾玉会不会重复?”心下一阵不安,似乎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之前途也推断过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阿飞,他们三人之间肯定有什么连系,但是她又不知道是什么。鼬不解途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不会,就算万花筒的能力一样,勾玉也不会一模一样。怎么了?”
那个男人是谁他不知道,但是不可能会是斑。只是他偏偏拥有万花筒写轮眼,虽然有那个不是宇智波血脉也能使用写轮眼的卡卡西存在,但鼬可不觉得任何人都能够做到。毕竟卡卡西在他之前的天才名声,他也是知晓的。
不会一模一样吗……可是,她应该不会记错的,那个勾玉明明,就是一样的。还有卡卡西用的神威,而阿飞用的空间忍术,也没有差别。只是阿飞控制得更加纯熟,连那个空间漩涡波痕出不出现都可以自己控制。
而相较之下的卡卡西最多能够用了两次神威,代价就是在医院待上十天半个月。“那如果,有两个人拥有同样勾玉的万花筒呢?”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想着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结果鼬立刻否定,接着说,“除非这个万花筒写轮眼本来是一对,但是在不同的人……身上。”他也意识到什么,如果鼬的眼睛还在,眼里也大概是不可置信。明明他刚才都想到卡卡西那只写轮眼了,怎么就没想到为什么阿飞一直戴着面具,面具上却的右眼始终有个空洞。
戴着面具,是因为不能让人看到,他没有写轮眼的另一只眼睛。而途又说了拥有同样勾玉的万花筒,那岂不是说明,“卡卡西他那只写轮眼,难道……”
木叶的忍者都知道旗木卡卡西左眼在战场上受过伤,那次战斗中队友意外丧生,死前将写轮眼托付给了卡卡西。而那只写轮眼原来的主人,就是宇智波带土。
虽然之后并没能确认带土的尸首,但是也再没人见过他,所有人也就认为他真的死了。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途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揪着衣裙,她咬着唇,良久才开口,“那次我被阿飞掐住脖子时,透过面具上那个空洞,看到了他的写轮眼……也许是我记错了,怎么可能跟卡卡西桑的一样呢,哈。”
女子抿着唇,思绪飞速运转,试图找出她什么遗漏的线索,证明那两个人不可能有这么明显的连系。只是越想思绪反而越清晰,更是找不到推翻结论的漏洞。那个人不是斑,也不是什么阿飞,而是卡卡西哪怕出任务都要去慰灵碑报告一声,站到迟到才肯离开的宇智波带土。
途当初回木叶还调查了他,没想到他根本没有死。反而,在〔晓〕,装模作样、掩人耳目了这么多年。
途甚至不明白,既然带土曾经那么爱木叶,这么珍惜卡卡西这个伙伴,为什么没有回木叶。总不可能有着跟佐助一样的目的要报仇什么的吧?报仇?给谁报仇?
想起茗木说的话,还有那个未来,那个应该死了的少女,那个承诺……原来是为了野原琳。因为卡卡西没能保护好她么?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那个少女了,所以就要收集尾兽,毁掉这个世界吗!真是个,疯狂的男人。
“你还是木叶的暗部,应当回去告诉他们。”鼬整理好了思绪,途仍在和木叶联络他不是不知道,就算途是在汇报他的情况,鼬也不觉得自己这么一个废人还有什么价值。而且,与其被其他人监视,倒不如让途来。
女子怔了怔,面露苦涩,不管她怎么小心,都藏不过。“你觉得我是木叶派来监视你的,对吗?是纲手同意我出来的,但是找到你,你还活着的事情,谁都不知道。”收起碗,途离开房间。一双幽黑的眸子看着她离开,床上的男人依旧是那个姿势。
窗外的风有些呼啸,刮落了几片相思红豆的叶子。乌鸦拍打了几下翅膀,从窗口跃出。环绕木屋飞几圈,成为了它的习惯。停在某棵树上,意外的看到女子脸色苍白失色的模样,她似乎有些呼吸困难,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一个忍者,居然因为一个低血糖而不时晕倒,她真是失败。至少,不要在他的面前倒下,那也罢了。抹去额角的汗渍,途又在树林里休息了一会才回木屋。
要回去告诉卡卡西他们么?途很纠结,她应该去说的,可是她不放心再让鼬一个人待着。还是说,一句“面具男是宇智波带土”真的能改变什么?如果有些结局已经决定了,那么再怎么改变,也不见得更好。
途扶着额头,想着晚上该弄什么给鼬吃。再过几天吧,等他的身子稳定下来,她就做三色丸子。下意识地勾起笑容,想到能为鼬做什么,她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孰不知,自己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全落入了某只乌鸦眼中。下午趁着鼬午睡还没醒时,途去了趟集市。途很少来,因为每次都会买够几天的食材,再说鼬最近也吃不下什么,他也没有特别挑的,也就随便买一点,毕竟买再多没人吃也只是浪费。
虽然说以前的任务工资不少,但是途经常做甜点啊什么的,所以开销也不小。现在她算是带薪休假,但如果长期这样的话,还是省点比较保险。
鼬的任务工资?她想是有不少,但是吧……还是留着给他以后娶老婆吧,会吗?提着两条鲈鱼,抱着几袋蔬菜和水果。哪怕这里处于火之国边界,物资流动也不会少,这也省了不少心。
回到木屋时差不多傍晚,而鼬则是坐在庭院前的走廊,大概是闭目养神。“我回来了。”男人的睫毛颤了颤,屋檐上的乌鸦闻声看去。
女子走到他的身后,顿了一下脚步,接着走开。“一会就可以吃完饭了哦。”途的声音从别的房间传来,鼬想应该是在厨房吧。清理处理过的鲈鱼,她打算煮鱼粥来着,放点芦笋什么的。
走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听着从厨房里不时传出的声音,还有随之而来的淡淡清香。指腹动了动,屋檐上的乌鸦飞下来,缓缓落到鼬的肩膀上。夕阳打在一人一鸟的身上,泛着金色温暖的光辉。
也想过这样的日子如果可以一直下去,似乎也不错。可事实上未来总让人琢磨不透,想要的,并不一定能够得到。而努力隐瞒的,却更容易被人察觉。
“那么说,鼬的眼睛可以再次生长?”当竹寂回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途整个人都是陷入欣喜之中的。鼬现在最大的心病就是眼睛,而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他的情绪也是阴晴不定的。有种自暴自弃的样子,又像是要拼命地将她赶走。
“再过一段时间吧,等我完全恢复了,应该可以做到。”竹寂扇扇羽翼,最近它也有点忙,除了调查这个以外,族里的其他长老一直叫它休息什么的。更重要的,是选出接任殷然的长老。
关于殷然的事情,竹寂思虑再三还是告诉途了。虽然已经过去了挺久的,当初又因为他们一走殷然便追随二代而去,竹寂担心途会多想,所以就没告诉她。
身一晃,途感到一阵眩晕。变成废墟的木叶,这两天总会看到这个画面。看来不出两天,木叶就要……心情很不好,尤其是想到茗木会变成那样。回到木屋,途今天没有在鼬的身后停下来,餐桌上,乌鸦盯着女子有一口没一口得吃饭。
鼬顿了顿,没有理会。自从他可以下床行动之后就拒绝了途喂他进食。用乌鸦分身术代替他的眼睛,就可以自己做很多事了。
晚饭过后,女子少有地爬上屋顶,半躺在上面。拿了几瓶含酒精的饮料,一盘干果小吃。今晚一点星星都看不到,真可惜。饮料果汁味比较多,但多少也有些刺辣。
途眯起了眼睛,又合上眼,“卡卡西,你没有机会后悔……没有机会!”苦笑着,我们都没有机会后悔。她没有注意到,屋顶另一边隐藏再黑暗中的乌鸦一直注视着自己。女子奇怪的表现让鼬有些在意,却不解她怎么会突然提起卡卡西。
后悔什么?
【所有美好的回忆,重新浮现,仍有一些能够使我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