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重塑［十］ 选择的范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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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是谎言？什么才是真相？原来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只学会了彼此伤害。】
少年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周围像死一般的沉寂。阿飞盯着途，虽然他去的时候，绝已经确认鼬已经死亡，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变故。女子揪紧了胸前的衣服，“佐助，你还记得当初我和你说，一定要契约殷雀的理由吗？”一语点醒梦中人，佐助睁大了瞳孔，期待的看着途。而阿飞也疑惑起来，殷雀一族拥有强大的防御力和傲人的速度，但他还没听过有别的什么能力。
“我听说〖云幕崖〗有很厉害的通灵兽，如果能够契约成功，说不定就可以救对我而言很重要的那个人了。”当年途的话再次在佐助耳边响起，他知道她最后是契约到殷雀的雀凰的。原来那个人，指的就是鼬。那么说来，鼬就……可是途却用着让他不安的目光看着他，他听到她说，“竹寂也不过能够救回他暂时的生命。而他还要求我一定要将写轮眼交给你，”顿了顿，“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说完，她低头苦笑着。她骗了这个少年，但她也不能说出鼬还活着，难保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不会对鼬赶尽杀绝。
脑袋一片空白，佐助只觉得自己什么都无法思考了。怨恨快要将他吞没，可是唯一的理智又在质问他，凭什么怨恨，亲手杀死鼬的不就是他自己么？途没办法救他，他又能怎么办！可是佐助还是好恨，给了他希望，结果还是无尽的绝望！把他的族人还给他啊！把父母还给他啊！把他的兄长还给他！他放弃了这么多，木叶的那个傻小子还有笨女孩仍对他抱着期望，可是他呢！什么都没有做好！
他总是这么无力，自以为有了力量，结果还不是让鼬帮他解除了大蛇丸的咒印？还不是因为鼬已经重病，又对他放水，否则他怎么可能杀的了鼬！是他的哥哥拼命地保护他，想起大蛇丸袭击木叶那次，鼬之后没多久就在木叶出现。阿飞说是因为三代已死，鼬担心木叶高层会毁约伤害他，所以才冒险回到木叶。警告高层他宇智波鼬还没有死，提醒着木叶高层他们曾让他宇智波鼬做的一切。
最后呢？他都做了什么？他谁的仇都没得报，他的恨与悔疚只会让他痛苦。途看着佐助失态的退了几步，最后看着床头柜上，玻璃瓶中的写轮眼，苦笑。“斑，我要向木叶复仇！”途听到佐助这么说时，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先不说，佐助怎么会叫这个男人作“斑”，就是后面的话，多让她难以置信。木叶是鼬热爱的村子啊！是鼬不惜整个宇智波一族也要保护的村子，佐助还是选择仇恨吗？
【如果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那就毁灭吧。每个人都戴上了面具，每个人都无法再以最单纯的心思与他人相处。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生物。】
男人对于佐助的决定很是满意，但目光转回途的身上，冷笑道，“当然如你所愿，不过……既然小姑娘你不加入〔晓〕，就请去死吧，绝！”应声而从地面出现的人形植物，绝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忍术，破土而出的藤蔓缠住途的身体，不断的收紧，打算就这样将她绞杀。佐助看到这样的途，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却又很快暗了下来。绝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那些藤蔓上出现一根根倒刺，生生的扎进途的皮肤中。
她真是，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正当途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时，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有一面镜子，镜面泛起圈圈波纹。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出来，接着又迈出一只脚，那人也不着急出现。听到途痛苦的声音后，动作顿了顿，这才彻底从镜子中出来。女子眼一冽低声念着咒语，那些藤蔓竟不再受绝控制，从途的身上撤离。不等他们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来者接住倒下的途。她看到途露出的肌肤上留下了不少像针扎似的小孔，像是想到了什么，暴戾的气息散开。
“竹寂，趁着途还活着，赶紧带她离开。”也不知道女子是在对谁说话，她空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什么，虽然其他人看到什么都没发生，心底却还是升起了一阵不安。女子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喘着气的途抬眼，“茗木桑……”没想到，茗木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象征性的长啸让佐助和“斑”立刻想到发出声音的是谁，男人想起因为它自己的计划差点被破坏，面具下的脸色一阵苍白，看着扶着途的茗木，打算先出手解决了她们。
茗木将途朝刚撕裂开空间的竹寂抛去，她本来是不打算插手的，虽然现在也是，但至少得为途离开争取时间。可是如今的她，不能再过多的使用力量，真是该死！顾不再多，途还是第一次看到，茗木暴力地直接将墙体破坏掉。也许现在不是时候，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到，难怪会和纲手成为朋友。绝似乎也被茗木的怪力镇了一下，而“斑”则是被返回的茗木直接抵在墙上。
竹寂连忙带着途，从茗木破坏的墙体中飞出，极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它感觉背上湿湿的，那大概是途的血染湿了一片脊背。它要是没有那么入神的查资料就好了，差点连途要死了都不知道。必须赶紧回去给途治疗，晚一点它都害怕会来不及。留在据点拖延时间的茗木察觉到绝打算偷袭，松开了对“斑”的控制，狠狠地将绝踢开。余光督了眼卡卡西的学生，那个少年看起来没打算插手。
突兀感觉到一阵眩晕，茗木扶住脑袋，看来还是太勉强了。不得已之下，她退出据点，以防万一设下了结界。她不会插手他们的事，但也不会看着在乎的人受伤，这是茗木一向的主旨。所以在离开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今晚月亮升起，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说完，生怕自己会倒下，连忙离开。在这之前她还在途的身上留了一道结界，为了防止他们找到途。以她现在的状态，也只能保护她到这里了。接下来，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打开〖锚〗可不是说笑的。
【明知道结局了，却仍傻傻的决定为你这么做……一个人好孤独，却不敢通过这个来看到他们。不顾一切舍弃了他们的我，有什么资格……】
远在木屋的鼬本来已经醒了，一片漆黑，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被人小心的扶起来，男人身子一震，下意识的问出口，“你没有去。”是肯定，连问一下确认都省了。分身的途看着他，即使是分身也会难受，“我只是留下了fen身照顾你。”他怎么不想想，她是因为不放心才留下了fen身？或者说，某种程度上他是不信任她的。
听到他良久才说的“抱歉”，女子垂着眼眸，无奈的笑着，“没事，你只是在乎佐助而已。”你只是，只在乎他而已。现在鼬看不到，她也不用掩藏自己脸上的情绪了。多可笑，他们就是这样，不痛不痒的给自己增添伤口。鼬听出了她的话中话，被褥下的手不自觉握紧，没有解释什么。黑暗，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如今看来仍是无以应对。这是鼬打算下床后意识到的，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无法马上习惯。
正当fen身的途捧了一杯温水回来，鼬刚接触到她的指尖，就听到一声砰，接着是温水打湿了地板，杯子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就再没声响。鼬愣了愣，试探性地开口，“途？”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唤出她的名字了，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情况下唤出。没有任何回应，鼬判断出是分身消失了。紧接着让他有些不安，fen身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消失，鼬很快意识到，是本体发生了意外，受到了攻击。
他早该想到，只身前往那里有多危险。可是他还是让她去了，鼬一心想着佐助，一向考虑事情周全的他，这次却忽略了途是否能够回来这个问题。死一般的沉寂让人越发烦躁，只是现在什么都看不到的他，能做什么？即使忍术没丢，可他能否走到那里都是个未知的问题，就别说找到途了。鼬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骂着自己，虽然不知道那个术是否跟他的状态一起改变了，但现在他也想不出其他方法，只能试试看了。
“乌鸦fen身术！”闭着眼睛结印什么的对一般忍者都不是难事，所以哪怕鼬现在看不到了，也不会阻碍他的结印。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一直幽黑的乌鸦，它缓缓的睁开眼，与以前红宝石似的眼珠子不同，这次是黑亮的。扫视着周围，鼬心下一松，幸好，乌鸦分身可以代替他的眼睛，看到周围的环境。乌鸦跳上他的肩膀，鼬试着下床站起来。
宛如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迈出步伐。正当他要走出房间时，察觉到木屋外的查克拉流动，他不太确定，是不是途。可是那浓重的血腥味，瞬间让鼬变了脸色。好不容易回来的竹寂放下途，化作人形一把抱起已经昏迷的途，冲进木屋。跟赶出来的鼬相遇，两人都怔了怔，一下没反应过来。竹寂瞅了眼鼬肩上的乌鸦，有些了然。可是鼬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其实雀凰本就可以化作人形，只是以前竹寂从来没有这么做。而百年之际的幻化则是最后一次，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化作人形的话，就再也无法变回鸟身。而现在的竹寂化成了人形，看起来也就跟人类中十几岁的少年一个样子，不过要帅气些。鼬没想那么多，皱起眉头，“放下她离开！”谁知竹寂没好气地吼了一句，“离开了你能救她？”直接绕过鼬，抱着途冲进最近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少有的一愣，男人似乎想起什么。是啊，他救不了她，如今在别人看来他不过就是个瞎子。还是让她去冒险，重伤回来的罪魁祸首。没有了那双眼睛，宇智波鼬和废人还有什么两样！本来就单薄的身子，现在看起来更加狼狈。鼬没有进房间，也不知道竹寂如何给途治疗。他迈开步伐，方向却是木屋的大门。一个废人，留在这里也只会徒增麻烦，倒不如离开这里，自生自灭罢了。
天空没有预兆地开始下雨，明明一点沉闷的空气都感觉不到，明明是那么清凉。雨水很快浸湿了鼬身上单薄的衣服，他没有停下来，也不知道该去哪，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想想，那次和佐助的战斗，他死亡的信息应该已经宣布，通缉令也撤了吧。真可惜，本来只是顶着这张脸，大概还会有许多人可以直接了结了他的性命。如果，佐助能够按照他期望的那样回到木叶就好了。已经是一个人也无所谓了，可是他觉得全身好冷。明明他已经活过来了，写轮眼的重病了治好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冷！不，他不会感觉冷，也不会孤独。因为泉和止水会一直陪着他，真是该死，他怎么忘了呢……
木屋附近这样时阴时晴的天气持续了好几天，阴雨绵绵，太阳也就偶尔出来露个脸。竹寂见途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这才算是放了心。鼬一离开，他就注意到了，但是他并没有阻止男人的离开。与其在这里当座冰雕，倒不如出去想想今后该怎么办。不过这次竹寂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也垮了不少，虽然比救回鼬那时好了许多。但是刚恢复的他本来就不能太快使用力量，这次还是冒险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竹寂不由得叹了口气，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待到途醒来时，又过了一个星期。女子看着化成人形的竹寂，目光移开，没能看到那个人，一阵失落，“他不在？”声音有气无力，明显的虚弱。竹寂挑眉，也没有瞒着途，“他离开了。”接下来女子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猛地撑起身子，“你怎么没有拦住他？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怎么可以让他离开！”
说罢，她就要从床上起来，看样子是要去找鼬。竹寂没有拦着她，看着她套上一件外套，迈着摇曳的步伐就要朝外走。“你都不知道他在哪怎么找？”闻言，女子停在门口，却在下一秒再次迈开步伐，“无论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他。”途不知道鼬突然离开的原因，想必是有他的想法，可是她就是无法放心。那个男人，真以为自己的命很廉价么！
身后的人叹着气，化作鸟形落在途的面前，只听竹寂这么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找他，我知道他在哪里，带你去可以。但是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你要答应我一感觉不舒服就停下来休息。”它不是不知道途的性格，所以鼬离开的时候它就让一只殷雀跟着了。吃惊的看着竹寂，但也知道竹寂是为了她好。只要能够找到鼬，她都答应。
虽然鼬离开只有一个星期，以竹寂的速度很快就可以赶到他的身边，但是途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因此两天的行程硬生生拖了五天。尽管一路上途都很担心，但是竹寂每天都会接到殷雀的汇报，鼬没有事。只是竹寂没有告诉途的是，鼬现在很狼狈，跟个没了灵魂的扯线木偶没什么两样了。虽然它不说，但是途找到鼬之后还是会知道，而且是亲眼看到。
那里依旧下着倾盆大雨，在某个不知名的村落，某条黑暗阴冷的巷子里，途找到了鼬。她不知道这段时间鼬是怎么度过的，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狼狈成现在这样。但是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心不可避免的疼痛着。途以为自己找到他时会兴奋的冲过去抱住他，但是现在她没有，而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轻而缓慢的靠近那个坐在巷子里的男人。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鼬不稳地站起来，凭着感觉推开女子，凭着感觉跑离。他的双腿早就冻的没了知觉，可是鼬现在只有离开这里的念头。这段日子他算是自暴自弃了，连乌鸦fen身都懒得弄了，一直磕磕绊绊的，听着撞到的人的咒骂，再一次又一次的发觉他是个瞎子。而鼬感觉有人靠近自己时，一开始是不在意的，他身上没什么让人垂涎的东西。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会在他这种状态依旧小心翼翼靠近他的，就只有途了。
所以鼬想都没想就站起来，推开了途，跑走。也许在他面前的是一堵墙，他也无所谓是否会撞上。可是他听到她在追着，在叫他的名字，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堵闷得慌。这种感觉，让鼬觉得陌生又奇怪。终于他摔倒了，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等到他慌忙的想要站起来时，女子已经站在了他的跟前，再一次。途看到鼬摔倒时心头一痛，她不敢想这些日子鼬是不是每次走路都会摔倒，是不是每次都这般的狼狈。
她来到他的跟前，跪在他的身前，抬起手想要抹去鼬脸上的污渍，但男人像是感觉到了一般，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让开。”女子的手僵在那里，只差半指距离她就可以触碰到他了。他的声音变哑了，脸色也比之前更加苍白。他离开就是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的么，这让她怎么放心？即使鼬看不到，但是途还是扯着笑容，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污渍。男人却迅速反应抓住她的手，甩开。“你不该在这里。”途听到鼬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重塑［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