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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重塑[九] 怎么弥补, ...

  •   【我们的留白太多,再爱也难以临摹。那是梦,无法触摸,也无法实现的梦。】

      鼬像个孩子一样在泉身边寻找慰籍,而泉不厌其烦地拍抚着他。“鼬,我们走吧,别让前面等你的人着急。”她捧起他的脸庞,说道。鼬不知道她说的人是谁,蹙着眉头,“我不想走,那个世界没有你,也没有止水。佐助已经长大,已经没有人需要我。”闻言,泉笑着,没有回应。只是像过去一样,牵起鼬的手,往前走。

      他的手掌变得宽大,怀抱也更加温暖,这让她怎么舍得。她深知这个男人并不经常撒娇,或者说从没人给他撒娇、任性的资格。这条走廊,不宽不窄,正好够他们两人并肩而走。摩肩接踵,如果此时途看到,一定会想起那副画,他们两人在夕阳下牵手而走的画。唯一不同的,是当初的少年长大了。“佐助怎么样了?”鼬听见泉这么问道。

      怔了怔,牵紧了她的手,他的目光变得温柔,淡淡的笑容带着欣慰,“变强了,将我打败了。”记忆里那个总是对他撒娇的弟弟,除了模样像他,大概气质什么的,都跟他完全不一样吧。泉吟笑着,那个孩子以前她和鼬出去,都会在门口盯着他们离开。就算不是她,跟止水也是一样,简直就像是,她和止水抢了鼬一样。不过某种意义上好像是这么回事没有错。

      “明明是你放水了吧。”泉说道,她知道鼬的实力,那个孩子也许将来会超越鼬,但现在还不行,还是个孩子。她抬头看向鼬,后者耸肩没有否认。脸上的笑变得有些无奈。他们聊到很久以前,那时鼬瞪着她那串就要送入口中的三色丸子,还有他们每次出去,最后目的地都是甜点店,而鼬每次出完任务只要丸子还没买完都会去光顾。“甜点不可以当主食哦,鼬。”泉语重心长地说道,鼬对甜点执着已经让她和止水无可奈何了。

      男人抬眼,轻捏着泉的手心。女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每次鼬向她撒娇、示弱都会做的举动,像个孩子似的。鼬享受着这一刻,多么难得。泉突然说道他们三人曾经在木叶某个村民家看到的,满田的相思红豆。男人一震,耳边忽然响起另一个女子的声音,“……那盆相思红豆是为谁种的。”不由得握紧了泉的手,看到她疑惑的目光,鼬只是笑笑,什么也没有说。

      他自己也分不清,那个时候倒下,想说的“久等了”,到底是对泉或者止水,还是对途。“久等了!”突然响起的话语让鼬回过神,原来是泉说的。只是对象是——止水!一瞬间,鼬的表情变得奇怪,这条走廊他遇到了泉,现在还有止水,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女子松开了他的手,鼬下意识朝她看去,泉站在他两步之外的身后,“接下来止水会陪你走下去,短时间内还是不要来了哦。”她对他摆摆手,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接着在他的眼前变得透明,然后消失。

      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眉,手心的温度还没有消失。“喂,你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止水忍着笑装作不满的样子,真是人家都走了还望眼欲穿。只是,长高了,他拍不了他的脑袋了。鼬转过身,抱歉的笑了笑,“好久不见,止水。”虽然说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男子在他很小的时候背过他回家好几次,但现在他绝对!不会去拥抱他什么的。

      举起拳头锤向男子的胸膛,止水先迈开步伐,“如果可以还真的不想在这里见到你啊,鼬。”鼬跟在后面,没有回应。说实话他们没有什么话题,要问的泉之前也都问过了。余光打量着长大变得成熟的鼬,止水想起自己被秽土转生遇到的少女,“那个世界,并不是已经没有人需要你了吧,鼬。”远远已经可以看到那扇门,再走一会就到了。

      怔了怔,没明白止水话中的意思。止水无奈的摇摇头,果然还是小时候那个容易欺负的鼬可爱一些。“我曾经被大蛇丸秽土转生,”闻言,鼬吃惊地看着止水,后者站在门前,握着把手拉开。有些刺眼的光芒让人失神,“但是我得感谢他,让我找到了一个能将你照顾好的女孩。回去吧,鼬。”鼬看不清止水的表情,但他想,他依旧挂着兄长般的笑容吧。

      没等鼬反应过来,止水将他推向那光芒之中,隐约间,他再次看到了泉。“等等!”他还没来得及问,止水说的那个女孩,是谁?只是更多的,他不想离开他们。他们在他伸手触及不到的地方,鼬觉得意识又变得模糊。耳边是泉和止水一同说的一句话,“不要害怕,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当他努力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有些陌生又熟悉的房间,他的醒来明显惊动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人。

      正在给窗台上那盆相思红豆浇水的女子听到床上之人有了动静,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女子惊讶的说不出话,用手捂着嘴。因为背光,鼬有些看清她是谁。只见她朝他走近,鼬这才看清她的容貌,虽然记忆里她的样子已经记不清了,可是鼬还是认出来她是途。“欢迎回来,鼬。”他听到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眼角闪着泪花,努力地扯着笑容。鼬昏迷了三天,三天前途给他检查,明明都恢复了,却不见醒来,她一阵不安。生怕他不会醒来了,幸好,她等到他回来了。

      抬起手抹去眼角的泪水,鼬一把抓住她的手,沙哑的声音,“把我的眼睛,给佐助。”大概是因为刚醒来的原因,鼬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虚弱不堪,说完这一句话他都要喘气一阵。虽然鼬不知道途是怎么救回已经死了的自己,但是他知道阿飞并没能拿走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必须给佐助,否则他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他之前那副模样。怔愣住,泪水掉在鼬的耳边,在枕头上晕开。途咬着唇,他的眼里满是坚定,是她无法拒绝、说服的坚定。“好,你先休息,过两天我就……取你的眼睛给佐助送去。”有些哽咽,她的心疼,怎么比得上他对佐助的爱呢。

      得到女子的答应,鼬松了口气。倦意朝他袭来,他没有抗拒,如果可以,他想在梦中见到那两个人,哪怕只有这一次也好。因此,鼬并没有看到途眼中的难过,以及脸上毫无掩饰的失落。女子看他睡着了,伸手想要抚一抚他的脸颊,只是指尖才触及到,便收了回来。途不想做会让鼬讨厌的事情,哪怕是在他不会知道的情况下。不由得苦笑,那么,这辈子,她大概是永远无法触及这个男人吧。

      转过头看那盆结满果实的相思红豆,相思,不能言说的爱。

      当途准备好用具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竹寂之前也说过要她挖去鼬的眼睛,这双眼睛现在已经不适合他了。可是,他会因此失明,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的变化。途苦笑着,就算他没有失明,这三天他的视线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超过十秒。没有过问她是如何救回他的;没有过问她是怎么带他逃出来的;没有过问她现在的处境;没有过问她剜眼的想法。

      男人就坐在庭院里,一整天发愣也没有谁会打扰他。也许身后会不时传来些动静,可是他从来没有回头看过一眼。而她,也不敢去到他的身边。“都准备好了,鼬。”只有这个时候,少有的这种机会,途才能从自己口中唤出男人的名字。她能看到鼬整个人抖了抖,是不是不喜欢她这么叫他?没等她多想,鼬已经朝她走近,走过她的身边依旧是没有停留。绕过途,鼬自己躺在床上,目光停留在那些手术用具上一会。

      不是傻子的人都能看出来,鼬对她的态度冷淡了许多,简直就像是对陌生人一般。可是途只能笑着自己傻,她本来就不是鼬什么重要的人。他对她如何,不都是有鼬自己的想法么?所以,连亲口说一句“我想你”的勇气都没有。拨开侧颊的发缕到耳后,转身走进房间。她背对着鼬,干净利落的束起头发。女子没能发觉鼬顿在她身上的视线。

      鼬看着她熟练的手法,想起这几天自己起来,都是她在照理,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心口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她已经长大,不需要他再为她笨拙地扎发了。收回视线,她的似近而远,让鼬感觉不太舒服。记忆中的途,会不自觉地跟他撒娇,果然两年多的留白,还是变了吗?不对!鼬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烦躁,这样搞得他很希望她依赖他一样。真的很不对劲,鼬这么觉得着。

      脑海中是那个嫣笑的女子,他们无比自然的牵着彼此的手,对彼此的一举一动都熟悉不已。泉,只要想起她,鼬觉得内心就平静下来了,而事实上,他也无意识的唤出了她的名字,“泉。”鼬自己没有发觉,但途的动作却是一僵,她听到了。抿着唇,扯着笑颜,什么都没说。冰凉的针管刺进皮肤,液体流进血管,鼬知道那是麻醉药。看着鼬失去意识,途不由得迟疑了。但很快便开始了动作。

      准备结束的时候,鼬还是醒来了,当时途已经取出了他的眼睛。男人闭着淌血的双眼,凭感觉对途说道,“一定要给佐助,拜托你了。”鼬说话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可以,却不难看出他在忍着剧痛,咬着牙才将话说完。女子握着装着写轮眼的瓶子,脸上全是无可奈何的苦笑。用影分身术留下一个fen身照顾鼬,而本体则是立刻寻找佐助,只是阿飞带佐助离开,又怎么会好找?最后,还是一只殷雀告诉她的,她还奇怪怎么突然有殷雀给她报信,原来是她家竹寂交代了在族的殷雀探查。而竹寂还交代了,等它办完事就会马上回来。

      独自前往〔晓〕之据点的途心里有些不安,但她必须去。因为这是鼬的托付,还有那个小子,她也有很久没见到佐助了,虽然说不一定还能出来就对了。〔晓〕的主力成员被打败了不少,因而据点也没什么防卫。或者说,其他人没想过有人能找到这里,并潜入。

      在寻找中,途看到了之前和佐助一起行动的三人,这下她更加确定佐助就在这里了。就在她准备抬脚时,那个红发少女疑惑的开口,“咦?怎么有人……”没等她说完话,坐在旁边的少年不耐烦道,“你傻吗,这里可是〔晓〕,有人经过不是很正常吗!”虽然那个少年这么说了,但途并没有放下心离开,那个红发少女分明是感觉到了什么。红发,红发…接下来少女说的话就让途感到不安了,“水月你这个白痴!我会觉得奇怪当然是感觉到不是这里的人啊!”顺手抓了一个抱枕仍向那个叫做水月的少年。暗处的途心下一惊,居然是感知型的忍者,红发!她一开始怎么没想到,漩涡家族的标志啊。

      沉下心,屏住呼吸,趁着他们还在争吵,途不动声色的布下幻术。虽然不知道能够困住他们多久,但至少得她找到佐助再说。“哟,小姑娘,又见面了!”只是途才刚走出几步,就有人看到她了。这简直是,祸不单行!女子狠狠地瞪了来者一眼,居然是鬼鲛。瞬间摆出防御的姿势,提防着不知什么时候会出手的鬼鲛。实力的差距途还是明白的,如果说有卡卡西他们帮助可以打败鬼鲛,那么一个人她是绝对不会有胜算的。只是鬼鲛并没有带着鲛肌,大概是在自己所属的地盘,就松懈了一些吧。只见他摆摆手,从之前自己的借体fen身术被这个女子破坏后鬼鲛就知道,对付她一定不可以掉以轻心,虽然说她不是自己的对手。

      只是现在,他可没有这个心思动手,老大正给他以前的搭档的弟弟做着思想工作,这时候打扰,那就是在玩火。“你看我连武器都没带,不如你告诉我你来做什么,我就不叫人来抓你如何?”虽然说他不会叫人,但可不保证一会没有别人路过。盯着男人两颊上像是鱼鳃一样的东西,那金色的瞳孔中分明带着坏意。途想起来这里的目的,不自觉握紧了苦无,“我来代替鼬送一样东西给佐助。”鬼鲛愣了愣,他也想到那是什么了。

      之前听绝说鼬的尸体被人带走了,他还奇怪谁能从老大手下带人离开,没想到她会亲自将那个东西送来。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感情,但那毕竟是他几年的搭档,鬼鲛在心底苦笑一番。让了道,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你要找的就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鬼鲛对于鼬的性格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对那个弟弟的执着,胜过一切。可惜,事情是不会像鼬预想的那样发展的,毕竟老大是鼬计划中最大的意外。

      途奇怪的看了鬼鲛几眼,但眼下她已经顾不得多,闪身就往鬼鲛指的走廊移动。因此她也没有听到,鬼鲛之后说的话,“那个人是不会让你活着出来的。”不过几个呼吸间,途已经站在门外。不动声色的潜入,没有意外的看到躺在床上佐助,却因为紧张而没察觉到在她之后,站在门口,带着橘色面具的男人。背后一阵阴凉,发觉时男人已经出现在她跟前,伸手便是掐住了途的脖子向上提。

      没有反抗机会的途很快就感到呼吸不畅,阿飞还在打量着她,“自己来送死,你真以为自己每次都能躲过么?”突然的吵闹让本来就不能安心入睡的佐助瞬间清醒,看着眼前的两人。“怎么回事?”佐助看着途,好奇她怎么会跟〔晓〕扯上关系,并出现在这里。而看阿飞的样子,分明是要杀了途。阿飞没有回答佐助,面具下的那只眼睛盯着途有些痛苦的表情。勉强睁开眼,途看到的表示面具唯一的空洞中,那只血红色的写轮眼。

      看向佐助,途一阵懊恼,她居然这么不小心。但接着就是无奈,就算她再怎么小心,对于这个会空间忍术的男人也是防不胜防啊。可是,佐助他,他既然这么安分地待在〔晓〕,就说明眼前这个正掐着她的男人,已经把那些事告诉了佐助吧。“阿拉,阿飞好像错怪你了呢,原来你是送礼物给佐助的啊!”男人有些滑稽可笑的语调让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从途的腰包中拿出了什么,也顺势松手任途倒在一旁。女子倒在地上,不断咳嗽着,差点他就把她掐死了。余光看去,是佐助惊讶的表情,途立马想到阿飞拿出的是什么——鼬的写轮眼。阿飞将那两个玻璃瓶放在佐助的床头柜上,观察着佐助的神色。

      咬着牙,她虽然是完成了鼬的托付,尽管不是她想的那般,却还是跟她料想的结果一样,被抓住了。说起来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的事情她还没得向卡卡西确认。正思考怎么才能逃出的途,就听到阿飞开口,“看在你给佐助送了这么大的一份礼上,阿飞也原谅你之前带走鼬的事情吧。怎么样,阿飞很善良吧!对了,你也加入〔晓〕吧,鼬的晓之朱雀,就由你来接替好了!阿飞真是个聪明善良的好孩子呢!”语气依旧滑稽,可是途却不寒而栗。

      “我拒绝。”没有多做犹豫,途立刻回答。而话音刚落,途便被阿飞提起来,狠力甩了出去,重重的撞破了墙壁。就在阿飞准备结束途的性命时,佐助终于再次开口,让阿飞停了下来。吐出一口鲜血,途抬眼看着从床上下来,朝她走过来的佐助,她多想告诉他不要被阿飞的话语所蒙蔽,不要让鼬难过。但她,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哥哥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在这一刻我们失散,但又拼命寻找,我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重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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