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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重塑[八] 不要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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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大,你我却无处可逃。】
佐助杀了大蛇丸的消息很快传开,整个忍界还有谁不知道,宇智波家的末裔之一,杀了三忍之一的大蛇丸。木叶的轰动意料之中,鼬的态度却是平淡。他不相信,那个大蛇丸这么容易就死了,只是佐助还没察觉罢了。途在木屋休息了两天之后,加速赶回木叶。但还是晚了一步,纲手已经派了鸣人他们出去寻找佐助。
同时得知,自来也前往雨隐村搜索情报了。
真是多事之秋,谁都闲不下来。去看了看红,肚子又有了变化,宝宝成长了。告别了红,途去查了查宇智波带土这个名字。忍战中开了写轮眼的少年,将写轮眼托付给旗木卡卡西,已亡。同期忍者,野原琳,任务中已亡。看到这里,途的脸色白了白。如果那个少年已经死了,那她看到的,又是谁的过去?阿飞,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他们绝对有着什么关系。
宇智波,宇智波。自从那天鼬带她到木屋之后,她便不时看到那个满身伤痕,狼狈的男人。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仿佛是在提醒她,这个未来就要到来了。只是,她该到哪里去找他?从腰包掏出那张薄薄的纸条,凝神,“好好照顾自己,么?”小心翼翼地对折它,放在衣怀中。
“你说,你要离开村子…没有原因我不可能放一个木叶的暗部忍者离开。”纲手紧蹙着眉头,盯着途,明显是在打量她,想从中看出什么。摘下面具的途没有避开纲手的视线,也不见任何异色。手置在腰间的暗部佩刀上,“我要救一个人,那个人顶着叛忍的身份,拖着重病的身子也要保住木叶的黑暗面。”途原本以为自己说话会颤抖,却意外的很平稳,仿佛要这么做的不是她自己。
纲手咬唇,眸中闪过一抹不解的神色,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呼吸,她才再次发声,“你是说,鼬?你和他,什么时候有了连系。”最后一句不是疑问,而是平淡无比的冷声质问。静音听到纲手口中说出的那个人的名字由然一愣,虽然说之前途道出密码的时候只有卡卡西和纲手大人,可是之后纲手大人还是透露给她了一些。只是途她,怎么会突然提这个要求。
“金丝笼的鸟儿,是被乌鸦救出来的。茗木桑曾经说过,我和她都来自不同的世界。平川门的实验使鼬意外到来,同样是实验让他带我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如今,佐助一心要杀了他,我不能明知道还视而不见。”也许有人会说,宇智波鼬没有要求她这么做,她何必这么纠结。只是因为,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死掉吧。
纲手还在为第一句话而发愣,而途接着说的话就像炸弹一样在她脑中炸开。她和茗木一样,都来自不同的世界。带她来的,正是宇智波鼬。只是,途怎么知道佐助和鼬交战,鼬一定会死?“你怎么知道,他们交战的结果?”纲手思量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途目不转睛地与纲手对视,还是问到这点了。“殷雀一族的雀凰,拥有窥视未来的能力。”她没有说谎,殷雀一族的雀凰的确拥有这个能力,只不过是在百年化形之后。
屏住呼吸,纲手与静音明显对这个话抱有质疑的态度。“纲手大人不信我,总该信茗木桑吧。她通过我,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片段。”既然纲手一直保持着相信茗木不会无缘无故杀了复活的琳,那就同样不会质疑这件事。纲手背过身子,沉思着。那个女子,从她第一次见到就是那个模样,没有任何改变,她的容颜不见丝毫衰老之色。明明都是三十多年前了,纲手知道,茗木活了不止五十多年,也许上百年也说不定。她的秘密,实在太多。
“我知道了,我会对外宣称你出去执行长期极密任务。你就去做你想做的吧。木叶根本没资格留住你,你和她一样,都不是木叶的人。”纲手双手抱臂,下决心做了决定。垂着眸,带着淡淡的哀色和无奈。扯扯唇角,又有些抱歉。途将暗部的佩刀放在办公桌上,接着没有犹豫的转身,束发划过一条弧线。“也许有人能够留住她也说不定。”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话,音落,门闭。
办公室里剩下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些疑惑。但纲手很快了然,“卡卡西么?”难啊,尤其是卡卡西如今对茗木的态度是这般不信任。走出火影楼的途没有止步,她没有跟其他人告别,踏出木叶大门,这才停下来。当初是鼬带她来的,如今是她自己走出来要去找他的。
【乌鸦在喘息,白鸟在盘旋。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曾经的逞强都已经毫无意义。因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那半个月,途找了很多地方,都没能找到他们。但生怕自己是不是错过了,幸好右眼的频繁提醒让她明白,还没有,可也不久了。到底会在哪里?正当途犯难的时候,看到了〔晓〕之成员,鬼鲛。他不会无缘无故拦在这里,更何况他还是鼬的搭档。“竹寂,你去看看前面有什么。”小声交代竹寂,既然鬼鲛在这里,那么鼬就在附近才对。站在某棵树上,她盯着鬼鲛,他好像在等待什么。
“前面的建筑有宇智波一族的族徽。”赶回的竹寂告诉了途它看到的,女子微怔。说起来,这个地方离木叶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既然有宇智波一族的族徽,那就说明是宇智波的据点。鬼鲛在这里拦人,鼬在那里等人,么?他还真是,早有准备啊!咬着下唇,途冷声开口,“趁着佐助还没到,我们快点过去。”说着,乘上竹寂,发挥它傲然的速度,逃过鬼鲛的拦截。
途不是感知型的忍者,也不知道这个据点是否除了鼬,就没别人了。走了两步,看到那惹眼的团扇族徽,眯了眯眼,便迈开步伐。“鼬,有人来了,只是好像不是你等的人。”猪笼草样的人从墙体露出半身,向那个坐在高椅上的男人说道。话音刚落,途已经来到厅堂。“木叶的,暗部么?”只听到有人这么说道,途余光督去,却已经没了那人的身影。
暗部,她还带着暗部的面具来着。途又上前几步,看那高椅上闭目养神的男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这次的鼬,不是分身了吧?是真真实实的宇智波鼬吧。途的内心早已不平静,这个男人救了她,却又留下她。她想救他,可他一心求死。男人始终没有睁眼,只是淡淡的开口,“你不该在这里。”他的声音比初见的时候更加清冷,也让人猜不懂他的想法。
话音未落,女子已经闪身站在他的跟前。俯下身抱住她日思夜想的人,只是她是抱住了鼬,可是那个瞬间,鼬也用一把苦无抵住了她的小腹。身体自己做出反应地顿在那里,途不由得苦笑,“我没打算阻止你。可我也不希望你死。”压下身子,任由苦无刺破衣裳,在小腹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你给我的,哪怕只是痛,也想要好好珍惜。
“放手。”声音变得有些刺骨的冷,途知道,鼬没有打算再和她耗下去。揪紧了鼬背后的衣服和发缕,又将自己的脑袋埋在鼬的脖颈处深了些。早在抱住男人的那一刻,她就扔掉了面具。眼眶似乎有些干涩,“等结束后你要回答我,那盆相思红豆是为谁种的。”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男人呼吸一窒,他没再犹豫将手中的苦无一划,而途瞬间闪身拉开距离。他没有看她一眼,那双闭着的眼眸,像是在逃避什么。
她说了,她不会阻止他的决定。就像当初说的,她怎么舍得,打破他的希望。不动声色地退出建筑,躲在森林之中。在途退离后,绝再次从墙体出现,白色的那半簌簌地笑着,“真是仁慈呢,鼬。她就是那位大人看上的,你的替补啊。”“你多嘴了,白绝。”话音刚落,另外半边的黑绝冷幽幽地开口。目光却紧盯着鼬,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男人没有回应,又是开始的那副姿态,等待着佐助的到来。
【这场无法触摸的梦,谁为谁失魂落魄?石头冷眼看着潮来潮去,它们凝视,无言。】
看着那个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的男人死前仍要剔除自家弟弟身上最后的威胁,他在笑,谁在哭。“……那盆相思红豆是为谁种的。”轻喃似的话语在谁的耳边响起。男人不知道自己此时挂着的笑容是否很难看,但他现在只想走到佐助的面前,完成最后的事情。佐助看着这个他痛恨了七年多的男人,为什么他的笑容那么温柔?满脸的血污,真是丑死了。可是,他却没有复仇后的开心。
“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无力的话语,不足以体现鼬此时的状态有多糟糕。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险些戳不准佐助的额头。明明他最大的心愿已经完成了,为什么还是感觉到了那么一点难以忽视的遗憾?真可惜,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对另外一个人说,“原谅我吧”。不对,他更想说的是,“久等了”。鼬倒下的瞬间,想起了很多人。孕育他生命的父母;亦师亦兄的挚友止水;善解人意的恋人泉;还有那被困在金丝笼的途。
原来,他还有放不下的啊……来不及了,连犹豫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那人倒下,途只觉得一阵窒息。脑袋放空,那泪水再没抑制地疯狂涌出。谁在耳边鸣唱别离的梵音,谁用生命歌颂不悔的故事…直到阿飞和绝出现,途才回过神来。“竹寂!”他没有死,没有死。途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刺耳的长啸使人身形一顿,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阿飞和绝被竹寂巨型化的翅膀扫离倒下的两人身边。途趁机来到鼬的身边,没有犹豫的架起他的身子,跃上竹寂。佐助她是救不了了,既然阿飞他们还要利用佐助,那就不会放着他不管。“可恶!”阿飞跃上半空几米,对着刚乘上竹寂的途就要使用忍术。不料竹寂深红色的兽瞳一闪,迅速拉开距离,在阿飞的攻击范围之外,这才使得途他们逃过一劫。
抱着那个还有些温热的身躯,途只感觉自己的血液越来越冷。不停地,没有犹豫的,给这个已经没了呼吸的人输送查克拉。途用着自己所掌握的医疗忍术给鼬治疗,她要救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是途在诊出鼬身患重病之后,整个人都快支撑不住了。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话语卡在喉咙里,这个男人已经不会回答她了。“再一会就到了。”竹寂也察觉到了途的情绪很不稳定,它只得加快速度,超越自己的极限。
湿热的雨水倾盆而下,追寻而来的鸣人他们止步在据点,周围的破坏程度告诉他们,这里刚才的战斗有多惨烈。佐助已经被带走,而气味也被洗刷掉。他们再一次失去了带回佐助的机会,再一次失望而归。这场雨中,谁的泪水与其混杂。想起少女哭得狼狈的模样,鸣人的眼神越发坚定,无论如何他都不可以放弃!
男子像是睡着了一般躺在途的怀中,后者则是一遍又一遍的抚开他被风吹乱的发缕。竹寂将他们带到那座木屋,途扶着鼬倒在庭院中,“竹寂,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他?”女子有些呆滞的开口,她现在满脑子只有救他,其他的没有思考的空间。巨鸟稍稍缩小,但依旧可观。它一双深红色的兽瞳盯着途怀中的那个男人,“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由我来开始。”代价,也由我来付。
途看着竹寂,眼中满是担忧。可是她没空再想,一道温暖的光束打在鼬的身上,在旁边的途也能感觉到光束带着的生命力。那是竹寂当日救活相思红豆时散发的灰黑色光芒,途能够看见鼬身上那些伤口,被病痛所侵蚀的身子,正在自己修复。途只觉得过了更久,鼬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身子也有了温度。当光束消失后,途探了探,她感觉到这个男人恢复了心跳。欣喜若狂的女子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听到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
闻声看去,是竹寂缩小身子后掉了下来,它变得很虚弱,连翅膀都挥不动了。途连忙放下鼬,跑到竹寂身边。她看到的是竹寂有些透明的身子,抱起竹寂,“你不是说没有副作用的吗?虚弱成这样,你……”该说什么责备它?是它救了鼬,却瞒着她自己会付出这种代价。
耷拉着脑袋,竹寂眯起兽瞳,它觉得身子好重,“我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你当初与我契约的目的,就是为了他。你是我的契约者,他对你这么重要,我当然要救他……只是,我只是救活了他,写轮眼的后遗症虽然治好了,但那双眼睛必须挖掉。”
途明显一震,挖掉鼬的眼睛?她没有问竹寂原因,何况鼬原本的目的就是把万花筒写轮眼给佐助。而竹寂之所以这么说,大概是鼬现在的身子根本撑不住写轮眼带来的力量。“我要回〖云幕崖〗修整一段时间,等我回来,有事告诉你。”竹寂虚弱的说完,便砰地一声消失了,途的怀中只剩下一缕青烟。她真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竹寂虚弱成那样,而鼬…扶起男子,缓缓朝房间走去。
鼬感觉自己掉进了深海之中,冰冷,一直在往下沉。他动弹不得,意识越来越模糊的时候,像是被什么拉扯着。一点点脱离那片冰冷的海域,当他能够睁开眼时,意外的对自己看到一片清晰的事物感到震惊。明明他的眼睛,视力早已模糊不清,难道是死了,才得回了原有的东西吗?真是可笑,鼬看着周围,这里并不是他想象的海中,而是看不到尽头的走廊。
是否走到尽头,便是地狱?看来这条路,他得一个人走。他还以为,死了就能见到止水和泉。如果尽头是地狱,那他还是不要见到他们的好。无奈的笑着,迈出步伐。一直走,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就像他不知道眼前女子站在那里等了多久。鼬看着她,停下了脚步,“这条通往地狱的走廊,不该我一个人走就够了么?”不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问那个女子。
嫣笑着,他的模样跟她记忆中的少年重合着,变得成熟了,多亏他还能够认出她。“那真是可惜,这条走廊不通往地狱,也到不了天堂。一个人什么的,我明明说过,我会陪着你的。”长发女子抿着唇,有些娇嗔道。双手环抱着,哼了一声。听到熟悉的声音,鼬有些动摇,走过去,她没有变,只到他的胸口。抬起手揉着她的头发,如同记忆中的触感。
女子伸出双手环抱住鼬,后者一如既往地俯下身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连身上的气味,都没有改变。男子的眼眶有些湿润,不敢用力又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子。依旧是温和的笑容,她拍抚着鼬的后背,安慰着他。能够看到他脆弱模样的人,大概没几个吧。“泉,宇智波泉……”男人不停地叫着女子的名字,他的心也跟他的身子一样,轻颤着。
“恩,我在。”女子在他耳边轻喃,她知道,他背负的东西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即使现在放下了,却并不代表不在乎了。重复那日她倒在他怀中说过的话语,“鼬,不要害怕。”
【乌鸦的归宿是哪里?这条路的尽头,没有你,也没有他,只有她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