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泣如歌》向阳朵儿

5、甜蜜出行树懵懂 天桥偶遇静

　　北京祥和大剧院
　　“回家了，终于回到家了！”树儿一件粉色丝质绣花长袖锦衣，红色对襟小马褂，粉绿色长裙刚好盖住绣花布鞋的鞋面，随着树儿的一个大旋转，裙摆飘起来，宛如绽放的芙蓉花，粉粉嫩嫩的，煞是好看。
　　一时间，华子玉看得呆了，不知不觉间，从小那个爱哭鼻子，整天叽里呱啦烦人的树儿长成了大姑娘，仔细看看，还别有一番风味，如芙蓉花一般总是带给别人不一样的感觉。
　　树儿亲热地挽着子玉的手臂，用糯糯的，甜甜的声音说：“华哥哥，那天我们在天桥就玩了那么一会会时间，我还想去一次嘛！”
　　刚想说出拒绝的话，眼角瞟过师傅，想起医院里对师傅说的话，只能婉转地说：“刚回来，要么你先休息一下，找个时间再去玩。”
　　“不嘛，坐了一天的火车，再不动，我就要僵掉了”
　　“去吧去吧，这次你们受惊了，是该出去玩玩，放松放松了。”刘工慈祥地看向树儿，宠溺地说。

　　天桥依然是那么热闹，树儿依然是叽叽歪歪地说个不停，子玉依然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不同的是，树儿可以挽着华哥哥的手臂，子玉并未甩开她。这次南京之行，让子玉没办法再生硬地去拒绝树儿，其实现在在子玉看来，树儿也并未那么讨厌。
　　“华哥哥，看！那边有套圈，我们去玩玩吧”树儿拉着子玉，“真是小女孩”子玉心里很不屑这种小玩意，可是看到树儿那么高兴，他也不忍心拒绝。
　　十个圈，一个一个，没一个中的。树儿嘟起了小嘴，连声说：“没意思，真没意思！”
　　不知哪儿来的兴致，子玉说：“没用！我来。”
　　十个圈拿在手里，第一个中了，第二个中了，第三个又中了。老板那叫一个急啊，树儿那叫一个欢啊。
　　“中了”“中了”“中了”
　　“先生小姐，我们小本经营，损不起，要不三样东西您拿着，套圈的钱我也不收您了，您请回吧”老板连连作揖。
　　树儿得了三样东西，已经很满足了。
　　“华哥哥，有句话说，见好就收，我们撤吧。”
　　欢欢喜喜地走了几条街，看了杂耍、皮影戏等等。在街的对面又看到糖葫芦。
　　“华哥哥，那边有糖葫芦，我去买给你吃哦。”还未等华子玉回话，树儿已经奔向街角了。
　　待树儿离开后，子玉回过神来，静娴不知什么时候站于身旁。
　　“静娴！”南京匆匆一见，恋人的馨香仿佛还在鼻尖萦绕，短暂的温存并未解了这对情侣久别的相思之苦。再相见之下，子玉真是又惊又喜，迫切地想要将佳人拥入怀中，从此不想再放手。
　　可是静娴却挣脱了子玉的怀抱，冷冷地说：“华哥哥？叫得好亲热！”
　　静娴带着醋意，转过身去。
　　当树儿转身的那一瞬间，子玉发现自己并未怎么怎么讨厌树儿，相反地心里却有一些些的喜欢。此刻，听到静娴的话，看到静娴的反应，子玉却是满心的欢喜：静娴还是那么爱我！
　　“娴，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不顾静娴的挣扎与冷漠，子玉强行将她拉入怀抱，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低头就想吻上红唇，一品芬芳。
　　静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嘟囔着：套圈可好玩？杂耍可好看？
　　那日静娴并未远走，在旅社的对角处，她听到了枪声，心里微颤，真的害怕是子玉出事了。多方打听后，才知道受伤的是子玉的师妹刘树，这才想到，原来子玉说的办法就是狸猫换太子，用他的师妹来代替自己，这一枪原该是自己挨的。可是他们会全身而退吗？一方面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结果，一方面她还有母亲交给她的未尽的任务。
　　那几天，她一直在警察局周围密切关注。当看到子玉出狱，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可又对情人恋恋不舍，于是一路尾随来到医院，在医院里，她听到了子玉对刘工说的话，尽管明晰这是子玉的权宜之计，但心里总归有点醋意。
　　这次跟随他们来到北平，果然让她看到子玉对树儿的好，说不吃醋，那才怪。

　　这边树儿高高兴兴买了糖葫芦，心里想，上次华哥哥想吃，但是却没吃着，这下好了，今天可以吃个饱了。
　　远远地，就开始大喊：“华哥哥！”
　　华子玉这才回神，“不行，不能让树儿看到我和静娴在一起，让师傅知道了，会起疑心，我的身份可能会瞒不住了，静娴也会再度陷入危险之中，南京之行不是前功尽弃了？”
　　下意识地他松开了手，往后一退，静娴一个趔趄，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正幽怨地瞧着子玉的时候，树儿从身后蹦到了静娴的跟前。
　　“诶，漂亮姐姐你怎么啦？”
　　“我，我——”只见子玉拼命在对着自己摇手，“是子玉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与我相认吗？我且走一步看一步。”
　　“刚才走得太快，撞到这位先生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哪里哪里，该我说对不起才是。”子玉连忙说，“小姐，撞到哪里了呢？”作势就要上前扶起静娴。
　　树儿却已经弯下腰，一边扶一边埋怨说：“华哥哥，也真是的。”“姐姐，你可还起得来？”
　　静娴脚一撇，揉着自己的屁股。
　　树儿说：你瞧你瞧，在南京是我撞的姐姐，如今又被华哥哥撞了，我们还真是有缘，要不这样，你跟我们回剧社，我们剧社有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先生，让他给你瞧瞧。”
　　“这样不妥吧，我还是自己回旅社，这点伤没事的。”
　　“姐姐不是北平人？要么你在剧社住上几日，这样我也有个伴，伤好之后再离开，就这样吧！”
　　“华哥哥，你觉得这样好吗”树儿抬头望向子玉，眼神尽是一片坦然。
　　华子玉面对如此率直的树儿，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很阴暗。可是树儿的提议确实是子玉喜欢的，这几年，他和静娴都是偷偷摸摸的，从来没有正大光明地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
　　静娴尽管表面在说着推脱之词，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不要放弃啊，继续邀请啊。”听到树儿再一次邀请，她的心里也乐开了花。
　　“那就麻烦了”“好的”
　　静娴与子玉几乎在同一时间对树儿做出了回应。
　　俩人都略显尴尬，静娴低下头假装揉着自己的腰，露出了会心的笑。
　　好在树儿淳朴，并未从俩人的举止言行看出端倪，满心欢喜地扶着静娴往剧院方向走去。
　　子玉趋步跟上，恨不得扶着静娴的是他而不是树儿。
　　静娴银牙一咬，暗笑：我正愁怎样进入祥和大剧院，接近你们。机会却自动送上门来，刘工你等着，你让我的母亲和我受的苦，我要你加倍奉还。我也要你尝尝失去至亲的痛。刘树，你的幸福会由你最最亲爱的华哥哥一手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