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沛流离》大小眼

5、蜀地旧事 顾烟让方婶

　　顾烟让方婶去龚家和程家告知家中有事今日就不去了，顾烟陪着昕玉，中午的时候方婶做了好了饭叫顾烟和昕玉去吃饭，三人轮换着草草的吃过饭，顾烟便和方婶出去筹备后事去了。临出门时顾烟不放心的看了眼昕玉，昕玉似乎心有所感，抬起头道“小姐，您放心去吧，我没事。”顾烟最后还是让方婶留在家里自己出门去了。
　　顾烟出去没一会，陈氏忽然醒了过来，昕玉忙上前道“娘，您怎么样？”陈氏看着昕玉又似乎没有看着她，半晌陈氏才看着昕玉说道“玉儿？”“娘，我在！”陈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玉儿，我要走了....”一段长久的沉默陈氏虚弱的笑了一下才接着说“去见你爹，还有你外公外婆，你...我不能陪你的了。”陈氏脸上的笑像个小女孩，她这一辈子一直被捧在手心里，那些小委屈在昕玉的眼里也像是一个小女孩的小脾气。后来嫁了人，夫君虽然不没有很宠爱陈氏，但是也算是相敬如宾，陈氏嫁过去就掌家，身份尊贵没有受过什么罪。陈氏人生最大的挫折是被抄家发配到西北，然后陈氏就跌倒在泥地里，从此陈氏再也没有爬的起来，如今她要离开这泥泞的深渊了。昕玉看到陈氏脸上的笑，眼眶发酸，为了陈氏也为了自己。她明白陈氏的解脱，可是却还是觉得委屈，陈氏终于解脱了，可是自己呢？被独自仍在这泥泞里么？从陈氏病种到现在这是昕玉第一次哭，因为委屈，因为难过。昕玉默默的留着眼泪并没有什么声音，昕玉流着泪看着陈氏，陈氏不知有没有读懂昕玉的情绪，淡淡的说道“我的昕玉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女人太聪明不一定是好事。”昕玉似懂非懂的看着陈氏，她是早慧的聪明的，可是为什么聪明不好她并不能明白。
　　“昕玉，你去把箱子底下的玉佩拿过来。”“玉佩？”这一路，陈氏为了不受官差的欺压，把能够拿出来的都给了官差的领头，好在那个官差是个老实忠厚的，拿了陈氏的钱，安全的护了陈氏母女到配所，并没有太过为难。昕玉去箱子底下翻出一枚玉佩，是一枚羊脂白玉的玉佩，上面雕刻着一只玉瓶还有两只鹌鹑，昕玉拿着玉佩看着道“这是赵将军给我的那块玉佩？”昕玉将玉佩拿到陈氏面前，陈氏想要抬手接过玉佩，试了试却没有什么力气能够抓住玉佩于是对着昕玉道“是啊，这是赵将军给你的那块玉佩，我们出发到西北之前他跟我说，让我拿着玉佩，到了西北会有人照顾我们。”“是小姐？”昕玉问道，“是，就是顾小姐。”
　　赵将军她是记得的，第一次见到他时奶娘跟她说她说那是来抓她们恶魔。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只能躺在床上瘦的吓人。那时候家里的下人已经跑的跑，关的关，只有昕玉的爹和娘还有几个侧妃被关在西边的院子了，每日都只有人送饭而已。那日昕玉自己从房间里溜出来，她想奶娘了，想要去找奶娘，守门兵士看见昕玉跑出来也并没有严厉制止，自从将军击败王鹏涛进驻恭顺王府将恭顺王一家监禁起来，已经半月有余，将军如今命在旦夕，但也下令将恭顺王一家关押起来，不许私下用刑。
　　昕玉向后院走去，奶娘住在后院西北角的一间院子里，刚跨进远门便看见院子里那颗金桂下面坐在摇椅上坐着一个人，那是阳光正好，树上的桂花飘下落在那人的头发上。昕玉走进院子，快到那个人的身边的时候，那个人像是才听到有人来。那人回过头，昕玉看见了奶娘口中的恶魔，只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当时的精神奕奕。看见昕玉，他翘起嘴角，昕玉走到他旁边问道“你为什么在这？我的奶娘呢？”那个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口道“小郡主，你想你的奶娘了”昕玉点点头说“是，我想我奶娘了。”男人笑着说道“你的奶娘家里有事情，以后就不能照顾你了。”昕玉红了眼睛，却并没有哭出来。两个人安静的沉默着，一时间谁都没说活。过了一会昕玉回过神来，问道“你病了么？”那人也回过神来说道“是呀，我中毒了。”“中毒？”“是啊，中毒。”说完那人弯起嘴角嘲讽的笑了一下。昕玉掏出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一颗药丸说道“这是潘土番王给我的解毒丸，他说能解百毒。”那个男人听了从躺椅上做起身来，有些激动的确认道“真的？你怎么得到的？”旁边这是不知从哪里出现几个男人，也都望着昕玉，昕玉有些紧张但还是把药丸放入了男人的手里说道“是番王王府的时候给我的，他儿子杀了我的小白他赔给我了这个。”旁边的一个男人走上前来激动到“将军！这......我去找老薛过来看看。”说着一阵风一般跑了，昕玉有些懵的站在原地，赵志栋缓过神来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小不点“这个...你确定要给我么？”昕玉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你可以把我的奶娘还给我么？”赵志栋松了一口气，当这成为一个交易的时候不会让他觉得是在抢夺一个小女孩的东西。
　　一会的功夫刚才风风火火跑出去的汉子拖了一个穿着儒衫的中年男人回来，赵志栋把手上的药递给那个中年男人“老薛，你看一下。”薛唐华拿起那颗药丸放在鼻尖闻了一下谨慎的回道“是有解毒的功效，但是是不是有用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要回去在看一下。”赵志栋点点头，回头对昕玉说“谢谢你的药，不管有没有用，我都尽力帮你找你的奶娘。”说着拿出了一块玉佩交给了昕玉说道“这是信物，你要拿好。”昕玉点头，并不懂这枚玉佩的意义。等昕玉被送回到房间的时候，陈氏已经发现昕玉跑出去有一回了，见到昕玉回来忙跑过去问道“玉儿，你跑到哪里去了？”说着看到昕玉后面的李海峰，就是那个跑去找老薛的汉子。昕玉还没有开口说话，后面的李海峰开口说道“王妃不用担心，小郡主只是出去逛逛，遇到了我们将军，我们将军让我把小郡主送回来。”说着弯腰行了个礼就转身走了。陈氏看着李海峰走掉才问昕玉“你遇到赵志栋了？你们说了什么？”昕玉这才知道原来那个男人就是娘和爹口中的赵志栋，让他们被关在这里的人。昕玉将遇到赵志栋与他的对话和那个玉佩拿了出来给陈氏看，陈氏将玉佩拿到手里看说道“原来他中毒了，那颗解毒丹你已经给他了？”昕玉点点头，陈氏拿着玉佩沉思，这是一个机会，玉儿把玉佩给我赵志栋，赵志栋许了找玉儿的奶娘，可是与找奶娘相比，这个交易有些不划算。可是如今皇上的圣旨并没有下来，他们一家前途未卜，不知道太后与自己的父亲能否为她们一家翰旋。
　　薛唐华回去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夜，查阅古籍与潘土的医术，第二天才出现在赵志栋的房间。李海峰紧张的盯着薛唐华，床上的赵志栋也有些紧张“老薛，有话就直说吧，有用还是没用”薛唐华说道“将军，这药是有用的，可是潘土王室用来在中毒之初用来应急的，虽然能救急但是不能根治，以将军的情况，服用这药是有用的，能够缓解中毒的症状，但是不能根除。”听完这话，赵志栋还没有说话，李海峰已经着急了说道“那就是没用了！”说着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拍。薛唐华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吃了这药将军会好受很多，而且能够延长一段时间，我们也能多点时间来想办法。”赵志栋听了这话点点说道“好吧，有时间总比现在就死了好，我还没到看穿生死的地步”说着让李海峰端水，把药丸吃了下去。
　　可惜就算吃了药赵志栋也并没有坚持太长时间，在圣旨下来下来之前便坚持不住了，在服药之前毒就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就算对症的解药也不一定能解毒。在他去世之前，命李海峰领陈氏来嘱咐了去西北诸事。其实无论是赵志栋还是陈氏自己都知道，恭顺王虽然被小人挑唆和设计才谋反，但是谋反罪名落实皇上恐怕不会饶过恭顺王，而陈氏和昕玉则不然，太后和陈大人不会让他们也跟着送命，结果多半是发配边疆，西南恭顺王在此经营多年，东边陈大人当了十多年的巡抚，最后极有可能是发配西北，而西北是赵家两代人驻守的地方，在西北照顾陈氏和昕玉再简单不过，为了那颗让自己最后的日子舒服很多的药丸这样的照顾很是值得，况且来之前赵老将军也说过，恭顺王多半是被设计了，照顾一下他的妻小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