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旧稿6 论一个师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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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封府做师爷是种什么体验？”
天蒙蒙亮，公孙先生负手步出府衙，打算外出采买。丐帮的小六子见天儿来门口蹲守，受了张龙赵虎无数盘问，今次总算逮着发问的机会。
“府上事多，在下还有事，恕不奉陪。”公孙策看了小六子一眼，扶一把鼻梁上从海外折价淘来的眼镜，走下台阶。
丐帮这几年的人物专访做得风生水起，隐隐有垄断京城八卦圈的势头，抛却包大人不喜这层，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娱乐产业也实在不好扶持。他既是开封府的师爷，在外面代表的自然也是开封府的立场。
“先生留步，咱的专访可不是无偿！”
公孙策停下脚步。
“这个数……”小六子凑上去比划了五根手指。
五两银子，五两啊……月例才十两银子！
“你想问什么。”
“在开封府做师爷是种什么体验。”
“谢邀。”公孙先生清清嗓子，开始作答，“学生有幸能够成为开封府的主簿，与一群优秀的人共事很快乐，录事的活计得心应手，府中的日常开销也都由我经手，职责不可谓不重大。包大人是位好官，他断案如神，秉公执法，在百姓中享有青天美誉，这点不必赘述。大人他清正廉洁，也因此学生得精打细算安排衙门的各项开销。展护卫武艺高强，心地纯善，忠诚可靠，有些江湖人的习气，特别爱吃鱼。张龙赵虎……”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跟目前外界流传的版本没什么不同，简而言之，说了等于没说。
接下来是三十秒快问快答。
1.“先生最近在忙什么，方便透露一下吗？”
“设计铡刀，正等上头批经费。”
2.“包大人有什么接地气的爱好吗？”
“每月坚持买三本《名伶杂志》算吗。”
3.“展护卫除了鱼外还有其他感兴趣的吗？”
“擅长做鱼的厨子算吗？”
4.“能讲讲包大人的死对头庞大人吗？”
“姓庞名籍字醇之。”
5.“张龙赵虎谁攻谁受？”
“我看他们都不瘦。”
6.“分享一则大家都不知道的开封府秘闻。”
“市面上流传的展护卫签名海报都是旁人代笔，展护卫从不在这些哗众取宠的事上费心。”
7.“讲讲最近开封府发生的趣事。”
“我在大人床底下发现十两银子。”
8.“说说最近遇到的开心事。”
“在大人的名伶杂志里发现银票。”
9.“最近遇到的伤心事。”
“鱼越来越贵，一天一个价钱。”
10.“包大人的睡相怎么样？”
“很差劲。”
访谈结束，公孙先生轻轻松松为衙门创收。
到手的五两银子还没捂热呢，索性别出门了，打道回府，一抬头，正遇上在院门口鬼鬼祟祟张望的包大人。
公孙策走过去和善微笑：“大人有事吗？”
包拯硬着头皮道：“先生，我想，我想支点银子！”
“做什么？”公孙先生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马上就，就是静儿的生日了。”
早知道是这样，公孙策叹口气，伸出手替自家大人正了正官帽：“大人呐，给喜欢的小姐姐应援也要量力而行，大手笔之下难免引人注目，树大招风，您不想给静儿姑娘招黑吧。”
包拯努努嘴：“可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香香家的应援庞籍可是下了血本的！
官场上行走名声至关重要，为了不让自家大人落下白嫖恶名，公孙策从荷包里取出二两银子。
包拯捏着银子苦哈哈地看着他。
公孙先生摇头叹息：“大人别闹，府里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实在不行，还有算盘呢。
眼见包大人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公孙先生握着算盘的那只手蠢蠢欲动。
“谢谢先生！”包大人对危机的预判向来准确。
一个师爷的自我修养之一，切记切记不能让大人手头有太多的钱。
大人有钱就变坏。
公孙策收回算盘，转而又想起别的事：“画师也该到了，大人快回去收拾收拾。”
名臣录里的画像每三年一更新，如今又到了该变一变的时候了。
包大人抓着公孙先生的衣袖恳求：“先生记得吩咐画师完全按照我本人的俊逸外表来画，背景最好是在桃花树下，到时候一并送给静儿……”
公孙策：“我看上回的画像就不错，成熟稳重。”
“用胡子茂密来凸显成熟是肤浅的表现！”包大人不服气，包大人有了小情绪，“本府明明不黑，都是那见鬼的画像胡编乱造！”
“那是大人变身后。”
“那我要变身前。”
“不行。”
一个师爷的自我修养之二，维护并尊重百姓们对铁面无私包青天的刻板印象，切记切记不能让大人在外人面前崩人设。
毕竟公关也是要花钱的。
画师在包大人的怨念下完成了画像。
画像里的人物十分的成熟稳重，过后发布寻人启事铁定找不到正主的那种。
包大人哭丧着脸：“证件照果然丑爆了。”
画师好心安慰他：“大人不要太伤心，名臣录里清一色都是这模样，你这个，很有特色。”
包大人：“……”
最终付钱的公孙先生很满意。
“为什么展护卫的海报就可以帅帅帅！”
“因为他对外就是风流倜傥的少侠人设，还有吃货人设。”公孙先生如此解释。
“哦，不，他明明就是。不说这个了。”公孙先生微笑着扬起算盘，“学生刚刚在大人的床底下发现二两银子。”
“那是先生你之前给的！你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公孙先生日常失忆，“这二两银子给展护卫买鱼吃。”
一个师爷的自我修养之三，切记切记每周对大人的房间进行卫生检查，必要时来次大扫除。
没准能有意外收获呢。
“还有，静儿姑娘方才托丫鬟退还了你的情书。”
“那不是情书！那是我粉静儿以来的肺腑之言！”
公孙先生瞪他：“不是情书你写的那样赤果果！”
包大人红着脸争辩：“和爱豆睡觉这种事大家都是过过嘴瘾，见怪不怪，先生你又凑什么热闹！”
“成天把睡字挂在嘴上成何体统！”
……
（未完待续）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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