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旧稿7 论一个师爷 ...
-
京城最近太平无事，开封府衙自然也过了忙时。连续摆了五日全鱼宴后，张龙赵虎王朝马汉终于能够心安理得地休假，展护卫肩负起全年无休的重任。
一时间，原本吵吵嚷嚷的大堂变得冷清，守着饭点才有几个人影。
此情此景提醒了管家的公孙先生，公孙先生略动了动脑筋，索性连庖厨园丁等仆役也给了半个月的假期。多个人就多张嘴，趁机缓解缓解经济压力也好啊。
于是这府里的早晚更静了。
大清早被搅扰好梦的包大人哈欠连天。
公孙先生在旁拨算盘:“学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请讲。”包大人裹紧身上的小被子。
公孙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请大人跟我出去买菜。”
“啊？”包拯掏了掏耳朵。
“再晚要赶不上早市了。”公孙策搁下算盘，从床头抄起鸡毛掸子。
别紧张，就是很单纯地打扫打扫。严格执行一个师爷的自我修养第三条，运气好的话一天的菜钱就有了。
一刻钟后，包大人和公孙先生衣冠楚楚地出现在衙门对面的长街上，先后接见了隔壁张大婶家新生的小奶狗和巷子里吴屠户续弦的老婆……跟街坊四邻日常问候也是尽父母官的本分。
逢人就笑，俗称职业微笑。
公孙先生对此感到满意:“非常好，就这样笑，保持这个笑容。”
包拯转头看向他，手中折扇合上，微笑:“希望先生之后讲价时也能保持这样和善的笑容。”
辰时的太阳正正好，暖洋洋的。
生活不易包大人叹气：“本府搞不懂，我们为什么要自己出来买菜……”
“若不是大人你挪用经费买静儿周边，我们至于连厨子的月钱都开不出吗！”提到这个就来气的公孙先生开始晃手中的算盘。
这就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从前被算盘支配的恐惧还少么？包大人条件反射地抱住脑袋:“嘤嘤哼哼，小策策，本府知错了，本府错了……”
“大人，稳重。”公孙策深吸口气，提醒自家大人要有身为三品大员的包袱。
当街殴打一位三品大员，这样大逆不道的事知耻明礼的读书人可做不来。
过了桥就是早市，外围是零散的早点摊位，煎馄饨的焦香味老远就能闻得到。入口处卖春卷皮的小贩奇道:“包大人今日怎的自己来了？”
紧挨着他的是个卖煎饼的老妪，每日早出晚归地忙碌，一把年纪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因家里有个失了父母的小孙子要养。包拯认得她，皆因此前主理过一桩拐子案。
“是啊是啊，包大人是稀客，需要什么只管说，咱们送到府上便是……”
公孙先生在前面带路。
“大人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宫保鸡丁！蒜泥白肉！”
此为包大人往聚福楼必点菜色，胡老板甚至推出套餐方便大家吃同款。当然了，时下最热门的套餐还属展护卫同款全鱼宴。
“现成的没有。”公孙先生摇摇头。
“哦哦哦，我们是来买菜的！”包拯如梦初醒，“记得给展护卫买条鱼。”
“一条恐怕不够。”
“有第二条半价的活动就买！”
满载而归。
“菜可真便宜！”回家路上的包大人感叹。
公孙策看着桥下风光:“大人可知道，就算我们不来，他们也还是会悄悄送到府上的。”
“原来如此。”包拯点点头，“按理说不该收，不过卖我们便宜点这个可以有！”
“学生买东西从不讨价还价。”说这话时，公孙先生带着些许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复杂情绪，“老街坊们也从不肯给我杀价的机会。”
“哈哈哈都是老街坊你也拉不下脸来砍价呀……”
公孙先生:“……”
快到正午，开封衙门的厨房里终于起了炊。
“咦？展护卫呢？怎么一天也不见人？”帮着打下手的包大人随口一问。
“出去应酬了。”公孙先生没有抬头。
“先生骗人！展护卫可不像是爱应酬的人！”
“展护卫当然不爱应酬。”公孙先生低头按着菜刀，边说边将砧板上的猪肉狠狠划一道，“他爱的是应酬上的全鱼宴！”
粼粼的刀光唬得包大人眉心直跳。
“本，本府去生火。”
“好。”
焯过水的排骨散发出清淡的肉香。
一旁预备着和它搭配的莲藕也已切好。
灶上火烧得正旺，眼见形势不错，包拯爬起来，几下拍去外袍上沾到的秸秆和烟灰。
灶台前掌勺的公孙先生突然回头，见到他的模样一怔:“大人，好好的，你干嘛突然变身？”
眼前这位该是名副其实的黑脸包公。
“这是烟熏的好吧。”
“噗嗤。”公孙先生笑了，走过去替自家大人抹脸。
难得悠闲。
end.
，还差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