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迈深呼吸》徐沣

34、第三十四章 跨国警务协作 这

　　这天下午敬斋特意比平时早一些回到公寓，准备了想想喜欢吃的两样菜，只等她一回家就可以下锅了，他知道她找不到房子心里焦急。
　　果然想想回来闷闷不乐的坐到沙发上喝水。
　　“还在为房子的事着急？”
　　“是啊，你说邪了门儿了，上回一找就找到了，这回就这么难找。”
　　“你看我微信了吗？教你一招，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信息，我上午刚替你发出去，下午已经有人回复了，给你看。”
　　“真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快给我看看！”
　　“也不一定合适，你先把消息发出去，拜托朋友圈转发，肯定比你自己到处跑的效果要好。”
　　“为什么不早说，你这人坏透了。”想想喜笑颜开，立即在手机上编写信息。
　　“我也是今天才想到，以为发了以后你看过就能想到呢！”
　　“我忙的根本就没顾上看。”
　　微信发出去了，想想喜气洋洋，好像已经找到了房子一样，一蹦一跳地要帮敬斋一起做饭，被敬斋推到沙发上按住不让动，想想心里很甜蜜，看敬斋的目光中柔情似水。
　　饭菜好了，敬斋从墙角的箱子里掏出一瓶红酒，倒在两个高脚杯里，往茶几上一放，房间里顿时有了一种气氛。
　　“估计这一两天就会有一些信息回复，明天开始，我就一家一家看，总能找到。”想想拿起酒杯同敬斋碰杯。
　　“有消息了还是先打电话联系一下，问清楚面积、价格、地段这些情况后再去看，省得跑冤枉路。”
　　俩人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散完步回来，身上都出了一层微汗。敬斋打开阳台门让风吹进来，一阵淡淡的花香也随之而来，他深深的吸口气说：“花气袭人啊！”
　　想想已经进了卫生间，马上又探出头来说：“别抒情了，也送你四个字：洗洗睡吧！”眉眼间春光无限。
　　方敬斋心领神会，冲到卧室三下五除二，身上只剩下内裤，到卫生间门口轻轻的敲，里面没有反应，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他看到挂满了水珠的美丽酮体，心跳骤然停歇。
　　良久，他抱着她轻轻的放在床上，跑回卫生间拿来浴巾，在自己身上胡乱擦拭了几下，跪在床上轻柔的在她身上擦拭，她的嘴里发出一种不明所以的声音，浑身灼热，闭上眼睛，迷乱中伸手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抚摸。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猛然响起，敬斋按住她的手不让去拿，她顺从地配合他炽烈的爱抚。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看一下嘛，是谁？”想想声音甜腻得像要滴出蜜汁来，散发出吸人骨髓的魅惑。
　　敬斋轻轻一声叹息，从她身上翻跃而下，看了看说：“宫嘉怡。”
　　接完电话，想想身体颤抖着，呆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敬斋在一旁听出了大概意思，求证似的问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想想怔怔地看着他，嘴角抽搐着咬牙切齿的说：“她说她亲眼见到谢子豪了，谢子豪还说我爸妈出事也是他捣的鬼！”
　　说到后面的时候，她几乎是在尖叫。
　　“怎么回事？想想你先别急，慢慢说！”
　　“宫嘉怡说，她和另一个同学在一家餐厅碰到谢子豪，喝的烂醉，他告诉宫嘉怡她们，他拿刀刺了你，我爸爸妈妈的车祸也是他干的，他在我们家车上做了手脚！”
　　想想说完捂着脸放声痛哭。敬斋拿起被单轻轻地披在她身上，把她揽在怀里。
　　“我明天就回深圳。”想想恨恨的说，拿起手机准备订票。
　　“订两张，想想，我陪你回去！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想清楚我们去了要做什么，怎么做？对了，先别急着订，明天一早我先陪你去清迈警察局，看上次要的材料怎么样了，有了材料的消息，马上就订票，啊！”
　　“敬斋，你陪我回去，我听你的。”她逐渐平静下来，蜷缩在他的怀里。
　　方敬斋内心五味杂陈，这个谢子豪简直像个魔障，想想好不容易才定下心来，却又传来这样残酷的消息。他知道这个消息对想想的刺激有多大，也知道她对谢子豪的仇恨再也没有可能化解了，躲不过去的事，那就让自己陪她一起面对吧。
　　次日一早，敬斋让想想给Nat打电话，请她帮忙问问警察局那边情况怎么样。不一会儿Nat回话说警察局要求他们去一趟，约好还是在警察局门口见。
　　敬斋的意思想想在家等，自己和Nat去就行了，想想执意要一起去。
　　在警局见到的还是上次那个警察，一脸得色的告诉他们，所有的证据材料全部收集齐，凭这些资料中国警方和法院审判罪犯足够了。话锋一转说：“但是，根据规定，证据资料必须是两国警方移交，私人是不可以携带的。”
　　“我们需要中国警方同我们交涉，任何个人无权携带这些文件。”旁边另一个警察一脸爱莫能助的威严。
　　想想让Nat问问警察能不能主动跟中国警方交涉，几个警察直摇头。
　　“订机票，先回去，找国内公安机关想办法！”敬斋果断的说道。

　　傍晚，敬斋和想想抵达香港机场，宫嘉怡和另外一个同学陆佳佳在门口等他们。
　　“先吃饭还是先过关？”，宫嘉怡问想想。
　　“先过吧，不饿。”想想说，陆佳佳拥抱想想。
　　想想家早就从妈妈单位搬出来了，爸爸看中这套一楼的商品房，是因为旁边带间车库。想想走后房子一直空着，上次她回来打扫干净住了两晚。
　　屋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虽然家具陈设一如以往，但是因为久不住人，整个房子显得很空旷，说不出来的萧瑟。想想和宫嘉怡、陆佳佳默默的开始打扫，敬斋把俩人的行李简单归置了一下。
　　“你把详细情况跟我们说一说吧。”想想对宫嘉怡说道。
　　“就昨天，我和佳佳约好下班后一起吃饭，吃完饭看时间还早，我们准备去附近影院看电影，正要起身出门，看见谢子豪进来了。他走路摇摇晃晃的，看到我们，脸上好像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镇定下来，直冲我们走过来，坐在佳佳旁边，看得出来他喝了很多酒。佳佳还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事，热情地招呼他，我也没动声色。
　　宫嘉怡顿了一下，似乎在尽量回忆，接着说：
　　“佳佳给他倒了杯啤酒，他一仰头就喝完了，招呼服务员过来又要了几瓶啤酒，说他请客，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问：‘宫嘉怡，你不是跟楚想想最好吗？最近有没有她的消息？’他的眼睛通红，我有些害怕，真的，你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什么人有那样的眼神。”
　　“喝口水，不着急，慢慢说。”敬斋把茶几上的水杯推到她面前。
　　宫嘉怡下意识地喝了口水，接着说道：“我说没有啊，听说你去泰国了，见到她没有？他的眼神更加凶狠起来，又仰头喝了一大杯酒，死死的盯着我。佳佳也感觉到不对了，紧张的看看他又看看我。他就那么一直盯着我，我被他盯得全身发毛，差不多就要坐不住了，他转过头又盯着佳佳看了一会儿，突然阴森森的露出一股冷笑说：‘你们一定知道，我把她、她和跟她同居那男的捅了，你们一定知道，还在这跟我演、演……’”
　　“佳佳惊得一下子跳起来坐到我这边，拽着我的胳膊。他狞笑着说：‘可是你们一定都不知道，楚想想的父母是死在谁手里，哈……哈……哈……她们家的车我换、换了刹车片，哈……换了刹车片，我得、得不到的，就让她消失！’他的脸扭曲着，我和佳佳抱在一起不敢看他，后来不知道他嘴里呜呜的说了些什么，趴在桌上半天没有动静。佳佳拉着我跑出餐厅，我们俩商量好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等跟想想联系后再说——想想，昨天我一回到家就给你打的电话。”
　　敬斋走到阳台上打电话，半个多小时以后回来说：“我咨询了律师朋友，要尽快报案，谢子豪很有可能再次潜逃。先就那次车祸报案，泰国的事还是比较麻烦，不管怎么样，只要公安局立案，不让他跑了就好办。”
　　“我有个朋友在罗湖分局，按照辖区应该就是罗湖分局管。”陆佳佳说完就拿起电话，大致说了一下情况，挂了电话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开车过来接你们去分局！”
　　宫嘉怡和陆佳佳走后，想想坐在沙发上，抱着腿一言不发，静静的坐着。敬斋劝她去卧室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却仍然一动不动。直到夜深了，见敬斋哈欠连天的歪在一旁，才跟着他进卧室躺在他的身边抽泣。

　　一大早，陆佳佳早早的来按门铃。想想和敬斋匆忙开了门，请她等一下。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如果不是陆佳佳按门铃，俩人都还没有醒呢。等他俩像打仗一样收拾好，跟陆佳佳一起下楼，车旁站着一个穿黄色T恤和牛仔裤的男孩。
　　男孩长得很魁梧帅气，陆佳佳介绍他就是罗湖分局的警察，叫杜航。一问跟敬斋一个省的人，公安大学毕业后选调到这边工作的，分外亲切。
　　到了分局，杜航把他们带到一间房子里，一会儿和另外两个民警一起进来，详细询问了一番后说：“我们了解了一下，中泰两国刚刚签订引渡条约，警务协作机制虽然建立的早一些，但是跨国调查或者取证的问题地方公安无权办理，必须通过省厅上报到公安部有关部门，由部里跟泰国警方协调。应该可以办，但程序复杂周期长，咱们这个案子算不上大要案，所以……据我所知，前两年中国公民境外打人事件处理也比较快——先不管他，从车祸的情况看，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又是已经处理过的交通事故，我们刑警队仅凭嘉怡和佳佳说的情况立案也有难度。”
　　他沉吟着，想想已经涨红了脸站起来，敬斋拉拉她的手示意她坐下。
　　“我今天就打报告，请示领导调阅事故卷宗，然后尽快给你们答复！”
　　下午敬斋和想想在家里清理卫生，座机响了，是杜航。从分局临走前，想想给他留了手机和这个号码。
　　可以立案。谢子豪在泰国的刑事犯罪可以马上立案，再逐级打报告申请相关事宜，这两年公安部高度重视和东南亚各国的警务协作，尽快办这个案子希望很大。同时，杜航单位领导研究后让杜航同另外一位同志去交警支队调阅当初的车祸卷宗。杜航他们去后发现确实存在诸多疑点，凭着一个刑警的嗅觉，他的神经立即兴奋起来。回到分局马上汇报，分局主管领导对这起复杂的案件十分重视，决定并案侦查。
　　“那辆车现在在哪里？”杜航在电话里问。
　　“一直在我家车库放着，从那次出事修理拿回家以后再也没动过。”想想说。
　　“修理过？对，也是，这样，你们在家里等，我和我的同事一会儿就过去找你们！”

　　敬斋对杜航很有好感，他的年龄比自己要小几岁，整个人显得精干、锐气，说话绝不拖泥带水，办事干净利索，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旺盛的精力和正义的力量，完全符合一个影视作品中优秀人民警察的形象。
　　之后几天分局不是叫他们过去就是到家里来调查情况，有时候杜航和别的警察一起，有时候只有别的警察没有杜航。想想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没事的时候也跟敬斋说笑几句，家里收拾的焕然一新，跟普通的家庭没有什么分别，日渐有了生活气息。
　　再过了几天，二人请宫嘉怡、陆佳佳和杜航一起吃饭，杜航推辞再三后还是答应了。席间杜陆二人终于露出真相，原来俩人正在恋爱。想想跟宫嘉怡严正声讨陆佳佳的守口如瓶，不够朋友，敬斋也随声附和并祝福他们。
　　“你们别怪她，我们确定关系才两个月不到。”杜航大大方方的说。
　　闲谈中敬斋表示对调查办案时间可能会比较长的担忧时，杜航说：
　　“这个还真说不好，不过，你们要有事可以先走，反正书面材料都做过了。”
　　晚上回家想想说：“你肯定放心不下酒店那边，我想你先回去，我暂时没别的事可做，就在这里等。”
　　又陪了想想两天，敬斋千叮万嘱后先回清迈。

作者有话说

　　杜航他们去后发现确实存在诸多疑点，凭着一个刑警的嗅觉，他的神经立即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