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先天）三梦》枕水

5、第二梦（2）

　　这一路行来，将世俗恶态再观摩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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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楼龙宿之死，大快人心。他之儒门天下，不知能维持到几时？”
　　“他不是早已脱离儒门？”
　　“他脱离儒门是没错，但旁人想要收归这一大势力，疏楼龙宿之背叛可是一个好借口。”
　　“现在儒门天下不复往日之辉煌，不过是苦苦撑持罢了。”
　　“这时候嘛，我们尽可以联合一些人，上门去讨一点儿利益，想必也是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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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子仙迹，这位道门的不世高人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要是我，嘿嘿嘿，怎么会被如此轻易的杀死，归根结底，就是其人名不副实，差劲的要死。”
　　“是呢，居然还会被称作顶峰，简直是对武林一流高手的侮辱。”
　　“实话讲，我看这三人大约就是沽名钓誉之辈。”
　　“好了，别讲了，说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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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不知自何处传来，点滴入耳，令人心冷。佛剑分说不想去听，不愿去听，但仍是无法，但是却毫无阻止之力，这些声音仍旧灌入脑中。
　　——听吧，这才是最真实的。
　　——他们不过平凡人，什么也不知道。
　　——看看你的手，你已经动了嗔怒。
　　指缝间溢出鲜血，却是用力过猛，指甲将掌心抠破。
　　血迹引得剑子仙迹注意，“佛剑，你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了,他们的真相了。”
　　“他们口中所言的，不全是真。我知道，你被龙宿杀死，而我杀了龙宿，这就是是你所说的真相。只是我不能接受，也不能相信。这百年来，你们时常来与我相见，活生生的好友就站在我的面前，叫我如何相信。”
　　“虽非是真，却是世俗的真。你活在自己塑造的梦境中，将一切都忘了吗？明明想起来的事情，这么快又忘却了。真是令我烦恼啊！”
　　“我并未觉得自己忘却什么。”
　　“你越是这样讲，我越是担忧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讲的话呢？本来是我要开解你，结果又变成这样。”剑子仙迹摇头叹息，“你看我是活着，因为我活在你的记忆中。你不是我，我却是你，你创造了我，我就是你的心魔啊。好友，你分明心中清楚，又为何执迷呢。你看你如今只是修为倒退，境界受损，再要拖延下去，就是永堕魔道、万劫不复了。”
　　佛剑分说默然不语。他本修行之人，窥破迷障本应是轻而易举之事。只是不想，只是不愿，只是不舍，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时而清醒，时而迷惘，深陷梦境，再难脱身。直至心魔现身，命劫到来。
　　“我知晓，但要割舍心魔，我做不到。”一往无悔的圣行者，已经辜负“佛剑分说”这个名字很久了。以至佛碟蒙尘，浑噩百年，初心难再。
　　“是了，我们早知你是我们中最多情的人，”剑子仙迹喃喃说道，“见你如此，也是伤感。”可惜世事如此，不能挽回。佛剑分说杀友除恶不悔，疏楼龙宿反背杀友无悔，只有我——剑子仙迹是之中后悔的人，早已察觉到事情的有变苗头，却轻易相信了自己的好友，使得三人同在无间。
　　“走吧，别让龙宿久等。”佛剑分说道。
　　“哈，我什么时候不是姗姗来迟的那一号人物呢？何况，要他久等也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