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先天）三梦》枕水

4、第二梦（1）

　　“尊者，请留步。”
　　“为何阻拦？”
　　“小僧并不敢阻拦尊者脚步，是佛尊有一物需尊者收下。”
　　“嗯，有劳。”

　　百年光阴，于先天者，不过一弹指罢了。曾经的三教先天、三教顶峰的风采早已被遗忘，唯有三先天反目的故事还可勉强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佛剑分说再次踏入苦境尘俗，亦生出隔世之感。分明仍是广阔土地，分明犹是纷杂天下，分明还是苦海众生，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让自己生出如此陌生的感慨？
　　脑海中蓦然翻出一些话语——
　　“昔年儒道释三先天反目，反背中原的儒门龙首疏楼龙宿竟杀死自己的好友剑子仙迹投奔嗜血族，而后又被佛剑分说诛杀。我就讲，儒门天下那些个儒生其实都是龌龊的很，他们的龙首是怎样的人，他们自然也差不多喽！”
　　“小点声，儒生酸腐的很，听到你这样讲，还不知怎样发疯呢！”
　　“嘻嘻，小小书生，有什么可怕的，你太胆小了。他们标榜好人，自然是不敢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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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声句句，却与自己脑中的记忆全然不同。
　　我们三人还会相杀？应是市井民众的胡乱言语吧，但却为何心口闷闷作痛呢。
　　站在路上，两旁食肆林立，不时有小贩担着货物走过。
　　众生万象，各不相同。然见诸相，却又个个相同。
　　“是否有恍惚之感呢？我也是这样觉得，好生奇怪。”剑子仙迹不知在何时出现，亦生出无限慨叹。
　　“剑子，是你。”佛剑分说追寻声音来源转身想要与好友交谈，然而身旁却是空荡荡、雾蒙蒙的一片，不见友人身形，甚至来时之路也消失无踪了。身后更是无底深渊，昏暗难辨，若要在无意中退后一步，此时早已尸骨无存。
　　佛剑分说头脑浑噩，更觉得眼前一切难辨难明，非真非幻，他的好友似也有了鬼魅样的阴诡。
　　“佛剑，你做什么要看着我发呆，”剑子仙迹将手搭在好友肩上，不无关心的说道“虽然我们已经很久未曾见面了，你这样我还是承受不住。”当剑子仙迹伸手这一刻，周围异象却又突然散去，了无痕迹。
　　“你……”头部突然传来一阵阵来势凶猛的痛感痛，似是有被数支长针飞速贯穿脑部所引起的强烈刺激之感，佛剑分说一时难以承受，身形晃动，咽喉猛地漫上腥甜的鲜血味道。
　　剑子仙迹立刻伸手将人扶住，“还好吗？”
　　“无妨。”佛剑分说勉力咽下涌上咽喉的浊血。
　　将搭在佛剑分说脉门上的手指收回，剑子仙迹神色莫名，“许久未见，你的修为竟已经退步如斯。”
　　“因果报应，吾应受之。”——然而是何样因、哪般果，我却忘记了。
　　“唉，好吧，我们先与龙宿会面，看他是否有办法保全你之功体。”剑子仙迹扶着自己的脑袋，显得十分无奈，小声自语：“我早讲过这样的方法不行，龙宿啊，你出的好注意……嗯，还要你自己摆平。”
　　“什么？”佛剑分说听得一二分，立刻发问。
　　“没什么，我们走吧。”剑子仙迹叹气。
　　佛剑分说深知自己好友的秉性，并未这种小事上纠缠，而是深深望了他一眼，“嗯，那这一切？”
　　“都是——怎样讲也是不清不楚的。佛剑，别再问了，见到龙宿你就知晓真相了。现在唯一能讲清的就是，我一定是剑子仙迹，而你要见到的不一定是疏楼龙宿。”
　　“为何有此一说？”
　　“……佛剑，你从前可是没有这么多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