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三十五章 ...

  •   ‘是谁指使的。’
      ‘别妄想了,吾是不会说的!’
      ‘我想知的,死人亦得给我开口!’
      ‘你…你究竟是谁!’
      ‘赎罪吧…’
      白刃进,红刃出,漫天猩红犹如红花飞洒,激荡的争执戛然而止。
      那抹素黑身影立于血泊之中,高昂着染血白玉,无力垂放的双手将那匕首随意丢弃…
      ‘是他吗…’不知在向谁发问的清音满溢伤感。远远望去,那抹单薄的侧影似被阴霾笼罩,就连周身散发的气场亦极具悲伤。‘为何是你…是我忘了吗…’抬举的血手轻轻地覆在眼前,再问的清音像在压抑着何种天翻地覆,倍增的阴郁气氛让空气亦充满绝望。
      猝然,独立空间中燃起莫名火海,而那抹素黑身影似无惧火烧般,立于火海中央不为所动…
      ‘快逃,逃啊!’情急脱口,挥动着手臂示意那人赶紧撤离,可那人就像是听不见般,任凭烈火爬上身体,将他湮没…

      “不要!”
      惊呼响荡,猛然睁眼的人儿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息。
      “阿戒!是我!没事了!”终是等来昏迷之人的苏醒,可目及那双紫眸尽是惊恐,须葵很是心疼。急忙将之揽入怀中,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背脊:“没事了,阿戒,有我在,没事的!”不禁再度收紧双臂的须葵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天知道这几日他有多担心多害怕…
      “葵…”从惊悚画面逐渐脱离的泠戒将自己埋入对方胸膛,仍在颤抖的身体努力蜷缩着:“那个人…”最后一幕,他是眼睁睁地看着弦月主人被火海吞没。那股不知因何的浓重悲伤狠狠地钻入身体,令他不知缘由却深感切肤之痛。
      “没事了阿戒,都过去了…”误以为泠戒是因天翻地覆的激战而留下阴影的须葵很是自责。重复暗骂着自己的无能,倘若自己能够再强大些,泠戒亦不会冒险开启空幻…再度想到那些高耸的光墙,须葵更是后怕。正是这些冰冷的高墙令他差一点失去泠戒:“阿戒…你太胡闹了…”疼惜的轻责中皆是惧怕,他不敢想象失去泠戒后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只是担心你!我害怕…”坦诚的解释突然终止,只因那道闭合的木门被吱呀敲开…

      “小染啊…”与那双深邃的黑眸相视的瞬间,须葵有些心虚:“你怎么来啦?”立即起身相迎,那双无处安放的手悄放身后。
      “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啊。”没有过多的理睬须葵的忐忑,湮染径直走向床沿,似笑非笑。
      “影堂主…”欲想起身行礼,可伸来的手却将他按回:“有伤在身,还是多休息的好,别让你们珞堂主过分担心啊…”刻意拉长余音的湮染侧眸看向须葵,展露不悦。
      “是啊,是啊!阿…泠戒你好好歇息。”须葵连忙附和。
      “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免得须葵茶不思饭不想的。”
      “没…没有吧…”

      一唱一和尽显尴尬,而闻者更是感受不到任何的关心:“是属下失职,让堂主们挂心了…”从适才的初醒朦胧中清醒过来的泠戒觉得这样的场景十分刺眼,不得不再次面对痛失须葵的现实,泠戒忽而萌生一种一死了之的念头,随即又暗暗嘲笑着自己的无可救药…
      “话说回来,我还得谢谢你,否则伤的就是须葵了。”佯装贴心地拿起床头汤药:“真没想到你竟会这禁术空幻呐…”舀一勺放在唇边吹凉:“如此强劲的空间禁术在手,以后还得多多麻烦你照顾下须葵了。毕竟须葵他好似不喜欢力斗呢…”
      “湮染!”愈发泄底的发言一声高过一声,须葵不由得出声制止,同时看向黯淡点头的泠戒。
      “怎么了?属下保护堂主理所当然啊!”似觉得对方有些大惊小怪,湮染不以为意地将那勺汤药送到泠戒嘴边:“乖,喝了吧。”
      “多谢影堂主厚爱,属下打算一会再进药…”非常反感这种气氛的泠戒推脱着。怎料那影堂之主却话锋一转应道:“怕我下毒吗?”
      “属下不敢!”
      “放心,我可不是你,专给…”
      “湮染!”

      耳闻往事又要重提,须葵是再也忍不住地出手将那碗汤药拿来,重重地放回床头。眼见泠戒已然低垂着头,表情难堪,须葵刚想带着湮染离开,却闻应声:“这一伤,倒是把珞大堂主给心疼坏了?竟连开个玩笑亦不可?”
      “湮染,你这不是玩笑!”不愿让其久留的心意一望而知,须葵拽着对方来到门边:“让泠戒休息会,刹罗堂那边还等着。”
      “啊…原来如此。”蕴意不明的一笑令人毛骨悚然。既是不让停留,湮染倒也不强求地迈出门槛,只是在离开之际,那双黑眸向内透去森冷一眼,全然不同方才的体贴关心…

      “阿…泠戒,你好好歇息吧。”闭合房门前,轻留一语。
      可已然心绪凌乱的人儿却以平淡得陌生的语调道出未完的解释:“属下保护堂主乃是职责,为珞堂主舍命亦是本分,珞堂主无需挂心。”
      “泠戒你什么意思!”抚平的情绪再次跌宕,须葵大步迈向床沿:“什么职责,什么本分!这就是你开启空幻的理由吗!”
      “是!能为珞堂主规避伤害,亦是属下修习空幻的理由!”不再沉默的泠戒紧揣着拳头,道出真相。奈何盛气在头的须葵听不进:“当初就不该让子衣哥教你空幻,就会逞强!若无弦月主人替你承担反噬,你还有命在这胡言乱语吗!”
      “是属下给堂主丢脸了!”戳心窝的字句堪比刀刃锋利,一下又一下地伤害着脆弱的心脏。泠戒不确定自己是否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表达什么,过度压抑的情绪让他濒临崩溃边缘。
      “即日起,津晓堂内所有事物且交给沫郁,你便在此好好反省!”丢下最终结果,须葵头也不回地甩合房门,头也不回的前往正厅,徒留那委屈决堤的人儿在屋内一遍又一遍回荡着那些尖锐的字句…

      果然是自作多情吧…
      那一瞬间,他想得仅是不让须葵受伤。可在须葵看来只是逞强吗?

      “还进去吗?”背依墙壁,双手环抱,屋内的一举一动他听得清清楚楚。
      “回去吧。”爽快做出决定,饮鸠边走边提醒道:“让礼希回府,盯着泠戒。”
      “真是!堂堂影使竟在这蹲墙角!”说是抱怨,弥雅不忘朝天挥出一丝淡紫光晕…

      另一边,失利的战力聚集在恶岚塔前等来新的统领:“季王!”
      目及那王者正一脸愁容,眼底阴沉,冥迹扶欢不敢怠慢:“副座封住了穆王的最后一缕精魄,已带回冥迹疗愈了。”季王即刻抱拳,以示感谢:“有劳了。”继而整顿着残兵败将返回摩罗。
      “真惨啊…就算复活了亦是个活死人了吧?”遥送那支七零八落的军队越走越远,扶欢感慨着朝向身旁千辰吐露穆王的真实状态。
      “能在那火海中保留一缕精魄已是不易。”回想起那日烈焰滔天,千辰不禁打了个冷颤,暗自庆幸在与弦月主人交手时,他之杀心并不显著:“是我们低估了弦月主人。”
      “真不知宴栎到底再想些什么!有那近身的机会,竟白白放任弦月主人好生调息!”提及那人,扶欢更加愤怒。他总觉得宴栎自从遇上了殷柩的影堂主后,不仅行为举止变得奇怪,就连应敌间亦留有不少的宽容…
      虽有怀疑,可千辰很快地便给出解释:“宴栎亦是无可奈何吧。被锁了功体,如何应战…”说罢,他回眸抬望着那座高耸古塔,眼底隐约藏着为难,细微自语道:“别让我难做啊…”已然生疑的副座突然派他前来正是为了监视宴栎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面对冰冷的刑具仍是稚嫩的少年强忍惧怕,不屈不挠。而负责讯问的宴栎却把那些刑具推到一边,默默地俯下身去:“你便是影堂主的义嗣?”
      不该被知晓的信息入耳,应敌青涩的隐翳泄露惊讶。纵使短暂,可对宴栎来说已是答案。
      “你要干什么!”不愿被对方触碰的隐翳猛然躲避,奈何剧痛侵袭,他痛苦地趴在地上。
      颇显无奈的宴栎应道:“替你疗伤。”随即,瞥见对方投来质疑目光,宴栎知道他的顾虑,停了停伸出的手,轻轻一叹:“冥迹的目标是饮鸠,不是你。”听罢,隐翳更加奋力地做出反抗。他绝不同意成为敌人用来要挟的筹码,为此他宁可一死!
      激烈的挣动让血流加速泛滥,忽而隐翳觉着眼前昏暗,身体不再受控。眼疾手快的宴栎连忙扶住他的头,防止磕伤脸部。随后,捎带感慨,无声看着这幼齿少年…
      甘愿牺牲自己亦要保全同伴吗?宴栎猝不及防地忆起那抹孱弱身影,叹道:“皆这般倔强…”
      少了挣扎,宴栎自顾自地运功疗伤,只一会便止住血流。只是同是带伤的宴栎无法一鼓作气将那血口封闭,正打算坐到一旁稍作调整之余,宴栎瞥见了他之颈间烙纹…

      “怎会?”
      惊诧一眼,宴栎贴上前去,反复看得仔细:“紫…莲…怎会?”
      不敢相信自己所睹那枚图腾,宴栎盯视着对方的脸竟是越看越觉得相像…是错觉?还是诱导?顿时心慌的宴栎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唯有心悸层层升腾…
      他是谁!为何会有这一抹紫莲?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宴栎勉力推送,强迫少年即刻转醒…
      “你…”欲要开口,可疼痛却让他只剩闷哼。
      急忙握住少年的双肩将他禁锢,素来沉稳的宴栎顿显焦虑:“你的宿母是谁?”
      “放…疼啊…”尽力地想要拨开钳制,可那双手却越握越紧。
      “快说,你的宿体究竟是谁!”生怕对方听不明白般,宴栎再度追问,语气明显更急。索性是将对方扳到眼前,宴栎紧盯着那双深蓝眼眸,抛出质问:“你怎会有这紫莲图腾?你与影堂主又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
      用力的吼叫着答案,隐翳只觉得自己的肩骨快被捏碎:“我不知道,不知道!放开我啊!”骤起的恐惧之意让隐翳觉着对方好似要将自己生吞活剥般,尽力撇过脸与那双相似的眼眸错开对视,隐翳声嘶:“好痛!你放开我!”强逼之下,哽咽渐浓。纵使他再如何坚强,到底亦还是稚气更胜。
      眼看着对方是吓红了眼眶,抗拒的样子亦不像隐瞒,宴栎终是松了松手头上的束缚,可心底的惊疑仍在扩散。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少年究竟是谁?因何会有这抹紫莲?又是如何成为那影堂主的义嗣?诸多的不解困扰着宴栎,使他顾不得其他。猝然,他想到一人或许能为他解答!随即便将少年重新放回地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向那间阴暗,却是等了许久亦未等来那人的靠近…

      真的不在了吗?
      对此并不惊讶的宴栎仿佛早有预料。
      从始至终,他皆觉着这间牢房是困不住那人,更何况…罢了!留不住的再强求亦是无用。
      想罢,宴栎顿感失落,竟不知是因那人离开还是因为丧失解惑的机会。然而,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之际,一只手悄悄地抓住他的衣摆…
      “你没有走!”一时情急,便是兴奋脱口。
      宴栎顺着那只伸来的手将对方带到身旁却见对方脸色惨白,唇角含笑:“门关得这么紧,我能走哪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