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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叶府寿宴 ...
自打德音同广平王订婚,公仪一家几乎是足不出户的安生在府里呆着,连着沈氏和徽音的生辰也没有大办,只低调过了。
盛阳城里却并没有安生下来,形势反而愈发诡谲。
四月初八是浴佛节,照例盛阳城里各家佛寺会聚集信众撒盐煮豆,煎香药糖水送给路人,以为结缘。
老清平侯许晟信佛,每年浴佛节都要亲自带着全家去晋昌坊的大慈恩寺帮着布佛水。今年老清平侯身子不大爽利,便只叫身在京中的长子许平彰带着老夫人和孙子孙女替自己前去,没想到这日却出了意外。
舒朝皇室并不崇佛,孝穆文皇后却是个例外。当今圣人在先帝尚在时,曾因先帝过于思念孝穆文皇后而为先皇后建立了大慈恩寺,特意请了昙臧法师前来坐镇。这位昙臧法师为求佛法,曾向西游学二十年,归国后居于大慈恩寺翻译整理佛经近万卷,其佛法精深玄妙,几堪化境。昙臧法师圆寂后,其弟子普慧继承大慈恩寺,却为人极其低调,从没有站出来统领佛教势力的意思,因此倒是能为皇室所容忍。
普慧法师有一师弟名为普宁,追随昙臧法师足迹西去游学,正在四月初八浴佛节这一天奉了高僧舍利入京供奉在大慈恩寺,一时间引起信众轰动。
混乱之际难免便有推挤挨蹭,直到普慧法师亲自出来安抚信众,这才将场面控制住。而清平侯家前来布佛水的许三娘子却在混乱中走失,再被许家人寻到时,已是一派衣冠不整鬓发散乱,哭的满脸泪痕。虽许家人坚称许三娘子只是被吓着了方才失态,可是这名声到底是不好听了。
并不止这一件。
大世家温氏嫡系的七娘子上京来本是借住在时任工部尚书的旁支子弟温敬家中的,却不知怎么跟温尚书夫人的娘家侄子大庭广众搅到了一起去。温七娘子立时便被接回了清河老家去,再没了消息。而同为大世家出身的姚家十六娘子也很快被接回了老家吴兴,不多时便传出了同世家南宫氏定亲的消息。
京中身份地位够,年龄又合适的小娘子一个接一个的出事,京兆府那里简直看的心惊肉跳,要不是广平王三天两头去催,德音这案子恐怕早就被京兆府当做悬案束之高阁了。
盛阳城里没有傻子,出事的人多了,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便集中到了两个人身上,一个是乐浪公家的宋四娘,另一个便是安远侯家的钟六娘。
乐浪公宋祈人在边疆,宋四娘又一向有端庄仁善的名声在外,而钟六娘却不一样了。安远侯钟建平如今是右卫大将军,位高权重,钟家又仗着军功一向嚣张跋扈,就是钟六娘本人也有些苛待庶妹的传闻在,人们会怀疑谁还用考量吗?
过了几日,又有宋四娘车架被歹人劫持的事传出来,若不是宋四娘临时改了主意没有出门,如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这事一出,人们看向钟家的目光简直是笃定无疑的了。
虽说京兆府那边还没有查出个结果,不过哪有人在乎这个?一时间安远侯钟家几乎是颜面扫地,人人唾骂。
原本宋四娘便有端庄好仁的名声,如今又多了死里逃生的福运在身,本以为已然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人选了。然而圣旨一朝下发,最终被赐婚为太子妃的竟是平国公家的姜三娘。
这位姜三娘今年才十四,尚未到婚配的年纪,太子今年却已经十八,没人想到圣人竟会为太子定下这样一个年纪尚小的太子妃。
不过说起来,这位姜三娘除了年纪尚小以外,无论容貌才情家世,那都远过宋四娘,做太子妃是绝对够格的。
宋四娘今年已然十六了,原本是直奔着太子妃的位置去的,这一朝落空,重新再寻人家难免便有些艰难起来。当然,就是再艰难,也不会同那钟六娘一般,直接被送去了道观为家人“祈福”。
盛阳城里逐渐紧绷起来的气氛随着太子妃之位的尘埃落定而重新缓和下来,渐渐沉入水底不再汹涌,可暗里的激流依旧继续涌动着,绝不会就此轻易消失。
很快到了五月初五端午节,这端午节本来源于夏日来临之际驱除瘟疫的仪式,又有浴兰节、天中节等等叫法,习俗甚多。宫里有节宴,公仪衡却对之前德音之事尚且心有余悸,家眷一个都没带,独身赴宴。
沈氏留在家里,亲手给儿女三个用雄黄酒画了额,拿五色丝线编了长命缕系上,又带着他们一起包粽子,玩玩闹闹将粽子包好蒸上便到了午间。院子里用兰草煮了热水,沈氏亲手用艾草沾了兰汤洒到德音身上,笑说这是给她去去晦气。浴完兰汤,一家人又在家里府门院门挂上艾草菖蒲招福去邪。德音早就给一家人缝好了精致的香囊,内里装了驱虫避毒的香料,亲手一个个戴上。
中午有提前蒸好的粽子吃,一人一杯雄黄酒,又按照隆州那边的风俗煮了包面(类似于饺子),公仪一家凑在一桌高高兴兴吃了饭。
古以五月为恶月,五月初五为恶日,是以前朝有“不举五月子”的风俗,就是说五月初五所生的婴儿不管是男是女都不能抚养成人,一旦抚养,则男害父,女害母。
虽说端阳节如今已经不再被认为不祥,而是成了一个欢庆的日子,甚至很多人都已经并不再知道恶日之说,但五月初五出生之人,到底令人有所忌讳。
譬如雍王。
很快又是大半个月过去,这一天是永安伯叶明珠的生辰,因是整寿,又兼加官进爵之喜,即使叶家有心低调也不大可能。公仪衡同叶明珠既是故交又是同僚,自然不可能不去,老老实实窝了一个多月的公仪家几人终于踏出了家门。
叶明珠是真正由寒门出身,通过科举而入仕的,一路辗转做到了三品的户部尚书。其妻袁氏也并不是什么大家女子,一路陪叶明珠苦过来,夫妻二人倒是感情甚笃。
叶明珠夫妻两个育有二子一女,长子叶成德同其妻温氏早逝,只留下一个女儿叶盈冲,次子叶容德娶了颖川侯家的乐二娘子,幺女叶淑德年纪小些,尚且待字闺中。
公仪衡早年在盛阳京中求学,与叶明珠的长子叶成德年纪相仿又志趣相投,关系极好,虽叶成德早逝,却同叶家多年也未曾断了联系。
马车一路进了长兴坊,及至永安伯府门前,一家人下了车,公仪衡带着希音去前院向叶明珠贺寿,沈氏同德音徽音则被引去了后院。
年长的女眷有叶明珠的夫人袁氏亲自接待,沈氏带着两个女儿去拜见了老夫人,继而她两个就被叶容德的夫人乐氏亲自引去了年轻女眷那边。
叶盈冲正陪坐在几个年轻小娘子身边说话,见乐氏过来,起身叫道,“婶婶。”
乐氏冲她笑笑,又同德音客气几句,这便回去了自己婆母那边。
德音朝叶盈冲点头笑道,“盈娘真是大了,都可以帮着家里招待客人了,不像我们家二娘,还是个小孩子脾气。”
叶盈冲不好意思的笑笑,“只不过是陪着几位客人坐一坐,算不得什么。”
德音微微一笑,“对了,淑娘呢?怎么不见她?”
叶盈冲道,“姑姑刚刚不小心弄湿了衣裳,去换了,应当很快就能过来。”
德音“哦”了一声,笑着低头去逗徽音,“你瞧瞧人家盈娘,都能替自己姑姑招待宾客了,你再瞧瞧你?”
徽音眨巴眨巴眼,不乐意的一嘟嘴。
叶盈冲笑笑没说话,将德音和徽音领到了另一桌去,同颖川侯家的三娘乐静娈和四娘乐静好坐在一处。
乐静娈见德音来了,略有些坐立不安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妹妹,朝她招呼着,“德娘来了?”
德音笑着点头,领着徽音在她身边落座,神色自若的打趣她,“这是怎么,几日不见,不认得我了?”
“不是……”乐静娈微微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露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来,“你似是瘦了些,身子可大好了?”
“怎么可能瘦了?”德音哑然失笑,朝她比了比自己的腰,“本来就没什么大事,我阿娘还一天三顿的给我补,你摸摸,这儿整胖了一圈。”
乐静娈还当真上手去摸,又被德音拍开笑骂几句,这才露出了些放松神色同她打趣起来。
没多久,乐家的四娘乐静好拉了拉乐静娈的衣袖同她说了些什么,乐静娈神色一冷,摆了摆手,乐静好便起身坐到了另一桌去。
待乐静好刚走,乐静娈便同德音抱怨了起来,“你瞧瞧,我真是管不了她了,一见着她傅家姐姐,眼里就再容不下旁人的。”
德音不好接她的话茬,只抿嘴笑了笑。
乐静娈说起话来却没有什么顾忌,瞧了一眼叶盈冲陪坐的那桌,扭身朝德音道,“嗳,说起来这盈姐儿也真是能耐,别看她年纪小,你看那边,赵相、王相两家的小娘子都愿意同她说话。”
德音跟着她看了一眼,笑着低声回她,“上次在临川长公主府上的时候,盈姐儿不就跟赵相家那位说上话了吗?许是投缘吧。”
乐静娈撇了撇嘴,却也知道不该在人家家里说主人家的闲话,只转开了话题说起别的,“说起临川长公主,你听说没有?芃芃似乎正在跟宣德侯家里议亲呢。”
“芃芃在跟宣德侯家里议亲?”德音一个多月没出门,确实是有些跟不上外界的消息了,“说的是他家哪个?”
“好像是周四郎吧,就是宣德侯长房的三子,如今在京里上学的那个。”乐静娈说着,忍不住摇头,“要是这事真成了,摊上长公主那样一个祖母,啧啧。”
“宣德侯是天子近臣,手里掌着兵,临川长公主又跟潘贵妃交好。真要定了他家,芃芃也算是高嫁了,受点委屈也是难免。”德音叹息一声。
“凭什么高嫁了就合该受委屈?”乐静娈有些不乐意听她这话,轻哼一声。
德音笑盈盈瞧她,“可不是谁都同你那位姜二郎君一般,死心塌地待你的。”
乐静娈腾的红了脸,有些结结巴巴的反驳她,“你,你胡说什么?谁,谁同他有什么干系了!什么,什么死心塌地的……你不要胡说!”
“哎呀,这可不是我胡说,”德音瞧着她直笑,“今年开春第一次试行武举,中举的人当中数咱们这位姜举人年岁最小。圣人有意替他做媒,他却是怎么说的?‘臣已然心有所属,只待她及笈便登门求娶’,是不是这样?”
“他,他自己可没同我说过什么,谁知道他心上人是谁!你不要乱说,万一,万一……”乐静娈自己说着说着便忍不住红了眼眶,接下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德音见不小心戳中了她的伤心处,一时也有些后悔,忙拉住她手哄她,“你同姜二郎青梅竹马的长大,他身边有没有别家小娘子你还不清楚吗?若是不放心,大不了你便直接去问他,是与不是的叫他给个准话,也省得你多想。”
“我才不去呢!这话问出口,他又要笑话我自作多情了。”乐静娈有些气鼓鼓的咬了咬嘴唇,半晌才小声道,“你当我没有问过吗?他只一直笑,怎么也不肯跟我说。”
“怕是他不好意思直说,逗你呢吧。”德音又是笑又是叹,哄了半晌才让乐静娈又露出了笑影。
这边说了一会儿话,叶淑德便过来了,瞧了一眼坐在那桌将赵家娘子、王家娘子几人逗的直乐的叶盈冲,并没有过去打扰,而是直接坐到了德音她们这边来。
德音仔细瞧了瞧她神色,见没有哭过的痕迹,这才稍稍放下心,问她,“怎么不过去陪陪赵相、王相两家的小娘子?”
叶淑德微微摇头,“有盈姐儿在呢,我过去反而陪不好客人。”
乐静娈不赞同的直摇头,“你是她长辈,又大她几岁,哪有她越过你去接待贵客的道理?”
叶淑德略低了头,轻声道,“赵相、王相两家的娘子挺喜欢盈姐儿的,她过去陪着也好,不至于怠慢了两位贵客。”
“你这脾气,怎么比芃芃还软弱些?真是叫人看了就着急!”乐静娈是个急脾气,说不了两句就又开始生气,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她,叶淑德被她说的眼圈泛了红,德音忙两边劝住了,东拉西扯将话题拽了开。
一趟宴席下来,叶盈冲并没有冷落哪一边,始终笑吟吟的,周到又细致,任谁也说不出半个错来。虽然她只比徽音大了两岁,徽音看着她却如同看着德音她们那些大孩子一样了。
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徽音有些深沉的想。
是日端午节,宫中设宴,
精心打扮好还准备了小礼物,打算给女主一个惊艳初见的男主:……我媳妇儿怎么没来?
公仪衡:外面的世界太危险,我柔弱的小女儿还是乖乖在家呆着不要出来比较好
男主:QAQ
嗯……这周隔日更四千,求小天使们多多收藏留评么么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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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叶府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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