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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五话|白衣红裳,啊啊啊啊李莫愁(下) “以眼还眼 ...

  •   杨过骇得叫都叫不出来搂住欧阳克,垂眸一看白衣青年腰后的伤处慢慢渗出几道殷红得直逼黑色的血来,分明是中毒的迹象,“你……李莫愁你下毒了?”
      李莫愁也心中大惊,凝神看了看,脸上却故作一派云淡风轻,幽黑的桃花眼甚至还溅出一点笑意来,“啊,我忘了,我来之前被那全真教的狗道士追杀,就在拂尘上涂了毒。”
      ——他原本就擅使阴毒的武器,拂尘上什么时候有毒什么时候无毒的他自己都不在意。
      “师父,师父……”杨过轻轻把欧阳克换了个舒适一点的姿势靠在自己身上。
      他突然心底一片绝望,“如果师父死了,我就跟他一起。——至于劳什子素心经注解都见鬼去吧,你在石壁前参一辈子都休想悟出一点机要来。”
      李莫愁皱眉,“把你师父给我,我帮他解毒。”
      杨过拼命摇头,“我不信你。”
      “真是笑话!”李莫愁仰头长笑一声,“我下的毒我自己还解不得?”
      “我信不过你,天知道你会不会又对师父做什么?”
      “小杂种,”李莫愁就冷冷看着杨过坚定的眼睛,“我跟你师父是同门师兄弟,你跟他在一起几年?我跟他在一起几年?反正拖下去你师父大不了是个死,你把他交给我再差也还是个死。你还想不想你师父活了?”
      杨过就犹豫了。
      不——他一点都不想他师父死,一点,一点点都不想。就算要他拿命去换,他也是愿意的。
      “当真?不害他?”杨过疑道。
      李莫愁歪头睨了他一眼,冷笑,“我跟你废什么话?你是我什么人?爱信不信。”
      杨过就小心翼翼把欧阳克软下来的身体抱给李莫愁。李莫愁扬起拂尘要卷过来,杨过立刻搂紧师父喝道:“你拂尘有毒还想碰他?!”
      李莫愁骂了一句事多,抬手把欧阳克接过来。他搂着浑身湿透的青年上下看了一会儿,突然转了个念头邪气一笑,在手中捏起赤练神掌往欧阳克胸口拍下——
      “师父!!!”
      “住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白衣青年却突然睁开眼睛出手如电点在李莫愁胸前“膻中”定了他的身,旋身转到李莫愁身后用手臂钳制住他喉咙,另一只手探出捉住他系在腕上的拂尘解下来扔给杨过。一切在电光火石间就反转了高下,欧阳克附在师兄耳边用极低的音量轻轻道:“师兄,我不愿伤你也不揭你疮疤——不意味着你可以胡说八道肆意妄为。你别忘了……我还是西毒的后人。”
      用毒一道白驼山当属第一,何况他是欧阳克。
      在场的另外两人看得目瞪口呆。杨过动作凝滞地抓着拂尘,他喜不自胜,眼中只剩下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李莫愁动弹不得,眼底现出一丝狰狞。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栽在了小师弟手里,却感知到背上一沉,那人湿漉漉的身躯压下来,颈边是他时短时长、没有规律的冰凉呼吸。
      欧阳克凝了凝神,又道,“没有注解——”他接不上气,顿了顿才说,“我不骗你。”
      当下不再搭理李莫愁,他甩掉眼前的昏黑抬眸看向刚刚喝出“住手”的方向,尽力提起声音扬声道:“阁下哪位,出来相见?”
      那人便从回廊之后缓步迈出来,蓝衫戴冠,英武潇洒,衣襟之上尽是点点血迹,面向欧阳克拱手相揖:“贫道全真教丘处机座下甄志丙,见过公子。”
      ——原来这甄志丙一路追向古墓禁地,在界碑后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他害怕那李莫愁已经杀进了古墓派,不顾戒律横心入了活死人墓。迷失在一片曲折复杂的回廊中时,他听见这里的声音,就寻声赶了过来……正好撞见李莫愁与杨过争执。
      眼看那人生死不知甄志丙心道不好,李莫愁果然还是向同门出手了。他心下着急,却有个理智的声音在告诉他莫要轻举妄动,先看形势走向。一直藏到眼见那赤练魔头又要对青年下手,他终于忍不住喝出了声。——哪知形势瞬间反转,他对那冰雪聪明的青年更加心生钦佩。
      瞥见是追杀了自己一路的甄志丙,李莫愁瞳孔一缩。
      “你……”欧阳克在心中沉吟,他现在要保证用最短的话说出所有意思,“何以擅闯古墓?”
      “实不相瞒,贫道是年初就从大名府一路追踪这魔……这李莫愁到了这里。这位赤练仙子去年年底在大名府杀掉无辜百姓全家八十七口人,全真教奉命捉拿李莫愁给天下一个交代,而他在逃亡路上又杀我全真教五名弟子,重创十四人,”甄志丙死死盯着被制住的红衣人沉声道,“贫道迫不得已闯进贵派属地,请公子谅解。”
      李莫愁闻言阴冷地眯眼望他。
      欧阳克心下一惊,他身在古墓消息闭塞从不知道外面情形,知他师兄经过那件事后变得乖戾阴狠从而被师父临终下令逐出师门——却想不到李莫愁毒辣如斯,随手杀掉八十七条性命。他自问白驼山在最疯狂的时候也做不出这种事。
      “还请公子把这李莫愁交给我带回重阳宫处置。”甄志丙又一拱手。
      李莫愁眼底冷寂,傲慢地等着看拿住他要害的小师弟如何处置。
      “当真如此?”欧阳克低声问着,伸手点开他哑穴。
      “当真如此。”李莫愁无情一笑。
      甄志丙闻声瞪向他,撕碎他的心都有了,“还请公子高义,移交李莫愁。”
      ——欧阳克眼波微动。他看了看身前人不以为意的轻狂侧颜,又看了看对面大义凛然的全真道士甄志丙,知道现在把李莫愁交出去他就活不成了。还没想好应对之策,就听古墓外传来诸多喧哗:“甄师兄!!你可在里面!!”“那赤练仙子当真在活死人墓里?”“我们看着师兄去了这古墓禁地千真万确……”
      又有一道声音:“丘师兄,那李莫愁定是寻求古墓派庇佑去了!!!”
      欧阳克被吵得心烦意乱,冷冷看了甄志丙一眼。甄志丙也有些慌乱,没想到师兄弟这么快就带来了增援,而且师父师叔也在,眼看着还有要闯进古墓禁地的意思。
      就听得外面有人喊,“贵派快把李莫愁和我甄师兄交出来!!不然我们就闯进来了!!”
      “那李莫愁丧尽天良,万望高邻不要念及旧情与恶人同党!交出恶人我们立刻离开!”
      “赤练魔头,你是踏不出终南山的!!”
      ……
      欧阳克眼前一黑吐出一口鲜血,抬手解了李莫愁穴道推开他,厉声道,“是去是留随便你,你已被逐出师门与我无关。”他失去了借力的对象摇摇欲坠,杨过赶紧冲过来扶起师父,顺手把拂尘扔给李莫愁。见李莫愁怔住,欧阳克咬咬牙,“还不走?”
      李莫愁眼神一冷,恨恨看了一眼古墓入口的来路,从袖中掏出一个湖绿的瓷瓶扔给杨过,“解药,每隔三个时辰服下一丸连服三次。”
      杨过眼疾手快打开药瓶就给师父喂下一丸。
      解药入喉如泉水在他腹中化开,清凉莹润激得人神志清明。欧阳克稍有回神,李莫愁与他擦身而过,落下一句“你要是信我,不是我做的”。就见红裳如火掠向古墓深处——一把长剑却猎猎追着那身红衣钉过去。

      “李莫愁你别跑!”
      却有数十个全真道士浩浩荡荡举着火把与烛台闯进古墓里来了,为首的正是须发皆白的丘处机,身后跟着郝大通与赵志敬崔志方等一众弟子。甄志丙看见他们,忙施了一礼,“师父,郝师叔。”
      丘处机点点头,“你没事就好。”
      他纵声往古墓深处喝道:“赤练小儿,你往哪里跑!”
      他投进去的那把长剑便原封不动地从古墓深处射出,来势猛烈得把全真诸子破成两个阵营。
      丘处机哼了一声,就要动身追进去。
      欧阳克一开折扇挡住了他们的进路。
      “——小友这是要包庇你那被逐出师门的师兄了?”丘处机冷道。
      欧阳克挑眉一笑,眼角露出一分狠厉三分风流来——那是杨过从来没见过的模样。他收了墨扇置于胸前缓缓摇动,悠然道:“既然李莫愁已被逐出师门,自然与我古墓派没有瓜葛。他当真草菅人命,也该交与天下人处置。”
      “那为何挡在这里?”丘处机声如洪钟,企图施以威压。
      “李莫愁是生是死去往哪里与我无关,可是丘前辈,”欧阳克先施施然行了一礼,再凝眸冷声道,“贵派如今已背弃先祖誓言不请自入——踏在我古墓禁地上了。何况尔等要去的地方是我先师祖与先师安寝之地,若是惊扰逝者,教晚辈百年后如何有脸再见先人?”
      丘处机一惊。他捉拿妖人心切,轻慢了礼法,只好道,“小友恕罪,我等只为捉拿李莫愁,须知那妖人心肠歹毒犯下滔天血案,于天理不容——我等绝不会无礼于贵派先祖,还请小友让贫道进去……”
      “晚了。”却听笑意吟吟又暗藏杀意的声音,不待他们追击李莫愁竟然自行现了身。
      他从回廊深处像一只火凤凰一样飞出,一截袖子被丘处机的长剑划破,也掩盖不了那身视天下人为刍狗的傲慢不逊。全真弟子纷纷示警提剑应对——
      李莫愁在在场的人身上扫了一圈,一甩拂尘温柔地抚摸那长长的麈尾,叹道:“全真教当真是后继无力,派了三十二个弟子也抓不住贫道一个人。”他看见欧阳克质疑的目光,便和他对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这一下全真弟子是群情激愤:“魔头!!休得口出狂言!!”“还不束手就擒!!”
      “其实贫道就奇了怪了,你全真教既然后继无力,何不好好在重阳宫中师徒相授——非要来趟那官府的浑水。怎么,”他笑了一下,“自诩名门正宗、高门大派,要为朝廷做尽那走狗之事,什么铲奸除恶、什么抗辽反金?”
      丘处机闻言心中一痛。原来赤练仙子那句已成往事的“抗辽反金”正是戳中了全真教数十年来的最大痛处——他们以武林正宗为立世标杆,屡次带领武林中人和宋廷合作抗辽反金,然而又屡次被软弱无能的大宋朝廷背叛欺辱、牵连横祸;就连这活死人墓也成了祖师王重阳的耻辱见证——国仇家恨年累岁积已经深深刻在了全真弟子的血脉,只要中原汉土一日战火不休烽烟不止,这滚滚沸血就一日不灭、奔腾无息。
      他沉声道:“你草菅人命,一日灭杀八十七条无辜性命。江南陆氏冤魂未休,”见那李莫愁像被掀了逆鳞一样眼底变得幽深死寂,他继续道,“你又再造杀孽——我全真教要不将你这煞星捉拿归案,那上上下下总共百余条人命何以瞑目?!江湖断然容不得你这样是非不分的魔头肆虐!”
      “话还挺多。”李莫愁面上却对丘处机嗤之以鼻。他眼波潋滟地斜斜看了一眼全真诸子,突然震袖射出三枚银针向他旁边的那小师弟去了。欧阳克万万想不到他朝自己打来,又一次挥扇挡开银针,终归是余毒未清,身法凝滞了些。
      李莫愁红衣如火,出手如电,见机抓住欧阳克肩膀。
      欧阳克一惊下意识要跟他拆招,蓦地反应过来——肩上那只手并无力道。李莫愁挑了挑眉,捉着欧阳克闪身转到他身后用臂弯钳住喉咙,另一手两指卸力虚点在那人胸前膻中穴,把他要害浑然拿捏在手心里。
      “以眼还眼。”李莫愁附在小师弟耳畔轻轻笑道。
      眼见魔头突发制住了他的同门师弟,这变故看呆了全真教众人。甄志丙急得恨不能上去一剑砍了李莫愁,又害怕出手误伤,脱口而出:“休得伤害小公子!!!”
      丘处机斥道:“好个李莫愁,拿你同门师弟作要挟!”
      “你不是说我是非不分吗?我不分给你看看,”李莫愁甚是愉悦,“何况我早就被这古墓派逐出师门,哪来的同门师弟嗯?”他一边说一边往身后通向古墓核心的分岔路退,刺道:“尔等大可以动手——我就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在乎江湖中旁的人的性命,还是只不过愿意给朝廷做条狗……”
      杨过紧紧握住拳头全身都在颤抖——
      第三次,这已经是第三次师父在他面前被李莫愁伤到了……说什么照顾师父一生一世,说什么、说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好他……杨过第一次如此渴望起力量来,渴望能让天下人都不伤害到他师父的力量……
      “那小杂种你再过来我就废了你师父的筋脉!!”李莫愁眼见着退到岔路口,突然如是喝了一句。
      杨过怔了一下,想到自己动都没动哪里有靠近李莫愁——他瞬间会意,看了师父一眼纵身向前掠过三四丈,就地一滚落到师父和李莫愁身后。
      “不好李莫愁要逃!!”丘处机瞥见少年的举动惊声叫道。
      但见红衣青年森然勾起唇角,桃花眸中漆黑的一片灼灼闪着两星鬼魅邪光,“我说过晚了!”他抬手不知怎样拍了一下身旁石壁上隐秘的机括,一道万斤石门从天而降,轰然把三人隔绝在全真诸子眼前。
      连同那些曲径幽深转往古墓深处的回廊,通通消失不见。
      巨石落下砸在地上的动静大得仿佛让山体都震动了一下,地上溅起的沙尘与细小的碎石让全真弟子纷纷迷了眼睛。咳嗽声中大家噼里啪啦拍着衣服赶走扬尘,又听到两侧隐隐有隆隆作响,让人以为那还是他们被石门落下的巨响震嗡了耳朵。
      丘处机细细思辨了一下那隆隆响声——
      “退!!!全部退出古墓!!要放流沙了快退!!”
      他运起内力一声大喝,全真弟子纷纷转身向来路飞奔。
      起先的隆隆作响越来越小,然后是突兀一阵“哗哗”声越来越清晰,就见一股黄沙从石门所在的天顶轰然倾泻,来势又多又快向众人追来,犹似涨水期的壶口瀑布不见中止——让人疑虑墓中究竟是藏了多少流沙。
      ……然而谁都没有心情去想劳什子藏了多少流沙。
      全真诸子使上全身气力用最快的轻功向古墓洞口奔去,流沙在身后像一条黄龙奔腾着想要吞噬他们。也幸亏今日来增援的全是重阳宫武有小成的三代弟子,若是派了几位受伤的师兄弟和第四代弟子,少不得要葬身龙腹。
      他们奔命似的终于扑出活死人墓见到太阳,心脏狂跳回首看了一眼洞中,只见入口的道路上堪堪泄出来一层薄薄的沙子,昭示着墓穴里的终结——流沙放下终是填不满从墓穴入口一直到他们刚才在的亭台水榭这么长的回廊的。
      “师、师父……”首席弟子之一的崔志方上气不接下气询问丘处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丘处机也心惊不已,骇然回首望着墓中,“断龙石。”
      “什么断龙石?”崔志方没明白。
      丘处机就沉声道:“重阳祖师修筑活死人墓时,墓中有四处要道设下断龙石——此石放下,不可再开,活死人墓成死人墓,除非化作冤魂厉鬼,是再也走不出活死人墓了……”他今天也是真真正正第一次见识到断龙石的威力,万万想不到石门还勾结机巧放了流沙。活死人墓作为当年师父精心布下的军事重地,名符其实。
      “再也走不出活死人墓?”甄志丙惊问,“那墓中没有其它出路了?!”
      丘处机神色复杂,“据我所知,是没有的。”那古墓前前后后只有这一个进出口,除非墓中那三人能徒手在石壁上开出一条路来……
      他负手仰天长叹一声,“李莫愁、李莫愁,好狠的人!好狠的心!眼见自己活不成了,还要拉无辜的同门师弟师侄陪葬——”他说到“师侄”突然目中一涩,是想起了那顽劣少年,终归是他的徒孙,他多年来独独心怀愧疚的徒弟杨康唯一的血脉……
      “当真……”甄志丙却一个瘫软坐在地下,喃喃道,“当真没有出路了?”
      “师兄!”崔志方就凑上来要扶起甄志丙,还当他是连日奔波过于劳累又拼命躲流沙之故。
      甄志丙摇摇头,提起精神回应他,“你们先走……我、我在这里歇息一下。我这几日马不停蹄追赶那赤练魔头实在耗空了精力——”他突然撞上大师兄赵志敬冷漠的目光,就说不下去了。
      “那我留下来照顾师兄你。”崔志方就道。
      “不!”甄志丙突然叫出声,“不,我一个人静一静……”
      “也好。”丘处机因为心里想着杨过的事注意不到他反应异常,率领全真诸子回重阳宫。一行人鱼贯离开竹林,崔志方拍了拍甄志丙的背,也跟着师父师叔离开了。
      最后剩下赵志敬。
      那人依然冷冰冰硬梆梆的一张脸,也不见有什么为自己前弟子生死不知的担忧;他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形容颓靡的甄志丙的肩膀,低声道,“情之为物,往往使人迷死醉心——”他竟是早早就看穿这师弟对那古墓传人不正当的心思,叹了口气,“你且好自为之,早日归于正途。”言罢起身追随众人而去。
      甄志丙就目光涣散颓然坐倒重复道,“迷死醉心、迷死醉心……”他痴痴长笑一声,“好什么为之归什么正途,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他心下空空,独坐竹林,恍如一尊雕塑。
      良久,一枚绣金的翠绿小蛇从地下钻出,爬到了他的膝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五话|白衣红裳,啊啊啊啊李莫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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