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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七十三、崩溃 ...

  •   到达坠宏关的第一天,郗凝就十分郁闷,本来,可以洗个舒服的热水,睡在平坦的床上,甚至吃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这些都是非常美好的事!然而,如果那美味的饭菜里没有下药就更好了。
      吃饭的时候,郗凝的注意力被满桌饭菜吸引住,完全没了平时的谨慎,更不知道她的饭菜里,每样都掺了少许的迷药,一整桌吃完,郗凝直接趴在饭桌上昏睡过去,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醒。而那时,九黎的队伍已离开了坠宏关,正往洛仓出发。
      醒过来的第一眼,郗凝就发现自已正躺在一辆马车内,而九黎则坐在一旁看书,外面的车队已全部换了另一套衣服,装扮成一支商队。
      郗凝迷迷糊糊地躺在马车内,整个身体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连发怒都做不到,耳边只听到九黎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郗凝确定,九黎是在跟她说话,不过,郗凝完全开不了口,只能半睁着眼静听。
      九黎在向郗凝道歉,他承认下药这招十分不磊落,但九黎解释此举实乃无奈之举,因为到达坠宏关之后不久,九黎便发现,驿站周围似乎出现了许多不明人物,这些人或明或暗,看起来并不属于同一伙人,九黎直觉他们的目标是郗凝。而且,当郗凝沐浴之时,九黎察觉郗凝房内曾有人出现过,虽然郗凝否认了……
      九黎觉得,清醒时的郗凝有时很不好对付,这并不是说九黎害怕郗凝,而是他发现,他完全猜不透郗凝脑袋里在想什么,九黎总得事情很古怪,好像在他眼皮底下,郗凝似乎也能接收到某些信息,而那些信息对郗凝来说,看似非常重要。总之,这样的郗凝令九黎觉得无法掌控,九黎自已也知他这种想法太过敏感,但无论如何,在把郗凝完好无损的送至洛仓之前,他不想出任何差错,为此,使些小计谋他认为是值得的!
      一连好几天,郗凝都在清醒与半清醒之间度过,每次醒来都正好是肚子饿的时候。那送到嘴边的饭菜里边总是掺入迷药,即使郗凝拒绝不吃,九黎也会撬开郗凝的嘴逼她吃下去,看着郗凝,直到郗凝再次无力地陷入昏沉之中。

      “……公主…七公主……”
      柔美的叫唤声在郗凝听来却吵耳得很,郗凝不耐烦的侧身翻向另一面。而那好听嗓音的主人似乎不愿放过郗凝,一边继续呼唤,一边轻拍郗凝肩膀。
      “……够了。”
      郗凝努力想要睁开双目,却发觉她的两只眼睛酸涩得几近发痛,眼皮更是重得好似被石头压住一般,郗凝抬手想要揉眼,然而,两只手臂同样沉重,简直就像脱离了她身体一般,无法控制,这个突然的认识令郗凝害怕,并随之惊睡。
      “您醒啦,七公主。”
      郗凝拧紧了眉,迷惑的瞧瞧头上挂着白色纱帐的漂亮床顶,再看看坐在床边微笑着望着她的女人,郗凝一时转不动脑筋,只觉困惑。
      “……你是谁?”大概是太多天没讲话的缘故,郗凝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
      “妾身纳尔佳氏,百娜•穆朵•沐•纳尔佳。”先前,郗凝因为脑袋未清醒,一眼望去,只觉眼前是个漂亮女人,现在仔细看了,细细的眉,弯弯的眼,高高的鼻,小小的嘴,合在一起只是一张尚算清秀的脸,眼前的女人绝对称不上美人,却也不丑,是那种看了令人觉得舒服的长相。
      郗凝继续皱眉,因为女人的回答令她摸不着头脑,郗凝知道她说的是一个名字,问题是,郗凝并不认识,而这个名字还是她听过最长的。
      女人似乎是看懂了郗凝的疑惑,轻声细语的说:“七公主唤我百娜便可。”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丝巾帮郗凝擦去额上的细汗。
      “……这是哪?”
      郗凝觉得自已要么没睡醒要么就是在做梦,不然,她每次醒来看到的都是马车,这次看到的却是一间装饰简朴却又透着华贵的卧室。
      闻言,百娜轻抿嘴唇细笑,道:“这里是将军府,昨日,将军将您带来的……”百娜见郗凝神色不对,不时瞪着眼望她,稍稍顿了一下,秀眉微皱,自言自语,“将军也真是的,居然对个孩子下药,也不知那药性几时才消……”
      郗凝听着,依旧迷糊,却有些懂了,手掌慢慢紧握,颤抖。
      “这里是洛仓?”
      百娜点头,“正是。”
      “你口中的将军指九黎?”
      百娜再次点头,“是的。”
      “你是他的……?”郗凝没有把话说完,她拿不准这女人与九黎的关系,如果是下人,那就无所谓,如果跟九黎有关系……郗凝在心里冷笑,却又忽地想起狂送的短刀被她绑在小腿上,解下来太费时间。
      而听到郗凝问话的百娜羞涩的微低下头,脸上微红,“他是我丈夫。”
      “正好。”
      百娜不太明白所谓的正好是什么意思,只是在他人面前说出九黎是她的丈夫,一时羞涩,不由低下头。郗凝则快速打理四周,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人没有其他下人,从侧面的房门,郗凝可以看到屋子正门的一角,那门外,很明显的没有士兵把守。
      郗凝轻轻一动,感觉身体四肢已恢复控制,当即,想也不想从床上弹起,在百娜未回神之时,右手狠狠掐住百娜脖子,在百娜惊慌尖叫之时,推着她撞向后方的桌子,左手迅速拔出百娜头上的发簪,抬手正要扎向百娜脑门。
      千钧一发之时,有人从后面伸出一只手臂拦在郗凝腰际,把郗凝抱离百娜面前。
      “啊!!!!!”
      郗凝叫得比百娜还响,身体受到药物控制而无法动弹的感觉,令郗凝打从心里感到恐惧,现在,她只想杀了九黎,杀了所有与九黎有关的所有人。
      “啊~~~~~”
      当郗凝发现抱着她的是九黎,几乎红了眼,紧握在手里的发簪死命乱扎。
      “杀了你!!”
      “啊~~~杀了你~~~~~~~~~”
      惊慌失措、尖叫、挣扎,这样的郗凝绝对是九黎没见过的。
      顾不得被郗凝扎出好几个血洞的手臂,九黎紧紧抱住手抓脚蹬大喊大叫的郗凝,急急冲受惊吓过度而近呆愣的百娜大喊:“快去叫大夫。”说着用力掰开郗凝手掌,硬是把她紧握着的发簪拍掉,半抱半拖地把郗凝押近床。
      “啊…是、是……”
      百娜显然被吓得够呛,惊魂未定的点着头,慌慌张张地跑出房间喊人,百娜不明白,前一刻还好好说着话的郗凝,下一刻竟变得如此疯狂骇人。
      “走开走开!!”
      “走开!!”
      “不要碰我!!”
      “杀了你!!杀了你!!”
      听声音,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是九黎在欺负郗凝,但事实恰恰相反,被迫半坐在床上的郗凝几乎可以用疯癫来形容,双目圆瞪,脸上又是愤怒又是惶恐,大声叫嚷,手脚乱蹬乱踹,头发则在一开始就散开。
      但最狼狈的反而是九黎,面对发狂的郗凝,九黎怕伤了郗凝而不敢使蛮力,只得尽量把郗凝压在床上,双手忙于按住肩膀,便也忽略了郗凝的攻击。
      当百娜带着府里大夫和一群下人涌进来时,九黎已是一脸的抓痕,手上多处是血。
      “快快!快帮忙按住她!!别让她伤了将军!!!”
      眼见丈夫受伤,百娜急坏了,赶紧命令几名下人上前帮着按住郗凝的手脚。然而,受了惊吓的郗凝力气大得吓人,四个下人加一个九黎竟按不住郗凝,最后,还是九黎的一声大吼起了作用。
      “冷静点!郗凝!!!”
      仿佛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一般,郗凝瞬间停了挣扎,僵硬的转着脖子,两只眼睛诡异地静静地瞪着九黎看。
      “狂?”
      不知为何,九黎一听这个字,只觉莫名的火大,但眼前的郗凝却令他心痛。
      “狂?”
      郗凝听不到熟悉的回答,内心渐渐不安。
      好多次,当郗凝沉浸于回忆而无法自拔时,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把她拉回现实的总是狂。郗凝已经习惯了狂的存在,习惯了在恶梦初醒之后念着狂的名字,习惯了狂偶尔叫出的‘郗凝’两字,习惯了狂不用言语的安慰,习惯了狂的视线,习惯了在狂身边的安全感……
      “狂……?”
      然而,眼前的人影却没有一个是属于狂,蓦然间,心里开始发酸,温热的液体慢慢在眼里汇聚,最后终于滴下。郗凝意识到,她在哭,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只知道,眼前找不到那个熟悉的人,就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里空了。
      视线慢慢模糊,泪水顺着脸庞滑落,沾湿了衣领,渐渐地,眼泪止不住了,遗忘多年的身体本能压抑了太久,一旦决堤,再也无法关住。
      郗凝知道,有很多人在看,可她不管,现在,她只想哭。

      “都出去。”
      “将军,万一她……”百娜放心不下,虽然眼前的郗凝看起来已没有威胁,可她还是担心郗凝会再次突然发作,对九黎不利。
      “没事了。”
      九黎的声音听起来带着隐约的疲惫,又好像带着莫名的安心,百娜不解,不过还是听话的招手,让下人和大夫离开,自己已则望着九黎的背影站在门边犹豫不决,心里萌生了一种只要一离开就会永远失去九黎的感觉。百娜为这个突然的念头而失笑,觉得自已被郗凝传染了,不然怎会冒出如此可笑的想法,摇摇头,百娜轻轻地退出房间。

      床上,郗凝平躺着,一动不动,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床顶,任由眼泪落下。九黎坐在床旁,目光投在郗凝脸上,跟着一动不动地沉默。
      许久,待郗凝止了泪水,眼神慢慢恢复清亮,九黎伸手想要替郗凝抹去脸上未干的泪痕,手指还未触到,郗凝先一步侧脸躲开了。
      “将军请自重。”
      冷冷的语调,冷漠的眼神,怠懒的神情,九黎所认识的郗凝又回来了。
      “抱歉,一时不察。”
      九黎缩回僵在半空的手,老实地道歉。从小到大,九黎极少向别人低头,更别说道歉,可在郗凝面前,他已不记得自已讲过了多少次。
      郗凝收回视线转向九黎,说:“可以请你出去吗?”
      九黎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那个狂对你很重要?”
      闻言,已然平静下来的郗凝慢慢回复本性,脸上似笑非笑,眼神却冷得像冰,“这好像不关将军的事吧?!”
      九黎点头,神色微黯,声竟略为无力,“的确,不过我还是想知道。”
      “呵~”郗凝一下笑出声,半眯着眼转开视线不再看着九黎,爱理不理地说:“将军刚才不都看到了?!”
      九黎再次沉默,的确,郗凝的反应就是最好的回答,但令他惊讶的是问这话的自已。
      “可以请你出去吗?我想休息。”郗凝再次提问。
      这次,九黎点点头,不再多问,起身便离开。

      直到房内只剩一个人的呼吸,郗凝才深深叹了一声,屈起右脚,双手摸着拉起裤管,解开绑在小腿上的短刀,闭上眼,轻轻抚摸着凹凸不平的雕刻表面,很庆幸自已在绝望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人支撑着她。
      “丫头……”
      声音响起,老酒鬼很突然地从房间对面的窗户翻身跳了出来,一直嘻嘻哈哈的脸上难得地出现担心的表情。
      郗凝闻声睁眼,慢吞吞的爬坐起身,低头望着手里的短刀,手指拔弄着刀鞘上的一颗珍珠,很轻很轻地说:“活了那么久,我最痛恨两件事,一是被信任的人出卖;二是别人在我身上用药。”
      老酒鬼听着皱紧眉,没有说话。
      郗凝也不需要老酒鬼说什么,抬起头,冷得没半点温度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老酒鬼,“我不管九黎是不是你儿子,只要他再敢碰我,再敢对我下药,我绝对会杀了他!!这次,就看在你的面子上。”
      先前发生过的种种,老酒鬼在屋外看得清清楚楚,当下点点头,正色道:“放心,我不会让小九这么做!”
      “那之前呢,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老酒鬼张口,一时哑口无言。
      手指顺着刀鞘划走,郗凝轻笑,“我猜,你其实很赞同九黎的做法吧。毕竟他是你儿子,如果我不小心逃了或出了什么意外,他一定会被皇帝降罪,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你更加不会让它发生,对吧?!为了赎罪,为了你儿子,你绝对愿意寐着良心做任何事!!”
      “不会!”或许真被郗凝说中了,老酒鬼很激动地低喝,神情复杂。
      郗凝扯扯嘴角笑得风清云淡,转身重新躺回床上,“算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
      只要碰到与九黎有关的事,老酒鬼总觉得他一件也做不好,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九黎,却也不想帮着九黎伤害其他人,尤其是郗凝,当他看到狂的护身短刀,他便已清楚郗凝对狂的重要性,一个是徒弟,一个儿子,两个都是他的牵挂,这是个两难的决择,任何一个他都不想选,然而,他往往被逼得没有选择。
      “啊,外面有脚步声,步伐挺整齐的,估计是士兵。”郗凝侧着耳朵听,“……一个…两个,应该是九黎派来守门的。”
      “你不避一下?被发现就不太好了。”
      老酒鬼深深地叹气,摇着头走近,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缩着脚坐下,解下系在腰间的小酒壶,拔开壶塞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接着递给郗凝,顺便说道:“区区两个看门小娃,老头我岂会放在眼里!!”
      郗凝看了一眼,接过酒壶往嘴里倒,结果动作太快,烈酒跑进鼻子,呛得发咳。老酒鬼连忙拿回酒壶,想要帮郗凝拍背部顺气,郗凝抬手拒绝了。
      自已用衣袖擦着鼻子,待感觉好些了才呼了口气,两人互望,沉默了两秒,不约而同地低笑。
      郗凝还是郗凝,老酒鬼还是原来的老酒鬼,眼里带着属于孩子的顽劣,
      郗凝按着额头,笑着道歉,“刚刚,我说得太过份了,你有你的难处。”
      老酒鬼半撅着嘴,玩弄着酒壶,摇头说:“不,丫头你说得没错。老头我是自私了一点。”
      “不是一点吧?!”郗凝挑眉纠正。
      老酒鬼嘿嘿低笑,“没错,是很自私才对。不过,嘿~~,谁叫他是我儿子呢~~”
      “呵呵~~”郗凝跟着笑,讲出的话却十分严肃,“老鬼,我刚刚是说真的!”
      老酒鬼点头,“老头知道,我尽量不让这种事发生。”
      “那最好,我不想当你的仇人。”
      “放心吧。”
      老酒鬼轻轻拍了拍郗凝肩膀,代表自已会信守承诺。
      终于平静了下来,郗凝也开始想到其他事,“对了,老鬼是不是从军营就一直跟着我们啊?”
      “是呀,为了不让小九发现,老头我远远的跟着,躲得十分辛苦呢。”老酒鬼想起在沙漠里的那几天,心里不禁发抖,他发誓,以后在干粮和水不足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踏进沙漠半步。
      “那你有没有看到一直跟着我的小鬼阿奴?听说那家伙到了坠宏关后,收了人家一袋银子就乐呵呵的离开了。”郗凝想象着阿奴见钱眼开的模样,当下恨不得捏他的脸出气。
      “喔~,那小鬼啊!”老酒鬼灌了口酒,说:“他正在城里客栈等我回去呢。”
      “等你?”郗凝疑惑,爬起身皱眉问道:“等你干嘛?你认识阿奴?”
      老酒鬼晃晃手指,慢条斯理地说:“别急嘛,且听我慢慢道来……”说着又把酒壶凑近喝酒。
      “那你说呀!还喝什么酒!!”郗凝一把抢过老酒鬼不让他喝。
      老酒鬼见郗凝把酒壶藏到身后,只得舔舔嘴唇,说道:“急性子的丫头!”
      郗凝一挑眉,老酒鬼赶忙摆手,“好好好,我这就说。嗯~~,其实老头我并不认识那小鬼,不过,老头见他到了坠宏关后与苍和南那两个小子联系,一时好奇,就跟着他们,结果,老头我发现那小鬼挺好玩的,脾性又倔又硬又没礼貌,而且听说,那小鬼一直缠着小虫子要他教武功,嘿嘿~,实在很对我的胃口。”
      “喔~~~,所以你打算收阿奴作徒弟教他武功?”果然和狂想的一样。
      “那倒不是,教他武功可以,收作徒弟嘛~~~”老酒鬼抓着胡子思考,“还是算了,教他点武功便是,徒弟就不要了,一个小虫子足矣,再多一个,老头我可受不了。”
      “哦~”郗凝顿了一下,问:“老鬼,你也认识苍和南他们?”
      老酒鬼不甚在意,说:“当然认识啦。那两个小子还有玄他们,自小就跟着小虫子,老头我看着他们长大…呃……丫头你又想套我话,对不?”
      郗凝很不屑地撇了老酒鬼一眼,“切!我干嘛要套你话,猜都猜得着!”
      “咦??”老酒鬼一惊,“丫头你猜到小虫子的身份了?”
      郗凝点头。
      老酒鬼转头看看左右,发现自已刚刚那一声惊叫并没有被外面守门的士兵听到,这才放下心,探着身向前,低低的嘱咐郗凝,说:“丫头,你千万不可告诉别人,不然,小虫子会有危险!”
      “这还用你说!”郗凝干脆乜视老酒鬼。
      “这就好!这就好……”老酒鬼拍着心口,慢慢站起身。
      郗凝看他动作,不由问道:“你要走了?”
      “是呀,差不多天黑了,一会他们就要差人过来送饭了。”
      “喔。”
      老酒鬼走到窗边,手按着窗缘,想了一下,还是说:“丫头。”
      “干嘛?”郗凝转头看去。
      “我今天看见赤嚣了。”
      郗凝歪了下脑袋,神情困惑,“赤嚣是什么?”
      老酒鬼解释道:“赤嚣是小虫子养的一只鹰。”
      “啊!!”郗凝想起来了,在九黎的营地时也曾苍和南讲过。
      “所以?”想是想起来,不过郗凝不明白那只鹰和她有什么关系,“那只鹰怎么啦?”
      老酒鬼望着郗凝,笑嘻嘻地说:“赤嚣很通人性,最喜欢粘在小虫子身旁。现在,既然它出现在洛仓,那不就是说……”老酒鬼不用说完,郗凝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顿时,郗凝好像活了过来一般,一张脸神采飞扬,完全看不出先前的疯狂。
      “呵呵~~~,丫头你自已小心了,估计明天小九就会带你进宫,那宫里不比宫外,诡计多得很!”见郗凝打从心里笑出来,老酒鬼也觉欣慰,又嘱咐了几句后才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七十三、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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