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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六十七、胜者、败者 ...
当敌我双方打得如火如荼时,嘶杀交战声沸反盈天、响遏行云时,到处都是分不清的混乱时,每个人都专注的关切着战争的去向,留心着身旁是否又有新的敌人出现。没人注意到,城门后方拥挤在一块恐惧颤抖的难民群中,某个蜷缩蹲着的难民,忽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弹地起身,瞬间冲向背对着的郗凝,趁着理和寒转头面向城门外,趁着郗凝乏力无防备的时刻,冲上去挥掌打晕郗凝。待到理和寒发觉扬声提醒,郗凝已被那人拦腰扛起,放步直奔向城门。
理和寒立刻扑去,起速猛追,却诧异的发现,那人的轻功竟快得吓人,只短短的眨眼功夫,那人已出了城门,瞬间混入士兵中没了踪影。
两人没空惊叹此人的高超轻功,边追边大喊,期望有谁能听到并帮着拦阻。顿时,七公主被擒的消息一下如狂风掠过一般,迅速传遍整个战场,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可惜,那人的轻功实在是厉害得紧,所有士兵张目在激战的混乱人群中寻望,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两人的身影,到处都是染血的暗红人群……
——……——
“……为什么不立刻杀了她为四皇子报仇?”某个帐蓬内,叉着腰大声讲话的是一名身材雄伟,粗眉浓发,五官轮廊分明,眼神凌厉霸道的中年男子,此人为此次烊烙南征军队的副将莫隆。
“计划有变!”
“我才不管什么计划变不变!不杀了她为四皇子填命,到时死的就是我们!九黎,你别是忘了!”
“放肆!!竟敢直呼将军名讳!!”九黎的贴身侍从非常不满莫隆以下犯上的嚣张态度,当下不顾身份,出声喝斥。
“你才大胆!区区一个小小侍从,这里轮不到你多嘴!”
“你……”
“多伦,稍安勿燥。还有莫隆将军,请你讲话客气些,虽然我们官阶相等,可你别忘了,此次南征,指挥权在我手里。当然,我九黎也不是小气之人,自是不会追究你不敬之罪,但也请你自重!”
坐在简易帐蓬正中间的讲话者正是烊烙大军的领军将军九黎。此时,面对莫隆的无礼,他虽同样不满莫隆高傲的姿态,却一直保持着带笑的面容,语气沉着,讲话避重就轻,以免落人口舌。
见莫隆带着隐忍勉强闭口,九黎接着说道:“莫隆,我知道你心急着要杀了她为四皇子报仇以求‘将功赎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时不同了,圣上有令,须留她一命。”
“什么?”
如九黎所料,不止莫隆,帐蓬内其他几位副将也都跟着一震,十分惊异的望向他,这小小的动作反应令九黎觉得很受用。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另一名副将,渥多立刻起身询问,莫隆慢了一步,便跟着点头,脸上是同样的困惑表情。
九黎轻轻招了招手,他身旁的侍从多伦马上从后方的屏风后捧出一副小小的卷轴,双手轻捧,神情恭敬的走上前递给渥多。
“这是我在正午左右收到的密函,里面清楚写着,必须生擒大郗七公主,押回皇宫由圣上亲自发落!各位将军可看清了?圣上的意思是‘生擒’!”
在场的几名副将急忙凑在一块观看那只有短短几行字的小卷轴,看完后,一个个眉头紧锁,神情凝重,望向九黎的双目中隐隐掺着怒意。
一向直言惯的莫隆最先冲着九黎爆粗口,“贼娘的!!既是圣上的意思,你为何不一早通知我们?!难道要等到我们失手杀了她才宣旨?好你个九黎,现在大家同端一个锅,你居然给老子耍黑心!!”
“没错!九黎将军,这便是你的不对!如此重要的事为何不提前通知我们??”
众人只要一想到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郗凝,结果不是为柴慎报仇,反而是违叛了烊烙王的旨意。那后果,不单单一个死字那么简单!光是想想,几名副将便是一阵后怕兼心寒,看向九黎的眼中通通冒出浓浓的怒火。
不同于几员副将的激动情绪,九黎始终面带微笑,悠闲得像是在茶会聚餐,只在面对发怒的副将时,稍稍减去了几分笑意,说:“诸位误会了,其实我也是在大战之际才收到这份加急密函,当时大战已始,诸位又分赴各处,双方激战,一时之间,也无法通知各位,实是无奈得紧,我并非有意欺瞒,还望诸位谅解。”
究竟密函是不是真挑了这么个不恰当的时间送达,几名副将谁也不知,既然不知,便也无法牵怒于九黎身上。几人各自互望,交换眼神,最终选择了息事宁人。
“既是事出有因,我等也无法责怪……”
莫隆这语气怎么听都令人觉得愤愤不忿,不过,九黎也不在意,“诸位能够理解,实在太好了。”
“哼!既然大郗七公主落在将军手里,就由将军押她回国,至于攻城之事,便由我等应付,将军你说可否?”略带酸酸讽刺的话出自另外一名副将,心里打着小算盘,思索着是否可以借此事为端,踢走九黎。
“不急!此事还需禀告圣上,去留自由圣上定夺。”九黎又岂会听不出呢?对于他们,他自有应对之策。
“……也好,若无事,末将告辞了。”怎么说都讨不到好处,开始有人撤退了,有了一便有二,几名副将一个跟着一个退出帐蓬。走在最后的莫隆侧身斜眼扫了扫平躺在屏风后方左侧的郗凝,以恶毒视线谨慎的刨了九黎一眼,在九黎发现之前低下头走出去。
“将军,这些人实在太可恶了。时时刻刻就想着把将军您拉下位!”待几名副将走远,站在九黎身旁的多伦立刻忍不住出声抱怨。
九黎不屑的勾了勾唇角,“无防,就凭他们那点小本事,我还未放在眼里。倒是你,多伦,以后切记,不准没大没小的跟他们顶嘴,免得他们以此作话,说我管教不严。”九黎笑笑转向多伦,他面上虽带着笑,眼中却丝毫不见笑意,冰寒得很。
“知道了,将军。”
多伦看着心中打突,他自十二岁时被九黎从街上捡回去,从那时到现在三年多的时间一直由他服侍九黎的日常起居,别人看着羡慕,但多伦自已明白,无论九黎待他如何好,如何宽松,却绐终设了心防。九黎只信他自已,除此之外,其他人在他眼中只有可利用和不可利用之分。
“嗯~”
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九黎起身踱过屏风,走到他的床边停步,饶有兴趣的打量躺在床上陷入昏迷中的郗凝。
床上的人儿浑身都是干掉的血迹和污垢,稍嫌稚嫩的脸蛋和娇小的身材,怎么看也觉不出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尤其是在见识过郗凝杀敌时狠劲,九黎更是想象不出,一个公主是经过怎样的训练,才会变得如此……怪异、耀眼、甚至强悍!
“将军,这大郗的人真奇怪!”多伦学着九黎的样,摸着下巴观察郗凝。
“喔?怎说?”九黎很感兴趣的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见九黎有兴趣,多伦兴冲冲的说道:“咱几时听过有哪个皇帝竟会派个公主来守城的?这守城便也算了,还从没见过有哪个公主会亲自下战场参与杀敌的,下手还那么……呃……”开战时,多伦曾悄悄站在高处偷望过,距离虽远,却一眼便看到郗凝嫩黄色的身影,当时,多伦几乎惊呆了。
“狠?!”
九黎代替多伦把他想不出的那个字说完。
“没错!”多伦拍手,“真可怕!她杀人就跟切菜一样利落……”说着,多伦不自觉的缩缩脖子,有点怕。
“呵~~,确实。”稍稍的一下停顿,九黎忽地凛然振声,道:“七公主,别装睡了。”
——咦?他怎么知道?——
“嗯?将军您在说什么?”多伦不解的望望昏迷的郗凝,再看看九黎。
九黎半抱双臂,眯着眼,微笑说:“七公主,你刚刚呼吸加快了。”
——啧!——
郗凝在心中暗咒一声可恶,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缓缓爬起身,冷目回视九黎。
“呀~~”骤然见到清醒的郗凝,想想刚刚才说过的话,多伦忍不住惊讶低呼,顺便后退两步。
“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呐!七公主。”九黎倒是镇定得很,似乎早就知道郗凝在装睡。
“本来想还你一句‘彼此’的,但很可惜,之前没听过你的名字。”郗凝依旧是嘴边挂笑,如平常一般的慵懒、邪气。
其实,早在九黎他们谈着密函的时候,郗凝就醒了。听着周围的声音,再悄悄睁眼打量了四周,郗凝立马明白了自已的处境。
——我被捉了!——
没敢移动身体发出任何声响,郗凝闭着眼静静听着屏风前的对话。从中了解到,她的性命暂时不会有危险。至于原因,郗凝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一是炸药;二是她的身份。按理而论,那个所谓的烊烙王肯定不会轻易杀了她复仇,而无视掉那么好的罕见‘暗器’,只要有野心的人,都会想要将之据为已有,这是其一;其二,郗凝的公主身份,多多少少也是一个不错的筹码,说不定可以向郗展勒取到什么……
“呵~~~,看来,七公主似乎不怎么担心自已的处境?”
九黎观察着郗凝不乱的镇定神态,忍不住想多戏弄戏弄郗凝。
郗凝挑眉哼笑,视线不作回避的直视九黎,“反正你们又不会杀我,我担心什么?!”
“喔?何以见得?七公主莫忘了,我们四皇子的一条命可是算在你头上的!”
“哼~,究竟是谁杀的,你我心中有数!”郗凝拖着慢悠悠的语调,毫不逊色的反驳。
果然,九黎眼中立时闪过森寒的杀机,冰冷的视线尖锐得几乎快刺穿郗凝的身体。但也只是刹那之间的光景,九黎清楚郗凝是在虚张声势,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心中一思及此,眼神很快恢复原先的打量探究,饶有兴趣的问:“仅此原因?”
郗凝轻轻的摇下头,“当然不止啦!”
“喔?愿闻其详。”
“你比我还清楚干嘛问我呀?太浪费口舌了。”郗凝不想事事配合。
“呵呵~~~”
九黎忍不住低声呵笑,凝视郗凝的目光亮得可疑,“确如传闻所言,七公主果真聪明得紧!”
“多谢,还过得去。”
对于赞美的话,郗凝从来不会客气拒绝。
“那七公主可想知,如此聪明的你失手被擒的原因?”
郗凝转了转眼珠子,心里的确很想知道,“说来听听,我本人是不怎么相信你能未卜先知的。”
轻晃脑袋,九黎眯下眼笑着给予否定,“不。”
“哟?!你是说,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事先布置好的圈套?包括当敲门砖的难民,突然后撤的人马,我的行为动向,还有那个伺机而动的高手?”
“确实如此。”这次,九黎笑得得意,大有一种一切尽在他掌握中的意味。
——怎么可能?!——
郗凝不禁怀疑,就算是孔明第二,也不能猜到她会为了狂贸然冲去城外,走进那个有可能早已布的陷井,真要这样,九黎就该改行去当算命了。摇摇头,郗凝仍是不信。
九黎看着郗凝摇头,不由挺眉笑说:“事实如此!这样说吧,我不仅知道七公主你最近情窦初开,暗中钟情于某人,还知那个人武艺高强。如果回颜关城门大开,敌军攻袭,那人极有可能会出现在战场。至于七公主,鉴于你之前曾为了那人有过一次极为失态的冲动行径,我有理由相信,七公主你会再次为了那人而偷偷跑上战场。
我们这边虽没有如那人一般高强武艺的能者,但轻武卓越,可在飞速间带走一个人的,倒是有那么一两个。因此,只要城门一开,里外混乱,七公主你又落单,便是我们在等的机会,如何?听完后可有何感想呢?七公主?”
作为异族人,九黎鲜明深刻的五官是少有的俊美,尤其是那一头银发,丝毫不显苍老之态,反而有种奇异的神秘感,令人为之着迷。此时,笑得畅快的他更是耀眼夺目。
在他对面的郗凝甚至没有察觉到,眼里反而有一闪而过的凶光,随后,双眸中呈现出不带任何感谢情色彩的平淡,只是注视着,嘴角叨出一个桀骜不驯的冷笑,哼道:“感想倒是没有,我只听出了一件事。”
“何事?”
九黎微微倾身向前,很愉悦的等着郗凝的回答。
“我身边有奸细。”连郗凝的感情变化都得这般情楚,肯定是郗凝身边熟识的人。
“?!”
九黎微愣,马上感慨道:“所以我才说七公主聪明!确实,若没有那人的通风报信,我又岂能如此顺利的把七公主请来呢。七公主可想知那人是谁?”
郗凝抬下眼皮,懒懒问道:“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
“不会。”九黎露出很可惜的表情。
“废话!”
“呵呵呵~~~”九黎似乎很享受和郗凝对话的过程,兴致高昂的接着道:“本来我是抱着不妨一试的心态来实行这个计策,根本没想过会成功。结果,收效却是出乎意料的好。不仅看到七公主在战场的飒爽英姿,还看到七公主与军囚之间的有趣沟通,实在是收益良多!”
郗凝托着下巴,不太爱搭理,“能够娱乐别人,我深感荣幸~~~”
“不过……”话锋一转,九黎的语气忽地变得尖锐,“如此拼命的士兵军囚们,若他们知道,死了那么多人,全是因为他们的七公主的任性少女情怀,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呢?是否会觉得他们死得冤,死得不得其所呢?”九黎期望的注视着郗凝。
可惜,郗凝没有表现出如他如预想的暴怒激动,神情越发的怠懒,眼神平静,口气中带出一种淡淡的不屑与不以为然,“那又怎样?”
九黎不禁有些不敢置信,挑眉诧异道:“难道七公主不觉得内疚么?那些人可是因你而死!!”
郗凝很轻的蹙动眉头,冷冷道:“关你屁事啊!”
“……”
闻此,九黎一时哑然无语。
郗凝转过头,很确定和这个九黎已没话可谈了。
“好吧,看来七公主似乎不想再多谈。”
九黎瞧瞧郗凝托着下巴无聊撇嘴,对他无视到底。虽然他仍有许多话题想聊,不过还是决定谈话暂时到此为止,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来人,送七公主出去。”
语毕,从帐蓬门口走入两名烊烙士兵。
郗凝瞧见其中一名士兵手中拿着铁链,轻轻皱眉,问:“去哪?”
九黎似是心情非常好,站起身退开一步,半抱手臂轻倚背后的屏风,浅笑着说:“这里是我的营帐,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自是去囚犯该的地方。”
郗凝挑挑眉没有异问,顺从的伸出双手让士兵给她戴上手铐脚镣。
所谓的囚所,其实就是由一辆简易马车加上粗条木棍改装而成的简单囚车,长宽高各一米多,坐在里面勉强能伸真腿。
郗凝十分合作的自已钻进囚车,看着士兵在小小的木门上用铁链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挂上一个大大的锁,扯了扯了没有松动才背过身另一名士兵各守在囚车的两边站岗。
——靠!也太看得起我了!绑了这么多东西居然还派两个人看我一个!——
天色已渐黑,烊烙大军的临时营地内已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士兵们有的做饭,有的巡逻,有的站岗,有的歇息……所有的行为井然有序,诺大的一个营地,除了正常的声响和偶尔的低低谈话,再没有多余的噪音,看来九黎把军队训练得非常好,难怪每次打仗,十战九赢。
——啧~~,回颜关那边的兵和他们实在没得比!——
靠着身边木棍围栏,郗凝转过头看向另一边,发现不远处较暗的地方插了很多根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了很多的铁链,而这些铁链的另一端绑紧的是一只只的脚。
郗凝惊讶的眯起眼探头细看,那些脚的主人是一个个衣着破烂,蓬头垢面的囚犯,由于光线不足,郗凝看不清后面是不是还有更多,但有一件事郗凝很肯定,这些人多半也是难民。
有件事还算庆幸,那就是,比起他们直接躺在冰冷粗陋的沙土上,郗凝的待遇算起来还是公主级的。
呼了口气,郗凝重新倚着靠背仰头望天。其实,郗凝心里并不如她外表看起来的那般冷静淡定。九黎的话不多不少的小小刺激到她。
想想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在脑中闪过一遍,找不出任何一个可疑的。可事实是,的的确确有那么一个人出卖了她。这种感觉令郗凝心情压郁。其中,更多的是一点点的愧疚,如九黎如说,今天死去的人都是因她而死……
——不知道后来怎样了?——
——又是打成平手?损失一定很重吧?——
——军囚的伤亡……本来人数就不多,这下肯定又变少了……——
——杜知民他们,现在在善后吧?——
——治疗伤员,清理现场,拾捡兵器……——
——……——
——狂……他会不会很着急呢?——
——他……应该会来救我吧?——
郗凝一愣,讶异于自已竟然会冒出这样的想法。若在以前,郗凝想到的第一个绝对是怎样设法逃出去,而不是盼着某人来救。
用力摇了摇头,郗凝努力把不该想的念头通通甩出脑袋,深深吸入一大口干旱的冷气,命令自已要冷静。
——首先,确定自已的处境和位置。——
——留意身边是否有可利用的人或物。——
——确保有充足的体力和健康的身体。——
——……——
一旦撇开毋须要紧的天真想法,郗凝的思维运转立刻变得敏锐,心情平静,尽量把自已放在客观的位置,仔细观察身边的一切,小心设想着可行的计划。
——看来,这里是军营的中心。——
郗凝望望左右,发现她的囚车离九黎的营帐并不远。按常理,主将的营帐通常都搭在最中心位置,以确保安全。如果准确,郗凝现在的位置便也是处在军营的中间。
——这囚车看起来不怎么牢固,倒是这手铐脚镣才是个问题,勉强足够迈开一步。——
以目前情况,郗凝无奈的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她根本没有自行出脱逃的可能,除非有人相助,或没有手脚上的束缚,身旁没有两个把守的士兵……
——啧!!!——
——呼~~~,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暂时没有办法不代表以后没有办法,总有机会的!——
——总之,先养精畜锐,储好体力再说!——
郗凝低头察看自已受伤的左手臂,那两三道小伤口早就止了血,伤口很浅不长,问题不大,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休息。
想到这,郗凝也不再浪费脑力,缩脚侧身躺下,闭目休息。
“七公主,昨夜睡得可好?”一大早,九黎囚车旁,敲着囚车木板,叫醒郗凝。
困乏的轻抬眼皮,小小的睁开一条缝,直到眼睛适应了周围刺眼的光亮,郗凝才慢吞吞的爬起身,打着呵欠,懒洋洋的说:“好!如果能换套衣服,洗个脸,再吃顿早饭,那就更好了!”
——废话,大冷天的露天睡觉,怎么可能好?!——
——啧!头发都被露水弄湿了!——
九黎听着郗凝故意的反语,抿嘴低笑,“当然,七公主的小小要求,我怎会不满足呢?”
狐疑的瞟了九黎一眼,太好说话的敌人有时更令人觉得诡异可疑。
“来人,开锁。”
“多伦,给七公主找套干净的衣衫更换,带七公主去洗个脸,待会一起吃早饭。
多伦送来的是一套旧的小号兵服,衣服看着挺干净,郗凝闻闻有晒过太阳的味道,便也不抗拒的换上,毕竟身上那套衣服实在穿不得,染了血的地方已完全干掉,硬邦邦的难受。
“呜~~~,这水怎么那么冷呀~~~”
郗凝用手指试了试桌上的一小盆清水,小小打了个哆嗦,那水温冰冷刺骨,好像在冰箱里冻过的一样。郗凝咬咬牙伸手捧水洗脸。
“呀呀~~~”
“冷死了~~~”
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水滴,至于头发,郗凝只能用手沾点水重新梳绑,暂时管不得脏不脏的问题。
——真想念小蚊子每天早捧来的一盆热水。——
瞧瞧一旁换下的脏脏血衣,郗凝不舍的折好叠起,抱着衣服往帐蓬门口走。
“多伦,请你别把我的衣服扔掉好不好?这是小蚊子第一次做给我的衣服,实在舍不得扔。”郗凝掀开门口的布帘对站在门外等的多伦轻柔哀求。
——这种十几岁的侍童,多数保持着好奇的心态,又容易付出同情。——
多伦挑眉,盯着郗凝递近的一叠脏衣服,颇为厌恶的退开半步,心想你一囚犯难不成还要我帮你洗脏衣服不成。不过,多伦到底是十几岁的少年,没多少心机和防备。再见郗凝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时心软,问道:“小蚊子是谁啊?”
——BINGO!!——
郗凝眨眨眼,放软声线,伸手轻轻拉住多伦的衣袖,说:“小蚊子是我的侍从,这衣服是他亲手做给我的第一套衣服,要是知道衣服被扔掉了,他肯定很伤心!!”
——同是侍从的立场,我就不信你不心软感动!——
多伦一听,果然迟疑了,为难的望望不远处的主帐,犹豫着说:“可是……”
“求求你多伦,不会占你很多地方的,你只要帮我随便找个小缝隙收一收,别扔掉就行了,好不好?多伦~~”
郗凝努力的撅嘴眨眼,尽量往可怜的方向发展,可惜没法挤出眼泪,不然一定不会吝啬。
活了十五年,这还是多伦第一次被一个美貌少女如此真切的拜托恳求,而且对方还是个公主,只一瞬间,多伦便飘飘然的心软妥协了,尤其是近距离望见郗凝那张小脸,身体立时酥了半边,红着脸,窘涩的接过郗凝的手里的衣服,连脏的问题都忘了。
“知、知道了。不过,你可别跟我家将军说哦……”
“谢谢多伦。你放心,这是我们的秘密,我谁也不说!”
多伦一听,再次红了脸,连视线都不敢往郗凝的方向看。
——这个人说不定可以利用……——
如果不是郗凝笑得眯起眼,多伦又羞过头,不然他一定可以看见郗凝满是算计和狡诈的目光。
轻轻跺了跺脚下重新被戴上的脚镣,郗凝皱眉看着所谓的早饭:一个馒头加一碗清水。再看看同一桌九黎的早饭,虽不算丰富,但起码比她的好。两个馒头,一碗清粥,一碟不知名的酱菜,最最重要的是,有一只大大的油亮亮的鸡腿!
郗凝直着眼猛盯着九黎碗里的鸡腿,眼神无比哀怨。这个九黎果然心毒得很,知道郗凝嗜吃如命,故意在她滋滋有味的咬着引诱郗凝。见郗凝气得鼓起老大的腮,想要不去看却又不能控制的偷瞄,九黎开心得就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享受得很。一旁的多伦则吃惊的看着他家将军的从未见过的小孩气表现,惊讶无比。
非常艰难的咽得干涩没有味道的馒头后,郗凝被带到一片空地,应该是烊烙军的临时操练场。
郗凝看到,不少烊烙士兵正喊着口号跑步,练枪,耍刀,对打拆招,一些没有下场的士兵则抱着自已的兵器小心擦拭。在操练场边边,有几名衣着略为不同的中年男子,郗凝猜想,应该就是那几名副将,看他们做着暖身动作,摩拳擦拳,似乎也要跟着练习。
——倒是挺有纪律的,不像我们那边,都从没见过杜知民他们练武!——
其实是郗凝从没早起过,这才没机会见。
“不知将军带我来这做什么?”
郗凝总觉得九黎表现得太过友善,说不定接下来会给她苦头吃。
“只是想让七公主见识一下我们烊烙军的实力。”
九黎说着,往那几名副将的方向去去,郗凝皱眉跟上,心里隐隐涌起不安。
——难道要弄场兵练演习给我看?想挫我锐气?还是显示他们的厉害?——
——不过,这有什么用?——
——我又不怕丢脸!——
几人互相打招呼寒暄了几句之后,通通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郗凝。其实,自郗凝踏进这个操练场,所有人的视线早已集中到她身上,观察、打量、好奇、垂延、惊讶、甚至惧怕……所有目光火辣明显得郗凝想装作没发现都不行。其中原因无非就是那么四个:一、郗凝是大郗的七公主;二、郗凝是那个做出可怕暗器令他们军队死伤惨重的人;三、郗凝是整个烊烙军营唯一的女人;四、还是个很美貌的女人。
——唉~~~,看来多灾多难的日子要来了。——
——如果让我知道哪个是奸细,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抿紧唇,郗凝在身后两名士兵的催促下,无奈走过去。这下,几名副将更是不作回避的直线打量,从头到尾,带着藐视讥讽的视线。
郗凝微微昂高头,漠然回视,绝不让他们看扁。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害怕退怯表情,几名副将颇为无趣的移开眼。对于郗凝,他们更多的是好奇,好奇古板森严的皇宫怎会养出如此另类的一位公主。
“……将军,是否可以开始?”
摸摸下巴的大胡子,莫隆瞧瞧四周过份安静的气氛,出声询问九黎。
“嗯,开始吧。”
九黎点点头,径自走到操练场中间的一个简易木台上,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几名副将尾随。
“把人带上来!!”
莫隆扬声命令手下做事,略为侧身,指着木台的方向请郗凝过去,粗犷的老脸笑得有些诡异,隐约好像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七公主,请。”
郗凝只觉眼皮不停跳动,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加重。
烊烙大军临时驻扎的地方位于回颜关三十里外,这里的地形与回颜关周边的秃山乱岗截然不同。一眼望去,全是飞扬的黄沙,高低不平,只有少数几根低低的颜色枯黄的不知名野草,以及被风侵食得形状古怪的干枯老树。整个天地间只有蓝和黄两种颜色,广阔的看不到尽头,大的令人分不清东西南北,完全就是一副渺无人烟的大漠风景,广阔、苍茫、死寂,又让人不自觉的让人觉得有种不一样的妩媚的美……
头顶上的太阳和回颜关看到的有点不一样,这里的太阳更加清晰更加近,唯一相同的是除了光线外,同样令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冷冷清清。
郗凝拉紧领口,拉长衣袖,有点后悔换衣服的时候把里衣也脱了,现在身上那件旧兵服连挡下风都嫌单薄,但真正令郗凝打从心底发冷的是她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在操练场中间,除了一个提供几位将军就座的的“观赏台”,在它前面是一块地表颜色有些发暗的空地,直径约为二十米。刚开始,郗凝很奇怪这块地表面颜色的与众不同,现在,郗凝完全明白了——那是被血染出来的!
眼前不大的空地上,聚集了十多名烂衣烂裤的难民,这些难民,一个个脸颊和眼窝深深凹陷,嘴唇干裂,面色灰暗,无神的双眼中血丝密布,个个瘦得薄皮包骨的骷髅般,几乎不成人样。
难民们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小刀无力站着,在空地的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烊烙士兵,满满的,没有上千也有好几百,他们高举拳头呐喊,激动的吼叫,兴奋的大笑,快意的漫骂,不耐的催促。
至此,郗凝总算知道昨晚那么被绑在木桩边的难民是用来干嘛的了!原来,他们就是用来给士兵们解闷、放松心情的玩具。
这些难民每个人都被分给了一把小刀,目的就是用那把小刀杀死场上其他难民,最后存活下来的那个人可以得到一顿饱饭,接着,下一次再继续杀人,或者被人杀。
十数个难民浑身颤栗的呆立着,恐惧害怕无助清楚写在每个人削瘦的脸上,他们互望着,握着小刀,不敢动,也不愿动,只是低泣,流泪。
见不到想看的“表演”,士兵们开始不耐烦了,生气了。他们拍打着手中的兵器,大声怒骂、叫嚷,有的甚或至捡起地上的石子土块,狠狠扔打空地中间的难民。当场,便有两个被坚硬的土块砸中脑袋,鲜血直流……
郗凝瞪目看着,用力抿紧唇,心底渐渐涌起难以忍受的寒气。
郗凝一向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她从不会欺辱弱小;郗凝很冷酷无情,缺乏同情心,许多时候都会对落难的人见死不救,可她从来不会亲手把无辜可怜的弱者往死里推;郗凝曾杀人越货,是人们口中的坏蛋人渣,但她问心无愧,因为那是她的生存方式;郗凝从来不会标榜自已是个好人,也知道自已和好人两字丝毫沾不上边,但是郗凝现在发觉,她比眼前这些人要好得太多……
眼前这些士兵,这些人就是一群没有心的禽兽!欣赏着不用弄脏双手的杀戮,如此的疯狂,如此的肮脏,如此的残忍,如此的泯灭人性!
终于,受不了士兵们丢打的难民们开始互相残杀了,他们使出全身的力气嘶声哭叫,几乎声嘶力竭,颤抖着把刀刺入他们的同伴的身体内,看着倒地死去的同伴,艳红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滴落地面,很快渗入,□□枯的地面饥渴的吸收,然后消失,只留下一滩暗红的印记。
他们悲痛欲绝,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号,然后,带着满满的悲痛以及泪水,拔出带血的刀,转向下一个同伴……
见了血,士兵们吼叫得更大声,更沸腾,不断的击掌叫好,肆意狂笑。郗凝似乎看到有些士兵已摆了庄开始下注,肆无忌惮的赌哪个难民能苟活到最后。
九黎侧目打量郗凝,见她神情未变,然而眉头却拧得死紧,目光冰冷阴郁,视线一动不动的直盯着血腥的场面,丝毫不见半分畏惧,九黎不禁好奇了,“七公主,如何呀?”
转动有点僵硬的脖子,郗凝斜视微笑着的九黎,很慢很慢的扯出一抹笑,以不冷不热的语气说道:“很糟的‘比武’,但比起比武,我看到了更有趣的事。”
“喔?何事?”
郗凝微眯眼,冷道:“人与禽兽的区别!”在看到九黎瞬间转冷的神情,郗凝又加上了一句,“怎样?很有趣吧?九黎将军。”
短暂的停顿后,九黎没有发怒,只是很郑重很严肃的说:“战场上,不需要人性,重要的只有输赢。强者为王,败者为寇。胜了,便成了天理,输了,便万劫不复!我只是让他们知道,败者便是这种下场。若不想落至斯,便必须摒弃一切不必要的情感,只为成为强者,只为赢!”
郗凝敛眉,点头,“很对!但不是你这种做法!”
——如果狂见到他,说不定两人会很聊得来……——
——不!虽然很相似,但狂一定不会这样做,一定不会!!——
“哪该是何种做法呢?七公主,别忘了,这个天下,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天真!”
九黎有些失望,至于为何失望,他不愿深究。
“这个天下的确从来没有天真简单过,却也没有你想的复杂。”
“何解?”
九黎轻轻皱了下眉,颇为不解的疑问。
这时,随着愉悦的欢呼声再次爆响,郗凝跟着转过头,拒绝与九黎多谈,眼睛看向中间的空地,那里已经分出了可悲的胜负。
站到最后的难民,神情呆滞,他低着头,慢慢的摊开满是鲜血的手掌,恐惧的看着,无法控制的发抖。忽地,他突然昂天大声嘶吼,声音悲切、愤怒,充满了泪水的眼底一片猩红,接着,他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竟嘶喊着举刀冲向一旁拍手呐喊的士兵。
当然,结果可想而知,几乎连一秒都不到,嚷声中止,带着一大串血珠的人头啪的掉落到地上,他的身体仍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血液从断颈处狂喷而出,撒了满天满眼的红雾,同样飘落至地面,被迅速吸收掉,不一会,他的身体被某个士兵踹倒,全场爆出新一轮的狂笑,笑他的不自量力。
许是见到郗凝无动于衷的冷漠,而不是惊恐害怕的颤抖,有人起了玩心。
莫隆起身移到郗凝面前,挡住她的视线,脸上带着邪恶的戏谑,笑着询问:“这出戏如何呀?七公主?”
其实莫隆是有心要下郗凝面子,甚至是最想杀了郗凝的一个。因为烊烙第一次由于炸药而大规模死伤的那次,便是由他带军攻打。事后,狼狈大败的他为了此事常被其他副将耻笑,甚至手下士兵也在暗地里嘲笑过他无数次,令他颜面尽失,声誉无存。终于面对面的见到郗凝,莫隆恨不得立刻将她杀之痛快。
郗凝稍稍抬起小小的角度,浅笑,“不怎样,如果场下的人换成将军你,那一定有趣得多!”
郗凝的声音不大,却足够令附近几人听清,甚至令他们清楚感觉到她直接的挑衅视线,邪气、凶狠、灼灼咄人。
莫隆直接面对着郗凝的挑衅视线,竖起两根粗眉,哼笑一声,暗暗逼出强烈的压迫气势,凌厉而霸道。
周围的几名将军和附近的士兵们也开始注意到这暗自斗气势的一老一小。
四目相对,谁也没退缩,郗凝弹高右眉,眼神闪烁着狡诈而玩世的光辉,几近狂傲,并照例扯开了一直擒于唇角的邪笑。
莫隆当真大大谔了一谔,很少有人有如此胆量敢直视他的视线,大多人不是碍于他的身份,便是畏惧于他的霸道气势。眼前的郗凝令莫隆无比吃惊。
缓缓收敛嚣张四溢的杀气,莫隆不由赞赏的翘起一个笑的弧度,低低说道:“后生可畏!”
说完,居然没有再为难郗凝,奇迹的转身回到自已的座位,虽然他依旧记恨着郗凝令他丢脸失职的事……
不止郗凝自已大感奇怪,其他人更是觉得诧异,不太明白平时脾气最暴燥蛮横的莫隆居然如此简单的便宜放过他一直想除之而后快的郗凝。
别人或许感到难以理解,就在两人旁边注意着的九黎则看得明白,莫隆是为郗凝小小年纪所表现出来的淡定气度所折服,或许还有别的原因,说不定他是想到他家里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相比之下,更显得郗凝的出色,当下,没了戏弄的心情,或许吧……
这莫隆没心情了,却不代表其他人会那么轻易放过郗凝。九黎便是首当的一个,只见他斜托着下巴,懒洋洋的扬声说道:“听七公主的口气,似乎觉得这场戏不够精彩?!”
郗凝挺挺眉没有接话,她知道这个九黎肯定有把戏,其他人也心知肚明的静待着九黎意有所指的下文。
果然,又听他接着道:“我等曾听闻许多关于大郗七公主的传闻,据闻,七公主能文善武,个性乖张不驯,时常做出许多出人意表的怪事,尤其在才智方面更是令人惊叹,这点,我们的莫隆将军此前便深切领教过……”这话一出口,不意外的遭到莫隆的狠狠怒瞪,九黎不甚在意,继续说:“至于武的方面,我等在昨日也亲眼见识过,那股狠劲,老练得就像……”
郗凝听够了九黎的废话,出声打断,“想逼我下去打就直说,用不着这么婆婆妈妈,虚伪又造作,令人恶心!!”
几乎不留情面的抢白令莫隆一时笑开了眼,更令九黎瞬间黑了脸色,目中隐显森寒杀气,面上却露出浅笑,“七公主果然爽快!那就请七公主下场过过抬吧!”既是如此,九黎便也省了复杂的前戏,直接进入主题。
“我拒绝!”
郗凝斜靠着木椅,垂着眼皮,弹着手指甲,再次不给九黎面子。
有了一次,九黎的承受能力明显好了许多,仍旧面带微笑,语调轻快,“这可由不得你,七公主~~”烊烙王的旨意是活擒大郗七公主并带回皇宫,也就是说只要人活着便行了。至于她是否受伤或是怎样,九黎觉得那应该无关要紧。
郗凝斜眼回视,她很清楚,如今落在他们手里,她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但起码,郗凝不想那么容易便妥协。而在木台底下,那些士兵听到台上九黎的话,现在全都一副兴致勃勃的兴奋样,迫切的想要看到那个画面。
郗凝不动,她倒想看看九黎想怎样迫她下场,不过,郗凝很快后悔了。坐在她旁边的九黎,几乎是在眨眼间,动作快得令郗凝无法作出反应,待发现自已已被九黎夹着腰站在空地中间。郗凝稍抬头瞪了九黎一眼,左手啪的一声拍开九黎仍放在她腰间的手。
“放尊重点!”
九黎勾着嘴角低笑,以只有郗凝才听得见的音量,说:“如果七公主不想得到像其他人一样的待遇,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所谓的其他人指的是那些难民,郗凝自然清楚,也清楚九黎的用意。这些天来,烊烙军的死伤也不小,为此,他们肯定憋足了一肚子气,如今落在他们手里,不让他们出出气,下下郗凝的面子,怎么都说不过去。
郗凝再次狠瞪九黎,结果自然是惹得对方露出开心的笑。郗凝眯了眯眼,微扫四周正肆无忌惮以赤裸目光打量她的士兵,慢慢的笑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是个小女子呢~~~,不过,将军难道不觉得让我和一帮没力气的难民打,很胜之不武么?”
九黎一听,脸上笑意再次扩大,“这还用说么?!那些孱弱的难民又岂是七公主的对手呢?”
郗凝挑挑眉,半抱手臂,退开一步,大声说:“那就不要浪费时间,想怎么打就来吧!”不管怎样,今天是非打不可了,郗凝决定放手一搏。
之前,两人一直是小声的说着话,现在,郗凝这自信十足的话语顿时引起周围士兵们的一阵暄哗,也引起部分士兵的不满,有些士兵开始叫嚷。
“哟~,当公主的就是不一样呐!口气真大!”
“将军,咱被看扁了!”
“既然这样,要打就来真的,让老子来她比!”
“将军,让小的来她的对手!”
“将军……”
操练场上一时暄闹吵嚷,士兵们纷纷叫喊着要和郗凝比武。看台上,几名副将全是一脸得意奸诈的笑,笑郗凝不会看形势,居然在不利的地点说出对自已不利的话,分明就是在找死。
虽说必须留郗凝的命把她带回皇宫,但每个副将心里想的都与九黎一样,只要人活着,那缺个胳膊少条腿的,烊烙王应该不会介意才对。
最近很忙……
电脑被送回原厂更换显卡,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修好。
当初一听要换显卡,某凶心里就暗叫惨,又要大出血了,台式电脑换个显卡也要一百多,笔记本的肯定更贵,而且,某凶还把保修卡弄掉了……
结果去维修店拿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某凶的电脑有三年的硬件保修,保修期还没过,虽然没有保修卡,但他们有销售记录,这个问题不大……总之,谢天谢地,不花一分钱就把电脑修好了~~~~~
下一章写得差不多了,很快就更!到时顺便换个文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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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六十七、胜者、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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