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四十七、儿子 ...

  •   “……唔……”
      郗凝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衣服滑了下去,早晨的阳光有点刺眼的直接射在郗凝脸上,抬起手臂挡挡光线,郗凝拧着眉微张双眼,视线在手臂下左右扫望。
      “嗯?”
      身下躺着的仍是狂的外衣,右边的火堆也在,只是熄了火,郗凝那件架在火边烘的衣服现在则盖在她身上。
      ——狂呢?——
      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养成了郗凝的小心,除非是在她认为安全的地方,不会她是不会轻易让自已熟睡的,但昨晚显然是个意外。
      本来郗凝只是因为倒霉碰到那种事,心里一时有气才会与狂较劲,只是没想到苦肉计差点变成真的,还令她想起不好的回忆,郗凝现在想想才觉得失策。
      “呼~~~”
      打个哈欠,郗凝爬起身,却不料小腹一阵疼痛,郗凝皱眉翻起肚兜下摆,竟发现她的小腹上有五六处的青紫淤痕,每处的大小都是靴子前端的大小,郗凝马上想起昨晚在山洞内被山贼头目踢的几脚。
      “SHIT!这个王八蛋,下手居然这么重?!!”
      郗凝骂咧一声咬牙轻揉腹部,以前的她也经常是大伤小伤不断,身上青肿淤痕更是家常便饭,所以郗凝知道最初挨打的时候只是疼一会,第二天以及往后的几天才是疼痛的后续。
      郗凝咧咧嘴,忍痛爬起身,抄起她的外衣披上,却发现她的腰带早就丢在了山洞里,连她绑头发的带子也不知掉到哪里去,郗凝干脆再次从衣服下摆撕出两根布条,一根充当腰带,一根扎头发,反正的她的衣服够长,少那么十几公分的也看不出。
      郗凝坐在草地上抬手绑着头发,抬头正好看到狂从右边的树林内走出来,走近了放了几个野果在地上。郗凝随手捡起一个在衣服上擦了几下便送到嘴咬。
      “嗯~~,酸的!”
      嘴上在埋怨,口里却没停,食物味道的好坏对于郗凝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要能充饥的便是好。郗凝吃完一个又一个,把狂带回的五六个果子全吃完,看似愧疚又带点故意的口气,“不好意思啊!忘了给你留了。
      “无妨,反正我也吃过。”狂拾起地上的衣服拍干净,闲闲的说出令郗凝瞪眼的话。
      郗凝突然怀疑,狂说不定是故意摘这些又青又涩的野果给她吃,目的是整她。郗凝瞪瞪眼,却发现狂根本没甩她,自已瞪了一会便觉无趣。
      “走。”
      “好好好。”
      郗凝爬起身,看着狂抬手向后拍掌,一股掌风竟强得把地上的火堆木屑通通扫到小溪内,郗凝呀一声拍拍手,眼里爬满羡慕。
      ——要是能学到一半,我还怕谁呢!——
      只是这种羡慕的眼神只持续了不到几秒就消失,郗凝瞪着狂伸过来的那只手,戒备的后退一步,“别想!!我宁愿用脚走也不要你带!”
      “没那么多时间让你慢慢走。”狂说着脚下步子一闪就闪到郗凝身侧,右手快得令郗凝看不清,只知自已又被狂挟起来了。
      “呜。”郗凝忍不住咬牙低哼了一声,小腹上的几处青肿被狂的手臂触到马上传来一阵酸痛。
      狂轻敛眉头停了步子,快速扫了扫低着头的郗凝,脸上居然显出了一丝犹豫,右手已放开郗凝下地,郗凝还不及疑惑,狂又反手揽过郗凝,把郗凝托上后背。
      “……”
      郗凝微张着嘴,两手本能的攀上狂的肩头,狂则用右手向后托着郗凝,两人一时无话。而郗凝想起的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天上的太阳,惊讶道:“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
      “下来!”狂马上接口。
      郗凝紧紧抓住狂的衣领,立刻服软,“啊,是我错是我错,我不多嘴了,你继续走吧。”
      狂轻轻低哼了一声迈开步点地飞起,郗凝却在后面笑得得意。

      郗凝搭着狂的肩膀,心情愉悦的看着身边的景物向后飞快退去,已经跑了很久,不过狂一点也没有要休息的迹象,也不见他喘气或累,郗凝再度涌起羡慕,思索着要是狂肯教她轻功就好了,才刚想完,狂骤然停了下来,谨慎地转眼望向右边树林内。
      郗凝探头向前,“怎么啦?有人吗?”
      “没听见人的气息,但有些异常。”狂没有感觉到活人的声息,但却听到喘气的声音。
      “那…去看看?”郗凝建议。
      狂摇头,“勿要多事。”
      “没事,咱们去看看啦,要是又有人遇险,咱们伸手救他一把说不定又有钱入帐了,呵呵~~”郗凝已经把救人和钱打上了同等号。
      狂马上轻哼,“这么快就忘了教训?”
      郗凝伸出手指在狂的面前晃,“不,这叫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错我可不会犯。”
      “这也是你们那里的话?”
      “是啊。”
      “听起来挺有道理。”
      “那当然啦,几千年总结下来的经验当然有道理啦……狂,走啦,去看看。”郗凝还是喜欢凑热闹。
      狂抬眼观察了右边一会,还是举步转向右边,郗凝惊讶得几乎想喊出声。
      ——为什么他这么听话?——
      ——太阳真的没从西边跑出来吗?——
      ——还是转性了?——
      郗凝歪着脑袋,对于狂的举动大感不解。
      只是几个起落,狂已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鼻子马上闻到一阵血腥味,郗凝也闻到了,轻拍狂的肩膀示意他过去。狂伸手拨开眼前近人高的茅草踏过去,血腥的场面立刻呈现出来。
      草地上横竖躺着两具猎人打扮的死尸,身上背着空箭筒,一个手里拿着刀,一个空着手,两张打猎用的弓扔在一旁已断掉,这两具尸体上满是爪子的抓伤,脸上手臂上身上大腿上,尤其是腹部上的伤口最为严重,里面的肠子几乎被划了出来,有一小节露在外面,身上伤口的血还在往外流,看来死的时间不长。
      郗凝滑下狂的后背,脚刚迈出一步,马上听到一声动物的大吼,声音很响很亮,但却不长,只吼了一小会便虚弱的变小了,似乎力气不足。
      狂走在郗凝前面,顺着地上的血迹,绕过一旁高高的草丛,看到一棵大树下躺着一只很大的豹,身上长着很厚很漂亮的灰白色毛毛,上面分布着黑色的圈状班纹,只是现在身上染满了血迹,腹上背上还插着五六只长箭,已是奄奄一息,看来是那两个猎人的手笔,不过它也为自已报了仇。
      “雪豹?”听狂的声音,似乎非常惊讶。
      “这豹子叫雪豹?挺好听的,你那么惊讶干嘛?”
      “雪豹常栖于高山雪地,绝少会出现在这种树林里……”
      “喔?!大郗国内有高山雪地吗?”
      “有。但距离这里甚远,而且雪豹耐寒怕热,这里的环境根本不适合雪豹生存。”
      现在郗凝明白狂为什么那么惊讶了,试想一下,一只北极熊出现在非洲大草原的场面,估计是人都会吓一跳。
      “既然是这样,那它怎么会跑到这来的?”郗凝边说边试着走近雪豹,狂马上拦手拉住郗凝。
      “小心,雪豹非常聪明机警,若是遇到受伤不敌的时候,常会装作假死,待狩猎的人靠近了再作最后扑杀。”
      郗凝瞅瞅地上那只瞪大眼戒备的盯着她的雪豹,说:“身上插了那么多箭不像在装……”正要靠近,雪豹忽地张嘴大吼,示警郗凝勿要再靠近,那声音在郗凝听来就像是临死前的拼力怒吼。
      郗凝停步,叉着腰站在四米外,从头到尾细细打量草地上的雪豹,看到它的尾巴时眼睛陡然一亮,伸出手指着雪豹毛茸长尾巴后的两只小雪豹,笑问:“你怕我伤害它们?”
      母豹不可能听得懂郗凝的话,只是见郗凝发现了它的两个小宝贝,马上以更大的吼声警告郗凝,但它发出声音的同时也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痛令它龇牙咧嘴,吼叫的声音也随着变成低低的咳喘声,鲜艳的血迹从嘴里流出,小腹急急颤动,上面的伤口处不断涌出新的血液。
      听见了母亲的声音,小雪豹发出了细细柔柔的呜呜声,软软的身体轻轻翻了翻,但只有一个声音,另一只一动不动的躺着没有声息,母豹一边小心防备着郗凝一边忍着痛艰难转过身去添添小雪豹,发现其中一只没有动,母豹用鼻头轻撞小雪豹,用爪轻轻翻过小雪豹,呜呜的低叫,不论它怎么弄,那只小雪豹仍是没有动静。
      郗凝瞧见小雪豹小小的嘴边带着血,脑袋扁扁的已经变形,看来是被猎人踩死了,母豹似乎还没发现这一事实,滴着血的舌头仍是不断添着死去的小雪豹,低低的叫唤,希望小雪豹能回应她。
      郗凝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到了,在很久以前,在她还是季岚的小时候,每次当她在树林里找不到吃挨饿的时候,生病的时候,受伤的时候,孤独的时候,她多么希望爹娘能在她身边,爹会给她看病,陪她玩帮她解闷,娘会做好吃的饭给她吃,像现在这样温柔的抱着她……
      “……狂,豹肉可以吃吗?”
      “可以,但一般都不会有人为了吃豹肉而傻得去猎豹。”
      “那为了什么?”
      “雪豹的豹骨可作药用,豹皮可作御寒衣物,价格十分昂贵,若是猎得一头成年豹子,卖出之后通常可抵平常百姓好几年的开销。”
      “原来是为了钱啊!”
      郗凝回头望去,母豹已软趴在草地上,气息奄奄,张着嘴只剩微弱的喘气,眼里的光茫变得暗淡,看来它快撑不下去了,郗凝走近母豹身边蹲下,狂马上敛眉跟近,“这样很危险。”
      “放心,它要突然咬我的话,你不是在嘛!”
      狂抿嘴不出声,默默走近了些。
      郗凝低头直直望进母豹两只暗灰的眼晴,一字一句地说:“我帮你养它吧。”手指指着母豹揽在臂中的另一活着的小雪豹。
      奇迹的,母豹像是听懂了郗凝的话,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发出无力的呜呜声,狂连忙运掌在侧,随时戒备。
      郗凝看着母豹的眼睛变化,不禁讶然道:“不会吧?你听懂了?”
      回答郗凝的是同样的呜呜声,郗凝张张嘴再次被吓到,抬头望向狂讶问:“它真听懂了?!”
      狂摇头回答,“不知道,但雪豹是极之聪明的动物,听得懂人话也不无可能。”
      郗凝忍不住吹声口哨,转头望着母豹,慢慢的伸出手探向小雪豹,见状,母豹急忙伸出另一爪子挡在小雪豹前面,只是动作太过缓慢和无力。
      为怕母豹突然发作,郗凝只好停了动作,手掌慢慢的摸上母豹的前爪,轻轻的抚摸,“我不会伤害它的。”
      母豹微微向后缩了缩前爪,似乎是感觉到郗凝没有恶意,便也停了动作让郗凝摸,郗凝轻揉着母豹的爪子,再慢慢向上,轻抚母豹的脖子、脑袋,直到母豹放松为止。
      手掌缓慢的离开母豹的脑袋,轻轻的拿开母豹的前爪,母豹没有拒绝,郗凝用两只手小心捧起小雪豹。小傢伙躺在郗凝手掌内呜呜细叫,四只爪子乱挥,眼睛却紧紧的张不开,看来才出生没几天,模样瘦弱得像只刚出生的小猫咪,显得特别孱弱。
      见小雪豹乱叫,郗凝猜想它可能是饿了,便把它送到母豹的小腹边,小傢伙一碰到母亲的□□,马上本能的含在嘴里吮吸。
      郗凝把小雪豹放到地上,让它自已寻个舒服的姿势吃奶,感受一旁似乎有目光注视,郗凝抬头,正好对上母豹的目光。
      母豹低头瞧瞧正在吃奶的小雪豹,再抬头望望郗凝,像人一样,深深的望着,直到眼睛渐渐睁不开,慢慢合上,脑袋随着无力倒向地上便没了气息。
      “喂?喂?”郗凝轻拍母豹的脑袋,可母豹已经不会动了,“死了?!”
      郗凝看着正滋味地吃奶的小雪豹,它还太小,小得不知道它的母亲已经去世,郗凝突然莫明奇妙的觉得伤感。
      “奇怪?”
      ——明明有人死在我面前我都没感觉,可现在一只豹死了,我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呢?——
      狂用观察的目光瞧着郗凝困惑的表情,安静的站着,郗凝低叹一口气把吃饱奶的小雪豹抱到手掌里,只有巴掌大的小傢伙窝在郗凝的手里,翻了个身换个舒服的姿势睡去。
      郗凝捧着小雪豹站起身,低头望着地上死去的母豹,冲着睡着的小雪豹说:“喂,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儿了’,我儿子。”
      “万一它是母的呢?”狂在听了郗凝的话,为了这个名字而觉得好笑,同时也问出郗凝可能忽略掉的事。
      郗凝侧头,不满的俾睨了狂一眼,“管它是公是母都叫儿子。”嘴上虽这么说,但右手已忍不住的去翻小傢伙的后腿。
      “嘿,我儿子是男的。”

      未到中午,狂和郗凝便到了宣阳镇,又名寡妇镇,因为这里离边关近,许多的年轻人跑去当兵却是一去不回,留下一大堆寡妇,因而得名。
      此时,两人正走在寡妇村的街上,相比起上一站的永乐镇,这寡妇村面积较小,人口却更多,也更为繁华,不太宽的街道两边全是商铺酒楼客栈,在右边商铺后面是一条很大的河,不时有商人小贩鱼贩从河边码头走进街道,挤得街上更是人满为患。
      “狂,怎么找他们啊?这镇这么大?”
      “他们自会留下记号。”狂走在郗凝前面帮她挡开人潮。
      “什么记号?”郗凝瞪瞪一旁对她乱瞧的一猥琐男子,多迈两步与狂齐行。
      狂抬头望向街道右边一家规范不小的客栈,扬头瞧着客栈二楼靠街边的一扇窗户上的白色字样,说:“那便是。”
      郗凝看着那个字,上面是个阿拉伯数字形的3横着写,尾巴拉长向下,下面另一部分像个横着写的英文字母C,两个加起来正好是龙影衣领前的那抹线条图样。
      “那是什么意思啊?”
      “龙。”
      “耶?龙字还有这写法?”郗凝觉到新奇,她还从没见过龙字可以这样写。(某凶:
      “走。”
      狂伸手推着郗凝走进客栈,进门没见着寒他们,两人随着小二走上二楼,果然见到他们三人坐在窗边。小蚊子一见到郗凝马上飞扑过来,一把抱住郗凝哭得大声,这亲昵的动作自然引得客栈里众人侧目观看。
      “呜~~~,小、小姐,您总算到了,小蚊子好担心您啊!呜~~~”
      郗凝左手托高小雪豹,右手拍拍小蚊子安慰他,“好啦好啦,不要哭,我这不没事了嘛!”
      “以、以后您去哪,小蚊子死也要跟着……”
      ——我上厕所你也跟?——
      郗凝眼睛扫见周围的客人都好奇的盯着他们瞧,只得拉开小蚊子,“好好好,你怎说就怎样,回去坐好,这么多人看着你也不害羞。”
      果然,小蚊子一听立刻脸上飘红,羞着脸离开郗凝,那羞涩的可爱模样令附近不少人猛咽口水,郗凝忍不住抽抽嘴角,拉着小蚊子坐到窗边。
      “好啦,都坐下,叫东西吃。”
      郗凝招手示意站起身的理和寒坐下,狂是不用招呼了,他自已已先坐到了靠近窗边的位置,郗凝把小雪豹放到桌上,冲着理说道:“理,去给我的宝贝儿子弄点奶喝。”
      “儿子?”三人望着趴在桌上的小雪豹同时惊叫。
      “嗯。”郗凝点头。
      小蚊子觉得自已的眼角在抽,“小姐……你又搞什么啊?”
      “不就认了个儿子嘛。”
      “可它是只猫!”小蚊子不敢置信地指指小雪豹。
      “管他是阿猫阿狗,我说是儿子就是儿子。还有,它不是猫,是豹。”郗凝纠正小蚊子的说法。
      小蚊子望着郗凝无语,“唉~~~,我去找点羊奶吧。”现在小蚊子已经懂得要适应常常出现的异常情况,不去追究事情的合理性,而理和寒则再次深刻感受到郗凝与常人不同。
      “乖~~~”
      郗凝冲起身离开的小蚊子摆手,转回头时正好听到一旁大声冒出的‘没空大师’四字,郗凝迅速低头伸手挡脸,眼珠子悄悄往左边转,看到的是三个不认识的江湖人士,郗凝这才放心。
      [真有这事?]
      [千真万确啊,这事都发生好一段时日了,整个颍城的百姓都知道。]
      [呀呀,这梁大侠和没空大师做啥要行刺皇帝啊?还劫掳公主!这不罪大了嘛!]
      [兄弟你有所不知啊!听说那梁大侠小的时候全家都被皇帝给……咔。]这人边说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啊!难怪了!原来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啊!]
      [那结果勒?成还是不成?]问这话时,某江湖丙明显放低了音量。
      [当然是没成啦!你也不想想那是什么地方,皇宫耶!能混进去已经很厉害了,要说到行刺,那就难了!]
      [那倒也是。皇宫处处重兵把守,岂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呢。]
      [可不是!所以他们都失手啦!最后事没干成又弄得一身伤,他们便掳了七公主作人质逃出了皇宫。]
      [这可得了!把公主当人质,想必那皇帝一定气坏了,肯定一大把人追着。]
      [那是当然。他们才几个人,那皇帝可是派了好几千人在查,这不没两天就给捉回去了嘛,而且听说梁大侠的师妺和苏少侠的弟弟不幸被杀了,只余他们与没空大师三人。]
      [啊啊,被皇帝派的人给杀了?]
      [不是!听说是被那七公主给做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那两人虽是江湖新手,但系出名师,功夫底子都不差,岂是轻易被一个公主给做了呢!不信不信!这话不靠谱哪!]
      [没错没错!兄弟我也不信!]
      [诶?!你们别不信啊!这事啊,整个颍城的人都在传,据说那天没空大师带着梁大侠与苏少侠三人当街追杀那个七公主,许多人亲眼看到的,错不了。]
      [莫不成是真的?!]
      [绝对错不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默然。
      [那后来怎样?]
      [哎~~~,那能成啊!你也不想想颍城是什么地方,天上脚下啊!到处都有士兵巡着,好死不死的,还让他们给碰上了大将军杨珂,这不给捉进牢里了嘛!”
      [哎哎~~,还真倒霉!]
      [没错!]
      [是倒霉啊!不过幸好的是,后来他们都给救出来了。]
      [谁做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些看不过眼的道上兄弟啦!]
      [哦~~~,没想到与皇帝作对的人还挺多的!]
      [那是,这皇帝登位以来,虽说某些地方的百姓过得不错,但那些都是颍城附近,边关的城镇可就惨了,三年一小战五年一大战,祸事连连,搞得百姓都没好日子,再说咱西边的许多村镇,常年干旱,稻物失收,北边的则连洪涝,上头老是说开仓放粮救济百姓,结果呢?!真正送到百姓手里的就那么几颗,大部分的粮食银子都地方上那些官给贪了。]
      [可不是!这皇帝就是嘴上行,皇榜下了一次又一次,真正的却没一次做成,他放着百姓的安计不理,整天就想着打仗打仗,扩张领土,要是百姓都饿死了,看他怎么打。]
      [岂止啊!那朝里奸臣贪官当道,他却不管,还听信那些狗官的谗言,冤枉了不少好官,搞得大郗污七八糟,民心不安。]
      [兄弟你指的可是原先的右丞相曲浩天曲老?!]
      [正是!那曲老为人耿直,做官更是清廉,咱大郗有谁不知,就是咱们这些没读几个书的粗人也敬重他,结果呢,还不是被小人陷害,搞得现在全家流放边关……哎,这皇帝啊,实在是……]
      [嘘~~,兄弟,属垣有耳啊!]
      [怕什么!]话是这么说,但声音的确是放轻了。
      ……

      ——看来老傢伙积了不少民怨呢!——
      ——右丞相……——
      郗凝托着下巴把话听完,对最后出现的那个名字很感兴趣,“狂?”
      理和寒也一旁听着,但不明白郗凝叫狂做什么,倒是狂,抬抬眼皮就回答道:“三年前,曲浩天原是大郗的右丞,因有人向皇上上敛了曲浩天私通外敌的证据,被贬了官,本应是死罪,但由于不少官员求情,而他又在朝为官多年,故只判了流放。”
      郗凝挺挺眉,听出了许多问题,“那曲浩天为人如何啊?”
      狂没有直接引述别人的话来形容,而是抬头望向郗凝,清楚地说:“如果说,有一个人永远不会背叛大郗,那个人必定是曲浩天。”
      郗凝敲敲桌面,“老傢伙知道这点?”
      “很清楚。”狂很肯定。
      “那为什么还会相信所谓的证据?这种东西才是最不可靠的!”
      狂抿嘴没有回答,郗凝挑挑眉望望理和寒,他们更是不敢说,郗凝双手托着下巴转向一旁还在说话的三个江湖人,问道:“这位大哥,刚刚听你说到曲老,他不是好官嘛,我怎听你说他被流放了?这是怎么回事?”
      离得最近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大汉,身体壮实,样貌普通,却又豪气迫人,听见郗凝的话,本不想乱说,但又见郗凝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端的是天真无邪,便回道:“这位小姑娘莫不是没听说过三年前发生的事?”
      郗凝摇头,“不知道呢,我很少出门。”
      大汉不疑有它,叹叹气说道:“唉~~,曲老为人光明磊落,一生清廉,为国为民做了无数好事,咱大郗的子民个个把曲老当福神看待,须不知,却糟小人陷害,累至全家。”
      他的话被客栈里许多食客认同,一听到他在说曲浩天,不少人都忍不住插嘴。
      “可不是,那曲老在朝为官五十载,他为人有谁不知啊!!说谁通敌都有可能,说曲老通敌?根本没人会信!”
      “就是!那些做官的也不想想,当初邻近两国同时攻打大郗,若不是曲老他冒着生命,委颜求和,现在他们还能夜夜高枕么?”
      “可惜啊,皇上非但没有还曲老清白,反而听信谗言,把曲老全家流放到回颜关,受尽了磨难啊!”
      ……
      说到这,众人唏嘘不已,为大郗少了这样的好官而挽惜。
      郗凝回过头,她听够了也猜得差不多了,托着下巴,望着狂,说:“一个被判了罪的囚犯,却依然能得到百姓的支持,想必他为官的时候,情况更甚,对于一个君主来说,有谁愿意看到自已的手下比他还受人尊敬,更能凝集人心,估计没人有这种豁达的心态吧……用功高过主来形容,不知道合不合适呢?狂?”
      狂极难得的飘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给郗凝,“有些事心知便好,不宜多说。”
      郗凝歪头,撇撇嘴,“山高皇帝远,他能把我怎样?”
      “确实不能怎样,但仍需谨言慎行。”
      “切!死板!”郗凝翻撇嘴扭过头,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刚刚他们是不是说,那曲老被流放到回颜关?”
      “是。”
      郗凝眨眨眼,“那我不就能见到他了嘛!”
      “或许。”狂随便回了一声,转头望向窗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四十七、儿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