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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劝和? ...
打量眼前茏罩在薄雾中的小小茅屋,郗凝左手扶着脖子,左右轻转,冲身后的狂问道:“这次应该不是幻境吧?按照距离差不多到了。”
“应该。”
狂扔下扛在肩上的展驭风,眼睛环顾四周。这其间,两人眼前又多次出现了不同的幻境,便是面前这间茅屋也出现过两次,每次当他们靠近时,茅屋便像玻璃般碎成一片片消失不见。
躺在草地上的展驭风是他们在半路上碰到的,不知他在幻境中‘看到’什么,竟举刀想要抹脖子,幸好狂及时赶上把他敲晕并带出来。
“喂!叶维扬,你师兄晕倒了,不出来看看吗?”郗凝双手拢在嘴边作话筒状朝茅屋大喊,心下对眼前景象的真伪已有了确定。
“咿呀~~”
茅屋的小木门被打开了,幽暗的空间内走出一个灰色人影,正是叶维扬。
“哟!有人呢!看来是真的!”郗凝双手搭在围栏上,朝叶维扬嘻笑,狂站于郗凝身后冷颜不语。
叶维扬白净的脸上写着惊诧,十年来,因黑树林之名,造防这里探险的人不下其数,然而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走出来,叶维扬不敢相信眼前两人只花这么短的时间便走出他的防御阵,而且还安然无恙。
“你们……”
“很惊讶吗?嘿嘿!还有得你惊讶呢!喏,看那里别看我。”郗凝单手指了指被扔在地上展驭风,“不认得他是谁啦?”
顺着郗凝指的方向,叶维扬见晕死在地上的展驭风,脖子还带着自杀未遂的细细血痕。
“……驭风……”叶维扬张了张嘴,只叫得出这两个字,身体已本能奔过去,右手臂从展驭风脖子下伸过托起他脑袋,左手轻拍展驭风脸蛋,惊呼,“驭风,展驭风……”
见展驭风仍是没有反应,叶维扬放下展驭风令他平躺在地上,左手探脉,右手迅速从衣襟内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黑呼呼的小药丸塞到展驭风嘴里,再抬起展驭风的下巴让他咽下药丸。
只一小会,展驭风便颤着眼皮缓缓睁开眼,茫然地望着面前的叶维扬,喃喃道:“维扬,你究竟……是真的还是假……?”右手无意识地伸出想要触碰叶维扬以确认眼前之人的真实性。
叶维扬甩手拍开展驭风的手,丢下展驭风漠然起身离开,完全不似刚才的焦急之态。
被叶维扬这么一甩,本还迷迷糊糊不知云里雾里的展驭风这下倒是清醒了,甩甩头,看看右边的郗凝和狂,看看中间的茅屋,最后目光停留在左边的灰色背影,难以置信地揉眼,瞪眼,张嘴,大叫。
“维扬!”展驭风一个鲤鱼打挺欢快跃起身,还未奔至叶维扬身后已被他喝止。
“不要过来!”叶维扬连头也不回,冷冰冰低喝。
“……呃,维扬,你是否还怪在我当初……不告而别?”高大壮实的展驭风像个做错的小孩,被叶维扬一喝便乖乖站住,手足无措的望着叶维扬的后背不敢动。
叶维扬还是不肯回头,漠然道:“你告不告与我有何干系!”
听他这么说,展驭风更着急了,“维扬,我并不想这样的,只是我……当时,有些事令我不得不离开。”
“我不想听你的辩解。”
“这不是什么辩解,而是事实。”
“哼!”
“维扬!”
“……”
“……”
“嗨,两位,不介意打扰一下吧?!”见两人一会大嚷一会沉默,不知还要花多长时间浪费在这听起来非常无聊的对话中,郗凝为了体内那随时还会发作的毒虫,不得不开口插下话,“我不管你们两位是要吵架还是叙旧,在这之前,请交出解药。”郗凝这话说得礼貌十足。
听郗凝这么一说,展驭风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大人’和‘七公主’,想起了自已的任务,也想起狂说过的一个时辰的时限,深怕再拖下去过了时限狂会亲自动手,赶紧跑至叶维扬身后,紧紧跟着,好言相道,“维扬,咱们的事待会再论,你先帮七公主解了噬心虫的毒吧。”
“哼,我的解药珍贵得很,岂会轻易给人?!”无论展驭风说什么,叶维扬始终用个后脑勺对着他。
“可……维扬。”展驭风又走近一步,站在叶维扬背后轻声说道:“七公主她还只是个孩子,你怎可用噬心虫这么残忍的毒对付她呢?”语气中带着责备。
“你说什么?!”叶维扬遽然转身,瞪眼恼怒道:“你以为我如此生气是为了谁?你以为我对着一个孩子下此重手又是为何?如果不是他老子派人杀你,我会用噬心虫伤人么?”叶维扬气得甩袖。
——嗯?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展驭风不笨,当然听得出叶维扬话里的意思,面上骤时涌起喜色,“我知道,维扬,我并不是在责怪你,只是,你快把解药给七公主吧,不然……”展驭风眼神不时瞟向郗凝身后的狂,眼里涌现的那是惧怕。
狂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慢吞吞地抬头看天,扼然插声,“还有一盏茶时间。”
除了叶维扬,郗凝和展驭风都明白这话的意思,这下展驭风更燎急了,“大人……”
“大人~?!”叶维扬突地提高声调,怒怒瞪视展驭风,声音微微有些变调,“你叫他大人?!你真的做了那个皇帝的走狗?!”
展驭风被他说得无颜抬头,可念及叶维扬安危,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叶维扬,“我……维扬,大人于我有恩,当时若不是大人,我早在十年前便死去了。”
“有恩?!哼!”叶维扬指着狂大声说道:“他会那么好心救你?!你好好用你那石头脑袋想想,当初是谁派人来杀你的,而他又是谁的手下,这分明就是他们的陷井,先把你赶入绝境再拉你入幕!”
——嗯,我也这么想!——
展驭风赶紧反驳,“不是的,维扬,大人救我与皇上无关,而皇上也并不知我还活着。”
——嗯?——
听到这话,郗凝瞟了狂一眼,她没忘记来这里之前,狂曾说过皇帝是知道这件事的。
——究竟是老傢伙和狂两人合起来骗展驭风?还是狂和展驭风两人合起来瞒着老傢伙?——
“皇帝不知?”
“是!当时我本已必死无疑,若不是大人手下留情,并为作了我隐瞒,不然,我现在不是死了便是还在追杀中过逃难。”展驭风说这话时明显带着感激。
叶维扬疑惑,视线扫向狂,面色不善,很显然他并不相信狂会轻易救展驭风,“阁下究竟是何用意?”郗凝也想问这个问题。
对于叶维扬的发问,狂没有理会,只是望向展驭风,依旧漠道:“一柱香。”
展驭风心急如焚,急急叫道:“维扬,解药呢?快拿解药!”说完便伸手探向叶维扬衣襟,期望摸出解药的瓶子。
叶维扬不是呆子,从狂两次说出时间,大约猜到狂与展驭风之间作了某些与他有关的约定,他也看出展驭风的意图,闪身向后避开,靠着身后的树枝围栏,双手交叉环胸,故意说道:“解药?没有。”
展驭风一愣,“没有?怎会没有呢?你以前明明有很多的?!”
“你也会说是以前。”
“难道连一颗都没有?”
“也不是没剩。”叶维扬扫过郗凝和狂,闲闲的拖着声音,“倒是还有几颗。”
展驭风大喜,“那快给我!”
叶维扬用‘恶狠狠’的眼神制止展驭风继续走近,道:“如果是别人,我可以给,但她不行!”
“为什么?”展驭风郁闷得眉头都搅到一团。
——因为你!——
“不想给就是不想给,没有为什么!”叶维扬态度强硬地拒绝了展驭风。
展驭风语塞,面对这样的叶维扬,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两人无语面对面互望。
“时限已到。”一直缄言在旁的狂非常有时间观念的道出最后的提醒,话刚出口,展驭风已快速闪身挡在叶维扬身前摆出防御姿式,语带祈求,“大人,请饶他一命!”
他身后的叶维扬在树林时早已见识过狂的厉害,此刻见展驭风如此反应更是清楚,心里也跟紧张起来,暗暗运气随时准备出手。
“已给过你机会,叶。”狂冷漠说完,若无其事地踏出一步,展驭风两人高度戒备。
郗凝从侧面及时伸手拉住狂的手臂,冲他笑道:“让我来。”
狂眼角向下俯视郗凝,没动,也没出声。
“我能搞定。”隐约察觉出狂眼里的疑问,郗凝又补上这么一句。
微微对持了几秒,狂轻轻甩开郗凝的手,向下退开一步站立,以行动回答郗凝的请求。
郗凝弯起嘴角,转身面向展驭风两人,微微打量片刻后才开口,“不到不得已,我不想用暴力解决,所以,咱们用和平点的方式来说吧。”
早在狂后退的同时,展驭风与叶维扬两人大大松了一口气,刚才狂只跨出了那么小小一步,他们已感到惊人的气势迎面袭来,压得他们难受。
“七公主……”展驭风才刚开口郗凝便抬起一根手指示意他不要出声,“嘘~~~我想和老叶谈谈。”
——老叶?——
展驭风和叶维扬两人包括狂同时一愣。
——谁啊?——
“喔,忘了说明。”郗凝两手轻拍,“老叶指的是你。”指指叶维扬,“如果不喜欢这称呼,我也不介意叫你叶大叔。”
叶维扬嘴角微抽,被个十多岁的孩子叫大叔,感觉自已真的老了。
“不出声便是不反对,好了。”郗凝无心把时间浪费在称呼的商量上,面对着展驭风两人,手肘搭在旁边围栏上斜靠着,“照现在的情况看,要想让你交出解药,似乎得先解决了你们之间的问题才有可能……”
见两人都不说话,郗凝继续分析,“老叶你对我下毒是为了替你师兄报仇,这我能理解,也并不生气,只是自认倒霉而已。”
三人看着郗凝眼里都透着奇怪,哪有人被下了毒不生气的?
“可是,现在你都知道了展驭风并没死,却仍是不肯给我解药,这个倒是令人费解了。”郗凝眼神犀利地扫视叶维扬,“他人没死,也就是说我们之间是无仇无怨……”
叶维扬回避郗凝的视线,感觉自已内心的想法被看穿了,心里暗惊。
“你是因为展驭风才牵怒于我,对吧?”看到叶维扬眼里闪出的惊讶,郗凝暗自偷笑,也更确定了心里的想法,从他们两人说话的口气、内容和态度,郗凝用她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十年前,展驭风因为某件事而悄悄离开你,你很生气,可是在你生他气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他被杀的消息,这下你连生气的对象都没有了,又伤心又难过又是愤怒,于是便把你所有的怒气都转移到皇帝身上,对他恨之入骨,但是现在,展驭风突然出现,突然活了,你心里什么恨都没了,可是有件事你还放不下,对不?!”
郗凝说完得意地看着对面两人从疑惑到吃惊,从吃惊到震惊,从震惊到现在没形象地张大嘴。
“你、你怎么知道?”展驭风用手托着下巴,惊得差点说不出话。
——猜的!——
“你们自已说的啊!”
——什么?!——
叶维扬不敢相信郗凝只是从他们的对话中便听出这么多信息,而且还是一字不错通通说对,叶维扬这下更加不敢小看郗凝了。
整整衣服,叶维扬故作镇定,“即使如此,我也不会给你解药。”
“嘿嘿~~”郗凝嘻笑,视线转向展驭风,突然问道:“小展~~(某凶:寒一个先!),十年前你对老叶做过什么?”
这话一出口,现场马上静了,叶维扬扭头转向另一边,郗凝没看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一只发红的耳朵,展驭风则是一会抬头一会低头,不敢看叶维扬也不也看郗凝,神色尴尬。
——呵呵呵~~~说他们是师兄弟谁信啊!这么暧昧……——
视线转向狂那边,郗凝本想与他交换个眼神分享自已的得意,奈何身侧的狂像个冰人雕像,两眼望着茅屋前的白雾,不听不闻不语,似乎与他无关的事他便不会管。
——一根木头!——
郗凝也不理会狂,用暧昧的眼神赤裸裸的来回游走于展驭风和叶维扬之间,直到两人被她盯得发毛,郗凝才慢悠悠猜测,“你亲了他?”
根据现场情况分析,两个男人关系暧昧,说话内容令人遐想,除了感情纠纷,郗凝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可解释这两人的关系。
——吓?!——
郗凝轻轻的一句话震得两人浑身一颤,震惊,尴尬,羞恼,惊慌,手足无措,光看两人这么明显的反应郗凝就知道自已又猜中了,连打算做木头人的狂也禁不住微微侧目。
——我他妈的真是太聪明了!!——
“你、你胡说什么?!”叶维扬‘恼羞成怒’,袖子一甩,脚尖用力,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郗凝,右手手掌运含内力,目标是郗凝的心脏。
郗凝看出来了,不过她没动,除了速度上来不及避开,另一个原因则是身侧的狂以更快的速度闪身至她身前,以快得看不清的手法招式化解了叶维扬来势汹汹的一掌,另还附送出了一掌,令叶维扬不得不跃身后退。
把微微抽筋不受控制的右手手掌藏至身后,叶维扬强忍着身体内的气血翻腾,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只这么一掌,叶维扬便知自已与狂的实力差距,然而内心却十分不甘,尤其是被郗凝说中后。
“维扬!”展驭风急急奔到叶维扬身侧想要扶着他,却被叶维甩手拍开,咬牙道:“不许碰我!”
展驭风一愣,脸色随即黯然,但又止不住担心,展驭风清楚知道狂这一掌的威力,见叶维扬仍要向前,连忙挡在他身前,“维扬,快住手,你不是大人的对手。”
叶维扬捏紧手心,不让自已正眼对上展驭风的视线,“不劳多心,请让开。”
“不。”展驭风自是不肯,倔强地直视着叶维扬,“维扬,我自知当时是我对你不住,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就是杀我毒死我,我也绝无怨言!可七公主她与此事无关,你还是把解药给她吧!不然大人他……”
——亲了就是对不住?这什么思维?——
“不用你管!”展驭风倔强,叶维扬比他更倔,把展驭风的话语当耳边风,执意要找狂再打。
展驭风气恼地扯住叶维扬的手,扬声大嚷,“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我的话?!我不想你去送死啊!”
——哟哟哟!发威啦?!——
“我的死活与你无关!”叶维扬甩不开展驭风的手,只得扭过头不肯看展驭风。
“你……”展驭风差点气绝,气过头了极其难得的,反倒是平静了下来,望着叶维扬,轻叹,“维扬,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握紧叶维扬的手,展驭风再也不会轻易放开了,十年前他没想通,更为自已竟对同门师弟做出那种有违天伦的事而深深羞愧,当年展驭风悄悄离开为的便是怕自已再见到叶维扬又忘情深陷,只是当展驭风离开叶维扬后才发觉自已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叶维扬,这种深心入肺的思念令展驭风明白了自已的感情,可惜待他明白过来想要回去时,却偏偏碰上了抢劫军粮这事而错过时机,等事情了结后,展驭风重回师门寻找叶维扬,才知叶维扬在闻得他的‘死讯’后已离开并不知去向,展驭风后悔莫及。此时此刻,重遇叶维扬,展驭风打死也不会再放开叶维扬。
叶维扬一颤,视线投向地下,咬紧下唇,直到内心不再惊颤动摇才敢出声,“不明白!我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是我表达得不够明显吗?”展驭风微感无奈,心想亲都亲过了,要怎么做才能令他明白和接受呢?
“莫要再胡言乱语!”展驭风看着叶维扬,叶维扬看着草地,两人无声僵持着。
郗凝躲在狂身后看得直摇头,这两人一天不把问题解决掉,她便拿不到解药,拿不到解药她就得挨痛,想到这,郗凝忍不住跳出来指着叶维扬大叫:“你这傢伙别这么别扭行不行?!”
展驭风两人听见声音,脑袋自然反应的望向郗凝,郗凝刚要再走近些,想想不太安全,便伸手扯着狂的手臂拉着狂一块向前,站在离两人两米多的面前,没有了安全顾虑,郗凝叉腰冲着叶维扬大嚷,“你不是不明白他的想法,你是不敢接受!”
再次被说中了心事,叶维扬甚感难堪,手掌怎么用力都甩不开展驭风捉着紧紧的手,只得转向别处,无奈低叹,“你不懂!”
郗凝挑眉,示意心急的展驭风不要说话,敛去笑脸,难得的正色道:“的确,感情的事我不懂,但感情的道理我知道。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试问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幸运的遇见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已真心真意对待自已的人?很少!绝大多数的人虚投一生的青春都未必能找到,而又有多少人为形势所逼为世念所困,嫁非所钟、娶非所爱,以致遗憾终生,难道你也想要这样?放弃此时此刻出现在眼前的人?”
——Y的,绕口!——
三人极度怀疑自已的耳朵,不敢相信这些话是郗凝说的,眼前的郗凝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讲出来的话竟是如此深刻,尤其在展驭风叶维扬听来,更是震憾。
“我……”叶维扬哑口无语,他知道他不该放弃的,可不行!
郗凝乘势继续,“我什么我?!是男人的话就爽爽快快把话说清楚,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的只会让机会流走。”
听到郗凝说叶维扬的行为像个女人,展驭风差点笑场,幸好及时忍住,知道郗凝这是在帮他,而且讲的话远自已说的更有感染力,展驭风决定暂时保持沉默。
“正……正因为是男人……”平常的叶维扬绝不是今日这般别扭多变,然而碰到展驭风,叶维扬便变得不像自已。
“因为我们都是男人,他是我师兄,我是他师弟。”
叶维扬终于正眼瞧向展驭风,从他深深的两眸中,展驭风看到他的痛苦挣扎。
见叶维扬如此,展驭风也同样难受,不忍心叶维扬因他而落至此斯,况且叶维扬所说的也正是他心中无法释开的介蒂。
“男人……没错,我们都是男人……我们是师兄弟……”展驭风喃喃自语,失落地松开誓不放开的手。
“屁!”郗凝大声嗤笑,“男人又怎样?!师兄弟又怎样?!只要喜欢了爱上了,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亲戚还是朋友,只要开心喜欢就行,你管那么多干嘛?!”
“你……”叶维扬真的快无语了,颤抖着声音,“这是为世俗伦理所不耻的。”嘴上虽这么说,心里某块地方却因为郗凝的话而动摇。
郗凝抱手撇嘴,神情语气是百分之百的不屑,“世俗?伦理?那玩意算什么东西?谁定的?谁规定男人之间就不准相爱?我看你是黑树林里待久了脑袋生锈了,有空出去看看,这世上大把大把的男人在相恋!只有白痴才会在乎那些一文不值的东西!”
叶维扬内心震撼得厉害,活了三十一年,何曾听过如此叛逆违伦的话,尤其是郗凝那种视世俗纲礼为死物的态度,令叶维扬久久无法放下又痛苦十年的心防逐渐瓦解。
一旁的展驭风听了郗凝的话,又见叶维扬出现犹豫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再度握上叶维扬的手,深情注视着叶维扬,轻柔说道:“维扬,我不惧什么世俗的眼光,我也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我只要你!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呀呀呀!肉麻!——
“……”叶维扬咬着下唇左右彷徨,担心世人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想法,会将如何看待他们,然而叶维扬内心真正害怕的是他们的师父沈清尘,一想到若是师父知道了他们的事,师父会不会气死?师父会不会与他们断绝关系?到时他们又该如何自处?每每想到这,叶维扬又胆怯了。
发现叶维扬又开始退怯的表情,郗凝只得继续火上加油,“你还犹豫什么?难道还在意别人的眼光?切!那玩意算什么?!你自已说说,你活得是为了谁?”
“……”叶维扬想说是为了自已却说不出口。
郗凝也不在意他的答案,大声说道:“人活着是为了自已,不是他人,走自已的路,不要管别人怎么吱吱喳喳,就算真的有人说你轻视你,心情好的话就一笑而过,心情不好的话就把那人狠揍一顿解气,看那人还敢不敢乱吠!哼!”后面这句纯粹是郗凝作风。
“呵~”叶维扬被郗凝最后这话给逗笑了。
——笑就好办了!——
“这么好的男人都快绝种了,如果你不要的话就给我吧!”
说完伸手便要去拉展驭风,叶维扬眼明手快,不待郗凝碰到展驭风已先一步把他扯至自已身旁,轻笑,“谁说我不要!”
叶维扬已完全想通了,他爱展驭风,而且已经爱很久了,也爱得很深,不然他不会把十年的时间花在这黑树林,只因这是展驭风最后待过的地方。正如郗凝所说,人生在世有几人能如他一般遇到自已爱而又爱他的人?因此,叶维扬决定不再抗拒。
——呵!——
展驭风站在叶维扬身侧,闻着叶维扬身上淡淡的药香,听着叶维扬讲出的话,差点晕厥过去。
“维、维扬?”激动过头,展驭风连说词都忘了。
“嗯?”叶维扬闻声扭头,脸上带着释然的淡笑。
日思夜想了十年,此刻这人便近在尺咫,还冲他笑,展驭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张开双臂把叶维扬抱进怀里,紧紧搂着,恨不得把叶维扬揉进自已身体内,再也不分开。
只是那么一刻的慌张和羞怯,不再犹豫,不再带着考虑,不再在乎别人的目光,叶维扬坦然接受,轻轻颤抖的双手迟疑了片刻,最终攀上展驭风后背,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服不想放开。
此时此刻,不需要任何语言,两人静静的抱着,只因他们已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感情,深切地!
郗凝轻笑,抓抓眉毛抓抓头发,看看左右,径自走入围栏,在茅屋前的长板凳上坐下,让他们两人温存个够,狂紧随郗凝之后站于长凳旁。
——两人站在一块倒是挺配的!——
郗凝暂时无事可做,便坐在长凳上好奇研究展驭风和叶维扬的长相。叶维扬相貌谦和白净,展驭风外形俊朗,叶维扬身材瘦小瀛弱,展驭风健壮高大,叶维扬气质淡雅高洁,展驭风正气炯炯,两人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都是一种互补的合衬。
“这是解药。”
伸手接住叶维扬抛出的小瓷瓶,拔掉上面的木塞,郗凝立马闻到一股扑鼻药香,摊开手掌倒出里面的解药,是一颗赤褐色的小药球,郗凝想起以前常吃的巧克力豆也是这个模样。
没有犹豫多想,郗凝捏起药丸丢进嘴里,一仰脖子便吞下。
见郗凝这么轻易便吃下解药,叶维扬忍不住问:“你不怕有毒?”
郗凝勾着唇角呵笑,“怕什么!反正身体内已经有毒虫了,再来一个成一双,说不定还能以毒攻毒呢。”
叶维扬实在无语,活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见过有像郗凝这样的人,外表明明才十多岁的年纪,个性作风却成熟无比,看事通透,尤其是在面对困境、死亡之时,全然的豁达不在乎,冷静漠然到令人害怕。
“你……”叶维扬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郗凝。
郗凝挑眉询问他未说完的话,叶维扬摇头,“没有……”说完又想起还有未说的,“虽说是你替我与驭风解开多年的心结,但你无非是为了解药才如此热心,所以我不感谢你。”
郗凝耸肩,“你谢不谢无所谓,反正我的确是为了解药……不过我能不能问个问题啊?”
叶维扬略带疑惑,轻轻昂首表示可以。
“那噬心虫最后发作是什么样的?”
“?”
虽不明白郗凝想知道这个做什么,不过叶维扬本就是随性的人,加上郗凝帮他们解了多处的心结,心下对郗凝少了几分厌恶,多了几分好感,于是便说道:“中了噬心虫,刚开始,中毒之人会感到身体内似有万虫嘶咬龃食,全身发痒发痛,忍不住要捉痒,然而只会越抓越痒,越抓越痛,直到把皮肤抓破抓烂,肚破肠流,这种痛楚将会持维三天三夜,一直到毒性蔓延到心脏,中毒之人忍受不了锥心之痛而挖出心脏为止,死后的尸体也是溃烂难以入目,并且成为一具毒尸,碰者即死。”
叶维扬说得还算保守,很多细节都没说出来,然,郗凝仍是听得胆颤心惊,如若不是已吃了解药,那自已的下场便是叶维扬所描述的那样,郗凝光是想想都觉得这噬心虫够毒够恐怖。
——啧!居然把这么毒的东西用在我身上,你才是最狠的那个!——
“唔……嘿嘿~~虽说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但,谢礼总有一点点吧?”郗凝起身搓搓双手,突然讨好的冲叶维扬媚笑。
刚刚还在讲噬心虫的毒性,不明白怎么忽地变成要谢礼,叶维扬完全跟不上郗凝变脸的速度,倒是他身后的展驭风反应快,马上爽快答应,“七公主尽管说。”
“嘿嘿~~”郗凝抓抓头发,眨着两只大眼望着叶维扬,“其实我只是想要一颗噬心虫和一颗噬心虫的解药,这应该不是很过份吧?”
“这……”展驭风拿不了主意,眼睛看着叶维扬征求他的意见。
“可以。”刚刚转过弯的叶维扬没有多考虑便点头答应,出乎意料的爽快。
郗凝都有点不敢相信了,“真的?”
“是。”叶维扬敛着一张脸,淡然说道:“只是,这噬心虫毕竟是我派独有之物,给你可以,但万不可拿来毒害无辜之人,也不可随意用之。”
郗凝点头,“没问题!”
——我用了你也不知道!——
见郗凝答应,叶维扬这才推开茅屋的木门,走进茅屋取出两个小瓶子,递给郗凝之前仍再三吩咐,“不可害人,不可随便用……”
“知道知道,我就是拿来泡水喝也不会随便用在别人身上的。”郗凝顺手先抢过,小心端详。
——臭的是毒药,香的是解药,好认!——
“既然已完事,这里不是你该久留之地,还请尽早离开。”除了老人小孩沈清尘和展驭风,叶维扬面对任何都是冷漠的,郗凝虽对他们两人有恩,但现已报过,便无关系。
“当然。”郗凝把两个小瓶子收进怀里,笑笑指指外面,“这玩意该撤了吧,不然我那四个手下死在里面就不好了。”(某凶:什么时候成你手下啦?)
叶维扬漠漠点头,回身走入迷雾内,只是一会,满天满地的白雾便如空气消失不见,干净得好似从未出现过。
白雾消失后的空地上,更躺在草地上似乎昏迷不醒,理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寒双目通红挥着短剑乱吼,慎坐在地上静静打坐。
“看来都没死呢。”郗凝抓抓肉腮,转头望着叶维扬,问:“他们不会有事吧?会不会发疯?”
“防御阵已撤,过会便会清醒。”
“哦~~”郗凝暂不理四个龙影,由着他们自行恢复,“至于你……”眼角瞄了展驭风一眼,郗凝看着狂给出建议:“龙影应该有很多人吧?!突然死了一个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是不?”
狂那一直不知飘向何处的视线总算落回郗凝身上,定定看了一眼,说:“一般都需派出一支龙影调查死因。”
“这样啊~~”郗凝低头摸摸下巴作沉思状。
——啧!本来还想收个人情债的!——
一旁的展驭风叶维扬两人也听出了郗凝有心帮展驭风脱离龙影让他们重聚,可惜展驭风比任何人都清楚龙影的规定和严厉,除非……
“若是龙头亲自确认过……”狂沉默很久后俄然冒出这么一句。
“噫?”郗凝张大眼仰头盯着狂,喜道:“怎样?”
“可不必调查,直接收回那人的令牌,重新找人顶替他的位置便可。”
“喔~”郗凝嘻笑着高高举起左手轻拍狂的右肩,“狂,那你知道怎么做啦?”
狂没有回答,眼睛直视对面的展驭风,对他伸出右手。展驭风马上会意,急急从衣襟里掏出一块椭圆形的黑色令牌,上面绘有一抹与他衣襟前一模一样的红色图文,旁边是一个红色的数字‘十九’。
“大人。”展驭风双手捧着令牌恭敬地递给狂,言语中蕴涵着无限感激。
“好自为之。”
狂冷漠接过令牌收妥,站回郗凝身侧不再出声,表面看狂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但展驭风清楚,这是狂的保证,有了狂的保证,便代表今后他的生活将不会受到任何龙影的干扰。
“哥…哥……”一声弱弱的叫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众人的沉默。
郗凝回头,原来是弃儿草儿两个小傢伙正一人一边,躲在门后,胆怯的探着两只眼睛望着郗凝,郗凝扬扬两根眉毛,没有回应,转而冲狂喊道:“走啦,狂。”
狂漠然跟在郗凝身后,经过叶维扬身侧时,郗凝低声轻说:“照顾他们。”
叶维扬一愣,随即点头,看向郗凝的目光再次柔和了许多。
——带着两个小鬼看你们怎么过二人世界!哼!叫你毒我!——
叶维扬不知道郗凝内心所打的是完全不同的主意,心里还犹自感叹自已怪错了人。展驭风望着狂和郗凝的背影,郑重的单膝下跪,以此来表达自已的谢意。
蹲在离四个龙影两米外的空地上,郗凝两手托着下巴询问站在她身后的狂,“狂,要不要跟老叶借桶水沷醒他们?”
狂还没回答,眼前的四人似乎是听到了郗凝的话,不用别人叫居然都自已醒了过来,四人茫然环顾四周,发现站于郗凝身后的狂,立刻齐齐下跪。
“大人。”
——我涅?怎么不叫我?——
“身为龙影,竟连这小小的阵法都无法通过,回去后该知怎么做?!”
“属下等自愿领罚。”
虽说狂的声音是冷得有点恐怖吓人,但说的话却是十分轻淡,语气也不重,然而四人仍是吓得够呛,大气都不敢多喘。
郗凝对狂怎么教训几个龙影一点也不感兴趣,站起身拍拍因过长而沾到尘土的衣摆,“好啦好啦,该回城了。”
狂在后面低问,“七公主不回宫?”
“吃饱了喝足了自然会回去!”郗凝转身与狂对视,“我要回城,你还有他们是不是也要跟着啊?”
狂轻轻瞟了四名龙影一眼,察觉到狂的注视,四人刚抬起一些的脑袋随即又低下,小心控制自已的视线。
“他们还须回宫复命并领罚。”
“哦,那就是你跟罗?”
“是。”
“好吧。”现在大概是早上的十点左右,阳光十分猛烈,郗凝松了松腰带,把后衣领往头上拉,抵挡头顶上炙热的太阳,右手无精打采的朝众人挥手,“走啦走啦,该回去的回去,要跟的跟。”
“是。”
SORRY~~~
上个星期忘记更了,
现在补上。
下一章已写了一半,
过两天写完再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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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十二、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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