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刺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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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哗然！
他们从没见过有人吟诗吟得这么没诗意，这么——嚣张！
大殿上众人咕地一声咽下难扛的口水，来不及体味郗凝所念的诗句，通通心有灵犀地转向郗展，等着他发话。
“……近听水无声……人来鸟不惊……”
郗展细细品嚼这四句短诗，笑意在唇边慢慢荡开，抬眼扫向郗凝，赞道：“这诗不错。”
——废话！都十几年了还能让我记住，能不是好诗吗！——
反正豁出去了，郗凝回给郗展一个‘那还用说’的眼神，表情得意得可以，嘴上倒是没有怠慢，该说的还是要说，“谢父皇。”
郗凝才不会笨得去解释说这诗其实不是她作的而是某某古人写的，第一，太麻烦。第二，太白痴。对于曾经生活在社会低层的她来说，什么篡夺侵权什么产权，那都是无关痛痒的笑话，填饱肚子才是最实际，想她以前还曾大肆贩卖过盗版光碟、假冒名牌手袋、走私皮具。
道德？那是啥玩意？！
对着郗凝乖张不羁的嚣张态度，意外地，郗展没有殿上众人想象中那样大动肝火、大发雷霆、大打出手、‘大开杀戒’、大……而是十分难得地扯出一道浅浅的笑纹。
惊！
已经遭受多次惊吓的众文武百官的脆弱小心脏再次被电到！
吓到极致的文武百官们惊恐地发现，这是多年来郗展的第一次浅笑，还是笑得没有特别深意的那种，就只是单纯的笑。
——这、这还是我们那威武、严肃、冷峻……的皇上吗？——
别说他们吓到，郗凝也同样在心里打冷颤。
——KAO！这老傢伙变态啊！我老实他生气，我嚣张他高兴#￥%@^*#&^$@——
——Y的，这老鸟简单就是一天气预报，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变幻莫测……——
完全不理会众人被吓到的惊魂未定的惊讶表情，满腹狐疑的困惑，郗展舒舒服服地抿了口酒，不紧不慢地把目光转向一直静坐不语的简暮羽。
“仁王以为如何？”
闻言，简暮羽收回停留在郗凝身上的审视目光，转头仰视郗展，‘嫣然一笑’，电晕了大殿上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女性，才从容道：“七公主所作诗句确实妙，垂示一首，画卷景物吐于行间，生于字里，如似简单之文字，而生动描绘出画里一景一物，本王以为，妙绝！”
耶？
真可谓是一语惊四座！
满朝文武百官无不啧啧称奇，没想到竟能从简暮羽口中听到如此高的评价，这是多么高的荣耀啊！
一时间，重新望向郗凝的众多目光，惊讶的、赞赏的、欣喜的、羡慕的、嫉妒的、松口气的……以及，愤怒的。
没错，是愤怒！
怒瞪着郗凝，郗纤气得想拿她的骨头磨牙，奈何完全无计可施，原本是要让郗凝出丑的计划，却莫明奇妙的变成为郗凝的出名而推波助澜，她能不怒吗？！
而当事人郗凝对于大殿上投来的各种各样不同意义的目光一律视若不见，只是轻松怡然地靠着椅背，手指继续翻弄盘里最后一块糕点。听见简暮羽的话，郗凝侧脸微抬右眼角，寻着简暮羽的方向，淡淡道：“谢仁王盛赞。”除了最后那个‘妙绝’，前面那些在郗凝听来都是废话，因为太文绉，不懂。
“七公主客气了。”
郗凝没有再回话，只是把目光重新移回糕点上，怠懒的态度一点也看不出哪里有道谢的意思。
须不知，她这神情在某些人眼里却自有另一番风情。
两只透着冷漠的大眼在望向简暮羽后迅速收回，一点也没有因为简暮羽的出尘外貌而带丝毫停留，光是这份绝佳的定力已让大殿上不少人为之羞愧与钦佩。
光滑肉嘟嘟的两腮，一直抿紧保持在邪笑的上翘的左嘴角，明明是慵懒从容的温吞神情，却又隐隐四散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疏离感，这份特殊的疏离感把她与殿上的众人明明白白地隔绝开来，不易混淆。
或许，郗凝是平凡的，在这大殿上，各种各样的美人何其多，尤其是在公主皇子中，温和儒雅的宁王郗维，清丽脱俗的四公主郗纭，火辣艳美的六公主郗纤更是其中的姣姣者，在这众多美色中，郗凝的样貌难免有些不起眼。
然而，郗凝却又是不平凡的，冷漠到接近冷酷的独特气质令她成为众公主皇子中最显眼的一个，让人过目难忘。
这让那些平常欺负过她，羞侮过她的人，不得不重新审视郗凝，每个人都在心里默惊、后怕。
——她真是原本那个唯唯喏喏，淡薄到透明的郗凝吗？——
——原来的她有这么魄力迫人吗？——
——难道她以前是装的？——
——……——
这些人，现在没有一个不是悔恨万分，懊恼自已以前有眼无珠居然得罪郗凝，当他们怕的并不是郗凝，他们害怕的是郗展。
想想看，郗凝今晚做的事有多么严重！！
在寿宴上打盹，这是藐视龙威，也在使者面前丢了大郗的颜面，顶撞郗展，态度嚣张，这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就算是平日里最得郗展宠爱的郗维郗纭郗纤，他们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持宠生娇。然而现在，郗展不仅没有怪罪郗凝，还出奇地宠溺，这若是落在其他某位公主皇子身上，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怎么可能还会有如此离奇的待遇呢？！
不知何时，大殿上的奏乐声又徐徐响起，目的明显的送礼活动已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便是宫里安排的歌舞表演，什么唱曲唱戏跳舞杂耍摔跤踩高跷舞龙耍飞刀，节目一个接一个，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
不去理会那些好奇地注视着自已的目光，郗凝托着腮，望着大殿中央的表演，心里思考着目前的情况。
自从在翱龢園倒霉地遇到郗展后，郗凝就知道自已那平淡自在的皇宫生活开始出现危机，经过今天这一闹，舒坦的日子更是离她远去。
虽然罪魁祸首是郗纤，但郗凝并没有怪她，说到底都是她自已不够警觉，给了对方作文章的机会，怨不得别人，但这只是小事一件，真正让郗凝烦恼的是郗展的态度。
郗展这种既突然又明显的过度宠溺，虽为郗凝除去不少芝麻绿豆的无聊事，如郗纤还有一些嫔妃们的的不时骚扰，见到她们微微带点畏惧的目光便知道，可这都是不值一提的锁碎事。伴随着郗展的示好接踵而来的是为数更多的麻烦事，郗凝已经可以预想到如电视剧里播的那些复杂险恶又丑陋的宫廷斗争，光是想想郗凝都觉得头大。
——啊啊啊……可恶的老头，他绝对是故意的！——
——当时直接罚了我不是什以事都没了嘛！——
——老娘继续过我的日子，存我的钱，时机不对再跑路，以后浪迹天浪逍遥自在……——
——哪会变成现在这样四面腹敌，前途迷茫！唉~~~~~——
郗凝郁闷地暗暗叹气，眼神不小心与龙座上的郗展碰上，见到的是一个充满得意狂傲气焰的阴笑表情。
——呀~~~可恶的老东西！！——
——你是小日子过得太滋润，见宫里太平过头，故意搞余兴小节目的吧？！——
——……——
可以的话，郗凝真想把他塞到陶锅，大火焖熟！
吃？
那是不可能的，郗凝嫌脏，直接扔到街上喂狗。
可以的话！！
——好，你是皇帝，我忍！暂时的！#￥%@^*#&^$@的！——
收回泄露太多不满情绪的眼神，因为那只会让对方更开心。郗凝压下心头的怨气，告诫自已别想太多，这样BOSS级的老狐狸不是自已对付得了的。
但不怕，总有人会对付他的。
——比如，那个看似为结盟而来却又不可能这么简单的简暮羽。——
——比如，看似平静却又激流暗斗不断的朝廷各党各派。——
——比如……呃，还没想到。——
郗凝暗暗冷笑，心情总算好多了，喝了口重新换上的热茶，靠回椅背上，眯眼欣赏殿上正在表演的丝带舞。
表演的共有十二人，都是身着白色长裙的妙龄少女，这十二个少女，两手扯着长长的白色丝带，时而转动，时而俯身，时而扭腰，时而踢脚，跳跃、旋转、翻身，翩翩起舞。十二个人，无论在顺序、方向、力度、速度和动作的幅度上都配合得相当流畅，拿捏到位，每一个细微的舞蹈动作都清晰地体现出女人身体的柔美与妸娜，加上这十二个少女本身长相不差，一时间，勾去大殿上不少人的目光。
郗凝吃掉最后一块糕点，把它想象成郗展用牙齿细细咬碎吞落，心里则不满地诽腹着传说的美食究竟要到何时才会端上来，眼睛在扫到跳舞中某个少女的脸时迟疑地停顿下来。
——咦？——
——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郗凝疑惑地轻咬下唇，盯着十二个少女中排在最前面的瓜子脸少女，清秀俏丽的脸蛋，眉目间微露的飒爽英气，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重新托着肉腮，轻敲脑袋，郗凝转开视线冥想，意外地扫到盯着殿中央跳舞的少女，一脸色迷迷表情的杨言，猛地忆起。
郗凝双手一拍，悟道：“呀！想起来了！”
——她不就是那天和她师兄一起‘英雄救美’的女侠？！——
身后小蚊子探头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郗凝低声冲小蚊子说道：“嘘~~~没事，嘿嘿！小蚊子，睁大眼睛罗，接下来好戏将要上场了！”邪邪的左嘴角又不小心地上翘。
“嗯？”小蚊子困惑不解地缩回头没敢说话，不过郗凝说有好戏那就是有好戏。
——这女的怎么看都是一江湖儿女，现在却出现皇宫之中大殿之上为皇帝献舞。——
——嘿！——
排除掉这女侠来皇宫兼职当舞娘赚外快这种不可能的荒唐事，出现在郗凝脑里的就只剩一个可能性。
——这傢伙是刺客？！——
——不过……——
她是来刺杀谁的？
刺杀皇帝的话，郗凝会双手双脚一起鼓掌，热烈欢迎她的到来，如果情况允许，帮她一把都行。
但如果不是，她是来杀谁的？杨珂？太红了？左丞相？贪官？太子？无能？……还是那个钨铄来的使者，简暮羽？挑拨两国的关系？
郗凝把每个有被杀可能性的人物在心里过了一遍，最终还是觉得最有可能的那个还是郗展。
要刺杀上面那些大臣或使者的话，何必冒险潜入皇宫这种危险的地方呢？！随便伏在这帮人必走的回家路上，截杀的成功率都比在皇宫里高，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笨到选这个重兵把守，高手如云的皇宫内杀人。
所以，这女的绝对是冲着郗展来的！
——哼哼~~~——
——嘿嘿！该说是我的怨念太强，还是老傢伙坏事做多了呢？！——
郗凝心情瞬间转好，左手托腮，右手指轻敲桌面，跟着殿上的乐曲轻哼，眼神没有过多地停留在那个少女身上，而是漫无目地四处乱瞟。
刺杀这么大一件事，不可能只有一个人来，总该有一两个同伴什么的，而郗凝在找的便是那个同伴。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任务，大殿上几百号人，要从中找出共犯，那好比大海捞针，无处寻。
但如果那个同伴便是那天与这少女一起出现的‘师兄’，那郗凝还记得，可惜环扫了四周一圈，也没发现有任何相似的面孔。
在郗凝好奇四望的空档，殿上的丝带舞已到尾声，回过头时，正好听到李公公在宣赏。郗凝心里暗叫：就是这个时候了！
大殿表演的每个节目，在结束后都会由郗展亲自品评一番，表演得好的更有机会接近高台下叩谢领赏，而这便是接近郗展的最好机会。
“圣上命：赏翠玉十二块，金五十两，绢百匹！”
李公公高扬的嗓子宣读完郗展的赏赐，也拉回了陷在美色中的众人。听完，众人自然又是一番喝采欢声雷动。在今晚表演的节目，目前以这出丝带舞得赏最多，也最养眼，某些人已在心里打了主意，想着宴会过后寻着这帮少女，就近‘欣赏’一番。
郗凝这时没空理会众人脸上直白的表情，敲着桌面的手指已然停下，改为缓缓打圈，勾着唇角，笑眯眯地看着十二个少女排成三行，各个拖着长裙，双手隐漠在长袖里，垂首缓步走到离高台十米处，止步，下跪，统声道：“谢主隆恩，愿吾王万岁万岁万……”
话还没讲完，下跪的十二个少女中突然飞出一道白色身影，快速地往龙座的上向冲去，白色身影前银光晃动，赫然是一把亮灿灿的匕首。
——来了！——
郗凝还没赶得及多说一句喝采的话，转瞬交睫之间，少女已扑上高台，手中匕首直指郗展心脏位置。由于事出突然，大殿上的众人都来不及反应，连被刺当事人郗展也都保持着握杯的姿势，愣愣地看着近到眼前的匕首尖，混然忘了反应。
二十厘米！
十厘米！
刺中了！？
不！
郗凝失望地听到铛的一声，接着，明明应该刺向郗展心口的匕首诡异地转了个方向，带着牵力般从少女手中脱飞出去，呈45度角飞快地钉入高台边一根石柱，25公分长的匕首有近三分之二稳稳没入石柱，劲道强大，而失去凶器的少女则惊愣般扑倒在龙座前的桌子上。
——哪个多管闲事的王八！——
郗凝在心里刚说完这句，大殿上后知后觉的众文武百官总算动起来了。
“刺客！”
“保护皇上！”
“来人！保护皇上！”
“救驾！快救驾！”
“来人呀！捉刺客！”
“快！捉刺客！”
顿时，殿上一众武官，皇宫侍卫高手乱成一团，嚷嚷着捉刺客，身形全往高台上冲。
行刺失败的少女微愣后马上跃起身，从靴子里又抽出另一把匕首，准备再度行刺，可惜已错过最佳时机，惊醒过来的郗展早已在第一时间扯着惊吓过度以致哑了嗓子的皇后退到高台最后边，身旁的几个公公也挺着胸口挡在他们前面。
没有犹豫，少女拍起身跃上龙椅，正准备飞身过去，忽觉身后一道青色人影逼近，一只大掌迅速扫到背后，强劲的掌风逼得她只能侧跃跳离高台逃开，这下更无成功的可能。
跃下高台的少女刚一着地，来自四面八方的锦衣侍卫把她团团围在中央，失手就擒看来是迟早的事。
最先赶到的两个锦衣侍卫冲在最前面，指向少女的宽刀却在瞬间变了方向，改为砍向身旁的其他侍卫，只短短一瞬便解决了他们身边数名侍卫。
“同谋！”
“他们是刺客的同谋！”
“捉住他们！”
这边还没喊完，高台上又响起尖叫。
原本冲上高台护驾的一队锦衣侍卫中，竟又有两名刺客！
只见护在皇帝皇后身前的几名公公已有全部倒地，只剩李公公一人徒手与一名身着锦衣服的刺客独斗，英勇护驾，其他侍卫刚一靠近高台，便被另一名占据高台的刺客挥刀送了性命。高台下的其他人想要接近救驾，奈何高台边侍卫太多，怎么挤也挤不上去。
一时间，安福殿里乱成一锅粥，仓皇逃窜的众人都不要命似地全往大殿门口挤去，可惜人数众多又杂乱无章，逃跑时拌倒无数桌桌椅椅，倒的倒，跌的跌，摔的摔，拥挤、冲撞、踩踏，倒霉点的更成为后来者的踏脚石，命大的只被踩上几脚，只算不伤，命小的被踩中要害，没死也残废，殿上响起尖叫声，哭喊声，混乱的脚步声，痛苦的呻吟声，凄厉的惨叫声，物品的破碎声，一声比一声响，原本欢庆喜悦宴会立时变成灾难现场，而且是人为的灾难现场！
郗凝从刺客被发现的第一刻便扯着三个小傢伙退到柱子后的安全地带，避开人流，冷眼看着达官贵族们惊慌失措四处乱窜的丑态；痛快地看着高贵的公主皇子们失声尖叫，不顾仪态地挤作一团；疑惑地看着一直醉眯眯的太子瞬间清醒，环视四周后在太监的保护下和她一样没入石柱后；默然地看着郗维郗缗惊讶后奋不顾身冲向高台；意料中地看着战神简暮羽泰然自若，神色依旧，混在其他使者中，由黑衣侍卫护着安然退后……
“让开！都让开！”
高台下最着急的就是大将军杨珂，眼见高台近在尺咫，却与身边的侍卫紧挤在一块，踏不出一步。离他身后几步远的左丞相秦讳也在义子的护卫下高声大呼：“快！快！快去救驾！”紧张着急的神情比其他人更甚。
高台上，与众侍卫混战的刺客忽然抽空撒出一把白色药粉，正与另一名刺客缠斗的李公公始料不及，药粉快速准确地撒到他脸上，混进眼里，迷了视线，而另一刺客配合及时，趁机往李公公胸口狠拍一掌，把李公公震落高台。
没有了李公公的保护，郗展小命休矣！
望着高台上刺客持刀飞近，郗展挡着皇后冷峻严肃的表情，皇后恐惧的惊叫，高台下众人无何奈何的高呼，郗凝邪恶地勾起嘴角冷笑。
可惜，事实总是不尽人意。
宽刀在手的刺客，刀尖明明已快刺入郗展胸口，却硬是生生停住前进的轨迹，不能动弹一分一毫。众人没来得及奇怪，已深深体会到那名刺客的感受。
一股惊天的杀气从高台那边扑面透来，高台上的两名刺客被这股寒煞阴冷的杀气震得连退三丈，飞落高台下，其他人也被这股突然的惊天杀气压得动弹不得，喘吸困难，连远在二十多米外石柱后的郗凝也能清楚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浓浓杀气，一点都不打折扣的释放着血腥气息，激得郗凝全身寒毛竖立，浑身犹如落入了冰窖一般，郗凝头一次感到武功的可怕之处，处身其中，仿佛是被一只凶狠的黑豹盯住的猎物，一动都不能动。
——这就是杀气？！——
——难道是老傢伙？——
郗凝艰难地抬头眺望高台，郗展仍是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只是脸上的表情已不似原先那样俨峻，隐隐透着安心。
——不对！不是他！那是……刚刚出手救老傢伙的……？——
短短几个念头间，殿上的情势已发生重大变化，那股冲天的杀气如来时般，陡然消失不见，干净得察觉不出一丁点异样。
高台上，郗展解除了危机，杨珂郗维郗缗他们已推开众人，飞身冲上高台，再次把郗展和皇后护在身后。
刺杀失败，五名刺客不再留恋，砍翻阻路的侍卫，迅速聚集在一块，似乎是准备撤退。
但哪有那么容易，眼见郗展已安全，杨珂站于高台上镇定地指挥锦衣侍卫捉拿刺客，又命一队侍卫名为保护实则驱散碍事的众人，把他们赶到大殿两边，以免扯入战圈成为累赘，也为捉捕刺客空出场地。
“行刺圣上，罪极滔天，杀！”话语间煞气冲天。
杨珂一声令下，所有皇宫侍卫以及匆忙赶来救驾的禁军纷纷涌向刺客，誓要把他们诛于刀下。
顷刻间，大殿上刀光剑影，血花四溅，厮杀之声不绝于耳，武功一般的皇宫侍卫和招式公式化的禁军士兵，很快便有多人死于刺客刀下，而几名刺客虽武艺高强，怎奈人丁势薄，武功再强也比不上对方的庞大的人海战术。喘吸间，五人身上已多处中刀，鲜血淋漓，其中以少女伤势最重，一身白衣有一半已被鲜血染红，但相比起死伤惨重的锦衣侍卫和禁军，他们的情况还算好。
眼见情况危急，大势已去，五名刺客且战且退，互相掩护着往大殿门口撤退。
“莫要让他们逃了！”
看出他们想要逃走的意图，杨珂有条不紊地指挥禁军拦在大殿门口，断绝刺客的后路，没了退路，几名刺客只能在混战中缓慢移动，寻求其它出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