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小妖》飘在远方

6、戏开场了 小雨所在的

　　小雨所在的公司是一家上市公司，曾号称有十万员工，影响着五十万人口的幸福与稳定。在二十一世纪初，能进入这家公司被誉为是人才，公司也只招收986和211的应届生，但随着行业竞争的激烈，再加上公司管理层的决策及内耗，公司一天天在走下坡路，昔日的繁华就像吹大了的气球仅靠着政策在维继着，大似当日林黛玉进入贾府，看似热热闹闹，但底下怎么缩减，就是王熙凤之流头能的事了。大裁员就如同当日的遣散，公司已经经历过几拔这样的气候了。这次的变动又是如出一撤了。
　　这一天，好像是周三，11月23日，没有征兆的，小雨被亚畅叫到了会议室。与往日不一样的是，“小臭脸”这次脸上堆满了笑容，像一朵撑开的菊花，小臭脸就是亚畅。这一叫法是有渊源的，头，虽然是公司有名的美女，但对着下属终日绷着一张脸，像是随时要把生气摔下来，所以被小伙伴们灌了个“大臭脸”的美名。
　　胡适在《我的母亲》一文中说“我渐渐明白，世间最可厌恶的事情莫如一张生气的脸，世间最下流的事情莫如把生气的脸摆给别人看，这比打骂更难受”。头最擅长的就是这“最下流事情”的制造，“小臭脸”则是一脉相承把这最下流演绎得更为淋漓尽致！所以大家总是心照不宣地给她们叫起了如此美名。
　　“小雨，你前段时间想找林部谈辞职的事，现在还有想法吗……？再就是现在行政部那边有一个很好的岗位，不用加班，不用出差，你觉得怎么样？”一下子，两种方案全抛过来，虽然早知道有大裁员的事，但这两种方案一抛过来，小雨还是蒙了一下，习惯性地摇了下头“辞职？！前段时间，阿姨作妖，没人带孩子，家里较乱，是曾动过这个念头，但现在姑妈过来帮我，且带了一个远房亲戚来带孩子，家里理得比较顺了，暂时这个想法也没有了；至于行政部，那是做什么？我不太喜欢做零碎的事，那里不考虑。”
　　“你看，你有两个孩子，我一个孩子都觉得忙不过来，现在要想孩子好，家里没有一个全职妈妈还真不行，我一个朋友本是大家教授，人家那轻松吧，孩子考上华育，最后也辞职了，这次我们部门有名额，如果辞职可以给赔偿，这个机会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嘛……”绕了大半天，总算到了点上。
　　“有赔偿”小雨心动了，自己在这个公司也呆了6、7年了，拿上赔偿也有一二十万，休息一段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倒也不错。现在的公司就像一块鸡肋，活儿不重，但得耗满8小时，再加上路上来回的2、3个小时，的确让人累得有点碜；氛围不好，压抑得小雨时常带着郁闷回到家中，皮先生也劝过不止一次让小雨回。这次是可以考虑了。亚畅强调了一遍又一遍的辞职好，小雨想问一句，那你为什么不选择，话到嘴边忍了回去，客套地说“部门需要人来承担，如果有赔偿的话，我考虑一下，另外也回家和老公商量一下再回你。部门这边也适当考虑，我这是哺乳期到时在赔偿争取上也尽量争取一点，当然这是后勤部话，如果我选择辞职的话”。
　　中午，小雨毫无保留地把这些话带给了小伙伴和汇报给了老公听。老公和羊美儿持赞成，王立儿保持中立，在下午还特意拉着小雨劝说了一通，主要是觉得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为了家，把自己所有的利益都消费了。
　　离与不离，小雨也是纠结着，说实话，她真不愿意回家。虽然老公一再强调，回去了只是一个重新开始，但已近40的她感觉那是一个深渊，进去了就会挣扎不出来，她不想把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彻底地交出去，但是呆在这个外界戏称的26公司，前景不也是一眼就可以望穿吗？而且走下坡路的公司的弊端是别的公司的问题，它都有；别的公司没有的问题，它也有！紧绷的氛围、消极的士气、循私舞弊的腐败、紧张的人事关系，这一切对于个性张扬、主张凡事坦荡的小雨实在适应不来。
　　但外界是乐土吗？回家是极乐园吗？当初自己拼着命进这个公司，又是为什么呢？小雨其实是犹豫着的。如果不回去，每月进帐也有一万多钱，虽然皮先生一直说看不上这点钱，但实际少了这点收入，家里能不能完全运转开来，小雨没有信心。生意间的事，有赚有赔，这几个月，皮先生还一直从家中拿钱去公司给员工发工薪水，只出不进，家里帐面除了欠银行的，还在亲戚手上借了钱运转。唉，怎么办呢？如果自己赚得再多一点，也就完全不用考虑，现在上不上，下不下，着实让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