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非合集》醉御虚风

11、No Matte

　　“你喝茶吗？”
　　“不了，谢谢。”路明非不自在地躲了躲。
　　“还是试一下吧，我不会招呼你喝一些便宜货的，何况在我家你都没有喝一杯茶怎么能说到过我家呢？”李雾月笑着对路明非说，姿势优雅地为他倒了杯茶，轻轻放到路明非面前。
　　时间回到4天前。
　　路鸣泽走的时候晚会还没有结束，芬格尔还在努力与龙虾奋战，凯撒也办完自己的事情回来跟他们汇合，旁边还站着凯撒家上次来学院律师团的那个秘书，好像叫帕西来着。
　　那个死小鬼又骗我！
　　“喂喂，废柴师弟你去哪里啦，龙虾都被我吃完了，哈哈哈。”芬格尔招呼路明非回来。
　　“那是二师兄你食量大，我们这些凡人比不上。”路明非拍开芬格尔伸过来的满是油污的手。
　　“咦，师弟你出去一趟得了什么好东西回来？这是什么？”芬格尔注意到路明非手上拿着类似信封的东西。
　　“这个？刚刚有个小鬼给我的。”路明非说，心里想是在你们宴会上见的小鬼，路鸣泽？你们大概也看不到吧。
　　“你是说小孩子吗？今晚这里没有小孩子。”凯撒说。
　　“可是我看见了，刚刚明明就有一个小鬼在，一个黑头发，说中文的小孩。我出去还碰到他，他跟我说了一下就给了我这个东西。”路明非递上手中的信封。
　　帕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这个宴会除了你和楚子航，没有其他亚洲的客人了。”帕西说完，大家都沉默了。
　　“打开看一下里面是什么。”楚子航提醒路明非。
　　“喔喔喔喔”路明非手忙脚乱打开那个信封，里面却是一张请柬，上面漂亮的中文写着：
　　“致敬爱的路明非先生：
　　空中之城——希腊Meteora欢迎您的到来。
　　李雾月”
　　我擦咧，这些死小孩能不能不搞这么多事啊，这么正经的语气是什么，这想让人吐槽的话是什么，还在希腊，你以为我出国旅游啊，老子我现在用的是公款啊，你以为我想去就能去啊，老子我不想去啊。只有我一个能看到的人，你不是路鸣泽那种奸商也差不多了，要我去干嘛？老子的命现在只剩一半啊，不是连个刚刚见面的小鬼也想分一份吧。
　　“这算什么？这是一份请柬而已，不能说明些什么。”芬格尔说。
　　“可是我们都没有看到有个小孩子在，就算不能说明是龙族或者其他混血种，也不能排除有其他古怪。”凯撒说
　　“那现在怎么办？”路明非看着凯撒和楚子航一副思考的表情，“不会是让我去吧？”
　　“放心，不要让你一个人去的，我们一起去。”楚子航安慰路明非。
　　4天之后，路明非一行人来到了希腊的迈太奥拉的山脚下。上山的人只有路明非、楚子航和凯撒，而其他人作为后勤在山下支援。发生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机应变。
　　“我去，那些人没事怎么把房子建在山崖上！”路明非抱怨。
　　“迈太奥拉，是15世纪希腊正东教徒为了躲避土耳其士兵的追杀，在悬崖边建造了24座修道院，现在只剩7座，有6座是对外开放的，这些建筑是拜占庭风格……”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跟路明非解释。“以前这里唯一与外界相同的工具是绳索、藤篮和滑车，进入这里有如登天般困难，直到20世纪，石级的修建才改变了这种情况。我们现在进去比以前容易多了。”
　　他能指望一个野外生存战斗力满级的人在面对悬崖时说出困难的话来吗？路明非默默捂脸，“师兄你的野外生存可以完爆贝爷了，真的。”
　　“其实我们可以坐我的私人直升机到山顶上，不过考虑到这样会打草惊蛇，所以选择一条比较偏僻的路径爬上去。”凯撒开口了。
　　“还是老大你拉风啊，不过这看起来90度角的悬崖怎么也不是‘一条偏僻的路’吧。”路明非吐槽。“我能不爬么？”
　　“放心，作为小组的负责人，你爬不了的时候，我们会拉你上去的。”凯撒拍着胸口保证。
　　我要的不是拉我上去的保证啊，路明非心想。
　　在路明非他们开始向山上出发的时候，山顶的城堡里却在这个时候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雾月坐在窗子边上，目光向着窗外望去，一直看到很远的地方，好像从那里能看出些什么，旁边的桌子上放着还在轻烟袅袅茶壶，室内在装饰是正宗的欧洲风格，可是飘出来的茶味确实中国的绿茶，在某种程度上也在说明这里主人的身份。
　　房间内的另一张椅子，不知不觉也坐上了一个人，他伸手拿起之前倒好的茶，慢慢品尝一口，赞叹了一声：“这茶真不错，品位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变。我真不明白，像你在欧洲待了这么久，还保持着在中国的习惯，你很怀念在中国的时光吗？”
　　“也不是，那些东西没有什么好怀念的，对我们来说回忆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必要，你是不是在人类的地方活动太久，忘了自己是谁了吧，路鸣泽。”李雾月回过头来看着路鸣泽。
　　“我不叫路鸣泽，就像你也不叫李雾月一样，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就像能代表名称的东西一样，在这个世界活得太久，用过的名字恐怕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是为了表示我还是哥哥的弟弟，所以才用这个名字，说真的，我还真讨厌这个名字，讨厌要和别人分享这个名字。”路鸣泽放下茶杯，也看着李雾月。
　　李雾月不可置否看了路鸣泽一眼，开口：“路明非就要来了。”
　　“我知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跟我说这件事，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去见我哥哥，再把他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路鸣泽的黄金瞳中闪着耀眼的光芒。
　　“恰恰相反，我认为你知道，你什么事情都知道，知道得太以为是了。”李雾月毫不畏惧地对视，“我只是想见他而已，他并不单单是你的哥哥。”
　　“你的哥哥是李元昊，你要真的那么想他就该自己去找他，不要多做这种无谓的事。叫路明非来这里对你来说没有好处，哥哥是我的。”路鸣泽威胁。
　　“对你来说就有好处么？你别忘了你当初做过的事，你以为等他醒过来之后会原谅你？”李雾月问。
　　“他会的，因为我的他弟弟。”路鸣泽在控制着自己。
　　“别傻了，路鸣泽，你根本就是在害怕，所以才会跟路明非说什么交换啊，帮助啊，搞出一幅看起来牛逼，实际上的可怜相出来。其实你在害怕，不是吗。你不怕他杀了你，你怕他不要你，你害怕他像之前一样，宁愿把你关起来，也不愿吞噬你，和你融为一体。”李雾月哼的一声轻笑。
　　“你不想死最好给我闭嘴。你了解我和哥哥吗？你知道我为他做什么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路鸣泽的黄金瞳死死盯着李雾月。
　　“我是不知道，可是我也有哥哥啊，而且知道做过些什么事是不会被原谅的。你说我不了解你们，你也说他会原谅你的，不过你们之间这些事我都不用去了解。因为啊，背叛你口口声声说的最爱的哥哥的人是你，不是我。”李雾月露出像毒蛇一样的笑容。
　　古老的域笼罩着这个空间，李雾月面前的所有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尘粉，令人窒息的力量铺天盖地的压下来，李雾月虽然在抵抗，但还是只能待在原地动弹不得，路鸣泽没有开口，黑暗中只有路鸣泽的黄金瞳在闪耀着灼眼的光芒，发出皇帝般的威严，但古老的龙文却在李雾月耳边响起，空气粘稠得像胶在一起，周围的一切变得不真实，只有身体的疼痛是真实存在的。
　　李雾月外貌开始变化，细细的龙鳞冒出来，刺破了皮肤，鲜血顺着龙鳞的纹理流出来，还没有凝聚成一滴就好像碰到什么温度极高的东西迅速地开始嗤嗤作响地冒烟，灼烧着身体。为了保护自己，龙鳞在迅速生长，又被迅速地灼烧掉。对龙族来说这样程度的压迫力都不算什么痛苦，令李雾月惊讶的是路鸣泽的力量，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差别就这么大么？
　　“你要杀了我么？怎么还不动手？就这样程度的力量是杀不了我的。不，应该说你是不会杀我的，我还有用处不是吗，对你来说我根本就不是威胁，只要我对你来说还有用，无论我说怎样的话，你都不会杀我的，”李雾月一言道出路鸣泽的本性。
　　“你知道最好，知道了最好少打我哥哥的主意。”路鸣泽眼中的光芒大盛，扫了一眼门口，对李雾月说“既然有客人来了，你就先去招呼一下吧。至于我们的事，你在中国也待了很久了，应该也懂得一个成语，叫秋后算账。”说完路鸣泽马上消失了。
　　身上的压迫感消失，李雾月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血，心想：真的不容易对付啊，路鸣泽。还害得我要重新再布置房间，不过，路明非快到了，先去见一下他好了。他的同伴？让他们逛逛修道院好了。
　　屋内的人打开门走出去，只是一个瞬间，他刚刚因为受伤而变得可怖而狰狞的面目就恢复原样了，刚刚在身上留下的伤痕完全消失，关上那个被毁掉的房间，站在房门前的李雾月还是原样，他还是那个有着温和笑容的孩子，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客人到了，我先去准备一下好了，呵。”李雾月看着长长的走廊，消失在原地。

　　“这里看起来很隐蔽，调整一下，收拾一下装备，等下进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这里有7座房子，我们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只能一个个地进去。你准备好了没有？路明非？……路明非？”凯撒边观察边吩咐行动，没有得到预期的响应，回头，看到刚刚被点到名的衰仔正趴在地上喘气，而楚子航在旁边帮他解下身上捆的背包。
　　“听到了，老大。等我镇定一下。”只能说路明非倒霉，跟着两个异于常人的混血种来做这种牛逼哄哄的任务，天知道他爬到一半就没有力气继续爬了，最后是被楚子航和凯撒一人抓住一边胳膊拉上来的。两老大也不愧是老大，拖着个人也能在峭壁上速度丝毫不减，可怜路明非被他们一路拉上来，眼前的景色一直在变，脚上又踩不到地，只好不停地想，两位老大，虽然你们的动作很帅，但是不要勉强啊，不要撒手啊，小弟我这条命就在你们二位手上了。
　　终于到顶的路明非是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任凯撒和楚子航在一边开始装备，被装备部改装过的武器一件件被拿出来放在身上，在准备出发的时候，路明非终于站起来跟着一起走。
　　“我说废柴师弟你弱爆了，才爬个悬崖你就趴了，一点也没有你师兄我的风范啊。”芬格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还是公共频道的。
　　“我去，二货师兄你搞毛线？你怎么会在公共频道里的？你不是应该去前方用你颓废的形象麻痹敌人的么？风范？要风范你来爬啊！”路明非质问芬格尔。
　　“要淡定，师弟。小声点，我不是来做你强力后援了吗，青铜城也是我在后方解救你在水火之中的啊，有我芬格尔帮你看地图，保证万无一失。现在我先给你们说一下已经解读出来的地图……”芬格尔前面来嬉皮笑脸地和路明非打哈哈，一说到任务不知不觉声音就严肃起来，行动小组的三人都认真听他解说。
　　“……综合手上的资料，情况就是这样，等下你们就按这个计划进行，诺诺也会在旁边协助你们的，师弟你开好摄像头，诺诺发现有什么痕迹马上报告，好，行动开始，祝你们好运。”芬格尔最后说。
　　“二货师兄你真不适合说这些话啊，是曼施坦因教授说还靠谱点……”路明非说。
　　“好了，出发吧。”凯撒开始了行动的命令，三人都打起精神向目标走去。
　　迈泰奥拉建在悬崖上，风景别有不同，除了极其开阔的视野，还有修道院中画着几个世纪前的壁画珍品，在路明非从开始的全神贯注，到后来开始研究修道院墙上几世纪前的壁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老大，这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啊，”转眼3个人已经逛完第四间修道院了，是逛完的，一路上别说龙就连混血种都没有见到，反而是三三两两的游客不时在身边走过，看着全副武装的他们，路明非抽抽嘴角：我们是保安是保安，不要那么看我们！
　　“会不会那个小孩玩我们？”路明非提出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还有3座，走完再说。诺诺发现什么不对没有？”凯撒从无线电里问。
　　“没有，测写很正常，没有发现有不对劲的痕迹。”诺诺的回答从无线电里传来。“还有李嘉图你不要晃来晃去，画面看着头晕。”
　　“哦哦哦”路明非立马站直了，好不容易听到小魔女的声音提到自己，路明非都觉得要感恩戴德了。毕竟去年在中国凯撒向诺诺求婚的视频他也看到了，只是后来被学院以血统为由没有通过批准，路明非一直觉得自己还有种幻想，可他也真不敢在凯撒眼皮底下抢人。
　　“走吧。”对楚子航来说就算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也会继续把任务进行下去，他就是那种不不到最后绝对不轻易下结论的人。调整一下继续走，这次凯撒和楚子航走在前头开路，路明非在最后。
　　走进第五座修道院，一条幽深的走廊摆在眼前，点点的阳光从走廊顶上的石头缝里漏进来，照在画在几个世纪前的壁画上，这里的壁画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上最早的湿壁画，经过长年的风化，依然保持着当年的美丽，从充满历史感的斑驳的的墙上，日复一日无声述说着当年的故事，站在前面，你甚至能感觉到当时那些虔诚的信徒是怎样一笔一划将它们画上去的，看清楚画画者下笔的纹路，将浓重的色彩描绘成这绝世的画卷。
　　“真漂亮，想不到在这个地方也会有这么美丽的壁画。”走在开头的凯撒称赞。
　　“嗯，迈泰奥拉的壁画是世界上最早的湿壁画，是难得的艺术珍品。”楚子航像百科全书一样说明遇见的东西，只是这次没有听到接下来预料的吐槽，三人小组最后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路明非？……”回过头身后以是空无一人。

　　刻着花纹和女人头像的巨大金色柱子支撑着屋顶，白色石膏雕成小天使在屋顶上拿着小喇叭在唱着欢快的曲子，巨大而灿烂的的水滴型吊灯从屋顶中央倾泻下来，把周围映照得流光璀璨，极尽奢华。房子的整个内室都是金色的，墙壁上金属的的花纹组成一个又一个拱门的形状，看过去好像有无数的内室组成，而自己正站在大厅中央。而地板上铺着厚实绵软的地毯，把因空旷而显得冷清的空间增加了温暖的感觉。
　　站在中间的路明非却没有温暖的感觉，他正在抓狂‘我去，我刚刚不是在看壁画，就觉得其中一幅很美，怎么就来这里了？’
　　‘等等，一定有地方出去的。’路明非跑向其中一个拱门的地方，想朝着那看上去很深内室的地方走去。
　　“嗙”的一声，是路明非狠狠撞上玻璃的声音，路明非捂着额头，伸手去触摸面前的东西，明明看得到景色，怎么会走不了？
　　不，不对。这感觉是玻璃，路明非留意到金属接口的地方，对应的出来的景物一模一样，就连摆着旁边的花的姿态也是一一对应出来的，还有身后的景物，包括那盏璀璨的吊灯，美丽的壁画，但是所有能反映出来的东西中，偏偏没有自己！
　　路明非跑到另外一面墙壁去，发现那也是一面镜子，而且跟刚才那面一样没有自己，路明非跑完这个房间，发现这个房间都是镜子组成的，镜子间相互映照，造成空间很大的错觉，这里的每一面镜子都照不出路明非自己，而且更糟糕的是他没有找到门在哪里。
　　无力地扶着一张椅子坐下，路明非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一杯茶递了过来，“你累了，喝杯茶吧。”路明非随手接过，喝了一口。突然反应过来，一口茶喷出来：“噗！你又搞什么鬼！路鸣……”
　　在路明非准备大骂路鸣泽的时候，看清了眼前站着有着温和笑容的人不是路鸣泽，而是李雾月。
　　李雾月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托着给路明非倒茶的茶壶，可任何人看都不会觉得他是侍童，而是一个优雅而又礼貌的主人，他温和地站在旁边给你倒茶，认真询问是否适合你的口味，待客之道做得十足却没有失去主人的尊严。
　　“……啊……是你啊。”路明非有点不好意思，一见面就对别人大骂，而且差点对别人说出路鸣泽的名字，他不确定李雾月是不是也认识路鸣泽，无论认不认识都是个麻烦……
　　“嗯。你能来我很开心。”李雾月开心地对路明非说。
　　路明非察觉到周围的环境很熟悉，不是说他来过这里的熟悉，而是感觉。感觉很熟悉，几乎与跟路鸣泽相处的感觉一模一样，身处在另一空间的感觉！
　　“你是龙类？……”带着一丝犹豫的试探。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呢？”李雾月却很干脆地回答。
　　“你要不要这么干脆承认啊，不对，龙类怎么老是找上我啊？龙大爷，小弟我只是衰仔一个，钱也没有妹子也没有，你抓我来没有用的啊！你不会杀了我吧？大爷要杀要剐悉随尊便，千万不要留下了折磨我，小的经受不住考验的……”路明非又开始说白烂话了。
　　“我曾经用生命起誓，会永远追随你，保护你，捍卫你的尊严，我为什么会想要杀了你呢？”李雾月眼中有温柔的光，喃喃道，轻柔的话语好像叹息一样。
　　“你认识我？不对，你说你是龙类，你认识我……那我……”好像知道了某种真相的念头，路明非突然觉得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你以为你是什么呢？四个龙王的双子之一？还是尼德霍格？”李雾月好笑地问。
　　“呵呵，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紧张地看着李雾月的回答。
　　“当然~~~~~”李雾月拉长了声音“你不是！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是龙王。”
　　“我去，你吓死我了，我要真是龙王会被师兄爆掉的！”路明非跟李雾月在打哈哈。
　　“啊啊，你不是，至少在醒来之前不是。”李雾月笑容满面地回答。
　　“什么意思？”路明非有种笑不出来的感觉。
　　“你忘了么？老唐在醒来之前也是普通人啊，你还跟他打过星际呢。”路明非突然觉得李雾月温和的笑容中包含着某种恶意。“而且你也不会被你所谓的师兄爆头的，能杀龙王的一直是路鸣泽，或者说是你。”
　　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李雾月就定定地站在路明非面前看着他。
　　“你这里是幻境？其实外边时间是停了下来的，只有我和你在动？”路明非试探地问，他想知道如果真的是幻境，那么他真人应该还和凯撒楚子航他们在一起，那还没有那么可怕。
　　“不是，我没有路鸣泽那么强大的力量，造不出那么好的幻境，所以你是真的身在这里，别想你那两个师兄了。”李雾月虽然笑着，可是冷冷地回答。
　　“你喝茶吗？”李雾月好像想起什么一样，马上变换了态度，又变成那个有着温和笑容的孩子。
　　“不了，谢谢。”路明非不自在地躲了躲。
　　“还是试一下吧，我不会招呼你喝一些便宜货的，何况在我家你都没有喝一杯茶怎么能说到过我家呢？”李雾月笑着对路明非说，姿势优雅地为他倒了杯茶，轻轻放到路明非面前。
　　“我们来谈一下吧，说说我们以前的事，或者说我带你来这里的目的。”李雾月在路明非对面的位置坐下，他的表情并不像他的笑容那么开心，或者说有一种沉重的感觉。
　　那个精致得像人偶一样的孩子，带着悲伤的神情开口：“请您帮助我，让我哥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