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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No Mat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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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是无尽的回廊,天花板上肆意的花朵,铜制的吊灯忽明忽暗的灯光,在无声地提醒路明非:他又来到了那个梦中。路明非已经知道他会走到那里了,无论他是向前还是向后,最终还是走到那扇木门前的。
再一次拉开它,眼前依然是让他震撼的景象,叹了口气,怎么都躲不了吗?路明非站在门外想了很久,最终穿过那大片的烛海,走到了路鸣泽面前。
上面的人跟第一次见到他那样,无声地笑了,抬起头来对他说,“哥哥你还是来看我啦……”
白袍上左边心口的地方红得刺眼,红色的鲜血沿着长枪上的花纹流动,慢慢在长枪的顶尖上凝聚,缓缓地,慢慢地,从小小一点变成一滴的大小,再慢慢脱离长枪,坠落在地上已经蔓延出一片鲜红的地方。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么?路鸣泽,刚刚才来打扰我睡觉,现在又出现在我梦里,你是不是真的闲得发慌,不来整我就不开心了。”路明非说。
耳边依然是管风琴的轰鸣声,可他却清楚地听到了那滴血落到地上的声响,沉重却清晰得剔透的声音,在交响乐章中仿佛是一个即时的节拍。
“你讨厌我么,哥哥。”在下一个即时节拍响起的时候,路鸣泽开口了。
“唔,是的,很讨厌很讨厌,你能不再出现在我面前么?”路明非回答。
“只要你不想来,你就永远也不会看到我。可是哥哥你还是来看我了,我很开心的。”路鸣泽在十字架上咧开了嘴角。
“是吗?可是我老是梦到你,很烦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个形象出现,换个正常点的,像平时一样。你看你这个样子,好像在博同情一样。”路明非语气慢慢轻了下来。
“哥哥你害怕吗?要是觉得残忍,就不要再来了。可哥哥你一次又一次地来看我,真是固执呢。”路鸣泽叹气。
“我没有想来看你,上次才是第一次。”路明非反驳。
“是吗。哥哥你一直都在逞强呢,你明明心里不想见到我,嘴里却在否认。有些人你明明很在乎,脸上却在装无所谓。有些东西你明明很想要,却一直在为自己的不行动找借口。你以为那些人会一直在你身边,却不知道他们早就在你身后虎视眈眈。你以为自己拥有着一切,却不知道那些只不过是镜花水月。你用别人施舍的东西来支撑自己的生活,痛苦吗?哥哥。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最爱你的,明明是我啊,只有我啊,哥哥。”
“你罗里吧嗦说这么多,还有完没完了?”路明非重新把视线移回到路鸣泽身上。“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魔鬼?”
“因为只有我这个魔鬼爱你。”路鸣泽回答。
烛海的灯火在摇曳,映照两人的烛光明明灭灭,路鸣泽的脸渐渐有种看不清的感觉,但那种坚定的神情却留在脑海。管风琴的音乐低得快听不清了,却又在胸腔中产生着共鸣,整个人都快被撕裂的感觉。
“我头好痛,不想再跟你说话了。你还要演这种戏到什么时候,快点从十字架上面下来,滚出去。”路明非捂着脑袋。
“我以为哥哥看到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我很开心呢。”路鸣泽问。
“我没有!”
“是吗。可是你说讨厌我,不想见到我,却又一次一次来看我,我以为你是因为看到这样的我很开心,所以才来的。”路鸣泽好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我没有。所以说,你能不能不这个样子出现在我面前。而且这是梦吧,你不是很强的吗,这样的东西根本就杀不了你吧,你看你跟我说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事。不要玩了,快点从那上面下来。”路明非伸手,想去抓住穿透路鸣泽胸口的长枪。
“呵呵,终于发现了吗,哥哥。我不会死的,是因为这是你的梦境,只要你不想我死,我就不会死。可是我也下不来,至于这个样子,和为什么我不会下来,那是因为啊,把我钉这里的是你啊,哥哥。”路鸣泽用悲伤的眼神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的手停在刻着繁复花纹的长枪上,他感受到了满布长枪上面液体温热的温度,从另一个人的胸膛,传递到他的手心。
“原来的你怎么会伸手给我啊,怎么会想放我下来呢。原来哥哥你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真是悲哀啊。”路鸣泽对着路明非笑了,他笑的很美,泪水却无声地掉了下来。
芬格尔在加图索家罗马郊外的别墅里,对着桌子上的龙虾虎视眈眈。
有蓝色地中海装饰风格的别墅焕然一新,流光溢彩的大吊灯反射着金色的光芒,这里的一切显得那么富丽堂皇却又不失典雅。穿着晚礼服优雅地走进大厅现场的人们面带微笑向碰到的每一个人点头致意,到处充斥着上流社会的气息,这里即将举行一场盛大的晚会。
与晚会现场格格不入的是站在餐桌前的两个败狗形象的人,一个在对着桌子上的食物虎视眈眈,而另一个正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站在那里。
芬格尔见怪不怪了,从他把路明非叫起床开始,路明非就是这幅样子了。当时,路明非那副被人叫醒的怨念都快实体化了,然后,他就一直无精打采的这个样子。从被校长叫去开会,分配任务,干什么,路明非都好像在梦游一样。本来芬格尔还想着如果是路明非的话,又被校长叫去干这种不靠谱的任务,而且极有可能牵涉到屠龙这种事,一定会奋起反抗的,没想到路明非连反映都不给他,害的他一个人在校长面前表演,最后被无视解决了。
从遥远的东方运过来的红茶在具有英式风格的骨瓷茶杯里浮沉,慢慢散发出浓郁而悠长的香味,此刻坐在校长办公室的人却不全有心情喝校长的下午茶。凯撒在拿着茶杯,好像在仔细研究上面的花纹,楚子航、零端正地坐在那里,诺诺在自顾自地想事情,芬格尔在想怎么找借口逃跑,而路明非在对着红茶发呆。
对面校长和蔼可亲地开口:“大家下午好啊,这个红茶还不错吧,是从祁门运过来的,明非、子航偶尔也尝一下家乡的味道吧。”
“校长,你专程叫我们来不是只为了让我们喝茶的吧。”凯撒开口了。
“我只是想先让你们放松一下,能被校长邀请下午茶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当然找你们过来是有事,凯撒你家叔父邀请我去参加你们家的晚宴,可是我恰巧没有空,想请你们代我参加,就是这样。”昂热摊摊手。
“校长你别一副‘我没有空你们去一下也一样’的样子,这是什么思维?加图索家的晚宴,是混血种的聚会好吗,参加的那些都是混迹在欧洲的混血种贵族大头,你要找也不是找我们去啊!更何况去加图索家吃饭,你叫了两队可以屠龙的阵容!叫老大情何以堪。”芬格尔马上接话吐槽。
“咳咳,其实我不介意这样的组队。但是为什么要我们去?”凯撒问。
“凯撒你不介意请同学到你家吃饭的吧?这次加图索家的晚宴是欧洲混血种的聚会,我们学院当然也有义务向大家介绍学院里优秀的人才,卡塞尔学院的任务不仅仅是屠龙,学会交际和待人接物也是应该在学校里学会的内容,就像每个家庭都会想把他们最优秀的小孩介绍给每一个人认识一样,你们是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也应当介绍给全世界认识,就像我上课和你们说的一样。”
“这里最优秀的学生明显不包括我啊,校长你也不想想我这个G级的败狗!校长你上课根本就是在乱扯吧。”芬格尔冒出来。
“芬格尔你也曾经是A级的学生,不要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拿出你曾经是A级的自信来。而且上课的精髓在于乱扯啊,不乱扯怎么能旁征博引教导你们那么多知识?况且是凯撒家的聚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而且混血种的盛宴或许会吸引一些虫子来也不一定。”昂热回答。
“您的意思是说会有龙侍会来么?”楚子航问。
“这个不确定。我只是想叫你们替我去吃餐饭而已。”昂热挠挠脑袋。
“我觉得这餐饭会很难吃。”大家一致的吐槽。
于是卡塞尔学院的两组小分队出发前往欧洲的罗马,楚子航、路明非和芬格尔由于上次的表现,虽然没能证明什么,但是学校承认他们的小组具有稳定性,能有效且成功地完成任务,这次依然是他们三个组队。另一组则是凯撒、诺诺和零的组合。
路明非自从被芬格尔叫醒,就一直浑浑噩噩的,坐在床上的时候,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还能感觉得到在梦中接触到的手心中温热的感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就在路鸣泽将要开口对他说话的时候,他醒了。内心有一种庆幸自己摆脱了梦魇,但是又有那么一点想要知道答案,整个人都为了那个真实的梦境而摇摆不定,听到要去罗马的时候是觉得路鸣泽昨晚的话一语成谶,对自己说跟着来罗马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在校长那里自己反对了也无效,而且心里有种声音是想要知道答案。
在经过了一天多浑浑噩噩的状态后,路明非终于有点恢复过来的样子,在原地抖了抖好像要把霉运都抖掉,扭扭僵硬的脖子,开始四处打量今晚活动的地方:辉煌的大厅里穿着精致礼服的人们在亲切而不失礼貌地彼此交谈着,各式各样的欧洲人,耳边是路明非不熟悉的英文、法语、德语、意大利语甚至有些路明非听不出来的语言。被抛到突然陌生的语言环境,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这种感觉真是不太好啊。
路明非在场中四处无所事事地扫视,突然,一张精致而温柔的脸,在一片欧洲人的面孔中,一张东方人的脸显得那么突出,大约只比自己小几岁的年纪,很安静地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对方感觉到这边的视线,眼神和路明非对上。路明非觉得这样直视对方不是什么好行为,对方却先一步对路明非展露友好的微笑,大方得体而又不失优雅。
一时间,路明非觉得对方好像跟自己认识了很久,他特地等着自己眼神过来,只为了向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晚宴开始了,路明非和芬格尔、楚子航、零被安排到同一桌上,诺诺说对这样的晚宴不感兴趣没有来,而凯撒……大概忙着应付客人了。没有人来招待,楚子航和零不会介意这种事,而芬格尔和路明非只要有吃的就够了。
“师弟,像老大这种财大气粗的人就是不同,你看连龙虾都比在卡塞尔招呼我们的要好。”芬格尔眼明手快地叉走路明非正要下手的最大的那块。
“你就不能矜持一点,表现一下尊老爱幼的风度,不要抢我的龙虾!”路明非恢复过来正和芬格尔争抢桌上的龙虾,而楚子航和零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十分淡定地吃着自己的东西。
路明非根本就没有去留意是否会发生些什么事的心思,而且他认为这里只要有楚子航和凯撒在就够了,而宴席上觥筹交错,一派热闹却井然有序的样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除了那个他刚刚看到的孩子并没有落座,而是向他致意后就消失不见了,路明非再扫视了全场一遍也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潮水有节奏地敲打着海岸,地中海的海风卷来海水特有的清新又带着鱼腥的味道,皮肤中的毛孔也在贪婪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挺胸收腹,把大量的空气吸进胸腔,再缓缓地吐出来。
“这里的景色真美,不是么?”突然听到熟悉的中文,而且不是欧洲人的腔调,路明非被吓了一跳,呼吸的动作也因为某人被突然的打扰,让口水呛到自己而停止,“咳咳咳咳……”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会吓到你的。”没有等路明非说话,对方先开口道歉了。
还没有把气顺回来,路明非只有一边咳一边摆摆手表示自己没关系。回过头,却是之前在晚宴上看到的那个孩子。近距离打量对方,只见对方黑色柔顺的头发,黑色的瞳孔,穿着得体而整齐的黑礼服,胸口塞着白色的丝巾,无意中流露出来的贵族气质,那个还是孩子却严肃地在装大人的样子,几乎在一瞬间让路明非觉得自己是看到了路鸣泽,而与路鸣泽不同的是对方看上去更可爱?好吧,如果路鸣泽不是那样常常抓弄他,他也会承认路鸣泽是很可爱的。而对方明显看上去更多一些的温顺和对自己的尊敬,更像一个乖弟弟的标准。
“你还好么?”男孩一副关心的样子。
“咳咳,还好。”路明非觉得自己要表示大方一点。
“是吗,我真不是有心要吓到你的。”男孩再次表达了歉意。
“没关系,没关系的。”路明非表示很受用。
“对了,你喜欢这个地方吗?”男孩问路明非。
“还好吧,这里蛮美的,虽然我也不是那么会欣赏,但是看得出来这里很美。”路明非对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感叹。
“是的,可惜这里是加图索家私有的地方,不是每个人都有幸站在这里看这片美丽的海呢。”男孩好像在感慨似地可惜着,“把美景私有,把美好的东西圈养起来,真是人类的坏习惯呢。”
“人的坏习惯,嗯嗯,也是,可你别说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似的。”路明非调侃。
“是呢,我们啊,对喜欢的东西更是执着呢,把所有喜欢的东西都收入囊中,把所有不喜欢的东西都毁灭掉,这才是我们的本性啊。”男孩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呵呵,那是你,不是我们。”路明非感慨果然小孩都是一样的,看来眼前这个跟路鸣泽一样,看起来好,聊起来思维跳跃怎么这么大呢,果然自己不会应付小孩子啊。
“为什么不是我们呢?我们之前明明约好的。”男孩反问路明非。
“哎哎,我又不认识你,怎么会和你约好了呢?”
“你不记得我了么?”男孩问。
废话!我不认识你,怎么记得你。路明非腹谤不过也没有说出来。
“之前你明明说过的,你说过,我们会回来,扫平所有阻挡我们的敌人。你说过,孤独并不可怕,在我们回来之前,孤独只是等待的时光,终有一天我们会重回那片土地。你说过,你永远会和我们同在的。”男孩在不停表达,好像想要说明什么给路明非知道。
“我没问你那么多,你不用向我解释。”路明非觉得再不制止他就要说个没完没了。
“唔,我只是想你明白。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那边的。”男孩急切地对他说。
果然跟那个小魔鬼的语气很像呐,路鸣泽不会是你变了一个样子来骗我吧,不要告诉我是你哦。
“路鸣泽?”路明非试探地问。
“什么?”男孩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
“没有,我以为你是我认识的人,你……和他很像,他叫路鸣泽。”路明非解释。
“是吗?可是我不叫路鸣泽,也许……”男孩做了一个致意的动作“请让我正式跟你介绍自己,你好,我是李雾月。”
李雾月说完抬头对路明非粲然一笑,路明非觉得他的眼睛里包含着笑意、温柔、尊敬和久别重逢的喜悦。
路明非慢悠悠地踱回大厅里,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中间的吊灯在亮着,四周暗得分不清究竟还有没有人在,路明非吐槽,这这……这么快结束了?我只不过出去喘口气,你们都走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坑爹呢。
就在路明非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是离开还是找个人问问情况的时候,音乐慢慢响起来,突然盛装的演员出现大厅周围,他们都带着白色的面具,表情淡漠,动作僵硬地在走进大厅,然后开始舞池里围着转动。
这是什么?喂喂,表演吗?怎么也没有人告诉今晚会有表演啊,等等,我站这里会不会挡到别人……路明非看看四周确定自己的位置。
“哥哥,喜欢我送你的表演吗?”路鸣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靠,这是欧洲混血种的老巢啊!路鸣泽你真有种。”
“好说好说,这没什么。那些杂种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来来,哥哥坐这里。”路鸣泽拉过一把椅子招呼路明非坐下。
路明非也不客气,坐下来说:“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了?”
“哥哥刚才好像聊得很开心哪?”路鸣泽答非所问。
“刚刚那小子你认识?”路明非反问。
“你也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老子又不是保父体质,怎么老是惹你们这些熊孩子。”
“那我应该为哥哥只记得我而感到高兴么?”
“我也不记得你,是你这个熊孩子自己凑上来的!”
路鸣泽把目光转回舞台上,演员开始在进入表演的高潮了,中间一个国王模样的人持剑,一场屠杀开始,旁边手无寸铁的人纷纷倒下,但是周围更多持剑的人围了上来,将国王团团围住。
“看哪,哥哥,一场好戏开始了。”
“老子看不懂哑剧!连对话都没有,只有动作,谁看得懂啊。”
“有些东西不用说出来的,看就懂了。比如,人生来的恶意啊。表演精彩么?”
“啊啊,虽然看不懂但是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哥哥,不要急,我也不期望你会懂,你也不用懂,因为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这次的主角是你哦,你做主角的,到时候你自然就会懂了。”
“你想说什么?”
“屠杀要开始了啊。哥哥,你以为欧洲的混血种只是请昂热来吃饭的吗?”
“当然也不是,也会有其他活动,比如冲冲浪、游游泳、晒晒太阳、看看美女之类的……”
“呵,哥哥你少根筋么?”
“喂,不要突然就骂人。”
“昂热活得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认为他碍事了。碍事的东西自然要清理掉,不是么。”
“校长怎么说也是秘党老大,活了130岁了还是那么风骚彪悍。要干掉他可能么?”
“现在在别人手里是你哦,哥哥,你还关心昂热做什么?”
“不会吧,我这种小杂鱼?一个废柴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威胁?”
“哥哥你也不用太看轻自己,好歹你也是杀了芬里厄啊,而且尼伯龙根的烙印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你跟楚子航就有,干掉你们也算是为了凯撒除去对手啊。你看呐,凯撒不在这里,他的女孩也不在这里哦,全场都是他们的人,你觉得你在期待什么呢?哥哥。”
路鸣泽一边笑着和路明非说,一边指给他看舞台上的情况,国王被团团围住,被夺走了兵器,被踩在了地上,制裁者手中的长剑即将穿透国王的胸膛。
“够了,路鸣泽你把戏耍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既然哥哥懂我的意思了,那哥哥要好好照顾我的生意了啊。用你最宝贵的东西来换,狠狠心,都拿来换完了,整个世界都是你的了。到哥哥做国王,掌握权与力的时候,把人踩在脚下的感觉,自然会懂的。”
“我第一个想把你踩在脚下。”
“你不是踩过了吗?”
“彼此彼此。”
“哥哥,有时候,我真的恨你啊。那些人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拿命来换?”
“大概吧,我只是不想失去他们。”
“那就用你最宝贵的东西来换吧。不过,哥哥,无论现在你做哪种选择,你最后都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