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自远方来》白子晞

7、第七章 “我们这是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看着车行驶的方向不对，杜若连忙问。
　　“先带你去配眼镜。”
　　余杭递给杜若一副镜架：“你试试看这个。”
　　“怎么样？”杜若照了照镜子，转头看向余杭。
　　余杭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太满意：“总觉得你不戴眼镜好看多了。”
　　一边的营业员听了，连忙建议：“要不要试试看隐形眼镜。”
　　第一次戴隐形眼镜，杜若还有点不习惯，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倒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余杭看着镜子里的杜若，白皙的皮肤，浓密的睫毛，水汪汪的大眼睛，粉红色的小唇，像极了小时候的杜若，洋娃娃似的。
　　只是，一头杂乱的卷发稍显美中不足。余杭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就这样吧。”随后，又叫营业员：“把那副也包起来。”他指指之前自己认为还可以的一副黑框眼镜说。
　　“干嘛买两副啊？”杜若有些不明白。
　　“隐形戴多了不好，买副有镜架的你换着戴。”一边说着，一边还掏出了卡给了营业员。
　　杜若抱住余杭的一条手臂，笑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有富二代朋友真好。”
　　余杭食指弯曲，用力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回去就把钟点工辞了，让你给我打扫做饭去。”
　　从眼镜店出来，余杭又带着杜若进了一家理发店。杜若看那装修就知道不便宜：“不就是剪个头发嘛，何必来这么贵的地方啊？”
　　“贵自然有它贵的道理。”余杭像是经常来的样子：“John在吗？”
　　不一会儿，叫John男人就出来了。杜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暗暗想，为什么在理发店里工作的男人都把自己的发型搞得这么另类。
　　“余杭，你可是好久没来了。今天想怎么剪啊？”
　　“不是我剪。”余杭指指杜若。
　　John招呼杜若坐下，摸了摸他的头发：“自然卷啊，发质倒是不错。要不要试试把头发拉直？”
　　杜若还没开口，余杭就先发话了：“就这样，你给他定个型就行了。”这貌似是我的头发吧，杜若心想。
　　John皱了皱眉：“有难度，不过我喜欢。”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杜若终于相信了余杭的那句话，贵有它贵的道理。
　　原本杂乱的卷毛被打薄了，不像之前那么蓬松，发梢也都被修剪过，不再往上翘了。杜若发现换了个发型换了副眼镜，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余杭也点了点头，明显是对杜若的改变非常满意。
　　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折腾了一圈两人总算是回到了家里。好不容易收拾好行李的杜若，一刻都没有犹豫，扑向已经诱惑了他很久的柔软大床。仰躺在床上的人，小脑袋转来转去的打量着自己的新房间，然后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相框。照片里的人儿有着一头杂乱的卷发，戴着大大的眼镜，手上还拿着一个松果，脸上的笑容比阳光更灿烂。
　　是上次秋游时余杭给自己拍的照片。
　　安静的房间响起了几声敲门声。
　　其实余杭的家教是真的不错，很多时候都表现的像个绅士。
　　“晚饭想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看着舒展着身子躺在床上的杜若，余杭忍不住发笑。
　　“怎么样，对你的新房间还满意吗？之前不是说你的笔记本打游戏老卡嘛，给你买了一台新的，明天会送来。”
　　杜若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整个人挂到了余杭身上，撒娇道：“余杭，你真是个大好人。”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余杭弹了一下杜若的脑门，却下意识地控制着力道，害怕弄疼他。

　　“快上来啊，你第一节不是有课吗？”
　　“是有课，不过你就打算骑个自行车送我上学啊？你的路虎呢？”
　　余杭笑了：“你还瞧不起自行车了。从这过去走路也不过十几分钟，而且车还不让开进学校，哪有自行车方便。”杜若嘴里嘟囔着：“我不是觉得开路虎比较威风嘛。”话虽这么说，他人却还是很自觉地坐上了后座。
　　天气慢慢变冷，早上的风已经带着几丝凉意了。余杭瞥了眼后面的人，嘴角就忍不住带上了弧度。
　　“你抱着点我，小心等会儿摔了。”杜若倒也听话，乖乖地伸出右手环住了他的腰。
　　“余杭，等会儿到校门口你就放我下来吧。”杜若突然想起一件事。
　　“为什么？”
　　“呵呵，”杜若怪笑两声：“我怕全校的女生把我活剥了。”
　　余杭一听就乐了：“放心，到时候我罩你。”
　　这条路余杭走了快三年，从没觉得旁边的景色这么美过。
　　在食堂吃完午饭，杜若照旧和室友一起回寝室午休。老大硬是要和杜若挤一张床，惹得老二老三不停地调笑说是小媳妇想老公了。笑闹了好一会儿，老二老三总算是放过了两个人，会周公去了。
　　杜若刚要睡着，就听见睡在旁边的老大的声音：“我总觉得你变了？”
　　杜若眼睛都睁不开了，敷衍着：“我不就换了副眼镜，剪了个头发，变帅了嘛。”
　　“我不是说这个。你不觉得你和余杭走的太近了吗？你最近张口闭口都是余杭，这很危险。”
　　“有什么危险啊。”杜若拉过被子蒙住头，试图阻隔老大的声音。
　　周易又拉下他的被子：“他看你的眼神不对。”这种眼神不像是在看朋友，也不像是在看弟弟，可周易又说不上来到底奇怪在哪里。
　　边上的杜若已经没了耐心：“老大，我好困啊，你就让我睡吧。”
　　“好好好，你睡，你睡。”看着马上进入了梦乡的杜若，周易也只能暗自叹了口气。
　　看着桌上一堆杂乱的报表，饶是余杭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刚点了烟，还没来得及抽上一口，某人就走了进来。
　　余杭有点无奈：“上次是谁说下次一定记得敲门的。”站在门边的杜若吐了吐舌头：“我看你这么晚还没睡，好心关心你一下。要不要喝牛奶？助眠的。”
　　余杭吸了一口手上的烟：“不用了，我再看会儿报表就睡了。”
　　杜若也不走，搬了条椅子坐在桌子旁边，盯着余杭看。
　　余杭疑惑了：“怎么了？”
　　杜若喃喃道：“你吸烟，不是好学生。”
　　余杭笑了，看着杜若滴溜溜的大眼睛，把手上的烟递给了他：“你小子，想试试直说。”
　　杜若接过烟，也不介意是余杭抽过的，放进嘴里，猛地吸了一口。第一次吸烟都容易被呛到，何况余杭这一口又吸得这么猛。
　　余杭赶忙拍了拍他的背：“慢慢来，别这么急。别吸得太深，在嘴里过一下就吐出来。”
　　缓过来之后的杜若学乖了，这次小小地吸了一口。
　　“怎么样？”
　　杜若皱了皱眉：“涩。”把手里的烟又还给了余杭，自个儿躺上了余杭的床，整个人在柔软的被子上拱来拱去，完了还抱怨一句：“你的床比我的舒服。”
　　余杭掐了烟躺到了杜若身边：“那你今晚留这睡吧。”
　　杜若穿着宽松柔软的睡衣，刚洗完澡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几缕头发服服帖帖的落在额上，全身乱绵绵的，看的余杭总想把他一口吃掉。
　　他按捺着内心的冲动，伸手拨了拨杜若的头发，打算收手的时候又忍不住摸了两把。
　　余杭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味，杜若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最近公司很忙吗？”
　　面对余杭这类人，人们最普遍的心理感受就是羡慕，或者说是嫉妒。他不仅家世好，样貌出众，而且学习成绩优秀，在公司里的表现也倍受赞赏，可是，在人们看不见的背后，他又付出了多少努力。他或许有所谓的天分，可为此付出的精力也只有杜若知道。
　　周末难得可以看到他在家，课余的时间也时常待在公司，自己打完游戏还可以看见他房间里亮着的灯，桌上也总是放着晦涩难懂的文件。
　　“刚接了个案子，起步时总要多花点时间。”余杭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杜若的头发。
　　杜若伸手拍了拍他的手：“你为什么老摸我头？”
　　余杭变本加厉地伸手大掌，故意弄乱他的头发：“摸着舒服，像铃铛的毛似的。”
　　余杭的眼睛亮亮的，盯着自己，惹得杜若脸颊一红，忙不迭地拉下那只“作恶”的大手。
　　余杭笑笑：“你呢？最近有什么事吗？”
　　听完后，杜若的脸皱在了一起：“上次不小心透露了我小时候学过钢琴，学姐一定要我在跨年晚会上弹一首，凑个节目。”
　　杜妈妈一直觉得弹钢琴的人特别有气质，从小就送了杜若去学，可上了高中之后，课业越来越重，也就搁下了。
　　“明天我让人把家里的钢琴搬过来，有空的时候你可以练练。别担心，离跨年还有一个月，你来得及准备的。”
　　杜若感觉心里痒痒的，猛地抱住了余杭的腰：“余杭，你真好！”说完还把头埋在余杭的胸口。
　　余杭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嘴角挂着宠溺的笑，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好了，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
　　杜若这个人，在熟人面前总是爱撒娇打诨，可爱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