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跨年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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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晚会，熙熙攘攘的后台，本来分外熟悉的场景，今天反而给杜若增加了不少的压力。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过，杜若难免有些紧张。
霍思思还有一会儿才能到。杜若正下意识地摸着西服袖口的扣子，突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终于来了！
杜若回头，笑容在脸上凝固：“是你啊。”语气里带了点失望。
“你以为是谁啊？”周易问。
还能是谁……
杜若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来了？”
“这不，怕你紧张嘛，过来看看你。”周易摸摸杜若的西服，又伸手给他理了理头发：“别说，你今天还挺帅的。”
“那是，爷这张脸不去当明星可惜了。”杜若又嘚瑟起来了。
周易发出了他独特的爽朗的笑声。
“哎哎哎，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还嫌这后台不够乱啊。快走快走。”
“是是是，学姐别生气，我马上就走。”周易说完，忙转过头：“你这部长还真够凶的。我就先走了。
周易边走还边回头：“你别紧张，我和老二老三都在下面给你加油呢。”
周易走不久，霍思思就到了，两人又互相鼓励了几句。就在晚会快要开始的时候，杜若的手机响了。看见来电显示，杜若露出了今晚最灿烂的笑容。
“跨年晚会参加的老师不少，刚刚被绊住了，好容易才能抽出空给你打个电话。会紧张吗？”
“有一点。”
“别怕，我就坐在第一排，你抬眼就能看见我。我一直在你身边。”
杜若的心跳有点快，弱弱地回了一个嗯。
杜若的节目安排在第五个，还算靠前，至少不用战战兢兢地等上一个晚上。
在主持人的一段过渡词之后，终于轮到了杜若和霍思思上台。
一上台，杜若就开始搜寻余杭的座位，最后就在钢琴前面的位置上看见了熟悉的身影。目光相接，余杭给了他一个安抚地微笑，用口型说着加油。
杜若稍稍安了心，给了霍思思一个眼神，随即，钢琴清脆的声音开始在礼堂里流淌。美妙的琴声，让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
看着台上投入的杜若，余杭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杜若，穿着自己给他挑选的礼服，眼神真挚而投入，细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像是给音乐施加了魔法，让自己沦陷在他一低头的温柔中。这样的他，让自己忍不住想把他藏进口袋里，不让任何人看见。
“喂，小若，快出来吧，我们一起回家。”
杜若的声音中透出些低落：“我现在在KTV。”
“KTV？”余杭有些疑惑。
“学姐命令我们陪她唱歌！我的跨年夜啊！”
真是的，本来还想带他去看烟花的。
余杭抿了抿嘴，带着点无奈地说：“既然去了就玩的开心。”
“唉。”杜若又长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想和你一起跨年的。”
杜若的声音弱弱的，像羽毛一样挠得余杭的心痒痒的。
“要不，过会儿我来接你，我们一起‘私奔’？”
杜若低声回了句好，明知那句“私奔”只是玩笑，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为了这场跨年的烟火，余杭特地提前预定了拥有良好观景条件的高层酒店套房。想起刚刚前台看到来的是两个男人时那惊讶的表情，余杭暗暗发笑。
“你干嘛呢，快过来看啊，马上就12点了。”这小孩也不知道怎么了，从KTV里出来就魂不守舍的，带他来看他之前心心念念的烟花秀，也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随着新年钟声的敲响，天空中绽放出无数色彩绚烂的花朵。光束滑落，照亮了落地窗前一张俊逸一张清秀的脸庞。
余杭转头，看见杜若的脸在烟花的火光中忽明忽暗。余杭觉得这样的美好，即使粉身碎骨他也不愿意放手。
“十，九，八……”余杭看着手表倒数，以前总觉得这种事情幼稚，没想到自己也有深陷其中的一天。
“三，二，一……杜若，新年快乐！”
今晚杜若格外安静，只是盯着窗外的烟花。
然而在新的一年，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给了余杭沉重一击：“我想和你说件事。我和霍思思，我们……我们在一起了。”
外面的烟花还在不停地开着，“砰”的一声又一声，房内两人久久沉默。
最后还是杜若先开了口：“我知道你对她有意见，那是因为你对她不够了解，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相信我，等相处久了，你会喜欢她的。”
“呵，”余杭发出一声冷笑，“我要是不喜欢她，你们就会分手吗？”
余杭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为了和他一起跨年，早早地订了酒店。自己费尽心机地讨好他，想让他开心的时候，他说不定正和别人打情骂俏呢！
良久的沉默之后，余杭拉上了落地窗的窗帘，挡住外面还未停歇的烟火：“既然房间都定了，我们今晚就在这儿睡吧。你先去洗个澡，然后早点睡吧。”
这样的气氛下，杜若也只是讷讷地点了点头。
酒店的床很大，即使躺了两个大男人，中间也还是多出了很大的空间。杜若看了看拿背对着自己的余杭。
以前每次一起睡的时候他总是要把自己搂进怀里，今天却刻意离得这么远。他是生气的吧！
可是，杜若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就因为他不喜欢霍思思？
其实，杜若自己对霍思思也是欣赏大过喜欢。如果不是霍思思在这样的时机主动对他告白，杜若也不会顺水推舟。
杜若又想起刚刚在KTV里面的情景。
女生喝多了，鬼哭狼嚎地叫着喜欢的男生的名字：“我好想和你去看烟花，一起倒数，迎接新的一年，对你说第一句新年快乐……我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你……”
这喜欢两个字就像是两颗巨石，重重地落在杜若的心上。她说的这些，都是自己今晚想和余杭一起做的，那自己是不是，是不是喜欢……
回想自己最近，看见余杭就忍不住两个嘴角向上翘，他摸一下自己的头也能脸红心跳上半天，晚上总爱缠着他一起睡，因为喜欢他把自己紧紧地搂在怀里。
杜若觉得自己的脑子变的一片空白，身边的好像都不见了，就剩自己孤独一人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短短的时间，他觉得自己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可又什么都没有留下。
同性恋？这个名词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过，可总觉得离自己很远。虽然谈不上厌恶，可也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他长这么大，眼睛里藏的都是软软萌萌的女生，今天这个突然的认识给他的冲击可想而知。
等杜若稍微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是在告诉别人，还是在告诉自己。杜若觉得一定是自己和余杭相处久了，让自己产生了错觉。
亲情！对，这不过是一种亲情罢了。他不过是将亲情和爱情混淆了。
好像终于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借口，杜若僵硬的嘴角动了动，勉强构成了一个笑。
也就是这么巧合，在这个关头，霍思思居然向自己告白了。杜若就像是溺水的人一般，紧紧抓住了这个浮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