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自远方来》白子晞

11、第十一章 “杜若，你

　　“杜若，你想什么呢？入迷了一样。”
　　“啊，什么？”醒过神来的杜若面上还是呆呆的。
　　老二一脸无奈地样子：“我说你最近是怎么回事，老是走神。问你十句话能回一句就算好的了。”
　　老三更是一脸猥琐的笑：“老实说，你是不是在想你家思思啊？”说完还朝着杜若挤眉弄眼。
　　最后还是老大轻咳一声结束了这个话题：“差不多是时间吃晚饭了，你今儿还和我们一块儿吃吗？”老大看向杜若。
　　“一块儿。”杜若刚说完，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杜若拿着手机走去了阳台。
　　“喂？”杜若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小若，你今天回来吃饭吗？”语气中带着期待的意味。
　　杜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点：“思思让我陪她吃晚饭，我就不回去了。”
　　又是一阵沉默。
　　“这样啊，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
　　杜若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答了句好就匆匆挂了电话。
　　看着手里已经黑屏了的手机，杜若有点愣神。
　　这样做就可以了吧。只要像这样，一点点减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就不会，就不会再有那种感觉了吧。
　　可是……心里缺了的那一块又是什么呢？
　　和室友吃了晚饭，杜若又在寝室待了好一会儿，等到寝室快熄灯的时候才磨磨蹭蹭地离开。
　　杜若在校园里慢慢悠悠地走着，在经过操场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上次和余杭闹了别扭，自己就是一个人在这儿转悠，还记得余杭找到自己的时候那种焦急而心疼的眼神。如果自己再傻一点，就像之前那样生活，是不是会轻松快乐很多？
　　这段日子，他一直想尽办法避开和余杭独处。故意找借口不回那个家吃饭，没课的时候宁愿待在寝室也不回去，即使回去也是躲在自己房间里……连老大也不止一次偷偷问他，是不是和余杭有什么矛盾？
　　他心里压抑却没办法开口，更不是道应该和谁说，或者是可以和谁说。老大要是知道了，恐怕从此之后见到他就该退避三舍了吧。
　　更让杜若觉得对不起的是霍思思。自己答应了和她交往，却完全无法投入。自从那晚之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陪她的时间寥寥无几，可是霍思思从没对杜若抱怨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杜若心中的愧疚感越来越重。
　　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杜若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满室的温暖，包围了他被冬天的寒风吹得冰冷的身躯。
　　这就是无论他再怎么躲着余杭，也不舍得搬离这里的原因吧。
　　“小若，你回来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余杭连忙站起了身。
　　杜若回避着余杭的视线，直接往自己房间走去：“我好累，先回房了。”
　　余杭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说道：“等等，我让阿姨给你做了宵夜，我去给你热热，你吃点再睡吧。”
　　杜若猛地抽回了手，好像他手臂上是毒蛇猛兽一般。
　　余杭的手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僵在了半空中。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不，不用了，我不饿。”刚刚挣脱的那一瞬间，余杭眼里的类似受伤的情绪让杜若更加慌张。
　　“我，我先回房了。”
　　房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后面伸过来的一只手重新合上。
　　等杜若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处境已经变得异常尴尬。前面是牢牢闭合的房门，后面是步步紧逼的余杭。余杭微微低着头，呼出的气全吹在了杜若的右耳后面，他还嫌不够似的，又往前走了一步，挨得杜若更紧了。
　　“对不起。”
　　“啊，什么？”杜若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懵了头。
　　余杭叹了口气：“上次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也不该，不该对霍思思有偏见，以后不会了。我向你道歉，你也用不着老是躲着我了。”
　　说完，余杭像是脱力了一般，双手环上了杜若的腰，把头埋在了他的颈间。
　　余杭承认自己是在吃那个女人的醋，他讨厌她。
　　可是，杜若喜欢。自己就算有万般深情，也不敢泄露一句。
　　他知道这段时间杜若一直在躲他，因为那个女人……杜若喜欢她，所以她赢了。而作为输家的自己，为了还能看见面前的人儿，只能做出让步。
　　杜若知道余杭误会了，可是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就只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就化解了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和心理建设。
　　只是被他这样抱着，就觉得好幸福。之前的压抑好像霎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杜若叹了口气。算了吧，就这样吧。不想挣扎了，也挣扎不动了。
　　在这份温暖还在的时候好好珍惜吧……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温馨而美好。
　　但，杜若知道，有些事，有些心情，还是变了。这种想亲近又不敢的心情几乎要把杜若逼疯了。
　　杜若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一种叫余杭的毒，见到他时想逃，看不见时又想念。想要像以前那样紧紧地粘着他，又害怕被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就这样脑子里千头万绪地过了几天，杜若倒也坚定了一个信念，就是这事儿决不能让余杭知道……
　　自从怀疑自己对余杭有特殊感情开始，杜若就开始查阅有关同性恋的各种资料。可图书馆里相关的资料寥寥无几，杜若更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借出来细看，只是特意挑着图书馆人少的时间段，站在书架前匆匆看上几页。网上关于同性恋的说话更是五花八门，支持的和反对的吵得不可开交。忙忙碌碌了许久也没什么收获，整个人很是消沉。
　　每每想到还有霍思思的问题等着自己解决，就变得越加得没有精神。
　　等过完年回来就和霍思思说清楚吧。她是个好女孩，自己可不能再耽误人家了。
　　“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要我帮忙吗？”
　　余杭的突然出现让正陷入遐想的杜若迅速回神：“不，不用了，我收拾的差不多了。”
　　看着行李箱里面整齐排列的东西，余杭叹了口气，伸出大掌揉乱了少年柔软的头发：“你这一回家，我要好久看不见你了。”说完，还从背后将杜若整个人拥入了怀里。
　　杜若全身都被余杭的味道包围了，暖暖的，甜甜的，让他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你，你要是想我的话，可以，可以给我打电话啊。”
　　“什，什么时候都可以的。”杜若微微低头，轻声说：“只要你想我的话。”
　　余杭收紧了放在杜若腰间的手臂，把脑袋搭在杜若的肩窝，右手还是对柔软的发丝爱不释手：“真想把你拐回我家过年。”语气听着像是要带媳妇回家见公婆似的。
　　“我都半年没回家了，要是过年都不回家，我妈准得砍了我。”
　　余杭被逗笑了：“阿姨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怎么没有！”说到激动处，杜若猛一转头，正好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两人的唇只差了一点点距离就要碰上了，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余杭呼出的温热的气息。
　　杜若急忙扭回了头，红着脸想要挣脱。
　　余杭就是不松手：“那你回来陪我过生日吗？”
　　像是怕杜若拒绝一般，余杭连忙补了一句：“我生日在正月十六，你可以陪家人过完元宵节再回来。你不用很早到的，只要陪我吃晚饭就行了。”
　　“那可要看大爷我的心情了。”
　　其实，杜若又怎么舍得错过他的生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