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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忆旧事 ...

  •    话说静悦一行三人游山玩水不亦乐乎;三个月的时间已踏遍整个江南;现今他们已折回最南端的奕城。这日,三人坐在奕城著名的“遥眺楼”二楼的临窗包厢中啧啧感叹。静悦边给扬儿布菜边道:“只可惜了这片天地,若不是半年前的大水,想必这里会更繁荣吧。”温润良道:“一一,现下将近腊月;虽说南方不比京中,可也毕竟不是阳春三月;风景自然差了些。”他见扬儿一蹦一跳地跑到窗台边眺望,便近身在静悦耳边细语:“等来年春夏,咱俩继续洲头共伞回味当年,如何?”

      静悦发现自己愈加不能抵抗他的柔情,耳边的热气吹起面颊边处的碎发,磨蹭得皮肤发痒;又听他提起当年,心下更是蜜意绵绵,红霞布满脸庞,连带着脖颈也呈粉红。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是美丽的,而满目含情、娇羞深思的少女更如雨后蜜桃,水灵得让人垂涎;静悦难得一见的表情,可让温润良看得心儿荡漾,一时呆了住,半晌也不见动静。静悦抬眼瞥见温润良红口微张,便心下起坏,装着不经意的剥了个橘子,迅速地塞到了他的口中。温润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住,条件反射地咬住便嚼,却被那充沛的果汁呛的直咳。

      扬儿回首,就见温润良和娘亲都扶着桌边弯腰颤抖,只不过一个是咳嗽的,一个是笑的。心知又是娘亲捣乱,无奈摇摇头;他指着远处的一方景色叫道:“娘亲您看,那高出的楼阁很是壮观啊!……那是哪里呢?”听他言,静悦二人亦靠前而望,只见远处隐约高耸着数间高阁,风格简约却隐隐透着股威严。正在她亦不得解时,温润良道:“喔,那是安逸王的府邸,说来,扬儿你还得叫他声皇叔呢!”

      “皇叔?”母子二人的反应如出一辙,温润良宠溺的捏捏静悦的鼻子,笑道:“你若这般称呼,那可差辈儿喽!”“去!”静悦笑嗔着拍开那只手,自己双臂微展架在窗台上,身子略向后仰;一阵风吹来,几绺头发随之飞扬。瞬间竟让温润良有种错觉,当初那个笑谈风云的“野”丫头又回来了;扬儿也呆住,看着眼前的娘亲,他明白了皇宫拘禁了娘亲的,正是这份随性洒脱。

      “咳”温润良以拳抵口清清嗓子,白了眼干扰他心神的罪魁祸首,解释道:“想来你们是不记得了。……天聪九年的那场变乱你们可有印象?”“你是说先皇之弟南宫越茚?”静悦想起来了,忙道:“莫不是……他是五皇叔之子?”

      见温润良点头,静悦心中明了。那几年她的心全扑在扬儿和查案中,对于那场叛乱的后续事件,她自然没有投入过多的精力。温润良看透了她,继续解释道:“据说朝廷当年之所以能如此迅速镇压那场叛乱,南宫越茚的幺子南宫适功不可没。……所以,事后,皇上只是斩杀了几个外姓将领、囚禁了南宫越茚;其他族人一律没动。而南宫适,则在天聪十年给封为‘安逸王’。……噢,五月时他兄长南宫鲭在西北叛乱,他倒是很识时务的主动上书朝廷,替兄请罪。平叛后,皇上只是将南宫鲭一族囚禁,收了他的兵队、封地,并未连累到这个‘安逸王’。”

      扬儿听得入迷,忙问:“那他究竟做了什么,能让父、噢,皇上如此做?”温润良答道:“这就不得而知了;朝廷内外、君臣上下很少有人谈论这事。倒是民间有些说法。”他见扬儿瞪圆眼睛,一副好奇的可爱模样;竟和身旁人一般,心下的柔软激动起来,又道:“有人说他们父子兄弟本是不和,南宫适寻机报复;有人说,南宫适本来是欲与父兄里应外合,却因身边的神秘女子而改变主意;还有人说,是南宫越茚见大势已去,飞鸽传书吩咐南宫适如此做的。更有甚者……”

      温润良和扬儿正说到兴处,就听静悦深吸着气嚷道:“好美!”他二人瞬着静悦的视线望去,只见一绿衣女子站在乌蓬船头,剪手迎风,衣袖裙袂飘飘扬扬好不脱俗。一只单调的翠钗绾起三千青丝,更衬得那脸儿尖尖,肌肤赛雪。

      扬儿很不解得瞧着,心道:论娇媚楚楚,她不及司空倚柳;论超然脱俗,她不及夏侯端韵;论气度雍容,她不及以前的母后;论笑容爽朗,她不及现在的娘亲。这样一个女子,为何值得娘亲如此大惊小怪?静悦看出儿子的困扰,笑着拍拍他的小头,道:“等你长大便会知晓。她这样的女子……若是好,便能安邦;若是坏,就能祸国。”

      凭女人的直觉,静悦知道这是位绝色,不单指她那未施粉黛的相貌;更指她眉件间那股坚毅和眼中那抹不明。静悦看得出来,这是个聪明的女子;她甚至能感觉到女子隐忍着股气势。静悦清楚,她——绿衣女子绝不简单。只是,陌不相干的人,为什么竟撩起她的心波,让她如此不安?

      扬儿扬起小脑袋,不服道:“儿子想,若是男子能控制住自己,便不会有‘红颜祸水’之说。一切问题还是应检查自身。”他想想,又扬起小拳头信誓旦旦道:“儿子将来一定会洁身自好!”静悦颇感安慰,笑道:“如此便好。”只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柔乡便是英雄冢。……阿良,我不是美人;所以,没有温柔乡、没有英雄冢;所以,我愿意和你在这广袤天地里共乘驰骋;只是,你真的只是我一个人的英雄么?

      静悦迷惑地看向温润良,却见他正墨眉紧蹙,目不转睛地看着绿衣女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一时间,原本热闹的房间安静无声。盯着同样目标的三个人,各怀心思,千思百转……

      此后,静悦开始同南宫鸿羽派来的“隐士”接洽。当然,此“隐士”非彼隐士也。这些人实际上不过是武功一流,肚子里有些墨水的暗卫;他们虽是派来做事的,但明眼人都知晓,那不过是给“监视”穿的明晃外衣而已。静悦自然也知道做不得真,因此每日晚晌,便又秘密联系父亲给她的手下,交代些事项。

      话说两头,这边静悦每日里忙得头昏脑涨;那边温润良却带着扬儿日日外出游玩,兴奋得不亦乐乎,还美名其曰他们是“微服出访”;幸好静悦没时间搭理,只是偶尔送上几枚白眼。日子就这么着,又过了四五日。

      一日晚,静悦接到“隐士”传来的“密折”,说是赐封她为“官外使”,可以插手地方事务。当然,这便意味着她必须老实地在奕城落下脚。想是南宫鸿羽对他们一行三个月的漂泊不满了。没人时,静悦抱怨道:“什么‘官外使’,哪里来的官阶?平白的让人家笑话,自由也没了。”温润良一笑:“管他呢,反正这里你最大,即使友人,也不过是闷在肚里偷偷的,你又听不到,有甚好在意?”静悦琢磨着有理,又想折子虽没言明她的权力范围,可凭着自己手里头的物件,相信也没几个人敢跟她叫板。于是心下的不平也少了几分。

      这日,静悦长吁口气,心道总算将三个月所到地方的问题都整理出头绪了。于是放下笔,小心翼翼将“密奏”上的墨水吹干。只等着晚上将它交与“隐士”,递到南宫鸿羽面前。

      终于得闲,静悦才发现屋内只她一人。忽感冷风灌领,四下巡视,她嘴角微微上勾,却原来是忘记关上了窗户。她借着忽来的兴致踱到窗前,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思绪又跑到那巴掌大的奏折上去了。

      六月南方大水,冲垮堤坝;粮田、房屋毁坏无数;疟疾肆意、民不聊生。除奕城只小规模受损,其余城镇简直可以称为“人间地狱”。饶是九月时百姓生活已经恢复正常,可那里还是人口凋零、一派萧条之象。静悦思到,这堤坝是每年潮汛来前都得加固的,怎会如此不堪一击?往年南方从未赶上如此大汛,因此,亩田虽年年都有受损,却也未引起上面的重视。看来她是要好好了解、重视一番啦!

      正想得出神,就见房门“嘭”地被撞开,一股凉风拌着人影而来,直扑到她怀里。“好冷啊!……娘亲,您瞧儿子脸都冻红啦!”扬儿搓着小手,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扎,“娘亲,快、快关上窗户,儿子得好好暖暖。”

      静悦睇了眼乐呵呵的温润良,转身关严窗口,便听他笑道:“一一,南方下大雪,多难得的啊!你没出去却是可惜啊!”不理会他们的“得便宜卖乖”,她脱去扬儿的外衫,给二人送上早已备好的暖炉,待他们坐定又递过热茶,才开口道:“这几日的没人管,你们倒好,可似那脱了缰的野马玩疯了啊……”轻柔的语气却让那二人对视一眼,立即缩缩脖子。

      “恩~~说吧,汇报汇报你们的任务状况吧!”静悦将奏折扔到温润良怀里,笑睨着二人,那波光流转的凤眸中有着赤裸裸的威胁。扬儿见状,即刻举手道:“儿子已经将所思所想全部报告给了良叔叔,就由他代儿子向您汇报吧!”说罢,自个儿钻进温润良的怀里装睡。温润良见腿上的扬儿呼声渐起,一副耍赖到底的模样;又见静悦不置可否,便嘟着嘴嘀咕:“总是年纪小的占些便宜……呃!”感到腿内侧传来阵阵疼痛,他低头轻声道:“小子,你又玩儿阴的,算你狠!”

      见静悦等得有些不耐,他忙道:“别急别急,你听我好好给你说说。……你道我们白出去的?知道么,这堤坝冲的甚是可疑。听说每次潮汛后,都有很多乡绅、百姓的家私被趁火打劫;因逃难躲灾,地契几乎是年年丢失。……呵呵,这到是来钱的好方法。补个地契,一亩地就要十两银子啊!”

      静悦接道:“我总以为马贼只在西北那块存在……”温润良道:“这里的,咱们姑且就称为流寇吧。……可恶!这帮贼人到和那潮汛似的,年年定时来,害得百姓流离失所。他们不仅抢金抢银,连……但凡有女儿的人家,潮汛来前无不逃的远远的。”说到这里,他不仅有些咬牙切齿。静悦点头道:“我瞧着那堤坝也定有问题,只是听人讲,除了潮汛时候,百姓也算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温润良想腾出手来拍桌子,却碍着扬儿,只得跺脚道:“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静悦乐了:“他们倒懂得休养生息,让乡绅、百姓用一年时间生产,待到时候打捞一空!”

      温润良“哼”了声,静悦又道:“你不满什么!反正咱们人都已经到了,难不成还怕他们跑啦?有你玩的时候!”温润良邪笑道:“和从前一般?”静悦知他指的是那年浪迹江湖的手段,一时玩心大起,也坏笑着点头应允。

      半晌,静悦正色道:“明日便该见见地方官员了。”温润良点头应和:“顺便捉捉蛀虫。”静悦又道:“我可要好好见见这奕城的父母官,能在整个南方遭灾的时候独善其身,也是不易。……你说,这里的堤坝为何这么结实呢?”温润良冲她眨眨眼,调皮道:“这人和你倒有些机缘,是你认识的。”“哦?”听此话,静悦睁大眼睛等待下文,连扬儿也不只何时竖起了耳朵。

      温润良喑口茶,道:“许今。”“许今?”静悦冥思许久不得解。温润良轻叹:“天聪六年那个冒犯上级的‘勘察使’,你可还记得?”静悦才恍然大悟:“是他!”接着笑道:“这许多年,他还未升上去?看来这六品官是当上瘾了。”而后又低叹:“都六年了,日子可真快啊!”温润良见她眉头微皱,知她又忆起往昔,怕勾起她的不快,忙嘻嘻哈哈地谈起许今的过往。静悦亦知他心意,便顺着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天聪六年,二十二岁的许今以六品勘察使的身份到奕城上任。这刚一到奕城地界,他便得罪了上级官员。这上级是何人?那可是三品驻奕巡查,是司空家的门生。这结怨的源头便是那上级的独子。说来,那独子在奕城早已臭名昭著,可因着他父亲的缘故,竟无一人敢惹。人们私低下给了他个浑称“混世草包”。那草包听了不以为意,反倒咂摸着滋味,摇头晃脑道:“‘混世’么还可以,挺有霸气的;不过‘草包’二字得改改。好歹我爹还给我请过十几个读书师傅呢。恩,就叫‘混世玉面小魔王’吧!”那上级官员听后,气得全身颤抖,大骂“厚颜逆子”。

      那日,许今刚交接完官印,身着布衣随街查访;恰好赶上那草包当街驰骋,一时间菜案践毁、尘土飞扬,街道上满是哭叫惊吼;但凡摔倒碍事的,都躲不过草包怒斥的皮鞭。放眼望去,整个街道充斥着惶恐,百姓个个躲闪逃跑。拥挤间,一个抱着幼子的年轻妇人摔倒路旁,那孩子亦被甩到路中央。眼见着那幼娃将失命于蹄下,许今一个滚翻过去,护着孩子闪到一旁。年轻妇人晃着几欲倒下的身形上前道谢,却被下了马匹的草包看到拦住,又是一番言语调戏。那许今正值年少轻狂、血气方刚,看不过眼,便撸起袖子打抱不平去了。一顿拳脚只教训的草包和家丁鼻青脸肿,眼冒金星。说来,那草包倒也有几分骨气,竟咬着牙,愣是没告饶。最后还是那几个家丁连滚带爬的求天赌咒,许今才放了手。

      那草包咬牙切齿,恨盯着许今道:“你可知我是谁?”许今冷笑:“路有不平人相助,天不管之我管之。孰不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做出如此下作之事,纵然是皇子,我也打得。”那草包盯他半晌,一个转身,从袖中掏出锭银子,对着刚刚的年轻妇人拜道:“是在下失礼,这银子还请嫂子务必收下。”在场之人,包括许今,无不目瞪口呆。那妇人不敢接,草包硬是塞了过去。他转头瞪着许今,冷声道:“你等着,我缠定你了!”说罢便走,数步间又猛然回首,一脸谄媚对许今道:“许大勘察使,你婶娘已收了我的银子,叔叔我可不欠你的啦。”说完,便“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

      说到这儿,静悦二人停下来品会儿茶。这下却急坏了扬儿,他“嗖”地起身问道:“后来呢?那个草包是不是找许今麻烦啦?快讲,快讲嘛。”温润良裹住那摇晃自己衣领的小手,哄道:“好好好,就讲就讲!”

      ……

      从此后,凡是许今着便服在的地方,那草包便干点儿坏事,接着二人就是一番比试。然后草包就一如既往的挨顿臭揍。最后呢,草包都要说上句:“姓许的,今天叔叔我少挨了X拳;可多往你身上招呼了X拳。”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架是天天都在打。若是哪次许今烦了不出门,那草包便要想着法儿的易装进许府捣乱,不是将院落的花草剪掉,便是戏弄府中下人;总之是要将许今弄火,挨顿揍才算完。

      对于这一切,那上级官员似乎不知道一般,并未对许今做出报复的举动。可不表示并不意味着不知道,那官员在态度上多多少少的带些情绪。终于,所有恩怨在一年后的潮汛时爆发。

      话说,那年潮汛虽未冲垮房屋,却损毁了大量粮田,眼瞅着粮荒已至,许今决定上书朝廷,开仓放粮。这下,那官员不干了。在鸾渊王朝,城郡的仓中米粮存储量,代表了一个地方的富足程度,那同时也是官员政绩的一种表现,虽然朝廷不以其为主要参照,可毕竟聊胜于无,因此,那官员坚决反对许今的行为。看着城中百姓身形渐枯,街道乞丐增多,许今心中的怒火愈加旺盛。

      终于,当许今再一次要求放粮时,他和那官员因这问题争吵起来。最后,那官员将手中茶碗狠狠掷地,厉声喝道:“黄口小儿,甚是无知!人要向上看,你懂是不懂!百姓?哼,纵使你是青天白日,若你被叛了刑,游街时往你身上扔菜掷蛋的便是你口中的百姓!……你就提溜着眼睛,只管往下看你的百姓吧,本官保证你一辈子也攀不上去!糊涂!”

      那许今亦不含糊,他双掌拍击着桌面,冲那官员口不择言道:“你这贪官!自私自利,枉为师尊!……”气得那官员登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待到官员醒来,他指着桀骜不逊的许今许久,颤巍巍气道:“好好好!你以下犯上,口污上级,咱们到皇上面前评理去!”

      ……

      “后来呢?”扬儿津津有味的听着,两眼满是对许今的崇拜。温润良打趣道:“当时正赶皇上推崇尊师重道,官员和睦之际,你说皇上会怎样?”扬儿深吸口气,惊道:“那……”温润良笑道:“那时皇上的确大怒,将许今关进天牢等候处置。可是,别望忘啦,那时还有你母后在啊!”他刮刮扬儿的鼻子,吹嘘道:“说来也巧,这事被你母后知晓。你母后怜他为人正直,文武兼备;愣是挺着八个月的身孕劝说皇上,最后才保了他一命。”说到这儿,温润良冲着静悦挤眉弄眼道:“对啦一一,据说当年他知晓于他有一命之恩的皇后大行,便命全家身着孝服于自家院内朝北叩拜。听说当时他失声痛哭,竟昏绝于地数次。”

      “天啊!”扬儿惊叹出声,道:“好个有情有义、至情至性的人啊!”静悦苦笑道:“若只凭我一人之力哪能做到如此。一方面,是皇帝并不真想杀他,只是苦于无台阶下而已;另一方面,这许今倒是要感谢那‘混世草包’的。”

      ……

      原来,许今出事后,那草包便集合了整个奕城以及周围城郡的百姓写了份万民上书签名,又不知他怎么骗了自己的爹,所上书中竟有那官员自己的签名。朝堂之上,那官员吓白了脸。最后,还是南宫鸿解围,只治了许今一个“猖狂不逊”的罪名,打了他二十板子,叩了一年的俸禄;并令他当堂向那官员道歉,又写一份上万字的悔过书,这才算完事。

      许今回奕城前,去拜别皇上;临走时,他自摘去纱帽,请求皇帝开仓放粮。南宫鸿羽哭笑不得,准了他的奏,最后笑着对许今道:“既然你这般爱民,那这个‘奕城勘察使’就让你当个够吧!”

      ……

      “那那个官员可能罢休?”扬儿追问。静悦摇摇头,温润良道:“据说回奕城后,他倒狠狠的教训了自己的儿子。当时有人见到可那草包在自家大门前不知悔改地问他爹:‘他是我的武功师傅,你待怎样?’……至于其他,就不知晓了。不过,好象是前年,那个官员就告老还乡了。”扬儿点点头,满心都是向往。

      温润良拍拍他的小屁股,笑道:“你就别崇拜啦。估计明天,你便能见到真人了。”说着,他抬头对静悦道:“一一,今儿就带着扬儿好好歇息吧,明天以后,可就好玩儿啦。”静悦只笑不语。他二人那沉寂数年的捉弄因子蠢蠢欲动,屋内扬儿摇头着替某些人祈祷;而屋外的某些人怕是要做噩梦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忆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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