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攸宁（番外）》璐瑜

4、明知故问

　　“老三，想什么呢？”见靳攸宁有些失神，张军问。
　　“没什么，‘四大公子去其三’又是怎么回事？”靳攸宁继续问吴若则。
　　“这‘四大公子’除了那个‘拥’以外，你们三个是不是都在追求冰山女神？”吴若则毫无避讳，开门见山。
　　考虑了一下，靳攸宁郑重的说道：“我觉我应该澄清一下。”
　　吴若则张军几乎同时出声：“说！”。
　　“首先呢，据我所知，这个庸玉泉曾经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而且采用的方式是死缠烂打。”靳攸宁口中的她，自然是吴若则口中的那个冰山女神。
　　“在第三次庸玉泉向她告白的时候，碰巧，你知道的那个边城在她身边，发生了一些口角，进而升级为肢体冲突。据说庸玉泉在冲突中吃了点亏，从那以后，大概庸玉泉碰壁碰的心灰意冷了，也就知难而退了。”靳攸宁平淡的说。
　　“还有这么一段？这么说四大公子团灭了呗？”吴若则八卦之心不死。
　　“诶，真不知道小蒋喜欢你什么？”斜睨一眼吴若则，张军一脸鄙夷。
　　“娱乐为主，娱乐为主。”不以为然，吴若则笑着说。
　　“不”靳攸宁苦笑着摇摇头，“陈默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我们高中时候关系很好，据我所知，陈默喜欢的，另有其人。”
　　“陈默有女朋友啊？我还听说过信科自动化的一个系花曾经放言说过非陈默不嫁，真是自古红颜多祸水，一见杨过误终身。”吴若则没来由的发了一通感慨。
　　“不是的，据我所知，对于那个他喜欢的人，陈默也只是暗恋而已，而且是从高中一直到大学，现在那个女生在G大读书。”大概受了吴若则的感染，靳攸宁也说了两句不该说的话。
　　“警花啊！能让陈默那样的人从高中暗恋到大学，啧、啧，该是什么样的一个姑娘...”吴若则摇了摇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老三，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你的那个冰山女神叫什么呢？”张军问。
　　“她叫林可卿”。靳攸宁又进入了自言自语的状态“现在在咱们经管领导力与组织管理系，大三。”
　　“你们怎么认识的？”吴若则回过神来，“现在学弟搞定学姐难度可是大了点，更何况你惦记的那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学姐！”
　　“我们是高中同学，高一的时候，我、陈默、林可卿还是同班同桌。”
　　“那怎么会...你和陈默复读了？”吴若则问道：“不对呀，咱们宿舍除了老四上学早了点，咱们仨不是同岁吗？”
　　宿舍里，老大到老四是按照年龄排下来的。
　　“不是的，林可卿在高二的时候参加高考，考到咱们T大，并且在此之前他已经通过竞赛获得的保送T大的资格。”
　　“都保送了还参加高考？”吴若则不解的问。
　　“保送了的话只能读数学相关专业，”靳攸宁解释道。
　　“也就是说，高三之前，人家就考了两遍T大？我了个去！我原来觉得老三就够牛X的了，没想到...老三，你们高中那个学校是不是非正常人类培训学校”张军消化了一下靳攸宁所说的内容，吃惊的说。
　　靳攸宁暮然的望着甬路上路灯投下温柔的灯光中，三三两两的恋人散步的身影，继续说道：“其实，T大对她来说，远不如对咱们来说的那么重要。”
　　“为什么？”吴若则见缝插针。
　　“他家里一直希望他能到国外读大学，是她自己坚持要来T大读书。”靳攸宁说。
　　张军和吴若则无语。
　　靳攸宁喝了一大口啤酒，继续说道：“其实，很多人只知道那个边城是富二代，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林可卿是某跨国企业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如果单论贫富的话，林可卿要比边城富的多得多，不过，她为人低调，从不以此身份示人，知道的人很少罢了。”
　　靳攸宁觉得室友张军和吴若则以前没有以后也不大可能和林可卿生活的圈子有什么交集，并且，这件事也不是林可卿刻意保守的秘密，知道也无所谓。
　　似乎过了有一会儿，吴若则才问：“那她和那个边城......”
　　靳攸宁：“那个边城在追求她不假，并且与庸玉泉别无二致，也是拿出锲而不舍，死皮赖脸精神，前段时间，你们偶尔看到我和她在一起，其实是她被这个边城缠的烦了，故意拉我去当盾牌，不过这个边城似乎比想象中要聪明......”
　　“你和林女神...仅此而已？”吴若则有些失望。
　　是啊，仅此而已？不然呢，又能怎样？
　　靳攸宁心里想着，将手里罐装啤酒一饮而尽，没有说话。
　　“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那样一个女神”杞人忧天，吴若则无限感慨。
　　“她有她喜欢的人。”靳攸宁回头对吴若则说，顺手接过了张军扔过来的又一罐啤酒。
　　“谁啊？哪位大神这么牛X咱们学校的？”张军问在了吴若则的前头。
　　靳攸宁摇了摇头，补充了一句“并且我个人觉得，刚才我说的陈默暗恋的那个女生喜欢的人也是那个人。”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靳攸宁觉得今天的自己话有点多，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如长舌妇般在人前八卦他人是非，但是，积郁已久的心情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管他呢！
　　“那个应该是怎样的一个大神般的存在...？”吴若则兀自感慨道。
　　“我们高中那一届学生，是比较特殊的一届，特殊在那一届学生相对于往届，好的特别好，诸如林可卿，诸如陈默，诸如陈默喜欢的那个姑娘......”并没有正面回答吴若则的问题，靳攸宁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中。
　　“还有你！”吴若则打断了靳攸宁的话。
　　靳攸宁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和张军一样，也坐在了阳台上的另一个马扎上。
　　“别乱插话，老三，你继续说”张军说。
　　靳攸宁拉开啤酒，喝了一口，继续说道“相对于好的，‘坏’的更是‘坏’出了新的高度，更特殊的是这‘好’‘坏’两种学生在往届都是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哪个学校都这样吧”吴若则说。
　　“在我们那一届就不一样，好几个学习上拔尖，各方面优秀的学生，和那个‘坏’学生团体的骨干成员，关系莫逆，交情深厚，当然，有些人也不能简单的用交情形容，再后来有人给我们那一届成天混在一起的‘好坏’学生，或者说给我们那一届学生取了个名，叫‘风华一代’”坐在马扎上的靳攸宁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白色的衬衫在阳台这个明暗交界之处，显得格外耀眼，一字一句间，流淌着对青葱岁月的难以割舍。
　　“你们问的那个人就是‘坏’学生的头儿，他是‘风华一代’的领袖，我们都管他叫二哥。”靳攸宁接着说道。
　　“你们的那个二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吴若则问。
　　是啊，二哥，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靳攸宁心里一时不是滋味，不知如何作答。
　　“他叫什么？”张军见靳攸宁一时没有回答，就问了个最直接的问题。
　　“他叫路朝天。”靳攸宁回答的也很直接。
　　“他现在在哪个大学？”吴若则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还是已经出国了？”
　　“他没有在哪个大学，也没有出国”靳攸宁脸上有一种难以觉察的失落和忧伤，举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那他在哪？”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吴若则追问道。
　　“他在坐牢。”似乎没有什么能打扰靳攸宁说话时的那种优雅，眼睛望着前面宿舍楼的灯光，靳攸宁有些出神。
　　“坐牢？！”吴若则用了升调以示自己的诧异。
　　“是的，坐牢。”靳攸宁倒是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大概时间过去了很久了，很多事情都淡了吧，“这可能也是林可卿一直不愿到国外读书的原因。”
　　靳攸宁有些话是没有说的。
　　前些日子，和林可卿一起在食堂吃饭，难得，那个边城没有出现。
　　相对于林可卿安静的吃饭，她的两个室友，陆莹莹和张雪，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讨论系里面谁又拿到了国外大学的OFFER。在T大，拿到国际大学的OFFER，实在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足可以让同样有出国想法的旁观者为之兴奋。
　　靳攸宁问林可卿有没有这个打算。
　　林可卿只是摇了摇头。
　　靳攸宁问：“是因为他吗？”
　　林可卿笑了，太过美丽的面容上，那淡淡笑容总是让人看的有些心伤，她只说了四个字，“明知故问！”
　　靳攸宁其实还有些事情要问的，无奈林可卿已经笑着应付两个室友七嘴八舌的追问那个‘他’是谁了。
　　转念一想，靳攸宁觉得林可卿说的也对，明知，又何必要问。
　　“他犯了什么罪？”张军见靳攸宁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沉思中，追着问道。
　　“杀人”靳攸宁看着张军和吴若则夸张的表情，又跟着解释了一句“防卫过当，致人死亡”。
　　宿舍中的气氛，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冰点的沉默之中，靳攸宁一口将剩余的啤酒喝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