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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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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司咧嘴大笑,枪口笔直对准教授:“老子TMD才不在乎!有种咱真刀真枪干一架!”
“这可是你说的,郑直。”
随着靳教授的话声,所有餐桌上的刀叉开始颤动,互相轻轻碰撞着,一路升到了半空中。
这背叛地心引力的现象比方才警司突如其来的开火更令人震惊。可续担心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却只看见侧脸上那弯低垂的睫毛,像一抹墨书的笔划,清晰地印在挺直的鼻梁上方。
那些锃亮的刀叉如待令的兵士,齐崭崭立在空中,看去说不出的诡异。除了满脸阴郁的成深,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它们将要刺向何方。
如此紧张的情形下,那导火索却兀自想着他的心事,注意力根本不在冲突双方身上。可续轻叹,握紧了掌中那双修长皙白的手,感觉到凉意丝丝传递到自己肌肤间。
郑直几乎是带着兴奋的表情,手指在枪口抹过,就见那枪管泛出蓝幽幽的光泽,白色的冰雾弥散开来。
“够了,你们两个!”
店堂后小包间的门砰然洞开,游老板叉腰而立,一身的休闲装,脚上还穿着一双酒红色的拖鞋,显然是被人从午觉中叫醒的。
刀叉们颤动了一下,成深看着游危:“你别管,这是我和郑警司之间的事。”
游危真火了,瞪起猫眼:“什么你和郑警司的事?你们脑袋都被门夹过了是吧,忘了这是谁的地盘?打坏了东西算谁的?”
“就是!”袁财迷见缝插针说了句,“上次你撞坏我们的自行车还没赔呢!”
“咳咳。”
有人在干咳。
所有视线集中到那个挨墙站着的人身上,几乎要把他烧出十个洞来。小孩倒还镇定,对着郑直鞠个躬,声音低低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人的。”瞟一眼成深,“你们别打了------要是受伤--------就不好了---------”
郑直悻悻地收起枪,哼了一声。
成深双臂展开,划了一个优雅的弧线,刀叉们纷纷坠落回餐桌上,叮叮咚咚如冰雹敲打在窗户玻璃。
游老板打个呵欠,对老袁丢下句“你来善后”转身就消失在小包间门后。
“等一下,我找你有事——”靳教授一个箭步蹿过去,紧跟在他后面进了小包间。
被这场疾风骤雨般冲突吓得很安静的侍应生们陆陆续续恢复了常态,躲懒的还缩在厨房不出来,勤勉的已经开始拿扫帚拖布清理现场。
袁经理拿着他的宝贝微型计算器,紧追满脸黑云的警司不放:“喂,装修费不算,吊灯的钱你得出吧?我认识一家灯具店,可以打七折——”
警司不理他,从裤兜里掏出只手机,足有半截砖头大:“喂!是我!——什么?又出事了?”
可续忙松开握着文诺的手,迎上去问:“怎么啦?”
“那混蛋又动手了。”郑直沉着脸,大步走向店门口,“我得马上去一趟总部。”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连招呼都没打,匆匆开门出去,旋即听到外面人行道上大马率发动机的轰鸣和三两行人的惊叫。
非人馆内也有人在惊叫:“都叫你别动了!看,划破手了不是?”
心心念念破吊灯赔偿费的袁平生转头一看,登时哭笑不得:“文诺,你怎么搞的?收个垃圾也能出这么多血?”
被众人指责的笨孩子文诺放下手里的水晶吊灯碎片,慢慢站起身,也不辩解,指尖滴滴答答兀自淌着血。
“阿灯!阿灯!”
细瘦身子大脑袋的侍应领班像个玩具盒里的发条人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什么事,经理?”
“把他那伤口处理一下,带他去打个破伤风疫苗,别让他再碰水了!”一口气吩咐完,袁经理痛苦地哀叫一声,“又是一笔支出!我来算算-------”捧着计算器钻进了吧台里。
阿灯的手刚叉到了腰上,树生已经开口了:“你别骂他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者你看他出这么多血,说不定伤到动脉了,还是赶紧带他去那边张医师的诊所吧。”
一堆斥骂被生生堵在了喉咙口,阿灯这叫一个不爽!但是看看树生裹在文诺手指上的一大叠纸巾都已经被血染透,实在也不能拖延了,只能郁闷地一挥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