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馆》不曾相识

3、第三章

　　“我不认识他。”文诺平静的声音让汗出如浆的树生总算恢复了正常心跳。

　　警司咧嘴一笑，手下加力，同时心里在暗暗诧异这小孩怎么还没疼得嚷出声来：“小子，记住你说的话。日后要让你郑哥发现你撒谎——”

　　游危轻轻敲了敲桌子：“行了郑直，别没事光顾着吓唬小孩。怪人那边进展得怎样，听说初级产品已经出来了？”

　　警司立马放开抓人的手，低声喝止：“你疯了这种话也能随口混说的？”

　　游危冷冰冰一笑，对树生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茶壶：“去换壶水。”

　　树生答应一声，一手拿了茶壶一手推着还呆立原地的新侍应生往前台走。

　　霓虹初上，夜色迷蒙中里弄人迹渐渐稠密起来。

　　孑孓而行的人丛里自然少不了特殊职业的那一类，要辨别出他们其实也容易：首先衣服都比较节省布料，然后就是酷爱皮质衣裤，一个个在暗处散发着微弱的光无声游动，令整条弄堂呈现出一派深海景象。

　　那个高大的身影甫一出现在巷口，就引起了所有生物的一阵骚动。世家子弟特有的养尊处优气场太过明显，足以如炽热灯火吸引飞蛾般吸引拜金者。

　　但是除此之外，这个人身上还有某种让人生畏的东西，只是掩盖在彬彬有礼的外表下，很难被觉察到。

　　流莺野鸭们当中的老手齐崭崭抖了一下，决定不去招惹这位不明底细的太子爷。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眼力见儿。

　　一个满身披挂了黑色皮革和蕾丝雌雄莫辨的家伙靠了上来：“先生一个人吗？要不要人陪？”

　　“死泥鳅，离我远点！”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登时将那泥鳅精吓得刺溜一下退到巷尾。待男人身影消失在非人馆的玻璃门后，尚自惊魂未定喃喃自语：“他怎么知道我是-------”

　　“你们老板在吗？”

　　习惯性地将脱下的风衣扔给门旁站立的侍应生，靳成深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在第一时间得到回答。

　　有些讶异地转过头来，才发现那张陌生的脸：“新来的？”

　　新侍应生抱着男人的风衣发呆，茫然地“啊”了一声。

　　睫毛真长。成深心里想着，一时竟有抬手去撩的冲动。晃了晃神，他叫住从面前走过的另一个侍应生：“小君，游危他们在哪儿？”

　　那个侍应生心事重重的样子，默然鞠了一躬，朝店堂东首指了指。

　　“招鬼啊！我再也不说话了！”

　　男人看着双手包住脸惨叫的游危，展颜一笑。明朗的笑容如同阳光，穿透黑暗，照亮了整个空间。

　　袁经理也笑了：“先坐下吧，成深，正说到你呢，你就来了。”

　　叫成深的高大男人熟稔地坐下，拿起游危新换了水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别喝我的茶！”小气的游大人夺过茶壶。

　　旁边郑直呵呵笑起来。

　　成深耸耸肩，没有在意游危的无礼，左右看看无人，转头对袁平生说：“我来是有正事找你们帮忙。”

　　“什么事？”

　　接话的却是懒洋洋靠在沙发座转角上的游危。

　　“KZ一号已经出成品了，我需要实验对象。”

　　游危一口回绝：“那种惹是生非的东西别弄到我们茶馆里来。”

　　“这怎么是惹是生非的东西呢？”成深认真解释，“我研究的这个东西可以减低服用者的AS水平，而且——”

　　“知道了！”游危不耐烦地打断他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靳大教授您的发明是为了爱与正义，为了世界的和平！”

　　郑警司已经笑得滑到桌子底下去了。袁经理忍住笑责备合伙人：“游危你真贫嘴！”转向靳教授，“没问题，回头给你找几个实验对象。”

　　靳成深忙不迭道谢，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这儿新来了一个侍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