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无限）向之所欣》cossr

43、鬼屋约谈

　　对于一部分人来说，在入睡前得到一个好消息令人十分安心；
　　对另一部分人来说，在好不容易睡着后被一个好消息惊醒令人在不爽和如释重负之间心境复杂；
　　但是对王易轩来说，刚洗完澡忽然听见脑子里冒出一个诡异的声音，实在是相当吓人；
　　所以他一大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吴佳雨，为治疗自己滑倒后在门框上撞青了的脑门——出于一个非常合理的，节省特殊药物的理由。
　　听见他的解释和请求之后，她放下菜刀翻了个白眼，抬起手朝着他充满期待的脸释放了技能，凭借着专业的自控能力才没用一种让他更疼的方式痊愈。
　　“多谢啦……”想着不用忍受近乎于毁容的一礼拜，王易轩着实松了一口气，摸摸恢复如初的额头给吴佳雨道了声谢，接着就被另一只手推到了一边——“还有我，拜托了。”
　　彭云飞的一只眼眶也是青紫的，看着比他还惨。
　　“你也撞门上了？”王易轩脱口而出。
　　“什么’也’？嘶——”他在吴佳雨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按上伤处时呲牙咧嘴，“——被人打的，天亮前上厕所没开灯回来被拖鞋绊倒摔错床了……一胳膊肘撞了上他，他——刘昕航以为有袭击就出手了。”
　　王易轩偏过头，抿了抿嘴唇试图把笑压回去，这条件反射打得也太准了，八成是故意报复。
　　正想着，又过来一个，张口就问：“佳雨，有止痛片吗？”
　　吴佳雨从腰带摸出一板四粒药径直扔了过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有完没完？
　　刘昕航以一个很怪异的姿势向前迈了半步伸手接住塞进裤兜，“谢了，”他说，又冷着脸对刚刚被治愈的彭云飞拿手虚指了一下——“我记着呢。”然后便维持着别扭的步伐离开了。
　　看见彭云飞涨得通红的脸，王易轩不知道怎么反应，干脆离开厨房笑了个痛快。

　　霍笙离的第二计划被众人大致接受了，说实在的，就算是同归于尽，他们又不需要考虑什么生育后代的事，且不说习惯的法定结婚年龄和遥遥无期的回归现实生活，生了养不好简直是作孽，如果非要担心的话，大不了让回去后让主神给他们清干净，唯一的风险就是变异：
　　“这种病毒…万一变异成了某种奇怪的东西，把世界搞炸了怎么办？”李翊依坚持昨晚的态度，认为还是谨慎起见比较好，“再者，就算这种药物发挥作用调节了人口…主神会判定我们成功吗？”
　　“——如果你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张仪耸耸肩。
　　但是不同意的不止她一个人，常天豪也提出了异议：“可是，我们要怎么把这种病毒散播到全世界？水源？空气？还是虫媒？就像李翊依说的，在此过程中产生的变异不可控了吧？”
　　“而且一旦搞砸……搞不好咱们会被全世界追杀……”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仍然面无表情的霍笙离，还有旁边一脸无辜的张仪，“你们确定这计划没毛病？”
　　“如果你一定要问这个的话……”张仪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这个世界很小，小到让所有生物都感染两遍都不大可能发生变异。”
　　“小？”常天豪满面狐疑，“有多小？别告诉我是’日本是个小国家’那种小法。”
　　“那我就报一下数据，”李翊依拿着霍笙离的电脑，把屏幕转给他，“基于我们之前提出的’罗素猜想’，我进一步调查了这个世界的真实全貌；”
　　“如果使用网络去调查世界各地……或者说仅仅去调查其他城市，所得到的消息实在是……”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太’正常’了。”
　　“正常？”常天豪仍然没有理解。
　　“从世界的范畴来讲，没有食尸鬼袭击事件，没有闹鬼事件引起的大规模暴 ｜ 乱，没有对无限重生者的公开研究，广大人民群众在这个鬼一般的世界观下淡定得一匹，一切都可以说是…风平浪静，像是这些物种根本不存在于这个城市之外。”
　　张仪向后靠着沙发背，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帮李翊依作出了总结：“——这个世界的物质存在，就是这个人口千万的城市。”
　　一片静默。
　　“你…开玩笑的吧……”彭云飞听完全程对话，下巴结结实实掉在了地板上，这时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了，其他人也差不多和他一样的表情。
　　“……拜托，”张仪扶了扶额头，“你们不都已经接受了我们’这个世界被创造出来没多久’的设定了吗？现在接受创造者没把这个世界造多大难道很难吗？”
　　这话没错，但......真的很难啊！众人面面相觑。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这一回则是刘昕航打破了沉默：“——如果这个世界真这么小......为什么你…一早不用这个方法？”
　　“正如李翊依所说，”霍笙离很快作出回应，她把笔记本电脑拿回来放到自己大腿上，“如果不考虑变异和很容易调整的传播方式，这种’计划生育’虽然听上去很厉害，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拆掉一月至少吃一人这诡异设定，我不确定主神会如何判定’成功’，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她抬起头，把屏幕转给众人，上面是好几种图表。
　　“如果这个世界食尸鬼’现在’的实际数目够低——灭绝也成，不管有多少莫名其妙的势力，不管谁有什么诡异的计划，这个世界就没有理由会自我崩溃，鬼怪不去招惹就没事，不死者又不能长生不老，只有食尸鬼吃人。”
　　“为如果这个方案被采取，就意味着我们要干的活变多了，多得多。”
　　“干活啊……”常天豪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那我们还等什么？开始行动吧。”

　　霍笙离和北城俊雄进行了电话交谈，要求双方派人单独见面深入交谈——一对一，地点在他家（虽然他自己大概不知道）。
　　通话很快结束，只见她的表情非常奇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好消息，他同意了。”
　　“…坏消息呢？”听出了霍笙离的言外之意，李翊依有些紧张地追问。
　　“他要求和我方......”她停顿了一下，“那名卷发的高挑少女见面。”
　　卷发......少女？
　　一秒后，除了卷发少女外的众人爆发出一阵狂笑，就连日常面瘫的余弦，都不得不反手撑着桌子站着，另一只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
　　“张仪！”李翊依喊出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他…他约你…约你…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哈哈哈……”少女活生生笑掉了自己的眼镜，她弯下腰去捡结果只能笑得更厉害，索性躺倒在了地毯上。
　　“你们……”张仪又气又无奈，只好抬手捂住脸，心里暗自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这段记忆给他们删干净了，“就不能表示一下同情吗？”
　　“不能！哈哈哈哈哈我笑到头掉哈哈哈……”
　　“…哈哈哈…嗝！”
　　怨念归怨念，张仪还是听从了团队指挥，乖乖女装，坐着余弦开的车，由常天豪和王易轩陪送着，提前到了北城家门口。
　　刚一只脚迈出车门，就听见余弦平板的声音在身后毫无预兆的响起——
　　“祝你鬼屋约会愉快。”
　　他妈的，张仪一个趔趄差点摔着，就知道这家伙主动要求送他没安什么好心，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北城俊雄到达指定地点，在耳机里和手下确认了一波安全，红外扫描显示屋里只有一个人，他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发现什么埋伏，观察高处，似乎也没有人，便活动了一下脖子，按响了门铃。
　　门自动开了，站着一位妙女子，离门好几米远，脸上的微笑怎么看怎么假。
　　“感谢你的到来，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进屋来谈吗？”控制一下嗓音，再稍微释放一点精神力，不着痕迹地让对方认为自己的声音是女性化的，张仪做了个请的手势。

　　任谁也猜不到三个人正在隔壁房子的客厅里，如果说李翊依的储物腰带是印刷厂，霍笙离的就是货真价实的军火库，王易轩以为自己满腰带的枪和子弹已经够夸张了，但是他的表情在看见贫铀□□后还是僵住了。
　　但是这一回他们仅仅需要炸 — 药而已。
　　“他没问题？听说他在学校的方向是电脑那类的，交涉什么的没问题？”看着余弦开鹰眼盯着那边，即使能从耳机听见张仪的对话，常天豪还是开口问了一下。
　　“在那之前他的方向是交涉谈判，电脑只是兴趣。”余弦没有转移视线，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得，都是怪物，常天豪默默腹诽，也没有问转换方向的原因，只是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的眼睛…功能还挺多啊。”
　　另一个人没理他，常天豪顿觉自己最近尬聊次数太多，咳嗽了一声没继续说话。

　　“......张小姐年纪很轻就是研究员了吗？”这场谈话没有任何的茶水，且不说张仪没可能煮，北城俊雄也绝对不敢喝。
　　“不，只是针对食尸鬼进行研究并应对相关事件的专职人员——我认为这和我们今天的目的有些偏离了，可以回到正题上吗？”虽然基本上语言不通，但有着霍笙离的帮助，他还是能够正常交谈的。
　　“啊…被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知道这样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竟然从事这种危险行业…让人很担心啊。”
　　即使自己和姑娘搭不上边，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让人相当不爽，张仪轻微皱了皱眉，没有直接回击而是采用了婉转的说法：“为了人类的福祉与光明的未来，任何人都应该付出努力，而风险是必然存在的。”
　　“哦？”听见这话，北城俊雄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他伸出手去——由于沙发之间的距离张仪很确定他的目的，“为了…’人类’吗？”
　　在那只手碰到他的脸之前，张仪一甩手将其抽开。
　　“——请注意您的行为。”
　　忽然听觉捕捉到细微的咯嗒声，几乎是同时，余弦急切的声音就在耳机里响起：“——拉开距离！”
　　心里瞬间有数的张仪毫不犹豫照做，一脚蹬在茶几上通过动量定理让自己身体后撤，他不擅长近身格斗，所以必须要给火箭筒的穿墙攻击留下空间——就算是李翊依的防护符也没可能让自己怀里抱着炸 、 弹而毫发无损。
　　然而，进入视线的却是从袖管露出的木仓口。
　　常天豪他们就算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北城俊雄扣动扳机攻击的速度，张仪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对策瞬间出现在脑海里——飞翔剑从手心窜出，到两人中间试图挡下子弹，房间木质墙壁碎裂的声音在他们耳边轰鸣，就在这一瞬间，张仪被分散了注意力。而飞翔剑也因为那一刹那的松懈被高速前进的子弹击出了一道裂痕；
　　子弹偏离原路打进墙壁，墙壁炸出一个大洞；
　　张仪因为突如其来的眩晕跌坐在地上。
　　没有等烟尘散去一丝一毫，王易轩开木仓了，两颗子弹分别冲着北城俊雄的膝盖和手腕，他快速移动身形躲过了前者，但不知怎的没能成功躲过后者，他闷哼一声不由得松开了手——不止，因为子弹上魔纹肌肉僵直的效果，整个人在短短两三秒之内就没法再动一根指头了。
　　王易轩却一下子近乎虚脱了，扶着墙砖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他魔纹能力的一部分，干涉因果律，从而令武器达到’无论如何都会击中’的结果，无视其中一切防御或者阻拦，只要对目标的定义不出错，这个一天只能用一次的爆发技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就比如刚才，在意识到凭薄弱的视野打出第一下落空后他立刻发动了技能，成功达到了目的。
　　余弦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谢意，怎料一旁常天豪看见卷发少女倒下后顿时大怒，一个箭步冲上前对着北城俊雄表情凝固的脸就是一拳，不等他倒下又揪着领子把人拖起来。
　　“——动手动脚的，老子打不死你！”

作者有话说

　　注定有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