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无限）向之所欣》cossr

42、夜谈

　　四个人（魂？）几乎同时倒抽一口气，紧接着就是一片嗡鸣声，张鲤钰条件反射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听见异样的声音才敢睁眼看——
　　那些鱼鳞一般的细小碎片没有全部回归到原本的位置，而是稳稳地悬浮在余弦左手的几公分开外，当他缓缓撤回手后，才忠实地恢复了完整的剑身，她转头看其他人，不出所料，全是一副被吓惨了的样子。
　　“你…你刚才……”张仪结结巴巴地开口，眼中全是难以置信，“干了…什么……”
　　被八道视线同时盯着的人若无其事地举起剑，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花纹，就像他刚才没做出任何危险的事：“——试验一下，结果证明我的确持有它的所有权，但不确定什么时候绑定……”
　　“以那种方式？！”连张墨珏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兄弟，不是我说…你刚才那下也太……”
　　“…战斗的过程中我手臂有受伤，”他似乎完全没听见张墨珏的话，语调仍然相当平静，“也许是接触了我的血液，但是主神没有提示的原因仍然未知。”
　　滴血认主，虽然很玄乎，但是在这个快崩溃并且一团糟的世界考虑科学的话你就输了。
　　“——那么，这剑恐怕只能你用了，回主神空间再仔细解析，”霍笙离的表情阴晴不定，“现在，你和张鲤钰，回去休息。”
　　这一次，不是商量的语气。

　　“姑娘，你听我说。”上楼上到一半张墨珏就窜回了张鲤钰胳膊，在他们脑内开了腔。
　　“嗯？”
　　“你以后，小心点，这人脑子不太正常，最好保持距离。”他的语气是难得一见的认真。
　　听闻此言，张鲤钰沉默了片刻，决定同样认真表明自己的态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救了我——我们，不止一次。”
　　“必要的时候，我们需要自……”
　　“我们欠他的，”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所以如果他需要帮助，我愿意竭尽所能。”
　　脑海里的声音在良久的寂静后，发出一声轻笑，“……决定权在你手里。”
　　张鲤钰谨慎地同样沉默了十几秒，来观察他是否真的被自己说服了。
　　“……说真的，能睡觉了吗？咱们灵魂相连思想相通，真的，别试了，不信回去问主神。”

　　走廊另一边的门口，霍笙离叫住了手还没碰上他和张仪共同房间门把手的余弦。
　　“下次，别那么做了。”她的语调有些生硬，但足以表达意思。
　　“……我很抱歉。”余弦收回开门的手，不太自然地背到身后，抿了抿嘴唇，说道。
　　霍笙离硬生生制止了自己叹气的冲动，她有预感这家伙死都不会听她的劝，“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我……你…你感觉还好吗？”
　　“很抱歉，我...那时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但现在已恢复稳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地样子，拒绝和自己发生视线接触，道歉后的话语气平淡，如同例行公事。
　　“那个...呃...没关系的，”不知为何，先进入脑海的是更早一点的那个错误猜测，霍笙离差点措辞失误，但她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真实的意外事件上，“我知道那并非你的本意……至少她最后合作得很积极，我们也达到了目的。”
　　余弦没有回话，事实上霍笙离也并不期待他能回答什么，他们两个就只是站在那里，相隔一米。
　　“——那么，晚安。”霍笙离深吸了口气，终结了谈话。
　　“晚安。”他微微点头，转过身打开房门。
　　“……你知道，”在霍笙离准备也离开的前一秒，余弦突然开口，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如果你要求的话，我会做的。”
　　她垂下视线，在门合上前快速低声说了一句话，便走向了楼梯口，也不管余弦是否听见。
　　“——我永远不会那样要求。”
　　等到霍笙离走下楼梯回到客厅，李翊依和谢雯已经回来了。
　　“……我把橘子给张鲤钰拿上去。”谢雯的眼神在这三个人之间转了转，非常自觉地将自己以一个极为合理的理由带出了场外。
　　张仪拿起咖啡，饮了一大口，看着霍笙离回到她的位置上，稍微晃动了一下杯子，看着里面黑褐色的液体。
　　“看起来，接下来就是咱们的时间了。”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李翊依给自己倒了杯水，笑着看向张仪，后者则将视线投给了在场的最后一人，撇撇嘴——“如果你认为如此，那我也一样。”
　　“别这样，”霍笙离差点又去扶额，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不吹？“这又不是我第一次请求你们的帮助。”
　　“Oh dear ，please don’t use that word ，makes me blushing 。”李翊依换了语言，还用了夸张的感叹。
　　队长小姐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展开了正题：“——我们从今天的事件开始吧。”
　　“——从你把自己的结界打上天去撞另一个开始？”张仪仍然在调笑，可是这回霍笙离并不买他的帐：“从今天的事件的发生原因开始。”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以为你才说过，我们’没必要也没精力’去确认？”张仪举起手做了个引号的手势。
　　“没必要确认，但’我们’必须知道原因。”她和他做出了同样的手势，只不过换了强调的部分。
　　“一开始，他们合作的态度相当积极，所以你的意思是，有某件东西发生了变化？”李翊依加入了对话。
　　“可能是一件我们不了解，不可控的’意外’使集团作出了一个不合逻辑的决策，”霍笙离也端起了自己的咖啡，默认了李翊依的说法，“如果从’利益’的角度看，如果没有黑暗中的另一股势力，没有谁有必要阻止我们的计划，如果红后白后的实验成功，两个物种就能够稳定共存在人类社……”
　　“——除非他们不愿意。”张仪忽然打断了她，皱着眉头。
　　两个女孩都看向他，卷发少年深吸了一口气——
　　“黑暗中的另一股势力，不愿意活在人类社会里。”
　　“但…这逻辑上说不通啊，”李翊依同样紧皱眉头，“一个只有生理优势的物种，没有任何可能在与科技技术不断进步的人类的战争中获得全面而长久的胜利，而最好的存活办法就是伪装加取代，我觉得集团的思路没毛病啊……取得广大社会的信任之后逐渐成为制度本身，他们怎么会认为……自己那种原始的社会架构更具有优越性的？”
　　张仪翻了个白眼，不过不是对着她的：“觉得自己特牛逼就够了，够自我感觉良好了到diss人类社会了，这世界上还有人会因为另外一个种族比自己矮就把对方当动物猎杀呢，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们又没有马列主义作为思想武器，这道理就和’鸽子为啥那么大’一样，跟他们讲不通的，再说，不只是食尸鬼自己，就连人类……”
　　“——对张鲤钰下手的那群家伙。”霍笙离的脸色沉了下去。
　　“对，还真有人类想着’我不做人啦’这种东西……”张仪叹了口气，“这种人在’现实世界’也不在少数……还真是跪久了就站不起来……”
　　“等下，你和余弦不是确认过了吗？”李翊依忽然想起了什么，“被我们扔给苏崇存着的那几个俘虏说的是真话啊？攻击我们的幕后主使……不是’集团’吗？”
　　“我们能判断他们诚实与否，但是没有办法判断他们有没有被骗啊……”张仪哭笑不得，“否则我们早就去判断世界真理了，分分钟给你证明黎曼猜想。”
　　行吧，无法反驳。
　　“所以......现在呢？”她把脸埋进双手，闷闷地说，“一切问题的终极答案是42？”
　　“……如果不能得到集团的支持，我们就让这个’药物’自行扩散。”没有理会李翊依的玩梗，霍笙离握紧拳头下了决心，“或者说——让’病毒’扩散，无差别感染。”
　　“你......”张仪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你该不会是说…我们采用同归于尽攻击法吧？”
　　“没错，”霍笙离点了点头，“红后认为改变他们的营养摄取方式更方便，毕竟她有丧尸病毒的经验，所以按照我本来的想法，是让集团通过类似于’疫苗接种’的方式改变他们成员自己的饮食结构，从而极大地减少对人…人类的需求，但是按照现如今的情况，这个计划应该可以放弃了。”
　　“......所以你打算同归于尽，就是打算咱们…亲自传播？”李翊依打了个哆嗦，“真不会变异成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可想清楚啊！我还想当人啊！”
　　“想什么呢？！”霍笙离瞪了她一眼，喝了口咖啡，“——先听我说完，”她说着就拿出了电脑开始敲击：“向RedQueen询问降低生育力方案的可行性。”
　　“——当我说’同归于尽法’，不是让咱们人媒传播，”等待着红后的计算结果，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资料显示，食尸鬼吃人的目的是从人肉中摄取一种被命名为’RC’的物质，而个体内该物质含量为正常人体的十倍左右。”
　　“如果利用这一特性，组建核酸，要求该病毒个体同样依靠该物质复制基因链，每复制一回就产生一次……”
　　电脑提示音响起，她低头一看，勾起嘴角；
　　“让全人类成为他们的长效避孕药。”
　　她将笔记本屏幕转了过来——二人才注意到这是可三百六十度旋转的；
　　“方案模拟完成，预计成功可能性为99.43%。”
　　“新增人口多的问题解决了。”霍笙离一锤定音。
　　“那人口基数大的问题就好办得多了……”张仪躺在沙发上仰头把最后一滴咖啡晃进嘴里，可以松一口气了。
　　“…咋办？”李翊依没太反应过来。
　　“简单啊，要一份杀人通缉名单，咱们和他们合作把手上…嘴上？有人命的统统干掉，尸体都别留防止被拿去组织移植，虽然说都是为了活命什么的……但是来吃我们的被我们杀了，很合理吧……”他用一个漂亮的投篮动作把一次性纸杯扔进了垃圾桶，打了个哈欠，“好困…我要睡觉了……”
　　合着你喝咖啡还催眠了啊？李翊依嘴角一抽。
　　“先别，”霍笙离又一次阻止了卷发少年的行动，“现在你可以发群消息了。”
　　“明天早上约见北城俊雄，在晚饭之前搞定他的认亲，然后向他提出我们的新方案——”
　　“计、划、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