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无限）向之所欣》cossr

41、水落石出

　　大部分都比之前预想得要容易得多，或者说，即使他们的确在不知不觉间走入了幻境，但是显然地，这些人对他们实力的估计严重不靠谱；除了其中两个人，一个被吴佳雨一刀扎进颈椎成了残废，另一个被愤怒的王易轩打断了腿——如果不是谢雯的阻止他可能打的就是头了，还有点能力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至于剩下的三个攻击者，不是被霍笙离朝天一炮烧成了灰，就是被苏崇反困在了魔方里面——他还救了彭云飞和刘昕航一把，前者正在为他留在对方脸上的拳头印疯狂道歉，就差下跪了；
　　总而言之，幸而言之，在这场莫名其妙的暗算中，1301没有失去哪怕一个人。
　　在看见余弦以完全掉线状态被张仪扛过来时，霍笙离的确有短暂地紧张，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他脑门上的符——有点像僵尸？念及此处，她没忍住笑，被张仪当成了一个欢迎。
　　“…他还好吗？”即使已经意识到这是有意为之，霍笙离还是决定问一下情况。
　　“只是差点失控，需要休息一会儿，你们先处理俘虏。”张仪扛着人往可以休息的长椅走了几步，刻意低头避开她探究的视线。
　　霍笙离没有继续问，抬起手扶了扶眼镜，轻轻吸了一口气。
　　——然后脸色在看见他们衣料破碎得不正常的俘虏后瞬间黑了。
　　“张仪，你先给我说清楚他是怎么个失控法。”不知为何，众人看到他们亲爱的队长背后散发着些许杀气。
　　结果自然是张仪在精神链接里告诉了她余弦差点打死俘虏，而衣服只是因为强行挣开飞翔剑扯烂的而已，丝毫没有半点满足其他人看热闹的心思。
　　“喂，那啥…解释一下？咱说好的。”坐在长椅上休息，常天豪拿肩膀撞了撞张仪，充满期待。
　　后者连看都没有看他，单手托腮玩着头发：“——我骗你的，不好意思。”
　　“……等下，”常天豪眼皮一跳，“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张仪突然伸手扯下了余弦脑门的昏睡符。
　　你大爷的。他在心里补充，同时警惕着很快就会醒来的余弦，怕他再质问自己的偷袭。
　　我听见了。张仪淡淡地在他脑内回复。
　　“艹**的读心术。”
　　还有这句，因为你说出来了。
　　“……看！他醒了！”

　　霍笙离在三个尚存语言能力的俘虏中取得进展，竟然还有部分得益于余弦的失控。
　　“很遗憾我们在这种情况下开始谈话，但是显然，这是必要措施，”霍笙离歪头眨了眨眼，本来相当俏皮可爱的动作搭配上闪着电子蓝光的电磁炮，带给瘫倒在地上仿佛一滩烂泥的男子的只有威胁和恐惧，“那么，为了我们双方都好，烦劳你接下来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相信你不会想知道……谎言的后果。”
　　“呵，如果我拒绝开口，自然不存在谎言，”男人面对着炮筒毫无合作的意思，只有冷笑，“你不会从我这个废人身上得到任何消息。”
　　“嗯…相当坚定明确的回答……”霍笙离点了点头，吴佳雨立刻上前，纤细白皙的手搭上男人的后颈。
　　轻微的刺痛，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这个开头不是很好啊……”霍笙离喃喃道，“有什么建议吗？”
　　“我没有相关经验，”吴佳雨面无表情地回答，顺便甩了个锅，“也许苏崇可以？”
　　一旁被提到的少年摇了摇头，“不行，不像赵匡，虽然他们在制造幻境上不是很高明，但也可以清醒地辨认出假象，根本不合作的话，以我们的原则来讲……我没办法。”他若有若无地在人称上加重了语气。
　　“你的意思是交给余弦？”他们两个看不见霍笙离的表情，但也能察觉到她声音中的冷意。
　　“那是个错误！”吴佳雨的态度忽然严厉起来，似乎生怕霍笙离把这当成一个选项考虑，转过头急切道，“——哪怕我们从这几个身上一个字也得不到，也不应该把他——”
　　“为什么不？”苏崇冷笑了一声，“我看他之前干得挺好。”
　　“他、失、控、了，”少女的眼神变得异常愤怒，秀丽的脸上寒霜一片，“我们应该提供帮助，而不是利——”
　　霍笙离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佳雨，我明白的。”
　　接着她转向因为长时间得不到结果而焦躁的苏崇，深吸了一口气。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们有秉持的原则，”她平静地说，“即使目的是生存，但有所坚持并不是为了让我们自我感觉高尚正义。”
　　面对她坚定不移的目光，苏崇沉默了。
　　“……继续给那两个人营造幻境吧，就当练习，可以吗？”她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
　　“行吧，听你的，为什么不呢……”苏崇最后叹气道，走向一个空闲的长椅坐下，意识潜入幻境魔方，最后一瞬间，似乎无奈地笑了。
　　他还是……没有看错人啊。
　　看着苏崇陷入沉睡，霍笙离耸耸肩，给了吴佳雨一个安抚的微笑：“我们还是从她开始吧。”
　　少女叹了口气，在很快治好那只手后，伸手揭下她们第二个审问对象脸上的昏睡符。
　　“我对我们之前的行为感到抱歉，并且很遗憾……”
　　这女孩一醒来就听见了霍笙离的第二次危险发言，再一偏头看见自己同伴瘫痪残废的惨状，还没等霍笙离张口问一个问题就扑过来抱住她的炮筒怼在自己胸口，几乎要给她们磕头拜个早年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
　　吴佳雨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虽然，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反应，但是……这并不是她期待的展开。

　　得到了张仪和余弦双重确认真实的信息很快被公布给了所有人，他们返回了住处，没有佛经，没有舍利子，没有任何金色传说武器道具，他们仅仅莫名其妙地得到了一把可以当巡航导 ｜弹使的剑，而本来的目的——神社中人，也仅仅是半眯着眼睛告诉他们’不要太过贪婪’而已，就把他们赶了出来——说实在的，毕竟拆了人家房子，没被打已经很不错了。
　　“出乎意料啊……”常天豪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意料之中。”张仪哼了一声，翘着二郎腿玩着自己的头发。
　　这群人竟然是’集团’雇佣的，从今早就一直尾随着他们，直到神社伏击，为了把他们剔除在这场和人类的合作之外。
　　也许…他们其实并不想合作？
　　“……需要再联系三花吗？”李翊依这时候也取下了眼镜揉捏着鼻梁。
　　“不用了，无论如何，我们和食尸鬼的结盟已经破裂了，”霍笙离摇摇头，“不管这是出于他们的整体决策，还是部分人的不同意见，他们...已经完全不可信了，我们现在没有必要和精力去确认任何人的真实立场，除了北城俊雄那边还有一定的合作价值之外，剩下的，恐怕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那么你有计划吗？”
　　“先等等吧，”面对张仪一针见血的询问，霍笙离又叹了口气，她已经懒得去想这是她今天第几次这么做了，“…姑且希望那把剑拥有直接把那些该死的——原谅我的用词——鬼魂扔进黄泉国的力量，我需要余弦、张仪、张鲤钰留下研究这把剑，其余人......先休息休息吧，今天大家已经够累了，明天我们先搞定认亲任务。”
　　她确实没什么好计划，但是一直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假象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我们真是浪费了不少时间，不是吗？”常天豪哼哼着在沙发上没动。
　　霍笙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事情不会总是一帆风顺的。”
　　“所以我们之前好运得太久了？现在全是积攒下来的报应？”彭云飞此刻也是扶着额头一脸郁闷，这种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像是一团无力感堵在胸口令人作呕。
　　刘昕航揉了揉脸，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倒希望是这样，起码，接下来就好运了，”他走向楼上，“——我要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加一。”王易轩也是垂着脑袋走上了楼梯，他可被那几个幻境制造者玩惨了。
　　“走吧谢雯，”李翊依过去把高挑的女孩拉起来，“咱们去外面吃点东西，你要什么？”
　　“——只要别再喝酒，随便什么都行。”她回答的语气也是有气无力。
　　“行吧......”金棕发的少女叹了口气，这大概是这几天他们最常干的事了，她看向仍然坐在沙发上的几人，“需要我帮忙带点什么东西吗？”
　　张鲤钰苦笑了一下：“买点橘子吧……我现在还有点想吐……”
　　考虑到她所经历的幻像，这种反应实属正常。
　　“行，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你们呢？”
　　“两杯手冲，中杯。”霍笙离把眼镜戴了回去。
　　“三杯……”张仪放开自己的头发开始揉脸。
　　“两杯，”霍笙离重新对着李翊依确认了一遍，“给我和张仪，”随即堵住余弦刚要出口的话，“——回休息空间之前你别想碰一口咖啡。”
　　李翊依看着他们的互动笑了一下，这是今天难得令人愉悦的部分，“我给他带点山楂茶。”
　　等到常天豪和彭云飞也终于爬上楼后，霍笙离让张仪把剑拿出来，又让张鲤钰把张墨珏拿……喊出来，没准儿能提供新思路呢。
　　“你是第一个碰它的……有什么提示吗？”
　　余弦摇头。
　　“第二个人呢？”
　　张仪摇头。
　　“看来似乎没有绑定使用者，”第一个结论得出，总比笔记本的诡异情况好，霍笙离稍微松了口气，“张鲤钰，随便揪几个鬼魂出来咱们砍两下。”
　　“不是说这把剑能杀掉犬神什么的吗……”少女没精打采地托着下巴，她不太想动，“法攻已经确认了吧……呜啊！”
　　张墨珏收回刚刚在她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的手，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犬神严格意义上是妖怪，但凡能影响到物质世界的都能反过头来被物质世界影响，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鬼魂也一样！不然你以为那个使方天画戟的…那谁来着，怎么对犬神造成伤害的？法攻什么的咱有人啊！咱一直找的是超度机好吗？！送他们进黄泉津的车票！否则他们恢复恢复一直可以卷土重来啊喂！”
　　“说得不错，”霍笙离赞许地点点头，“如果没有把鬼魂彻底’杀死’——虽然严格意义上讲他们已经死了——咱们可是在这方面半点奖励也得不到——另外，是常天豪，请尽快把人记全。”
　　“好吧......”张鲤钰悻悻地从储物腰带拽出两个青白色的犬型鬼魂（张仪的脸似乎绿了）。
　　幸好，在余弦对它们作出’致命’攻击后，张鲤钰可以清晰地察觉到，一股温和而无法抗拒的力量剥夺了她对那两个鬼魂的控制，想必，就是这个世界本身的轮回法则。
　　谢天谢地。
　　“那犬神的奖励……”
　　“宿主没死。”余弦用最简单的话回答了张鲤钰。
　　“现在等饮料和吃的回来就好了……”张仪长舒了一口气，向后葛优瘫在了沙发上，“容我发个群消息，让所有人安心吧。”
　　“——等等，先别，”霍笙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奇怪，“你刚才有提到…巡航 ｜导 ｜弹？这是你的原话没错吧？”
　　“哦对！”张仪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余弦皱眉向旁边倾斜了一下身体，躲开差点打到自己脸的大团卷发，“这剑可以自动复原。”说着他就握住剑柄狠狠地朝着茶几砍了下去——茶几废了，霍笙离眼疾手快地抢救了自己的茶杯。
　　四人一魂陷入尴尬的沉默。
　　余弦面无表情地拿出他的碳纳米管砍刀——从神社捡回来的最后一把，示意张仪再砍一回。
　　这一次，终于成功将剑砍成了两截，细小的碎片散了一地，张仪握着剑柄，其余人小心地后退几步。
　　十几秒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给我。”余弦伸手示意张仪把残存的那半截给自己，后者小心的将其放在了地上，就怕万一，当心点总没错。
　　但他拿到剑柄后，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用自己的手挡在了剑身的断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