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败者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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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如何解决犬神，两个人达成了惊人的一致，他们同时开了特殊技能，拿刀的那位一个箭步冲到巨兽四只爪子下的死角连开五枪，借着后座力转身躲开巨兽终于反应过来的挥击后抬手一刀扎进那条腿死死钉在地上，另一位则在此之前就冲向了巨兽同一侧的另一条腿——在爪子挥起的瞬间跃向空中大吼一声将其斩断，紧接着利用重力将自己的长戟也钉在了地面上的那条，他的配合者则得以顺势斩断第二条胳膊。
“Nice～”常天豪喘了两口气，向后一跳躲开巨兽恼怒的挥击，但它已经失去平衡，这一挥除了撞断千疮百孔的无辜房柱之外没有达到……慢着？这房子有几根……
常天豪向左挪了一步躲避掉下来的瓦片，余弦也不得不放弃还充当着钉子的砍刀，退到了门口。
二人看着房顶塌下来砸了已经残疾的犬神一身，烟雾弥散。
挥挥手驱散鼻子底下的灰尘，他们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又同时转回头去，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他们迄今为止已经一共拆了多少房子。
轮回1301拆迁大队。
“我最讨厌人用幻觉骗我——尤其是那么拙劣低级的伪装……”张仪嘲讽地俯视被飞翔剑刺穿巫女服钉在地上的人——就像一个昆虫标本，当然也可以美化成生日蛋糕，边儿上的李翊依翻了个白眼——要知道大部分工作都是她做的。
苍天饶过谁，于是他厚颜无耻的diss就被旁边房顶塌了的巨响打断了。
张仪立刻放出精神力，用了不到两秒就连上了二人——“喂！你们还——我操！”
少女一看他转移了注意力伸腿就是一个横扫，别看张仪平日里就算战斗也是’胜似闲庭信步’的悠闲，他的徒手攻击实在……低于队内平均，在加上他关心则乱，一个不留神就被绊倒了，一抬头恰好看见少女表情狰狞着抬起手，一个蓝色光球……被李翊依叠在一起的四个推力符咒连人一起一巴掌拍到了高高的门槛上，横着的。
“多谢了。”张仪松了口气，然而在精神感知的范围内，忽然传来一波异动，他呼吸一窒，一下子撑着地爬起来看向余弦和常天豪的方向——烟雾还没有散去，不管多努力也看不清，只好……
“小心尾巴！！！”他拼尽全力喊出来，声嘶力竭；
…我哪来的尾巴？！
……等等……
……尾巴？
距离实在太近，余弦避无可避，只能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硬扛下这一击，紧接着就无可避免地被抽飞出去，撞破了窗子倒在一堆碎木片中，余弦头晕目眩了十几秒，硬撑着爬起来也没能站稳，唰地一下子又跪倒在地上。
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散了架似的，尤其是左手小臂——恐怕骨裂了，眼前也有些模糊，刀也摔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尝试着摸索一下，结果手指就碰到了某个硬物；
这还有把剑？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定不是那种锈得一塌糊涂的文物，或者什么花哨装饰——竟然看起来还能用。
但是如果他们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仔细看了这边，就会发现，这把剑真的是在余弦摔到地上之后才出现的，凭空出现，没有预兆也没有特效，连啪的一声都欠奉。
管他呢，先用吧。他立刻捡起那把剑，支着起身；
手肘在木头渣子上蹭出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但血已经顺着胳膊一路流到剑柄。
剑身一瞬间出现无数细小裂痕。
但是余弦没有看见——他当然没看见，要知道他只顾着干掉眼前这家伙，
一般来说，头是弱点吧，那就……
“快！必杀一击！交给你了！”常天豪朝他的方向大喊着，他刚才同样被犬神异化的尾巴扫了个结实，灰头土脸，但凭借着极快的反应速度和武器优势——当然还有一点小小的运气，他刺中了尾巴上鳞甲的缝隙，在被拖着在空中甩了好几个来回后总算找到了一个死角可以卡住它，但这怪物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就算出于’临界’状态他也压不了多久。
“了解。”余弦应了一声，也没管常天豪到底听没听见，几个跳跃上了折断得剩一半的房柱。
打开鹰眼，一跃而下。
目标根本躲不了这一刺，他冲着眼睛去的——确切的说是眼球后面的脑子。
然而他的脸色连着变了两次——倒不是因为犬神条件反射闭了眼睛，第一次是因为剑刃撞击眼皮的瞬间就几乎碎成了渣子——就像是一个蛋酥卷，虽然他用力过猛以至于竟然将剑柄前端径直插进了眼窝；第二次，是在他还握着剑柄的手由于惯性撞上了巨兽的脸……
只见他忽然一反常态，踩在巨兽鼻子上一翻身跳出去老远，还不忘大喊一声；
“全部趴下！！！”
然后自己率先卧倒了。
早就关注着这边的常天豪包括张仪等人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就立刻也跟着照做了，只是免不了想——他难道放了个炸药包？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一片破空声打断了，伴随的还有一声凄厉混合着愤怒的尖啸；
在地上趴成一片的人纷纷抬头——它被四面八方的碎片射成了刺猬。
那些细小的碎片不断深入巨兽粗壮的脖子和脑袋，再深入，直到巨兽发出最后一声惨嚎倒在地上，地面震动尘土飞杨。
他们懵逼地走到巨兽的尸体边上，余弦已经站在那里，只见他皱着眉将深入眼窝的剑柄拔出来——现在竟然是一柄完整的剑了，甚至还改变了样子，长约七十公分，似乎是通体漆黑，靠得近了才能看见极为细小的青色纹路——还是裂痕，只不过细小如鱼鳞且极有规律，很可能…不，肯定是人为制造的。
“你，你咋知道这玩意还能召唤□□的……”常天豪嘴角抽搐。
“……这不重要…嘶——”他一摆手，却忽然牵动着左边肩膀剧痛得倒抽了一口气，刚才那一下摔得着实不轻，但他忍住了没有痛呼出声，咬住嘴唇握紧了手里的新武器，一步一步重重走到了瘫倒在地上的巫女跟前，右手一把揪起领子提起来压到柱子上。
“现在，说你的身份，和攻击我们的理由，目的。”
“没…没理由，我一做生意的，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在余弦极其危险的眼神下，她的语调轻蔑也就维持了几个字，打颤的双腿和声线再明显不过地表明了内心的恐惧。
“那其实算个理由，真的，从原则……”常天豪插了个嘴，被李翊依拿胳膊肘撞了下肋骨收了声。
余弦没理他，一挥手毫不留情地把少女往地上一扔，这次抵着脖子的就是剑了。
“那就换个问题，”他轻轻一歪头，面无表情，“我们的其他人在哪里？你们是如何行动的？”
“如果我说了…你们会放我走？”
“你在开价？”刺客皱了眉，金色鹰眼打量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那就留你性命。”
“——好吧，”她故作轻松地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被要求在这个地方伏击，具体就是……你懂的，欺骗，分散，各个击破——我的同僚应该干得更好些，毕竟，你们该不会每个人都可以破解幻术吧？”
确实如此，张仪念及这一点，表情瞬间凝重了。
“至于被制服的目标会被带到哪里，我就不知——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右，右手的…掌骨……她瞪大了眼睛，半是因为痛苦半是难以置信，这个人…怎么一下子就……
“说、实、话，”他一字一顿，踩在自己手上的短靴还在持续增加力度，“别以为我除了杀你干不了别的。”
“我、我真不——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愈发凄厉，右手已然血肉模糊，黑发少年的剑尖在她白嫩脸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从下颚到眼眶，停住，他俯下身，表情几乎算得上狰狞，“两百多根骨头，你想留几个好的？”
“我重复一遍——她们在哪儿？”
“停手！你在干什么？！”其余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常天豪握紧了武器，语调急切，他甚至有点惊恐，这家伙的状态…真的不对劲，“折磨人不是我们的行为方式吧！再说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余弦略微偏过头，仅仅给了他一个眼神就转了回去，“——我不关心。”
操，常天豪在心里骂了一句，向前快步走过去企图把这个似乎失控的人拉开。
“别动！”忽然一声大吼在耳边炸响，他眨眨眼，反应过来这是张仪的精神链接。
“打晕他，”张仪停了一秒，简短地命令道，“拿你所拥有的最安静的方式，不要有身体接触，走到他后面打晕他——你知道具体怎么做。”
“…你知道他咋回事儿？”
“待会儿解释，现在按我说的做，赶紧的。”
常天豪一个箭步窜到余弦身后，扬起手刀——他做这些动作分明只用了不足半秒，却被反手握住了手腕，一双金瞳死死瞪着他。
“你他娘想干……”
李翊依的符咒被张仪的剑柄带着啪一下拍到了余弦脑门上，一瞬间他就跟断了电一样倒下了，还差点砸到在地上痛苦抽搐的人。
忽然，不足一百米之外，一道银白色光柱冲上了天，又传来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许许多多萤火虫般的光芒闪耀了一下，消失了，展露出真实的天空的面貌。
真正的，黄昏的天空。
张仪抬头欣赏了一会这景色，回过神来给了躺在地上，目瞪口呆的少女一个大大的笑容，真心的，不是僵硬的假笑。
“他们确实不太会破解幻术，但是啊……脑子是个好东西。”
“当然，也因为你们太差劲了。”
张仪把失去意识的余弦费劲地抬起来架到肩膀上，暗自腹诽要不是身体强化过不然肯定扛不动，顺便也把那把剑拿上了，当作拐杖支着自己，“把这人贴晕带走，”他对常天豪说，朝着地上的人抬了抬下巴，“咱们去第二次会师。”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败者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