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出窝》老树新花

36、“准结婚”

　　香妹兴奋之余，却又记恨丽莲发来的那几条不详信息，想还以颜色。
　　“今天我就要和你的二平哥订婚了！这样的好日子，我们两夫妻自然欢迎你这个曾经的正牌娘子来我们家凑个热闹。希望你能来----你要是不来，那才叫不识趣呢！”
　　丽莲回信息道：我从来不和肚里憋着尿的人说话！
　　“娘子！今天本新娘有喜，没来揪你，快谢恩吧！”
　　你的尿膻味已经到漾了喉咙，才那样恶心呛人！
　　“夫人！再过几小时，我就要亲口品尝你曾经的爱人了。唐僧肉特好吃，你要不要来欣赏我是怎么一口接一口吞他肉肉的？今天是我怀孕的日子，快帮我算算预产期吧！你是不是还应该祝福我替他生一对双胞胎呢？”
　　我的小□□！我不在意我男人占你这几晚。他替人抠个痒痒并没有损失什么，损失的是你。你丢了这几夜，以后就没得猴子给他玩了，到那时他照样还是我的人！所以奉劝你不要喜得过早，时间将会见证一切的！
　　香妹没在丽莲那里讨到便宜，兴味就淡了一点。

　　另有一点不爽，是在她接到睡莲下一通电话之后。当时香妹邀请丽睡莲参加她今天的“订婚仪式”，睡莲答应之后，却又叫苦不迭：
　　“你上你那小姑的当了！她纯粹从一个妓女的角度来规划你和二平的事，他认为，只有二平在你肚里弄出个孩子来，才有希望把你彻底搞定。什么‘订婚’？其实是借这故名，让二平名正言顺地把你睡了！她也不想想：你年纪这么小，又要出去打工赚钱，她这样霸道地规划你的未来，现实吗”
　　香妹说，你也那样提示过我。
　　睡莲说，我是考虑到秀琴会诱你到那一步，才预先提你个醒，不想你就当真了。
　　香妹再说，实际上秀琴也考虑了我的意思进去。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正要跟你商量。你是不是可以去跟牛老板沟通一下：请他把那个位子给我留着，等我后年再去他那里。
　　“你想到那时你生了孩子之后，带个嫩毛毛去服侍他？那肯定不行！我们是去关照他健康的，一个外人的小孩哭闹起来会把他烦死!再说一个那么好的工作岗位，好多家政公司都在联系他，他就是主观想留给你，也不一定留得住！”
　　那，你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香妹简直不敢相信，睡莲竟然还有那样一种不可思议的办法！
　　你把最好的给他留到最后，留到将来结婚的那一天，把你们部分的探索欲望暂时性地藏起来，不又是另一种带着几分神秘和渴望的美妙吗？
　　为什么一定要作深度的探索呢？
　　只要你把道理告诉你那位，做到能诱导他又能控制他，这样不仅替他消了能，又锻炼了他的韧性和忍耐力，还吊住了他的期望值，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何乐不为呢？!
　　但是香妹不听，她不能让她激情嘭动的青春留下遗憾，她一定要把她最好的献给她最心爱的人！反正她有避孕药在身，不怕出意外的。

　　立家发来信息，说他怕事情穿泡，不敢在母亲面前替妹子圆谎，但他没让妹子失望。
　　他去妇女主任彭飞英家里录下她一段音，是模仿他母亲口吻的。说自己与老公今天在外县走亲戚，不能来参加女儿的吉庆，只派儿子来做代言。说女儿的意思就是自己的意思，女儿所爱的自己就喜欢。劝香妹敬公婆、尊夫婿、勤持家、共打拼。
　　因彭飞英声音酷似钟慧芝，香妹常时只能凭极个别字音来分出异同，故几乎可以乱真。只是“母亲”最后一句叫香妹毛骨悚然：
　　“再过两天，我们亲家之间就应该过过脚，相互走动走动！”
　　还走动呢，须知偷来的锣儿敲不得！
　　当香妹奔回房去把这段录音播给二平听时，他直乐得眼泪都出来了。随即二人抱成一团跳了几跳。他趁机还大胆地在她肉肉乱弹的屁股上拧了一把，这种带有深意的暗示让她内心狂跳不已，一层玫瑰色彩雾把他们缠绕了！

　　香妹时间观念和审美意识都很强，看二平头上荒毛乱草的，叫他趁这阵子空闲，去她曾经买过冰淇淋的那家理发店理个发。不修边幅是一个懒散单身汉的陋习，从今天起你不再单身了，必须在自己这个漂亮的老婆前面表现得有模有样。
　　香妹已把今天等同结婚，问秀琴整个婚庆过程有些什么她该晓得的禁忌？
　　秀琴告诉三点：第一，不要当婆婆面的时候，和情人过分狎昵，免得招来‘狐狸精’一类的猜忌；
　　第二，结婚首次进男家的门跨过门槛时，脚要抬高，当心被门槛绊着，要果断一步跨过去，切莫踩停在门槛上；
　　第三，如果你认为是结婚，今天就可以让二平替你戴上结婚戒指。戒指是戴在无名指上，表示你愿意为他献出处女之身了，已成为大人，成为他的女人。戴戒指时记得把你的手指略弯一弯，让他莫一下子顺进去----这就等于告诉他：你是有个性的，从今以后你不可能事事由着他，他可以管你，你也可以管他。
　　香妹另请睡莲为媒，“慢点上街，你帮我挑货。”

　　睡莲听香妹转述二平兄妹为她列出的购物清单后，说她早天溜小镇瞄了几眼，服装店里根本没有高档时髦的服装品牌，宝石也是水货居多，原石真货的附加值又太高。夸香妹“夫妻两个”都俊极，只有高端大品牌才镇得住身子，而她们牛老板是开珠宝连锁店的，去他那里才能找到合理的性价比。
　　要说合算又不上大当，建议买翡翠选不带色的，买和田玉选那种山料就可以了，反正暂时意思意思，图个‘礼轻人意重’的吉利。如果香妹定要看重这礼数，要透支多少钱她的卡里都有。
　　而且按这种“吃同意饭”的老俗，女方是无须给男方买东西的。香妹却以为不必拘泥旧例。
　　二平买给她的主打信物，是千足金嵌以和田羊脂玉珠寓意“金玉良缘”的一条小项链，配着心形羊脂玉吊坠，再配以手串、戒指为整套组，价格也是吉利的四个九。
　　为减轻身高对二平的压力，香妹在一家女士鞋专柜前选定一款小碎花织锦缎面的平底鞋，另要了一双丝绒蛇纹的。
　　将出店门的时候，香妹心犹不甘，想要一双粉金色的高跟公主鞋，折回店里。二平看她颈上已奢金了，嫌脚上再在重复俗气，就帮她改挑了一双由不同深浅紫色搭配并加上蝴蝶结的。
　　旋即进了一家“雅诗兰黛”化妆品店，香妹叫二平送她一盒防晒霜后，又想要一瓶比较高级的化妆品，都已经拿在手上了。睡莲说，这盒子上积了些灰尘，接问店员几时进的货。店员慌忙说，放心，没有过保质期。香妹也就作罢。
　　只一宗不如意，二平想买一种阴阳交抱如太极图的同心圆，情人专用，如过去虎符一般，分别时各人执半片，见面时又能组合成圆。设想应该是有那么一种款式的，寻遍几家仅有的珠宝店，偏生没有。
　　香妹面对那些花里胡哨又不怎么上档次的服装不敢太有主张，遵从秀琴的意思，让二平给她买了几套素雅又保守的混纺夏装。
　　香妹出手不凡。给二平买了一部价值两千多块的“华为”手机，据称，这款机型曾在南海做过耐盐雾、耐水汽实验，表现上佳。电板的续航时间长，功能不让“苹果”，像素五百万还有美饰功能。
　　紧接着又送他一台苹果ipad。
　　再要替二平买个价近七千多的相机时，二平摆手说，既然手机有照相功能，就免了这个吧。
　　服装店老板向二平推荐一款菱纹短袖T恤，说是百分之七十的棉加三十的聚酯纤维，高密纺织，用双手拧拢它还能迅速恢复原状。菱纹与他脸型相符，浅黄色又与他皮肤搭调。另有一套与海洋颜色对比强烈的油菜花黄长袖衫和鱼白泡沫纹长裤，香妹一概买了账，只惜无更好的。
　　她接着又替二平买了一个紫檀平安扣，和一尊雕着观音佛的翡翠吊坠。
　　香妹还看中了价为八百元的一个男士真皮挎包，想此包可以装些文房用品，往二平肩上斜着一挂，文雅之余又添得几分时髦气象。
　　香妹把二平带进本镇最大的一家钟表店，想再给他添个大名鼎鼎的“劳力士”表，但那个店没有。
　　经理出面说，便是最差的那一款，也要四万多元，如果香妹确认要买，可以放下定金。
　　香妹瞟瞟睡莲，睡莲从手包里抽出几张银房卡来。“四万的手表算个什么呀？你问他最贵的要什么价？你顶多不过舍一年工资罢了!”经理张大了嘴合不拢。
　　二平额头上都惊出了汗，赶紧拽她出来。
　　在一超市，香妹再给二平添了双最贵的鳄鱼皮鞋和一根设有装钱内胆的牛皮带。
　　当他们装扮一新去酒店的时候，二平酸涩地朝香妹说：我天生贱骨头，今天被你弄得这样油抹水光的，我都不好意思为人了！我以后还怎么和你谈长林丰草？这种被强加的别扭，像猴子穿上人的衣裳一样，再怎么扮酷也不像上流社会的人！”
　　香妹说：看来你还没有克服自卑!不知你学古人是怎么学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对比所谓上流社会，你更显得儒秀洒脱。俗话讲‘要得男人帅，手表、鞋子和皮带’，如今满街看过去，就你一个人出彩！
　　我实在想不出我‘彩’在哪里，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看我们的回头率吧----差不多百分之百呢！
　　二平仍是一脸苦相：不是‘我们’，我只是你的陪衬人，在这里狐假虎威罢了！
　　香妹一笑：你何必抹杀我们共同的荣誉呢？真是傻得可以！

　　酒店里。五、六桌人闹哄哄的。是秀琴请来捧场的两村干部及亲朋。
　　主人翁驾到，即响起一长挂震耳的鞭炮。每人从香妹二平那里得到一小袋糖和摈榔瓜子香烟。
　　双方亲友送上几句喜庆。其中，一个和“新人”同桌吃饭的村干部的讲话让香妹印象深刻：
　　“妹子十六、七岁结婚，这在今天看来是早了一点，但放在过去，正是适婚年龄。‘二八姝丽’，就是这个年龄。所谓‘开笄’，是十五岁。
　　“如今女的青春来得早，到这个年纪，身上哪块都长全了，正是熟桃爆浆火劲十足的时候。伢子也当年，钢钎挤得石头开。今天其名是伢子妹子相互同意，其实是众人替你们搂柴添油。所以你们如今考虑的问题，已经不是生不生孩子的问题，而是生几个孩子的问题。据说国家以后几年要开放单独二胎，没关系，有我拍胸脯，你们可以闯开肚子生崽崽，能生多少生多少，莫节约！”
　　秀琴家里，音箱唱着醉人的老情歌。伴郎打扮的张丰在门口燃起一响鞭炮。不待再加提醒，由秀琴和睡莲搀扶着的香妹果断一脚跨过门槛。
　　客房里凉茶溢香，果盘杂列。睡莲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新装修后的浓浓的气味，很是不爽。
　　“这种空气里饱含甲醛，闻久了有致癌的危险。吊兰、芦荟、绿萝有净化空气的作用，你何不每间房里安置一盆呢？又不贵，镇里的花摊子上有买。”
　　秀琴没给她好声气：
　　“我们凡人哪比得你条皇帝命呀？”
　　二平见睡莲不爽，笑道：
　　“我妹是有古风的。她只认一点:‘寿天不存于葆养，穷达不系乎智力’”。
　　香妹说：“今天睡莲姐亏大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秀琴说：“我早知她有大度，从不纠缠人家的小错误，所以我才敢劈直的得罪她。”
　　睡莲笑了：“有修养的人总是能和没有修养的人和平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