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出窝》老树新花

35、拉拢哥哥，赶走情敌

　　香妹黑早一走，丽莲就赶脚到她姐的房间。
　　从姐口里得知二平这两天将可能跟香妹作合拢去，她于心不甘，尤其是当这样被香妹挤走！
　　真到了要分开时，丽莲才发现自己心爱二平，尽管他背叛自己。但那是她自个造成的，她当初不该使香妹去调教二平，否则等不到他们火到一起，香妹就要去牛振华那里了，那几多省心！
　　她早已习惯了二平的生活方式，尽管他与社会格格不入。她和二平之间并没出现太深的鸿沟，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她不会去南方那个大熔炉。
　　姐从秀琴那里得到消息，二平将去赶海！这是多么现实的变化啊！她觉得她和二平的隔膜又少了一层。
　　丽莲一见睡莲就使了个小心眼：
　　“牛振华不是要玩处女吗？我还处在这里，合他的胃口！”
　　妹子这话来得突兀，睡莲就猛然悟出：妹子一个是在打探，香妹有几分可能掉进牛振华的陷洞里去？如果可能性特大，你做姐的就应该帮妹子一把，快点把香妹弄过去，好免得她和二平把生米做成熟饭！
　　睡莲城府很深，不肯轻易把牛振华的计划泄漏给她。只是告诉：
　　做事要有常性才好，最怕半途而废。一件东西是你的就终归是你的，大风吹不走太阳去！卧薪尝胆和一以贯之是你的优良品性，你和香妹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当下丽莲听得姐姐意味深长的话，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顿时面有喜色，兴匆匆地走了。
　　丽莲悄悄溜进了二平家的厨房。
　　此时香妹不在，秀琴夫妇在二平房里商事。齐秋菊正在拾掇厨房，屋里扬起一股股馊臭的灰雾。
　　丽莲从侧门蹑进，轻叫一声“妈！”。
　　她从早晨的阳光下进入黑洞洞的屋子，眼睛还没适应过来，花糊糊的有些拿捏不准：摸索几下，她紧握住了齐秋菊拿扫帚的手。
　　齐秋菊吓了一跳！于她心里已经完全没了位子的丽莲，怎么忽然这样古怪地出现在她跟前？看丽莲那样狼狈：衣服不整，头发散乱，双手还扯鸡爪风一样的抖！
　　她不知丽莲发生了什么事，好以为她一时想不通喝了农药什么的。那声“妈”更是如雷炸响，直把齐秋菊致聋了，她眼前的天立刻塌成了一口黑锅。她好半天没回过神来，闻闻丽莲嘴鼻又无异味....恍惚间她听自己问了一句：
　　“我的崽吔！你慌急什么？有事好好讲啊！”
　　“妈！您要帮我做主！”
　　“还是不要叫妈了吧？像以前那样叫伯伯就好！妹子！你没努力呀，你们一对老油盐坛子，怎么反而让香妹挤缝进来占了先去呢？”
　　二平房里的秀琴耳尖，听得异样就一路蹬蹬响步过来了。
　　丽莲哪敢面对她个毫不留情的尖嘴泼舌？急急撒了手，灰溜溜从原路逃了出去。
　　齐秋菊从女儿那里得到答案：
　　这个作怪婆！岂是真爱二平？她是专程来搅浑水的！她就存心叫二平“扁担没扎，两头失塌”！

　　再说香妹听了娘的电话，顿觉前途渺然无望，满面凄凉。她想仰天哭喊几声，泪眼里却又渗透出笑意来---她突然想到了她的哥哥，那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只有要挟他！让他帮自己造成既成事实后，再去向妈妈美言！
　　正当她想好一篇话要摁哥哥电话的时候，她一连接到接到了丽莲发过来的几条信息：
　　你是刚出笼的馒头，热气腾腾，排队等吃的人围一大堆；我是隔夜的凉茶，别脸嗤鼻的人没几个。
　　比方二平牛上加牛的人多的是，他们是龙王，二平是叫花子。你一只凤凰，犯不着和我这个猫头鹰来争个死老鼠！
　　你一定要和我较劲，就请先听我两句忠告：如果你的动机仅仅只是要打垮我，仅仅只是对我的男人好奇，就冒冒失失去撩火，等他哪阵子野劲疯劲一上，撕开了你的馒头皮，抠走了你的馅底子，再经我绘声绘色四处一宣扬，你以后就没有大市场了！《包法利夫人》就写到了类似情况，劝你抽空看一看那本小说。
　　你的二平哥其实只适合我这样有条有理、遇事冷眼的人。他和我恋爱初始，就写过一篇《走向死亡》的诗送我。意思是说我们除了爱情，尘世间的一切浮华虚荣只是过眼云烟，值不得我们分心，我们只管携手向前走向天国，哪怕前面是泥石流、火山口、还是海啸着浮尸遍野的恐怖海岸。
　　你的二平哥平生喜欢顾城那种激烈纯真的爱情，羡慕他和老婆、情人在新西兰一个岛上挖野菜充饥的清苦日子。他骗你说去打工，实际是打算把我们两个同时带到那岛上去----只可惜他不知道，如今那个岛成了富人岛。
　　我们共侍一夫也是一种趣味。我已准备好了去那个岛上的行李，你赶快准备一下吧，去一趟不容易，切莫晚点了。
　　你的二平哥曾经津津乐道和我谈起，朦胧诗人顾城订婚那天，拿一把刀子送给他的女友做为定情礼物。还说顾城有天生气把一盘菜泼到他丈母娘的身上。后来顾城老婆就死在了他的刀子下。
　　所以我劝你，如果你没有做好让你妈挨泼的准备，如果没有做好收到他刀子的准备，就千万莫要上升到订婚那一步去！还是像以前一样小打小闹贪个新鲜算了！
　　香妹是这样回复她的：
　　放屁！还不怎么臭！你呆在家里莫跑，我肯定叫人来撕你的嘴！连你爸妈一块打烂，因为他们没有教育好你！

　　秀琴经后菜园在湖堤上找到香妹。见她呼吸未定，嘴里喃喃的看着湖水，知道她生气后正在自我平复之中，就笑：
　　“听我唱支歌乐一乐吧！‘小小渡船，小小渡船，渡船就像一个摇篮....’好听吗？不知你们小时学过它没有？反正我是教过孩子的。”
　　香妹回首一粲：
　　“没听过。想不到你歌还唱的这样好！”
　　这时秀琴话锋一转羞她：
　　“你们小夫妻今天要过夜生活了，我没别的相送，就送这首歌预祝你们洞房之夜大获成功！”
　　香妹眼看就要“喷”的一声笑出，却又转过头去拼命忍住。
　　秀琴扶她肩膀摇荡：
　　“还不要等到晚上呢，就在午时和未时，那首歌就要有大功用了!”
　　她又轻轻拍几拍，她肥弹的屁股瓣子就跟着秀琴的手掌一波三颤起来。
　　“现在赶紧发内力预热一下！到时你就摇哇、摇哇，摇得你的情哥哥睡了，醒了，朦胧了，醉了，仙了，摇得他变成一条发疯的野牛！”
　　香妹乐不可支，一笑不可收拾：
　　“堂客们就是舍得出丑！姑娘家家一旦变成堂客们就是另一物种，不可救药！”
　　言归正传时，秀琴问香妹是不是做过她妈妈的思想工作了？香妹怕逗得秀琴不乐，随口编道：做通了。她说我看伢子要得，她就要得。
　　秀琴不信：她没见二平和家里的具体情况，哪能轻易允许？她认为以后正真打脚的一块闷水石，就是香妹的哥哥！你想得到二平，得先打通哥哥这一关。
　　香妹不以为然：
　　“他敢呀？！我自个的事，尊他，是图他代我父母见个证，这已经是万分看得起他这个兄长了！我只交给他列席权，不给他发言权。他要是敢坏酒药，我立马踹他过一边去！”

　　香妹和哥哥通话，开口就叫石破天惊：你现在是不是搂着唐花和白云飞在睡觉呢？
　　立家其实在家那边和四平划示挖机挖糊涂开塘，连接她这通电话也得忙里偷闲。
　　电话那头的立家好半天不知怎么答腔。显然他是吃惊不小！他曾千叮万嘱秀琴不要将他和唐花的事讲给香妹，却----
　　接着他收到一条信息：是香妹用诗体写的一篇《夜晚有微风》，把他和唐花那晚的事描摹得如同电影回放。贬损他风流不负责，怜堂花懵懂无辜。
　　诗很长，开首写“夜晚有微风，月朦胧”，中间写“甘蔗林沙沙作响，不见了两人身影”，接写“那男子与另一个姑娘结了婚”，最好一句是这样写的：
　　“微风吹沸了少女的眼泪，吹没了少女心中唯一的一盏灯”
　　立家哑了好半天，忽然大夸香妹写得好，不愧少女写手，还有想低头认错的意思。
　　香妹慎重其事告诉哥：她爱二平胜过爱自己，恨不能跟他溶合到一个小杯子里去。今天要和二平订婚，烦哥哥来捧个场。
　　立家又吃了一惊!他没料及妹子和二平发展得这样快，叫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劝妹子说，他不反对一见钟情，但两情相悦，最好有个过程。
　　香妹打断：你讲点新鲜的好不好？喜欢一个人，即使犯错误也是甜蜜的。何况二平靠谱，以后不用担心甩她。
　　立家说她太小，等过一、两年，性子长得稳定了再讲男朋友正当时。
　　香妹笑道：你比我大了那么几岁，都不能自律，何苦那么严格地来要求我？
　　我是男的啊！‘男子无丑相’嘛！男人到某时可以任性，可以轻装快走，女人到某时付出的代价要沉重的多。
　　香妹不听，说今天没工夫听立家讲道理。她今天和二平吃同意饭已是既成事实了，好事好乐的容不得人家打岔。
　　“你自己说吧，你要怎样表现才让我满意？”
　　我会送两万块钱过去，让你替二平哥买点相亲礼物。即使再忙，也打算抽工吃一餐你们的午饭。
　　香妹高兴得一串声笑：到底是做哥的，这就对了！
　　又托他在妈妈面前美言二平。说她刚才没能说服妈妈，因为妈妈比较物质。教哥帮她骗骗妈，说二平存了上百万得的钱，准备在大城市买房子住。还不能把二平家的情况讲明给她。
　　“好！哥替你圆谎。”
　　但是当立家听得下一句，耳膜都惊炸了！
　　香妹说，之所以叫哥哥圆谎，是担心她明天怀上孕了，妈妈猛可地受不住那个打击，只有先塞些好的到妈妈心里给她铺个底子。
　　立家不依了：男女从相亲到订婚到结婚，不仅仅是个仪式，是留下段路给两人走，叫你们走着考察，走着磨合。你们平时耐不住寂寞了，亲个嘴，抱一抱可以，何苦要怀孕呢？你的身体还没成熟，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就是对自己不爱惜不尊重！你们先出去创业几年，等有条件了，再结婚生子也不迟啊！你刚才不是怪我‘吹没了少女心中唯一的一盏灯’吗？怎么你自己一盏灯又心甘情愿让他给吹灭？！
　　香妹据理力争：曾听老师说，小甜甜布兰妮十七岁生孩子，照样活的那样光鲜！那不是孤例，她至少还能列举三、四个当红明星在她这个年纪上堕胎或怀孕的绯闻。
　　立家满腔凄凉说：怀孕是两个人的事，而且是两个人结婚以后的事，你一个人怎么这样草率独揽？
　　看他话多难压，香妹又强横起来：
　　“你怎么一心想叫我和二平隔开似的？难道他有什么不好吗？你是我哥，可他是我老公，我将来要和他一起生活一辈子。和你比，你是地，二平是天！我小时赖你照料，可我现在长得这么大了，能自己决断事情了，你凭什么再干扰我们？你到底依我还是不依？你要不依，我马上就拉他私奔去，让你和妈妈再也找不到我们！”
　　又加一句：“我们走后，我还要把你和唐花、白云飞鬼混的事告诉妈妈，说你带坏了我的样！”
　　在既娇气又霸道的妹子面前，立家妥协了：
　　“没救药的东西!我依你，马上过来了。张嘴等着，妈妈送你好多好吃的呢，有酸水黄瓜、干芋头丝、腐乳，还有新鲜藕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