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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婚嫁之痒 ...


  •   躺在睡莲舒适的空调房里,香妹和睡莲谈心:
      我今晚怎么变得那样疯狂呢?巴不得自己像只煮熟的鱼头那样,被他撕拆散了!
      你可能有自虐倾向。被家人宠惯了的孩子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偏偏他像我的家人那样关心我。即使像蚂蚁那样动一下,也怕伤到我。
      睡莲劈脸一句:
      “你提脚盆没有?”
      香妹被告知,“提脚盆”乃系“来月经”的乡间隐语。
      她说十二岁就有那个了,十四岁后成了规律。
      “难怪你那样脸红红心急急,我就推想你是提脚盆后十一、二天的样子,这正是女人情欲高涨的时候。幸亏二平不是任性冲动的主,要不,你就...成大人了。”
      那才叫光荣呢!
      依你下去,这两年就不要去服侍牛老板了!到时你肚子不给力,老板还指望你引导他运动呢!
      只有避孕!这是两人的共识。
      睡莲说明天给她去买点紧急避孕药,她可以备药在身上。为发挥药效,注意用药后不吃酸的。
      另又提议香妹,最好赶这几天和二平订个婚!
      香妹惊得目瞪口呆!她偷跑出来,已对爸妈患下大不敬,哪还有胆闹出那么大动静?
      你迟早都要启动他们,早遇问题早解决!
      就算我不这样提议,明天秀琴也会拉你上这条路。你早作思谋,好让她落心死意。要不,她一个干扰,你就不能去牛老板那里了。
      问题最终又归到避孕的主题。睡莲说:
      “倡议归倡议,行动归行动。你用避孕药之前,真的要三思!”
      香妹哭丧着脸:
      “又怎么了?”
      如今你的肚子就好比一块肥沃的秧田,无草无杂,随便撒几颗种子在上面,就能长出极好的秧苗来。坏事来了!你好端端的洒一遍除草药下去,硬把田底子捣坏了,以后种作物还顺畅吗?长出来的秧苗子还有那么茁壮吗?
      香妹凝聚的气都唬散了!她皱眉想一想,却又笑道:
      “我懂了!凡事要克制,冲动是魔鬼!我年纪轻轻,没必要这么早为冲动付出代价。如果因为一次冲动将失去我的大好时光,那就不如把这次冲动扼杀在摇篮里。
      以后,每当我心血来潮,我就抚摸着我的后脑说:‘荷尔蒙啊荷尔蒙!你好好听我话,让我冷静冷静,你从哪里来就乖乖回到哪里去!’
      我还会背《诗经》的句子给自己听,‘士之耽兮,忧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次日一大早,秀琴电话二平:
      “我找你爱人谈谈,你快递手机给她。”
      “香妹没在我这里,在睡莲那里。”
      秀琴故作惊讶:
      “怎么可能?!你在水里饿得晕了,恰好一片鲜菜叶浮到了你的嘴边,你竟能不张嘴咬住!难怪你二十五、六岁了还没尝到女人!活该!”
      一通怒吼之后,秀琴压低声音:
      “丽莲那条线断了,香妹成了你最后的希望。错过这次,你肯定只有打单身的份!”
      喘口气她又道:
      “现在她还是个没睁眼的睡娃娃,没看到外头的大世界。外头比你优秀的男人多的是,要才的有才,要钱的有钱。女大十八变,这次她一出去,肯定就会野了心,再不是你的人了!
      “尤其是,她过天就要去牛老板那里做事。那个大骚公!对付小姑娘有的是办法!她这一过去,才真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她一急,又扬声跺脚:
      “看你一点男人的激情都没有!在你这个年纪上的,好多人都做爸爸了,独你寡公子一个!你晓得人家在背后怎样说你吗?说你没阳气,没得男人那个功能!
      “你如今和香妹的关系还只是两个水泡泡,喊声大一点,那泡泡就爆了!只有趁热打铁,占住她的肚子...风筝绳子才能牵在你的手里,就算她去牛老板那座坟里埋几年也没事!”
      二平始终不吭一声。妹子是在外头乱混的人,自己堂堂正正一条汉,哪会依她那个世界观?虽当时被她惊个豹爪下的乌龟不眨眼,事后也就散心淡意了。
      二平在其他事情上虽是激进,但在男女事上却慎之又慎,他认为爱情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才味深弥久,切不可贪一时的心红口快。
      只是当秀琴说到要二平马上做好与香妹订婚的准备时,二平才轻轻干咳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这让秀琴非常感动!二平松动了,说明他已有和丽莲隔绝的决心!说明他有了娶下香妹的欲望!说明他堕入了诸多烦心的俗事!也说明她将有机会往他身上泼进更多的油盐!
      秀琴看他仅仅是个听,就笑他,你自己的事,自己不但要参与,还要安排谋划。定情那天要摆酒请客,要送香妹金器衣物,要花大笔的钱。秀琴愿意借给他钱,可以不要他借条,可以不要他还钱,但总得放下姿态向自己借一声吧。
      二平再一咳,仍不做声。
      秀琴拿他没法,只得自降一格:
      “哥!你不要躲开!我马上给你送几万块钱过来,你要是晨练去了,我就把钱放你枕头下。”
      半小时后。张丰开着租来的出租车,载着秀琴来得睡莲家禾坪接香妹。
      香妹悄然溜到车边上。她来得太急,车窗外见秀琴与张丰在秀恩爱。
      香妹见二平心切,她顾不了害羞,睁大眼睛等了一分钟,轻敲车门,二人恋恋散开。
      车在湖堤上停下。秀琴问香妹:
      “今天、明天、后天,这三天里,你选取哪一天订婚?”
      实际上,秀琴只是想照老俗安排个日子,让香妹二平一起吃个“同意饭”。秀琴故意混淆概念说成“订婚”以显得隆重正式。
      “今天是双日,今天就好!”
      香妹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巴,她迫不及待冲口而出。
      “你会通知你妈、你哥过来吗?”
      “我哥是一定要来的!我妈---还说不准....可能不来了吧?”
      见她低面闪烁回避,秀琴正色斥道:
      “只差几个小时就要会亲,火烧到眉毛尖了,你还没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
      香妹皱眉之后一仰脸,成竹在胸似地笑道:
      “姐先不要作急怪我。我通了,他们自然就会通的!”
      “跟你妈说:怀上二平的毛毛了!包管她不出一秒钟,立马通过。”
      香妹羞到全身发软!她想笑又要哭,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香妹心底里早想大笑一场,怕一不小心笑出来,就赶紧别过脸去,装着看窗外:
      “我不和一个已经结过婚的人讨论这种厚脸皮的事儿!”
      “‘不因渔夫引,怎得见波涛?’,师傅好意教你,你还不虚心!”
      秀琴又正眼看香妹说:
      “如果你们两夫妻能在这十个月内打造个小崽崽出来---不管男女,我奖励你们三十万元!”
      又补充:
      “如果你不想出去打工,专心在家里相夫育子,我把我在镇里买的那套房子送给你们。你们哪天作出这个决定,我哪天就把房产过户给你们。”
      香妹惊眼张嘴地看着秀琴:
      “我们自个开花结果,怎么好意思要你当妹姑的破费呀?”
      “因为你们有功劳啊,有功劳就不能埋没!小处讲,你们是为自家延脉续后,大处讲,你们就是为方家开枝立宗。
      “你晓得,为了几个儿子的婚事,我妈妈平生愁眉不展。我爸那么刚强一条硬汉,平时在人前随便讲句什么话,也无半丝响气。我真担心他们愁出病来,憋出病来。
      “这回好了!有你们替他们撑腰长脸,他们四处讲得话起了!”
      秀琴说着,眼睛渐渐潮润,立即就有几大颗眼泪爬出眼眶来。
      一番恻隐之后,香妹早已心动神许!
      为了激活秀琴的常态,便忍笑逗她:
      “我还是个学生娃呢,姐你怎么狠心把我当个大人去用?”
      秀琴果然噗地一笑:
      “有道是‘当菜吃老,当瓢使嫩’,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永远是褒义词。----今天晚上就趁火打铁,切莫抱着葫芦不开瓢啊!”
      秀琴去那边房里鼓动母亲,说自己想综合一下新旧俗,今天让香妹二平同个意,并由男方送些定情之物给女方,以进一步明确两人关系。齐秋菊认可后,就跟脚过来了。
      她见香妹二平巴紧身体坐在一条凳上,还手拉手的亲昵,心里着实高兴了一把。不过她认为,结婚之前男女有别,就是在婚后,也不要热过了头。她对香妹说:
      今天伢妹仔吃个同意饭,只是相互表示一下好感,给两家披上一层感情。往后须双方父母经一段时间的考虑商量,才能到‘定跟’那一步,定跟后两人就可以拉手了,结婚后才可以同床。如果两个过早巴缠,会给双方父母增加很大压力。
      二平这时赶紧提醒香妹分凳而坐。
      齐秋菊再问香妹父母哥兄有意见没有?
      香妹笑笑说:
      “我哥呢,当然依我的意思!我爸妈...也依我的意思。”
      觉得自己最后一句话音明显低了,又加大了声气:
      “我爸妈挺满意!”
      犹觉不足,补上:
      “爸妈他们是听我哥反应了您家的情况,我哥打了很多奉承。”
      齐秋菊皱眉说:
      “不要欺瞒,要如实反应情况!要得难头上难,事情要顺风顺水莫搞残了。”
      香妹笑接话道:
      “还不正是!我家情况比您家差远了,我爸妈认为高攀了您家,满心同意后,又还带点愧疚呢。真好笑!”
      齐秋菊乐了一乐。她瞟秀琴一眼说:
      “其实,将来我们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在这旧屋里结婚的。”
      秀琴抢口说:
      “我早说了,把为街上的屋送给他们做婚房。”
      二平眨眨眼想说点什么,香妹示意他不要挤进,认真听他妈讲。
      齐秋菊偏偏头,乐醉了,她憋了好久又无故哈哈一笑。
      香妹不解:就算在这个屋子里结婚又怎么了?只要不漏雨。
      齐秋菊说:雨倒是不漏。
      香妹说:不漏就好!明天贴几朵窗花,写几幅红对联,再点起一对蜡烛:照样也叫洞房花烛呢,多有野趣啊!
      秀琴笑:那,你们街上那幢新房就摆在那里招租去?”
      一家人都笑了。
      后菜园私静无人,香妹捏着手机心里在挣扎。她不得不和妈妈打这一通电话,尽管她预知不妙。
      我看上了一个好伢子,您会干涉我吗?
      都把你逼跑了,妈吓了那一大跳,哪还敢呀!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所讲的伢子比我的彭军强,妈就不干涉。我的乖女儿也有双好眼睛,妈相信你!那伢子家里什么情况?你说他好,具体好在哪里?
      那伢子二十几岁,老成,不是青皮后生。
      嗯。
      他规矩诚实,不打架,不撩祸兮。
      人不要太老实了,太守规矩也没出息!不打架这一点有几分好...不过,要是人家戳到他鼻尖上了,他再不还手就不好了!
      那伢子在外头摸海螺,每天赚四、五百块钱呢!
      他那样几年了?
      三年了。
      他家盖楼房没有?
      将来会盖的。
      哪个将来?
      两三年后。
      屁话!一万五一个月,十八万块钱一年,三年就是五十四万。如今房价天比天贵,他抓那么多纸票票在手里不动,不是个不会划算的慢性子,就是个看钱比命重的守财奴!要么就纯属骗你!妹子!如今外头骗子多,你要当心!讲男人是一辈子的事,要慎之又慎!你才十六岁多一点,不急!
      我是不急,你更不急。但是他家急啊!他家四个兄弟,除第三个招郎去外县生了两个女娃子,其余三个,没一个结婚给家里添丁加口的!他妈为这事,整天愁眉不展的。他样样都好,我喜欢他,我的脑筋都像被他固定了一样。
      他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现住乡下还是城里?离我们家远不远?现在住的房子怎么样?够不够他兄弟几个分?家里有多少资产?手头摆得出几多现金来?这些都要等妈去探问过以后才下结论!
      香妹哪料妈一连珠炮向她扫射这么多?猝不及防!满脑里想编点什么搪塞过去,却是左支右绌,前不搭后,一时形不成囫囵句!
      情急之下只撂出一句:
      “您莫来!去他家路隔千里水隔洞庭呢!”
      这时猛听妈一声快口立断:
      “不要讲了!这个伢子我不同意!我费劲生下你,好容易盘大你,就没打算把你撂给人家去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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