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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鸳鸯结亲白画堂 白画师画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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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城来了个姓白的画师,非常的穷,小店铺也就点大,来买他画的人,少得可怜,甚至没有,并不是说这白画师画技不好,而是他所画的无非是山川美景,薛城寄情于此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就像薛城有钱的人多,可就是没有人想过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将来做大官,因为在薛家人眼中,做大官也是为了挣钱,那不如早些出来挣钱,何必寒窗苦读十载呢?况且还不一定可以考上,薛城人觉得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于是读书便成为某些有钱人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娱乐,或者有些人想要知道什么,也或者可以装一下是有才华的人。
然而这样对于学高八斗的白画师来说,无疑就是一件晴天霹雳的大事,但是白画师却绝不是就这样穷下去的。
薛城一位从商人家的千金,觉得自己貌若天仙,恐天妒红颜,想要将自己的容貌永留于世。
于是,家中可能有些才学的人便说若能有个画师,便可将自家小姐的容貌移入画中,永世瞻望。
于是,千金便用重金聘请画师来为自己作画。见钱眼开的薛家人纷纷自诩画技高超,要为小姐作画,可想而知这画画的也是在让人……
但是,千金却以为自己的容貌在别人眼中就是这么如此不堪,于是她竟砸了家中所有的青铜镜。家母心疼女儿,便告诉她,是那些画师画不出自家闺女的仙容,薛城会画画的有几人,画得好的又有几人?本以为这样说自家闺女会开心点,可谁想女儿偏偏又另寻伤心:“原来是薛城没有好的画师,这般想来,还是天妒红颜……”
家中父母实在是心疼女儿,于是便全城搜画师,倘若城中的没有,还打算出城寻找,可这出城花的钱毕竟也不是小数目,况且也并不是想出城就出城那么简单。
幸好,还是让下人找的了这家不起眼的小画铺,下人们见到这个穷困潦倒的画师就说了一句话:“白画师,我家夫人有请。”便把白画师绑到了家中。
绑到了家里后,家母便将十锭白银排在了白画师面前。被绑到家中的白画师本来就很生气,见到银两也难以平息怒火,可偏偏家母又放了一句狠话:“倘若白画师可以将小女的面容画的让她满意,别说这些,还有更多好处,可若白画师画的小女不满意,那就……不要再薛城谋生计了可好。”
家母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也需要给他施加点压力,但白画师作为一个文人,怎么能受得了这番话呢?
白画师笑了笑:“千金难买我开心。”这样无理的要求,对于心高气傲的文人画师怎么可能同意。
白画师说完,转身离开。
白画师到来的事情终究还是让千金知道了,可见,千金肯定闹腾了。这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画师,还让自家亲娘给逼走了,可不闹腾吗?
家母好劝着:“是那白画师不知好歹。”
可千金却哭丧着脸说:“娘,女儿不就是想画张画吗,有这么难吗?”
哭归哭,第二天,天不亮,就提着些好东西,带着丫鬟,找到白画师的住处。
简陋的小地方,有笔墨纸砚,还有一幅幅精致的画,千金一看,这画,山是山,水是水,鸟是鸟,看来还真是会画画的人,比那些不靠谱的家伙强多了。
千金看到白画师便开口道歉:“白画师,昨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您看您是有文化的人,可不能跟我娘……那些浅陋的商人一般见识。”
“想必你就是求画的姑娘吧。”白画师听出其中的意思,见她也没有其母亲那般傲慢,也就温和下来。
千金十分崇拜的看着白画师:“我曾经遇到过许多自诩画技高超的人,今日来到您这,才觉得真正画技高超的人就在眼前。”
白画师正襟危坐,说道:“想必你也看到了,我从不为人作画。”
千金抬头逼近白画师,细细打量,最后叹了一口气:“那真是可惜了,我到这里时就在想,以白画师的画技,总不至于这般生活,原来错不在画技,而在想法啊……”
白画师听了这话也暗自纳闷,自己画技高超,曾与一起作画之人想比,还要高出几筹,怎么来到这个相对繁荣的地方,反而无人问津了呢?
千金看出白画师的疑惑,边推柱子上墙说:“恐怕白画师是外地人,不了解薛城是个什么情况。”
白画师想了想,:“愿闻其详。”
千金一看白画师愿意听自己说,也有了十足的把握,不慌不乱的跟他说:“白画师,你看啊,薛城有没有什么私塾,学堂什么的,没有吧,我曾经去过一次徐州,徐州那个私塾学堂办的才叫一个好呢……文人志士遍布全城,,,可这徐州可没有薛城富啊,徐州人当了好几个大官,薛城呢?您这样的文人来薛城,,,哎,,太可惜了。”
这薛城确实大字不识,富的流油,白画师想要靠画挣钱,可薛城人哪里懂画呢?
千金还没有等白画师反应过来,又接着说道:“薛城人势利眼,爱显摆,有俗气,不懂高雅,您瞧您这山水画,多高雅,可薛城人不懂啊,整个薛城人都不认为买了您的画会多有面子,那还会有人做无用功吗?”
“姑娘这话的意思是……”
“您说说看薛城男人看重什么?”千金故意问。
“功名……”白画师觉得功名乃是浅俗文人的想法,可是薛城偏偏连个像样的文人都没有……
“能是功名吗?”千金一语点明,说道,“那是……钱财和美人,,,钱是赚够了,就差美人了,您想想,倘若您将我画入画中,那可是吸引一大比围观者,卖个美人图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是薛城男人的喜好!有关美人的薛家男人就没有不喜欢的,薛城那么多人那么有钱,您,白画师不就有钱了吗?若等到有一天您成了薛城人推崇的大师,那您画的这些山山水水可就不是普通的画了。”
经千金这么一推敲,白画师本着半信半疑的心却也心动几分,想想自己确实不该这般生活,于是也就给她画了十来幅,千金丢下几幅和一些银子,便开心的回家了。
可别说这美人图画的确实美,美得千金合不拢嘴。
当然,经千金这么一分析,白画师也大致了解薛城和薛城人,既然如此,那只好一改往日的平静,开始大肆宣扬起来。这几幅美人图一挂出来,立马吸引了薛城男人,引得他们围堵了整个小店。
白画师笑道:“不知这样的美人能与怎样的俊秀相配?”
薛家男人一听连忙自荐,有人试问:“这么漂亮的美人,到底存在不存在?”
白画师笑道:“若觉得不存在,又何必劳心费神,存在或是不存在,都是这画中的人啊。”
白画师说的神乎其神,却还是勾起薛家男人的兴趣。
一个男人说:“白画师,能不能卖我一幅。”
白画师一惊:“你想买下它?”
男人肯定道:“当然。”
白画师说:“那你想出多少钱?”
男人好面子的说:“您说吧,多少钱都没有问题。”
其它男人也恐挂不住面子,纷纷要求买画,白画师便乐了,正准备卖画,一个男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他静静的说道:“慢着。”
众人望去,那男子身着锦绸,腰系玉,右手折扇,风度翩翩,只见他左手提着一袋银两摆在白画师面前,温婉的声音说道:“不知这些银两可够买下这女子所有的画像。”
白画师只是看了一眼,:“公子出手好大方。”
没错,这位薛公子,便是整个薛城最有钱的公子哥,虽说薛城有钱的公子哥多,可这位薛公子也是薛城最有学问,最俊朗的公子。那可是薛家姑娘心中的如意郎君。
“我只有一个要求。”男子风度翩翩。
白画师似乎看懂了男子的心思,却没有挑明,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明了了,“公子但说无妨。”
“我只想知道这画中的女子是谁家的千金。”
于是,哭碎薛家姑娘心的一幕出现了,那便是公子娶千金的一幕,那气派是薛城好长时间都没有出现的了,那娶亲的队伍就绕着薛城走,气势之庞大,让人退而想接近,迎亲的队伍边走还边撒喜钱,薛家人不好意思去捡,便让小孩子去捡。
这么热闹的场面也来到了花楼…
于是,哭碎薛家姑娘心的一幕出现了,那便是公子娶千金的一幕,那气派是薛城好长时间都没有出现的了,娶亲的队伍就绕着薛城走,边走还边撒喜钱,薛家人不好意思去捡,便让小孩子去捡。
这么热闹的场面也来到了花楼。
花楼这些日子也较为冷清,恰巧今天更是平静……
玉镯听到了这门外热闹的声响,心想着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出门一看,没想到是成亲,更加没有想到是,新郎官竟然是这个薛城最帅最有钱最有才学的薛公子,顿时心中拔凉,嘴里还嘀咕:“看来,对他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了。可是,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亲了呢?还以为……”
青瓷一旁听到姐姐嘀咕,接着话:“娶亲不正常么?是个男人都会娶亲的,莫不是姐姐,你喜欢薛公子吗?”
青瓷第一次看到姐姐是这个样子,不免有些想要逗乐姐姐。
“什么薛公子,这里到处都是薛公子。”玉镯没再看迎亲队伍,回过头来往店里走,“其实说喜欢倒也谈不上,毕竟我们不熟,我也不知道他的为人,不过,他倒是个嫁人的好人选,想他风流倜傥,文质彬彬,为人应该不差,家世又好……好不容易离了苦日子,怎么可能还要往里奔呢?”玉镯回头看着青瓷,,“还有你啊,日后找归宿,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懂吗?”
玉镯对这个薛公子,说喜欢确实谈不上,但是玉镯确实经常关注他,不过倘若玉镯真的想要嫁给他,可能早就有所行动,只是也许在玉镯心中他还不是最好的人选,玉镯可能还是不太满意他的身份,况且,玉镯也没有为这个男子有所动容……
青瓷点点头,她非常理解姐姐,这些年,姐姐非常地辛苦,姐姐可以找到好的归宿,不仅是姐姐的心愿,也是她的心愿。
薛城的头等大事便是,千金和薛公子的亲事,成亲都好久了,薛城还是议语纷纷,这亲一成啊,两家头一个便要感谢白画师。千金母亲也是放低姿态,毕竟自家女儿可以嫁得这么好多亏了白画师,于是一改那日态度,对白画师又是吹,又是捧,白画师对此也只是报以微笑,然是千金更加是感谢白画师。
两家帮着白画师打理画铺,于是,小画铺变成了大画铺,帮工也多了起来。
可白画师不会傲娇,表明想要为薛城姑娘免费作画,可这免费作画,想来也并非免费。
小画铺变成大画铺也有个气派的名字叫【白画堂】,结了那般鸳鸯亲的白画师名气大增,大半个薛城都知道,有钱的钱少的,都来凑热闹。
虽说是凑热闹,实则是把看画当成是选媳妇,有些富家子弟没有看中的就买幅山水画回去,免得丢面子。白画师闲下来还充当介绍的工作,就这样白画师终于离了那清苦的日子,人生算是迎了人生的顶峰。
花楼对此也是有所耳闻的,不过懒得去观望的姐妹,认为不过就是开了个画画的店。画与青花瓷都是装饰品,甚至青花瓷还实用一点,玉镯实在不明白,这样的一个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名气。
巧的是,有一次,她上街看到茶店外面有一群人围着一幅画看。有个人还大声的说,“真不知道是白画师画的美,还是人长得美。”
玉镯一听,不免对这种男子作呕,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形象可言,不仅如此,笑起来更是让人无法直视,玉镯实在是想要赶紧离开,但由于那个人嘴里说的话,玉镯还是停了下来,下意识凑了过去,看画的人看到玉镯,笑道:“呦,这不是花楼大美人吗?”
围观的人纷纷抬头退让,盯着这个拥有惊世容颜的美人。
持画者满脸得意的样子,好似故意要让玉镯看画,这并不是在说玉镯没有这画中的人好看,而是想告诉玉镯,她已不再是薛城一枝独秀的美人了。
玉镯提画细看,确实是个美人,但客观来说,仍不及玉镯。玉镯心里也清楚,无论是花楼的生意还是自己的名气,靠的就是自己这幅惊世的容颜,倘若薛城看得过去的女子有三分美,也足够成为抢亲的对象了,可这画中的美人也足够有六七分美了,倘若这薛城大多是这六七分美得美人,也就没有人会来在意她了,虽说她有十分美,却并不是烟柳之辈,也不是好让人掌握的厉害的主,薛家男人又何苦呢?况且美不美还不就是图个新鲜吗?
不过,话说回来,倘若薛城有这样的美人也能藏这么久?
“画的是不错。”玉镯淡定的说。
“别画的不错呀,那叫人家长得不错。”持画者笑容满面。
玉镯冷哼一声,薛城那么大,有个美人不难。
持画者还怕玉镯不信,便和旁人说道:“还记得薛大公子和那千金大小姐成亲吗?那就是白画师画的那大小姐,让那薛大公子看见了,买下来上门去提亲的,两个人一见钟情呐。”
玉镯恍然大悟,原来,薛公子是这样才成亲的。
有人附和道:“这白画师真有本事。”
还有人凑着说:“那我们也得去看看。”
众人达成了一起相亲的意见。
玉镯又冷哼一声:“就凭你们?”
众人回头看她,玉镯冷笑道:“倘若真是个美人,还能看得上你们这帮人。”
玉镯难得被冷落
“什么意思?”
“难不成,害怕被抢风头……”
“我害怕?哈哈……”玉镯大笑道。
“那你什么意思,我们这帮人怎么了。”
“怎么了?要钱没钱,要相貌没相貌,呵……也对,去画展买副美人图回来,也就配抱着画过日子了,不过我得提醒一句了,倘若这画中女子成了别人的娘子,你们可得‘毁尸灭迹’啊,别人家的娘子的画,你们天天抱着,生出事端多不合适啊!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哦,当然,这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算我瞎操心了。”
玉镯没等他们反应,说完就离开,也没有在逛街,直接回了花楼。
花楼不见其他伙计,青瓷还在忙着算账。
玉镯停在门口,冷哼道:“呦,这店里够冷清的,客人没有,,,伙计也没有啊。”
青瓷一看是姐姐,笑道:“谁说没有客人,刚刚才走两个人,一个买了青花瓷,一个买了檀香木柜。”
玉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个人忙的?”
青瓷边算账边回答:“哦!他们说他们有事,一会儿就回来。”
“他们?”玉镯惊叹道:“这有事也是一起有事……”
青瓷停下笔:“说不定是真的有事呢?”
“是,有事,我在的时候,从来都没事,我一走,芝麻点大的事也叫事!”玉镯反过来说青瓷:“你啊你,看看人家,欺负主人也找好欺负的欺负,你什么时候能叫我省点心。”
青瓷嘟着嘴不说话,玉镯气呼呼的说:“关店!”
“关店?大白天的关什么店啊……”
“大白天?你一个人看店行吗?”
“可以啊,反正最近客人也不多……”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看看,这满街的狼,我……我能放心吗?再说,你有那么笨……”
青瓷知道,无论如何姐姐都是为她好。
她马上乖乖的哄着姐姐说:“好好好,关店,正好我也可以把我还没有刻好刻完。”
青瓷说完便去关店门。
玉镯吩咐道:“那帮不靠谱的家伙,等他们回来,全都给我滚蛋。”气未消之余,又想起了今天看到的那些男人,不免恶心,又看看自家单纯的妹妹,嘀咕道:“看画都是那个德行,更何况是看到人,看来……”
青瓷关了店,听到姐姐在嘀咕:“什么看人?”
玉镯觉得没有必要跟青瓷说清楚,便回道:“没什么。对了等会我要出去。”
青瓷突然惊醒:“我刚才就想问,你怎么刚出去就又回来了。”
玉镯气道:“不回来怎么知道,我养了一帮猪崽子。”
青瓷小声说道:“那你怎么现在又要出去?”
玉镯想到刚才的事虽然痛快,但又不自在,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突然回来,至于那画,也没必要和青瓷说,就扯道:“我今天出门穿深色的衣服晦气,竟遇上扫把星,我得换身淡色的衣服。哎呀,我没什么淡色的衣服。”
“我有。”
玉镯平静的掩饰:“那就穿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