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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祭祀前夕 自那日,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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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他说了那番话后,我便有意在躲着他,也祈祷他不要来我宫中,又恰逢祭祀,他一直忙于各项事宜,所以并没有再来我这里,我也因为这段时间轻松了不少,想着不用如此尴尬的面对他。
并不是我不喜欢他,只是我还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不知道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我心知,躲着他不是办法,又说服不了自己当真同民间的爱侣一般相处。纠结烦躁,反倒变得超脱了。
所以也就安慰自己,想平日里一般,与他相处就好,爱本是自由的,不碍于身份和地位。
吃了午膳,我闲的无聊,阳光又极好。
为了消食,便想往竹林深处走,静灵知我的个性,并没有跟着我任由我自己随处走。竹林里落叶堆了好几层,有落了许久,已便的金黄的,也有新落的绿叶,交织纵横的铺了满地。我踩着簌簌作响的落叶,一步一步深处走。
不多时便来到了秋千前,可能是饭足意饱,又经的这阳光一晒,竟是有些困乏。目光便落在了那日他派人安置的竹榻上,忽然觉得这真是高人之举。当时想着没有用,今日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不再多想,飞扑向那竹榻。竹林里是有些微凉,不过这竹榻上放了上好的软垫,躺上去舒服极了,我平躺着看那高高竹子的顶端,越看越觉得眼皮沉,有风拂过,吹动了发丝,有落叶飘落在我头顶,我却是困极了,直接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太阳已有些倾斜,不在是正午的高挂在空中。我看身上竟盖了一件黑色外袍,仔细看看,想到可能是他来过了。可是怎么也不唤醒我,我拿了袍子就往竹林外赶,想知道他可是已经回宫了,怎么也不说句话。
走出竹林,便看到静灵在给种好的国兰浇水,他看我面色有些急,又看看我手中的外袍,知道我想问什么。
便道:“陛下,在您进来竹林后不久来的,奴婢告诉了陛下您在竹林中,陛下便寻了您去。”
“他可是有留了什么话给我?”
“不曾,只是说您在竹林里睡着了,莫要打扰了您。”
我有些失落,可又不知失落感从何而来,心头想压了石头一般,上下不来气。
不多时,有宫人来送礼服,是明日祭祀要穿的。我堪堪由着静灵给我穿戴,也不管发生了什么,就放空自己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静灵给我换好衣服发饰,又将那繁重的服饰脱下,放在停当的地方,以便明日给我穿戴。我换过了衣服,只穿了素衣,如一滩烂泥一般,趴在窗口,逗弄着那国兰的枝叶。静灵看看我,告诉他们衣服很合身,便屏退了那送衣服来的宫女。
不知在窗口爬了多久,静灵忽然来叫我用晚膳,我像惊醒了一般,抬头看到了那布满红霞的天空,才意识到已是傍晚了。不情不愿的从窗口的榻上走至案前,静灵已为我布好了才,菜色是不错,我却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两口便开始心不在焉。
静灵忍了一下午,这会儿终是忍不了了,“娘娘,您今天叹气的声音都多那竹林里的鸟儿了。”
我抬头看她,又是一声叹气,并不想理她。
她接着说:“自中午知道陛下来了,您有没见到,便像那深闺的怨妇一般,做什么都一副无精打采的神情。”
我一方面赌气,一方面有什么事被拆穿了一般。大声道:“我没有。”说着便扔了碗筷,踢了鞋子便上了床榻,拉了帷幔,不愿同她多说。
静灵叹了口气,道:“明日是祭祀,需早起,娘娘今夜早睡。”说完便收拾了碗筷,出了地地殿门。
我躺在床上,听静灵走了,殿内也安静极了,反思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如此的暴躁,当真是不像我,难道是葵水要来了。不对,葵水才刚走啊。
我的内心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战斗,一面进攻,一面抵抗。最终,我甚是疲累便决定缴械投降。好了,我承认,我的内心深处是喜欢他的。可我也明白,那与“爱”是不同的。他长相冷峻,身高腿长,又贵为天子,雄才大略,很少有女子会不喜欢这样的人,我如此安慰自己,觉得很是合理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懒得深究,又想到明天还有祭祀便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我是在睡梦中被晃醒,静灵说我睡的极沉,她不得不才上了手,我不信,腹诽她是记了昨日的仇。
不过好在我没有起床气,顺从的由着她服侍我起床,看看窗外还是一片黑,便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卯初。”静灵一边给我系腰带,一边回答。
“好早啊”
“不早了,祭祀大典辰时就要开始了。”
我还是一副无精打采,静灵同我说了很多,什么太皇太后,皇太后,文武百官都在。被她这么一吓,我倒是真的精神了不少。这不同于我整日呆的小院,任性了,闹脾气了,没有人看。
祭祀是在皇城郊外的后山,所以宫中这浩浩汤汤的一众还要座马车往郊外赶。陛下和皇后同乘一车,车身宽敞装饰精美。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其他女眷各自乘马车前往,只是车马也因身份不同有了等级。我自乡野之中长大,并不是会对这些有太多计较,本分的上了车,如春游一般往郊外走。
其实我很想探出头看看窗外的景色,在宫里待久了,看到的总是那一方景色,自是会厌烦,可是出门之前,静灵小心叮嘱过我,皇家的显贵,不可抛头露面,更何况是天子的妃嫔,更是不能被他人看了去。
想到这里,我不由委屈的吸了吸鼻,花香,青草香,还有一些微湿的泥土味道,进入了我的鼻腔。我因早起而有些恹恹的精神瞬间被唤醒了,虽然不能看,但是多吸几口自由的空气也还是可以的吧。
所以虽然不能看风景,但因为这自由的空气,我一路上也是相当的精神,也可能是出了皇城,我的心情竟有些像飞起来的小鸟,欢腾雀跃。
大概行了有一个时辰左右,车马队伍终于是停了下来,因为主管祭祀乐曲,所以大哥也在同行队伍之中,可是自那晚夜访,又被陛下发现,我便不敢有半分逾矩。我被静灵扶下了车马,由主祭祀的女官领了站在应该站的位置。
宫中日常侍奉的宫人不能进入祭祀的区域,需在外面等候。
其实这祭祀并没有我们妃嫔什么事,多是陛下和主祭祀的官,按照自古而来的礼仪祭天祭祖,而我们一众只需根据他们的要求怀着一个虔诚的心行礼,拜祭天地,祖先即可。
不过这说来是没有什么事,过程也很是简单,但实际却并非如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需虔诚的看着所有的程序,时不时还需行个跪拜礼,这样如此,竟就是大半天,我站的有些头晕眼花,才终是等到了结束。
随着那领我进来的女官,脚步虚浮地出了祭祀的场地,看我脸色苍白,便忙上前来搀扶我,我是真的疲累不堪,便有她扶着上了车。
这受不住可也不就我一人,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是撑不住了,于是便决定先在这近处的行宫住一宿,我早膳没用,现在已是过了吃午膳的时间,我早饿得挠心挠肺了。静灵知我为何如此,看看周围没人,又是在车内,便拿出了一个小白手帕,里面竟包了几块白玉般的几块杏仁酥。
我看着静灵,像看到了救世的观音,伸手便拿了一块往嘴里塞。
“慢点,慢点,小心噎了。”
吃了两块后,我因饿得涣散的精神,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舒了口气,幸福感十足,而静灵则一副我早有准备的骄傲表情,坐在我身旁。
忽然有想给静灵一个大大吻的冲动,但看静灵略有嫌弃之色,便作罢了。
这个时候车马的队伍终于也开始了行进,向着那行宫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