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搔头》顾临寒

12、深情流露 再过几日，

　　再过几日，便到了祭祀的日子，祭天，祭祖是应有的礼仪。宫人们也为了这祭祀忙碌起来，听静灵在宫中游走的得到的消息，大哥又受命于陛下，谱作今年祭神祭祖要用的礼乐。
　　因为祭祀乃大事，大哥自是用了百倍的心在礼乐上，所以常常作曲时就不分了那昼夜，常常黑白颠倒，忘记了休息，陛下体恤大哥，便给大哥在宫中安排了住处，好让大哥更好的创作。
　　于是我便想着偷偷的溜出自己宫中，到大哥那里晃荡晃荡。
　　这日晚间，看四下都寂静了，想着宫人们的出没也没有那么频繁了，便穿了暗色服饰，摸黑往大哥的住处走，静灵提前为我规划好了路线，走的都是人烟稀少的小路。
　　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是看到了前方有还点着灯的房间，隐约间有管弦声传出，我心中大喜，看来我没有走错路。这住处也是偏僻的，想也是为了不影响后宫太后和妃嫔的休息。
　　我躲在黑暗处，看没有巡视的宫人，便想尽快钻进大哥的房间。哪知刚想迈步，忽然看到一抹淡黄色的身影，悠悠然从大哥屋子后面的竹林里站起了身，吓得我一下子躲回了黑暗处，那人似乎并没有看到我，只是兀自转身，往竹林深处走了去。
　　我看那身影有些熟悉，仔细一想，这不正是当朝的皇后陈阿娇吗？
　　如此深更半夜，她为何要来这里？
　　见她走的没有的踪迹，我才悄悄溜进了大哥的房间。
　　大哥开门，看是我，微微吓了一跳，闪了身，让我进屋，便迅速关了门。
　　这个时候，他定是懂的我是偷溜了出来的。心里气不过，却又不好训斥我。拉了我进屋，便开始了念念叨叨，我道：“下次我不敢了，大哥，你就体谅体谅你这思念成疾的妹妹吧。”
　　大哥被我说的没了脾气，我看他脸色稍缓，便道：“我可不是唯一一个这深夜来看大哥。”
　　大哥看向我，眼神有些疑惑。
　　我本想试他一试，看看他可是在这宫中遇到了什么有缘人。可看他表情，想是并不知道屋外发生了什么的。
　　便道：“我来时看到一位黄衣女子坐在你屋后的竹林里，我看那身影想是皇后，可是我撞见了鬼？”
　　大哥一个暴栗拍在我头顶，道：“小小年纪，怎么眼睛就不行了？”
　　我摸着头顶嘟嘟囔囔，有些气不过，枉费我一番功夫，深夜冒险来看他。
　　他道：“你快些回去吧，在我这待久了也是不安全的。”
　　我知他担心我的处境，所以也没有心思与我多说家里的情况，只是催我快些回去，莫要被人给发现了。
　　我一向听大哥的，也明白他内心所想，便与他道了别，沿原路回了自己宫中。
　　我这人一向想来便做，有些不收控制，可事后又会回想自己的行为，觉得不妥，下次要引以为戒。
　　所以从大哥处回来，我便觉得我自己有些过分了，许是在这宫中住了大半个月，已熟悉了这环境，而陛下也多依着我的性子，我竟就由着自己的脾气往大哥那里溜。
　　好在回来时一路顺畅，没有被人发现，要是被谁告了去，恐怕我和大哥都要被折腾一番。我越想越后怕，又有些自责，要是因此害了大哥，我心里也不会好过。
　　喜欢就会放肆，而爱是克制。

　　我是在深深的自责中睡着的，所以第二天醒来时，头竟然有些微微的疼痛，我望向窗边，阳光熹微，隔了帷幔，昏黄暧昧。
　　他身形修长，着一身黑衣站在窗前，手指微微碰了碰窗前的国兰，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想着虽是衣衫不整也要去行礼，他听到了声音，扭头看向我。缓步走向床边，他逆光而来，我看不清的面容，却觉得这景象无与伦比的美好，如我梦中的真命天子一般。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我看他出了神，早忘了行礼什么的，他坐在床边，伸手捏着我的下巴，晃了晃我，“可是还没睡醒？”
　　忽然想起昨晚深夜偷溜出去看了大哥，回来时已是凌晨，那个时候睡，此时醒来，可不是日上三竿了。
　　我装出一副害羞的神情，道：“昨日在这院中栽花，疲累了些，所以就起晚了，没有出门迎接陛下，请陛下赎罪。”
　　他看着我笑笑，“我看这，国兰在你的院中长得颇是可爱，想来也是你付出了许多心血的。”
　　我不说什么，生怕言多必失，漏了马脚。
　　他伸手将我从床上拉了起来，我顺势便想往他怀里倒，他道：“我还没有用早膳，有些饿了。”说着，手便要从腰间往下划，我本是想挑逗他一下，结果自己却先怕了。
　　我忙道：“臣妾也饿了，咱们快些去用早膳吧。”说着便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他笑出了声，却也是跟着我来到了偏厅的案前。
　　我同他言笑晏晏，幸福的吃着早饭，他看我吃的很忘情，便不着痕迹的道：“你大哥的曲做的怎么样了。”
　　我顺口一答：“已经在结尾了，可能还需润色。”
　　说完，我惊觉自己干了什么，他不曾同我说过哥哥住在宫中，更不曾告诉过我大哥正在为祭祀作曲。他如此问我，我又如此回答。他可是知道了我半夜偷溜去大哥住处的事？
　　我手心出汗，低头，不敢看他，生怕他一时震怒，将我李家株连九族。
　　哪知他并没有怪罪我，只是道：“我知你与你大哥亲厚，若是想见他，大可以跟我说，我安排他来见你便是，你深夜在宫中游走，可是不怕宫中那些小人？”
　　我看向他，觉得在宫中难得有除了大哥之外，还有如此关爱我的人，又感动又委屈，便是有泪从脸上滑了下来。
　　他手捧着我的脸颊，拭了上面挂着的泪珠，柔声道：“我在第一次见到你时，便觉得你与这宫中的女人不同，我喜欢你，可我也愿意给你时间，等着你喜欢我。我知我有些自私，剥夺了你的自由，接你入这艰险的宫中，但只要你想要的我定会是尽力为你谋得，护你周全。”
　　他说的动情，也是入了我的心，他愿意如此对我，虽是不甚了解深爱的滋味，却觉得别人对我如此掏心掏肺，我不能狼心狗肺。
　　“在这宫中你可以依靠我，对着我也不必碍于君臣，也不用玩后宫的那套讨好我，便只当是我是夫君就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坚定和真诚，幽深的眸子里闪着动人的光芒。
　　我看着他，止了眼泪，点头道：“好，只是我还不习惯，你要等我慢慢习惯。”
　　他微笑，摸摸我的耳垂，道：“好，以后不准再叫我陛下，叫我的名字，彻。”
　　看我不再流泪，便夹了菜放在我碗中，我刚想要“谢陛下”来的，就被他一个眼神给盯了回去，可又叫不出口他的名字，只是说了声：“谢谢。”
　　抬头看他表情，竟也是开心的。
　　我也想慢慢放下心防，可以让他成为我在这宫中的一处寄托。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一个懒惰的作者，常常有一搭没一搭的更，你们要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