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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幻阵 姜书砚与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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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书砚与小白分食好晚餐,想着不能让师兄饿着肚子养伤,走到床边先轻声唤了唤:“师兄”,不见反应,然后戳了戳师兄的脸,没有反应,又拔了拔师兄的头发,依旧没有反应。
不敢大力摇晃赵书墨,怕触碰到伤口,姜书砚想着一顿不吃也饿不死,就放弃投喂昏迷状态的师兄了。
姜书砚揉了揉小白团子的脸:“师兄暂时是无碍了,现在我们商量商量怎么对付另一只姑获鸟吧!你说这只姑获鸟是怎么找到我们这儿来的?”
“吱吱~”
“血衣?对!血衣!”急忙从背囊中取出那件袖口带着婴儿血迹的小衫。
“看来这只姑获鸟才是当时偷走孩子的妖怪,皎皎姨姨……”
给她自己打了打气,又说:“现在师兄伤着,只能靠我们去救那孩子了,小白你有什么主意吗?”说完还用手戳了戳小白团子的小肚子。
小白团子任由姜书砚戳着,吱吱两声回答说英明神勇的白大爷现在也没有办法。
“这姑获鸟弱点是惧狗,天上的狗不能再找,凡间的狗总能找来几只吧?哎,之前师兄都不是皎皎姨姨的对手,你说凡间的狗能顶用吗?不过好像皎皎姨姨从这只姑获鸟手中抢过孩子,这只应该没有皎皎姨姨厉害?”
也没等小白回答,自言自语的又说:“凡间的狗肯定不顶用,之前我看皎皎姨姨见到哮天犬的法力化身虽十分的害怕,却并非没有还击,这可如何是好?”
“有了!小白!你现在幻化他物可以坚持多长时间?”
小白一听竖起耳朵,眼珠子转了转:“吱~”
“半炷香?胡说!我明明看见你幻化成师父的样子去厨房偷偷吃鸡腿了!过了一炷香才偷偷溜出来!”
小白耸拉着脑袋,坐在桌上,一副谎言被拆穿,生无可恋的样子。
“好啦小白~我又没让你去和九头大鸟硬拼,我有个主意,需要你幻化作哮天犬的样子,去吓一吓姑获鸟,然后……”
“哦?又什么好主意?师兄我也想听一听!”姜书砚还未说完,便被师兄的声音打断。
见到师兄从昏迷中转醒,兴奋的跑到床边:“师兄!你醒啦?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来看看?”
“我没事,倒是你,又想做什么?嗯?”撑着双臂似乎想要坐起身子,姜书砚避开伤口,连忙帮扶赵书墨坐好。
“师兄,你要不要喝点水?饿了吗?这儿有粥,我去热一热给你?”
“大夫让你别乱动,要好好静养。”
“不要岔开话题!”
姜书砚给赵书墨递上一杯清水:“师兄!我现在就去热粥给你喝!”说完便转头端起粥,跑出门去。
在厨房一边热粥,一边想着要如何说服师兄,姜书砚有点着急。
端着托盘回到病房,将粥递给师兄:“师兄?要不要我喂你?”
“……”
赵书墨接过粥说:“我是受伤不假,却并非断手断脚,况且,我现在感觉好了许多,伤口隐隐发痒,是不是给我服了九转续命丹?”。
“恩,我把丹鼎师伯给我的那颗给你吃了。”姜书砚想着,丹鼎师伯只要是小辈弟子离观都送一颗九转续命丹,真是太明智了。
“你去我包囊中,把我的那颗拿去。”
“不要啦师兄。”
只见师兄摇了摇头:“这是保命的丹药,我吃了你的,自然要还你一枚。”
拗不过师兄,便只好从包囊中取走属于师兄的九转续命丹,交给小白,让小白放进百宝袋中。又对着师兄说:“师兄,你快喝粥,别说话了。”
确定姜书砚收好丹药,赵书墨这才拿起勺子喝粥。
看着师兄喝粥,听到师兄又问:“说吧,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师兄,冤枉啊,我是有个主意,但绝对不是什么鬼主意!你先听听再说嘛~”
“那你说。”
“是这样,这姑获鸟不是怕狗吗,我打算先找到现在那只姑获鸟的位置,然后在附近找一处摆上困阵,让小白化作哮天犬法力化身的模样,去吓一吓姑获鸟,引那妖怪入阵,将姑获鸟困住,之后再带上阵符入阵,想办法把孩子救出来。”
见到师兄在认真考虑的样子,姜书砚便问:“此计如何?”
“此法可行,但有弊端,如若我们在困阵中无法从姑获鸟手中抢走孩子,毕竟孩子在姑获鸟手中,明抢并不合适,又或者我们还未将孩子救出,姑获鸟破阵而出?你见过,之前那你那皎皎姨姨便是不过片刻便破阵了,虽那阵法是临时急忙设下的,但这回这一只姑获鸟也极有可能破阵。接下来又要怎么办?”
“那怎么办呢,师兄?”姜书砚望着师兄问。
“可以这样,在困阵中加上幻阵,姑获鸟不是想要婴儿吗,那便在阵中给她想要的孩子,完她的梦。我们再伺机行动,夺回孩子。不过,入阵这件事,我做,你来控阵。等夺回孩子,就把这妖怪抓住,和阴阳二气瓶一起带回玄明观。”
姜书砚点了点头,说到阴阳二气瓶又十分好奇,开口问:“师兄,我知这阴阳二气瓶可吐火喷水,呼风唤雷,但是已经遗失三十多年,法宝之威不复当年,为什么还非要寻回来不可?”
“此乃师叔祖成名法器,师叔祖自从三十多年前离观,便再也没有回来。观内从未放弃寻找师叔祖,与师叔祖相关的消息无论真假都十分重视,这次是我得到阴阳二气瓶的消息,若非需要借用寻宝鼠的能力,我也不会带你出来。”
“师兄你……明明我也出了大力气,结果师兄你只想着小白!本宝宝不甚开心,有小情绪了!”
“那便等回观中带着你的小情绪闭门思过吧!”
“师兄……还要关禁闭啊?”
“自然。”
垂头丧气的姜书砚对着师兄说:“师兄,你就不能宽容一下吗?多一点同门爱吗?”
“我记得,某人自己说,回观内自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摆了摆手,姜书砚苦闷的戳着小白团子的肚子出气。
喝完粥,姜书砚见师兄想要起身的样子,便想帮忙搀扶,可师兄却罢了罢手,独自从背囊中取出干净的道袍,穿好,便说:“走吧,我们现在便去找姑获鸟。”
“啊?师兄,你确定你现在可以吗?”虽然师兄现在看着与平时一样,就是唇色应为失血的关系稍稍淡了一些,一身道袍,风度翩翩,眼神清明,仪表不凡。
“书砚,不要小看九转续命丹,此乃丹鼎师伯炼制的最出名的丹药,多少人千金难求一枚。我脾脏的伤口都能快速愈合,何况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不要担心。”
“可是,可是大夫说的那么严重……”
“大夫不清楚丹鼎师伯的丹药,我们还不清楚吗?师兄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姜书砚这才相信了师兄,二人离开医馆。
随着小白的指路,姜书砚与师兄找到了孩子与姑获鸟,还是在墓地,不过不是之前,是另一块墓地。
“呵呵,姑获鸟是多喜欢墓地啊?”姜书砚无语,看着师兄说。
师兄看了一眼姜书砚,又转过头看向姑获鸟和孩子:“书中记载,姑获鸟喜居于磷火闪耀之地,书砚,你要多读书了。”
“哦……”姜书砚有点尴尬。
“好了,我们找个地方摆阵吧。”
“师兄,你不觉得旁边的树林不错嘛?”
“可以。”
二人使阵盘阵旗,选好阵眼,布好困阵和幻阵。便让小白变换成白毛细犬的样子,准备诱敌深入。
“小白去吧!光荣而艰巨的使命就交给你了……”还没念完,便被赵书墨敲了敲,小白可疑的翻了个白眼,似乎在嘲讽小道士。
姜书砚把白色细犬推了出去,只见白色细犬颤颤巍巍的挪动着四肢,姜书砚心想着这个弱鸡的样子还好意思嘲笑她?对着小白说:“小白!你想一想白色细犬是如何威风八面的!你不是号称自己是英勇无双的白爷吗?白爷你倒是上啊!给那傻鸟一点颜色看看!”
激将法对小白一点作用都没起,寻宝鼠小白特别想撂挑子不干了,跳到主人怀里求抚摸求呵护,做一只安静柔弱的寻宝鼠,一点都不想直面可怕的九头怪鸟!
好不容易才步履艰难的抖抖抖到姑获鸟面前,柔弱的“吱~”了一声。
随即发现不对,想凶狠的再“汪汪!”一声壮壮胆,却见那姑获鸟的九张面孔都看向了它,小白眼珠子都要僵住了,感受到身体在颤抖,微弱的“汪”了一声,便落荒而逃。
幸好小白还知道要找主人,朝着姜书砚所在阵法的方向夺路狂奔,四条腿带着颤还用的挺溜,那姑获鸟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么怂的白狗,被这白狗逃跑的样子取悦了,竟然跟在小白身后朝着法阵而来。
十丈,五丈,三丈,近了,更近了!赵书墨紧紧握着阵旗,紧张的不敢出声,终于等到那只姑获鸟走进阵法中。
“师兄!成了!”赵书墨喜上眉梢。
“我这就入阵,等候时机。”
“师兄你小心点。”
姜书砚通过水镜,看到了姑获鸟的幻境:出生,成长,嫁人,产子,母子皆安的顺利产下男婴后姑获鸟突然放手丢下手中的孩子,伏地大哭,那九张面孔都在流泪。趁此时机,赵书墨接过孩子,快速的闪身出阵。
见师兄成功救出孩子,安全出阵,便再次驱动阵法,加大幻境强度。
水镜中,姑获鸟产下的男婴顺利的长大,娶妻,生子,看着昔日嗷嗷待哺的婴孩变成如今的男人,看着孙子一点点又长大,成人。姑获鸟已经很老了,躺在床上,最后看了一眼她已到中年的儿子,安详的闭上了眼睛。耳边似乎还听到跪在床前的儿子喊娘亲,孙子喊着祖母的声音。
阵中的姑获鸟也闭上了眼,再也没有睁开。
赵书墨和姜书砚一起撤了法阵,收起阵旗。
姜书砚看了这只姑获鸟的死亡,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便问师兄:“师兄,为什么这只姑获鸟会死在环境中?”
“姑获鸟凭借怨气而生,怨气散了,自然再无声息。”
姜书砚这才来到姑获鸟面前,再一次吟唱起往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脱离苦海,转世再生。”
却没有再看到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