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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妖袭 请神咒诵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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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神咒诵完,头也磕过了,姜书砚站起身子,拍了拍膝盖,抖抖灰,走到尸体的旁边,觉得有点难过,吟唱往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脱离苦海,转世再生。”
点点白光从姑获鸟的身体中散出,绕着姜书砚转了个圈。
姜书砚看到了这只姑获鸟的故事:她叫皎皎,有青梅竹马的丈夫,可怀孕八个月时,发现丈夫包养外室,怒火攻心,动了胎气,孩子早产了,胎位不正,迟迟生不出孩子,熬了两天两夜,最后产下死婴。皎皎也因为大出血,没有救活,带着执念,变成了姑获鸟。
皎皎从未偷走过别人的孩子,这个孩子,也并非皎皎偷来的,是皎皎在墓地中从另一只姑获鸟手中抢来的,那只姑获鸟从人家偷来这孩子,皎皎看着孩子,却发现那只姑获鸟一整天都没有给孩子喂食,情急之下便抢走了孩子。
直到遇见姜书砚,皎皎很喜欢姜书砚,想着如若她的孩子还活着,便有姜书砚这般大了。
姜书砚看着白光:“皎皎姨姨,愿你来世不再受苦,夫妻恩爱,儿女满堂。”顿时泪流满面。感觉她似乎害死了一只对她很好的妖怪,姜书砚心中十分不好受。
师兄抱起地上的孩子,走到姜书砚身边等候。
一把扑到师兄的怀里,放声哭泣着。师兄这才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姜书砚的脑袋:“走吧,哭完便算了,她下辈子会是个好人。”
“现在,我们把孩子送她真正的母亲身边去。”
姜书砚哭够了,才从师兄怀中起身,从地上捞起小白团子,紧紧揣进怀中。
姜书砚脸上破皮,额头红肿,师兄这才对姜书砚说:“书砚做的很好,只怪师兄无用,让我们书砚破相了,回去师兄便去求丹鼎师伯要青玉膏,不会让书砚留疤的。”
“师兄没关系啦,有个疤更有男人味,更帅!”姜书砚十分乐观,对小小疤痕并不在意,反而看着自家师兄一身凌乱的伤口,又说:“是需要青玉膏,师兄你这么多伤口,都留疤了就真的要变丑了,都怪我,刚刚还只记得哭,肯定还压倒师兄的伤口了。”
说完又心疼师兄带伤还抱着孩子,对赵书墨伸了伸手:“师兄师兄,孩子给我抱,都压到你伤口了!我们赶快先去坊市里给你找个大夫治伤去!”
摇了摇头,师兄看着孩子:“我们先把孩子送回去,孩子的母亲急坏了,况且都是皮肉伤,没有大碍。”
“不行!师兄!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这次必须听我的,先去敷药包扎!”
“那上次你听我的了吗?你不还是乔装跑到姑获鸟身边去了?”
“师兄!这时候你就别和我翻旧账了!好好好,我回观里就去静闭室关禁闭!但是现在你必须和我去看大夫!”
姜书砚抢着抱过婴儿,师兄不敢和姜书砚明抢,怕伤到婴儿也怕伤到姜书砚。
最后师兄也说服不了姜书砚,无奈之下只得跟着姜书砚在坊市中寻了医馆。
见大夫帮师兄褪下衣衫,褪下的道袍如同破布一般。里衣服贴在身上,许多部分和伤口黏在一起,大夫看着这一身的伤口频频皱眉。
姜书砚又着急又心疼的看着大夫:“大夫大夫?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啊!”
大夫反讽:“呵,一点都不严重,死不了,这不是还能出气吗?”
一会又说:“现在的人啊,一点都知道爱惜身体,瞅瞅,瞅瞅,身上几十道伤口,也不知道先包扎一下,你说?流了多少血?你怎么不等血流干了再把尸体送来呢?一个大男人,带着小孩子,你要是出事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姜书砚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十分尴尬,又必须听着,只好沉默不语,与师兄一同挨训。
上过药,包扎好伤口之后,听到师兄问大夫:“大夫?可以走了吗?”
“想走?先躺三天看看伤口恢复情况!”大夫说罢头也不回的掀开布帘,走到外间。
姜书砚泪眼汪汪的看着赵书墨:“师兄,听大夫的话,咱们先把伤口养好再走好不好?”
“书砚,没有大夫说的那么严重,我已经服了百转丹,伤口很快便会好的,用不了三天。而且这孩子,我答应过他母亲要平安带他回去的。”
“师兄!早三天和晚三天孩子都会很平安,一点事都不会有!”
“师兄你必须躺着养伤,不然就我去把孩子送回去,再回来!来回也不过一个时辰罢了!”
“不行,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带着婴儿,路上遇到妖怪如何是好?我不同意。”师兄果断的拒绝。
“那我们就三天后再把孩子送回去。”见师兄还想说话,姜书砚不给机会,一口拍板定案。
师兄现在受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听姜书砚的话。
不一会,一名药童走了进来:“先生说伤者不宜多动,让你们住在三号病房,跟我来吧。”
药童扶起师兄,姜书砚想上前帮忙,赵书墨示意书砚去抱着孩子,姜书砚只好抱过孩子,跟着药童与赵书墨走向三号病房。
药童扶着赵书墨坐在床上后便离开了,三号病房是一个单独的房间,屋内家具很少,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左手边摆着木柜,木柜旁是一张单人床,右手边摆着屏风,屏风后一张小榻,姜书砚把婴孩放在小榻上,让小白看着,她则搬来椅子走到赵书墨身边,抹了抹椅面,没有发现灰尘,又摸了摸白色的被单,十分干净整洁,看得出房间经常打扫。
姜书砚对此间病房十分满意,看窗外的天色渐暗,扶着赵书墨避开伤口,问:“师兄,你想喝粥吗?我记得医馆附近有粥铺,我现在可以去买,而且孩子也要吃东西了。”
“可,你决定便是。”
这时团子也不甘示弱的吱吱叫了起来。
“好好好,我知道,还有我们小白,两个鸡腿我肯定给你买回来,你们都乖乖等着我,我绝对超快!”
说完话,让小白把道袍那给姜书砚,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换好衣服,束好头发,看着又是一个唬人的小道童了,这才便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姜书砚在坊市中穿行,想着大夫不是说师兄失血过多?那买个红枣粥补血,孩子买个鸡丝粥喝,又买了一只烧鸡和几个馒头,让店家又多拿来两只鸡腿,打算犒赏小白。
买好东西,姜书砚加快脚步走回医馆。还没回到医馆,便在脑内听到白团子的呼喊:赵书墨出事了!姜书砚仓促丢下手中食物,急忙跑回医馆。
回到医馆,姜书砚手持符箓,急促的向房间跑去,只见房门半掩,透出阵阵血腥味,姜书砚现下顾不上其他,匆促推开房间,只见屋内赵书墨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人事不知的样子,而孩子却不见踪影。
姜书砚大骇,急忙跑向赵书墨,确定还有鼻息,才略略安心,一只白团子从榻下冒出头来,看见是姜书砚吱吱吱的叫起来。姜书砚听完又急又怒,现在却管不了那么多,颤抖着双手,忙掏出离观前丹鼎师伯交给她的九转续命丹,掰开师兄的嘴,给师兄服下,见师兄脸色开始好转,才又跑出屋找大夫。
发现那妖怪没有惊动医馆中的其他人,除了三号病房内残存有妖气,师兄受伤,孩子消失,医馆内其他地方都十分平静。
好容易找到一位老大夫,不由分说便抓着老大夫的衣袖匆匆赶回屋。
老大夫看到赵书墨的情况也十分惊诧,本包扎好的伤口几乎全部又撕裂开,胸前还添了几道新伤。
老大夫给赵书墨重新把脉,包扎伤口。不预多事也没开口询问伤口从何而来。
“大夫,我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昏倒了?”姜书砚一边抹泪一边问。
看了看姜书砚,大夫开口回答道:“伤上加伤,脾脏破裂,失血过多导致昏迷。”
“那,那有生命危险吗?什么时候才醒?”姜书砚又着急的询问。
“常人脾脏破裂失血如此早已断气,你师兄是服用了保命的丹药吧,他脾脏伤口已经愈合,且气息平稳。什么时候清醒我却无法断言。”
“意思是师兄没有大碍了是吗,太好了!谢谢你大夫!”
“小道长若想谢我,不妨告诉老夫,你师兄是吃了什么仙丹,有此回天功效?”
“就是师门长辈给的丹药,不是什么仙丹。”姜书砚不在意的回答。
老大夫闻言摇了摇头,给赵书墨包扎好伤口,净了净手,拿出纸笔写好药方,吩咐药童去抓药,又告诉姜书砚服药剂量,还有注意事项,便起身出门。
姜书砚确定师兄无碍了,这才想到被她随手丢到一边的食物,又不敢在离开,只好拦住一名药童,给了银钱,让童子帮她跑腿去买吃食。
抓起一边的白团子,开始秋后算账:“师兄都这样了!你就知道躲着?”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白团子辩解着。
“鸡腿没了!肉也没了!罚你从今天开始吃素!”
白团子装着可怜:“吱吱~吱吱吱~”
“就这样,现在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兄怎么成这样了?”
白团子对着姜书砚吱吱的叫了起来。
原来没等姜书砚出门多久,天色便彻底暗了下来,小白团子感受到一股妖气,还没有所动作,便见一团黑雾冲着婴儿袭来,理都没理它,透过黑雾,才发现又是一只九头大鸟!之后便是赵书墨想夺回孩子,却又害怕伤到婴儿,处处受制,本就不敌大鸟,没过两招就被打伤伏地,晕了过去。
小白看主人的师兄都被打趴下了,就匆匆躲在塌下,通知主人快回来,并装作它不存在的样子。
那只九头鸟也没有在意小白,带着孩子便飞走了。
听完小白的描述,赵书墨也知道这事不能怪小白,小白做的其实很好,寻宝鼠本就不善斗法,更何况赵书墨并非小白的主人,小白更不会以命相护。是姜书砚刚刚过于生气,迁怒了小白,知道她错怪小白了,知错改错才是好孩子,摸了摸小白的小脑袋:“小白做的很好,刚刚是我错了,不应该责怪你。
小白气呼呼的:“吱吱吱~吱吱~”
“好好好,五个鸡腿就五个鸡腿!不过要等回观里,现在,我要照顾师兄,还要把孩子找回来。”
“小白,现在找得到孩子吗?”
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找得到就好,我得想想,又一只姑获鸟要怎么办,这只姑获鸟难道才是偷孩子的罪魁祸首?总不能再用一次请神咒吧?那哮天犬的法力化身消失前的眼神我还记得呢。”
药童这时回来,打断了姜书砚的思路。姜书砚将吃食放在桌上,对药童道了道谢,送童子出门,担忧的望向师兄,可师兄却还未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