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爻神怪录》诤言

12、第十二章 清醒 众人都十分

　　众人都十分心焦。

　　九尾狐这时开口：“你们都出去。”

　　姜书砚转头看了看九尾狐，心下了然，想必是要用术法，却不便被寻常人类看见？

　　“那我们便出去吧。”姜丹枫开口，荀王爷虽不明就里，但明白此时必须听姜丹枫的，姜丹枫既然敢让众人都出去，只留下这青年，便是笃定青年有办法。

　　荀王爷挥了挥手，带着下属鱼贯而出。

　　姜书砚见众人均已出门，便也转身，帮九尾狐带上房门。一同在门外等候。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门便被打开。

　　众人走进屋中，姜书砚只见妇人仰面躺倒于地，神色挣扎，双目紧闭。而九尾狐立于床边。

　　荀王爷着急的开口：“如何如何？蛊虫呢？庄儿可安好？”

　　九尾狐颔首，这才开口：“母虫已被转移至下蛊之人体内。”

　　“那庄儿怎么还没醒？”

　　姜丹枫这时说：“荀王先别着急，之前蛊虫在书沐体内，我们用玄明观秘法丹药，封住了书沐五感，延缓蛊虫侵蚀，也让书沐能少受苦楚，现在我就撤去此术。”

　　赵书墨对着荀王爷说：“请王爷在外间稍后片刻。”又唤来仆从，把老妇关回笼中，抬出房间。

　　姜书砚帮着师父抬来木箱，从中取出银针，递给师父，赵书墨则用水化开丹丸，摆在一边。

　　待姜丹枫施过针，师兄妹二人便帮书沐服用药水。

　　不过一会功夫，姜书砚就看见书沐师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书沐师兄！”

　　书沐睁开眼，迷惘了一阵，不知今夕何夕的样子，脸色比之前要好了几分。师兄喂书沐喝了些水润喉，书沐这才带着疑问的语气：“书砚？书墨？师叔？你们怎么在这？”

　　“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书沐皱了皱眉眉头：“我记得，我正在宫内与皇伯父禀报洛阳多起溺水案我怀疑是妖怪的手笔，正打算接手此事，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姜丹枫让赵书墨去外间通知荀王爷，才开口为书沐解惑：“那是你晕厥了过去。你体内被下蛊虫，今日蛊虫才被取出。”

　　“时间过了多久？”书沐双目微瞪，这才知道他自己竟然身中蛊虫！

　　“半月有余。”

　　“何人对我下蛊？”书沐现在只觉得奇怪，虽身为国师，却也不理朝中庶务，为何会有人对他加害下蛊？

　　“仇家。”姜丹枫解释的甚为简短。

　　见到书沐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姜书砚补充说明：“你爹的仇家，荀王杀了她女儿，外孙，现在她要复仇，第一个下手对象就是你，师兄你还记得什么时候接触过一个老媪吗？”

　　“老媪？”书沐低眉思索片刻，这才想到，似有这么个人，这才开口：“入宫前日，我从荀王府回国师府的路上，遇见一男子在殴打一名老妇，我见之不忍，便使仆从抓住那行凶的男子，询问事情缘由。”

　　“那老媪有和师兄接触？”

　　“那老妇却说是为了给孙子看病抓药，找这男人借钱，因无钱可还，这男子才对老妇下手，我见之可怜，便使小厮为这老妇还了钱，后来这老妇抓着我的手道谢，似乎有一瞬间的刺痛，但收回手我看了看也没有伤口，便没有在意了。”

　　“好歹毒的老妇！”荀王爷听的火冒三丈，又说：“这毒妇欺我儿心善！害我儿姓名！扒皮削骨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荀王爷握着书沐的手：“庄儿你在府里安心休养，不然咱们回荀王府去住，你母妃为这事天天提醒吊胆，在佛前日日为你祈福。”

　　“呃，父王，我是道士，国师府我住着很好，就不用搬了。”书沐自小在玄明观长大，在荀王府虽有他的院子，但总共住的时间还不如在这国师府多，且荀王妃每次见着他便要掉泪，还催促他娶妻生子。

　　“行！回去我便去请三清祖师！让你娘多拜拜，感谢道祖庇护。”

　　书沐这时才看到房中还有一人，却不明身份，开口问：“这位是？”

　　因荀王爷在场，不好直接告知书沐九尾狐的身份，姜书砚接话对书沐说：“师兄，这是胡前辈。”

　　“前辈？”

　　“他是我们太师祖的辈分，不是前辈是什么？”姜书砚完全没说假话。

　　“师兄，你要多谢前辈，若非前辈相助，你现在还在这躺着呢！”

　　姜书砚把取蛊的事情简单的对书沐说了一下，因为书沐师兄本就身体羸弱，现如今又被蛊虫伤了身体，精神不济，众人便让书沐好好休息，离开了房间。

　　荀王爷回了荀王爷，说明天再带王妃过来。

　　师兄自从来了洛阳便没有好好休息过，眼下被师父撵去休息了。

　　姜书砚被师父抓到房间，一脸严肃：“宝宝，你这是要吓死师父吗？”

　　“师父你还有脸我说！你和师伯联手骗我，还不就是不让我来洛阳！”

　　“宝宝，你还小，这些事你不要操心，你在观内，师父才能放心。”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捂着耳朵，姜书砚一到她师父面前，小性子根本挡不住。

　　“好好好，宝宝也去歇着，师父不说了，不说了。”姜丹枫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在姜书砚面前简直毫无原则。

　　姜书砚走在回屋的路上，总觉得她好像忘了点什么。

　　回到房间，看到小白正坐在桌上吃糕点，这才想到，好像从书沐师兄院中出来，她就被师父带走，师兄也回屋休息，九尾狐应该懂得怎么回客房吧？

　　有点不放心，这便抱起桌上的小白：“小白，九尾狐大人是不是不认路？”

　　“没有，九尾狐过目不忘，完全不是路痴！”小白回答的十分果断。

　　“可他明明路过同一个客栈三次都没有发现，在国师府也是！”

　　“吱……”

　　“嗯？”

　　小白说不出话来，想着反正这事是主人她自己发现的，完全不是它泄密，便三下五除二把九尾狐就是个大路痴，根本不认路，相处八年若非小白带着他，九尾狐连回玄明观如何走都不知道，把这事一股脑子全都告诉了姜书砚。

　　姜书砚这才明白！为何九尾狐带着小白一去便是八年！根本是九尾狐离不开小白！还有之前小白总是没有泄露的九尾狐需要小白帮什么忙，如今想来便觉得好笑，不就是路痴吗，需要这样瞒着吗？

　　又想到九尾狐那一张平静无波高贵冷艳的脸庞，可能脑子里想的都是我在哪，这是哪，画面真是十分有趣，这九尾狐大人可真是有些可爱了。

　　之前九尾狐还面无表情的带着她瞎走！真是！姜书砚又问小白若是在这国师府，无人领着九尾狐，他能找得到路回客房吗？就是昨晚他才住过的，应该可以吧？

　　小白直摇头，表示九尾狐完全做不到，他要么现在还在府内打转，要么便是站在原地。

　　姜书砚目瞪口呆。

　　遂让小白带着她去找九尾狐，果不其然，九尾狐还站在书沐师兄的院中，也不说话，一身玄色衣衫几乎也安静的融入这院中，像是本来便是这小院的一部分的。

　　姜书砚走了过去，也不点破九尾狐不认路一事：“大人，你在此处做什么？”

　　“观景。”看着院子，也不转头看姜书砚。

　　可能是脑补的太多，莫名还从九尾狐身上读出一丝委屈和孤寂。

　　“呃……”

　　“那大人，我陪你观景？”

　　九尾狐这才看了看姜书砚，也不回答。等着姜书砚说话。

　　“大人想回房休息吗？是送大人回去？”

　　九尾狐还是不做声，就光看着姜书砚。

　　小白看着九尾狐这个样子：“别闹了，我主人知道你不认路了，主人来送你回去。”

　　九尾狐更加不说话了，连视线都转开了。

　　姜书砚有点无奈，问了问小白，九尾狐吃凡间的食物吗？得到小白回答他又没成仙，肯定也要吃东西啊。

　　姜书砚这才好奇，这九尾狐在玄明观几十年都没出过禁地，都在吃什么活着？吃土？

　　“大人不若与我一起去极味斋用膳？那里有做的糖醋鸡片十分鲜美。”姜书砚觉得这九尾狐十分可怜，肯定没怎么吃过好的。

　　见九尾狐还是不出声，姜书砚便当他默认了，反正没拒绝不是？拉过九尾狐的袖子转身便走。

　　九尾狐看着这个人类不知道这是今日第几次拉着他的衣袖，竟然他一次都没有觉得抵触？简直不可思议！心下好奇，有点不明白他自己的想法，还是跟着人类走了。

　　发现九尾狐没有推开她，姜书砚也放下心来，这才想到之前因着着急，多次拉着九尾狐大人的衣袖，包括现在，发现她似乎对大人太过无理了。

　　急忙放开九尾狐的衣袖：“呃，大人之前真是无状，对大人越矩了，请大人原谅。”

　　“无碍。”九尾狐反而觉得被这个人类拉住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二人出了国师府，没走多久便到了极味斋。

　　进了雅间，姜书砚坐下点了几个菜，又问了问九尾狐有无禁忌，便让小二上菜。

　　二人之前一路无话，这等菜上齐了，姜书砚想着等下吃吃吃也就不需要说话了吧。

　　小白早就迫不及待的趴在它的碗边，等着投喂了。

　　给小白夹好菜，姜书砚这才吃了起来。

　　不一会便发现九尾狐未动箸，姜书砚只好放下手中的筷子：“大人？怎么了？饭菜不合心意吗？”

　　九尾狐摇了摇头，这才拿起筷子，对着桌上的素菜举筷。

　　“呃，大人您食素？不食荤腥？”姜书砚看着九尾狐的动作，出声询问。

　　“嗯。”

　　“抱歉大人，我不知道，我这边让小二换一桌素菜上来。”

　　“不用，你吃便是。”

　　姜书砚十分尴尬，暗骂小白也不说清楚！九尾狐是吃素的一只狐狸！她还和他说这里的鸡片一绝！

　　小白无辜的回答，这要是说了他吃素，本宝宝就吃不到肉肉了！

　　姜书砚十分想把这只小白团子后腿提起来吊打。还好九尾狐大人没有与她生气的样子。

　　二人均秉持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