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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复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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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知道这蛊虫出自苗疆,却未曾查到有苗疆之人接近过书沐。”姜丹枫叹了口气。
“且书沐自小体弱,脾气温和,甚少动怒。我可以肯定在玄明观没有与人有过是非。不过书沐弱冠后便入洛阳,加封国师,如若有与人有怨,也是弱冠之后发生之事,不若大人与我同去荀王府,找书沐他爹荀王爷问问或许有所收获。”
“善。”
“荀王府与国师府不过一条街距离,我们现在便可过去。”
“书墨,书砚,你们留下。我陪大人前去。”姜丹枫吩咐道。
“师父,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姜书砚对九尾狐的迷之方向感有点担忧。
“行,那书墨留下便是。宝宝我们走。”说完急遽的走了,也没留意身后的书砚与九尾狐。
姜书砚暗叹一句果然如此,扯了扯九尾狐的袖子,跟上师父。
九尾狐看了看姜书砚的手,没出声,跟着便走了。
到了荀王府,下人通报王爷后,三人便在正厅稍坐等候。
荀王大步走来,便连忙对着师父问道:“可是庄儿中蛊之事有了办法?”
庄儿便是书沐师兄的小名,师兄本名武庄钰。
“荀王,不知书沐近些年可有得罪过何人,与人结怨?”
“他那性子你们也不是不知,怎么会开罪于人?更何况结怨。”
“若说结怨,与我结怨还差不离,本王纵横官场几十年,得罪的大小官吏数不胜数。”
“莫非是报复我?”荀王反问。
“极为可能,如若只要人死,种下子虫便可,这母虫却不然,种下这母虫,养蛊之人除非年纪比中蛊之人要小,否则有生之年,可以这只蛊虫再也收不回来。”九尾狐回答。
“这是何意?”
“只要中蛊之人不死,母蛊便不会离开人体,寻常养蛊之人,不会将此母蛊种入人体内,只会养着母蛊,驱策子蛊。”
“这是什么仇怨!如若有仇,便冲我来吧!为何要让我儿生生一辈子受着!”荀王两眼通红。
姜书砚见着荀王爷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王爷,不知可有世仇来自苗疆,或者精通巫蛊之术的仇家?又或者王爷近日的罪过什么人?”
“我们出生皇家,世仇?哪里还有什么世仇?若有还能活命?能给我儿下蛊。巫蛊之术若非此次庄儿昏迷,我也只有所耳闻,从未见过。若有这样本事的仇家,早向我下蛊了,何必等到现在向我儿下手。”
“至于最近,只有镇南侯府一事了。”
“怎么回事?”
“本王奉旨督办镇南王造反一案,镇南侯拥兵自重,拒不受捕。皇上便下旨查抄了镇南侯府,镇南王三族之内尽数赐死,九族之内男丁流放,女眷贬为奴籍发卖。镇南侯只剩下孤家寡人,带兵便想攻入洛阳,本王奉命出征迎敌,斩杀镇南侯。便是上月班师回朝。”
“时间可以对上,灭族之仇做出如此报复甚为可能。”
“可那镇南侯三代之内已经灭绝!况且要报复,为何不来报复我!”
“王爷,你还有妻儿兄弟,若真是镇南侯府的漏网之鱼,报复的肯定不止你一人。”
“好,我现在便派人去查,庄儿现在如何?”
“王爷,我便与你说实话,三日之内,未找出下蛊之人,书沐便再无清醒之日。”
荀王爷闻言浑身一震,整个人站立不稳的样子。紧紧扶着座椅扶手,深呼吸,咬了咬牙,才唤来下人,送走了姜书砚几人。
回到国师府,姜书砚放开抓着的九尾狐袖子,对着九尾狐说:“大人,可否将书沐师兄身上的子虫先取出?会不会让师兄身体好受一些?”
“可以。”
姜丹枫接话道:“需要准备什么吗?”
“取一盆芝麻油。”
赵书墨吩咐仆从取油来,他便将姜书砚拎到一边:“说吧,怎么回事,自己从观里跑出来了,嗯?”
“是师父骗我!不想让我来洛阳就直说,骗我在玄明观查资料!明明这些资料早就整理准备好了!师父他暗搓搓跑来洛阳,不带着我!还和丹鼎师伯合伙骗我!”
“所以你就不告而别,一声不响的自己跑洛阳来了?你就不怕路上出危险?”
“师兄!你这套路不对!明明这些都应该是回玄明观秋后算账的!怎么现在便来找我麻烦了?书沐师兄还未脱离危险呐!”
“呵,你还有理了?想着秋后算账?现在不找你?现在有九尾狐大人坐镇,为书沐取虫,我还不能先治治你?”用力敲了敲书砚的脑袋瓜子。
“能能能!当然可以!”姜书砚捂着脑袋说道。
见姜书砚脑门有些红,觉得他下手有些重了:“手拿开,给我看看。”说完便双手捧着姜书砚的脸,对着脑门看了看,从怀中掏出青玉膏,给姜书砚抹上。一边抹药一边说:“你要知道你是女孩子,师父不让你来,肯定都是为你好,你要听话,这种时候不要再给我们找麻烦,知道吗?”
“我哪有!我明明是来帮忙的!”
“是,你是来帮忙的,但你确定你来了便能帮忙?你来帮忙的同时更无法避免的是我和师父的担惊受怕,明白吗?”
“那你们就带着我啊,我就不能瞎跑了!”
“你,可真是……”
“冥顽不灵?孺子不可教也?师兄你知道,我就这个性子,师祖都拗不过来!不过师祖也没拗过师父就是了。”
“哎,你啊。”抹好药,赵书墨摸了摸姜书砚的头发,叹了口气。
这时九尾狐打开了房门:“他体内游离的子虫已经取出。”
三人进入房中,桌上芝麻油中,密密麻麻几十只白色小虫,教人望而生畏。
“这么多虫子在师兄体内,师兄要有多难受啊。”姜书砚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赵书墨揽着姜书砚开口安慰道:“书沐已经昏迷十几日,总比醒着活受罪强。”
姜书砚把头埋在师兄怀里,用师兄的衣服擦着眼泪。小白也从姜书砚怀中跳出来,站在姜书砚肩膀上,靠着姜书砚,无声的安慰着。
姜丹枫看着这一盆子虫,更是心疼书沐,这孩子从小体弱,总是养不胖,好不容易被师兄养大,现在却被这些的虫子糟践,师兄要是看到这些虫子,不得晕过去不可。
“大人可还有法子,能找出这下蛊之人?”
“我也无甚办法。”九尾狐又不是神。
姜书砚哭够了,从赵书墨怀中探出头,也尝试着问了问小白能不能找到这下蛊之人,得到小白否定的回答,这才死了心,只能安生的待在国师府,等荀王府的消息。
这一日便在众人惶惶不安中度过。
次日清晨,天未亮,荀王府便传来消息,还真查到了镇南侯府未诛灭的余孽。
姜书砚得到消息,仓促穿上外衣,随意扎了扎头发,便赶去正厅。
荀王带着暗卫与探子,正在正厅和姜丹枫一同听着探子的回报。
原来这镇南侯曾有一名已经过世的姬妾,是镇南侯由苗疆带回洛阳来的,十多年前为镇南侯生下庶子,便不久于人世。
这女子的母亲当年也随着女儿来到洛阳定居,女儿死后,唯一的亲人便只有那庶子。
不想庶子却同镇南侯全府上下一同被斩。世上再无亲人,悲痛欲绝之下便决定复仇。刽子手荀王便首当其冲,想着对书沐下了蛊,又知书沐乃是当朝国师,师从玄明观,担心只有子虫对付不了书沐,便一狠心,将母蛊种于书沐体内,势必要让荀王绝后!这辈子活生生只能看着儿子受苦,却丝毫没有办法。
等母蛊完全占据书沐大脑,再对荀王下手,势必要让荀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那皇帝!那些皇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姜书砚听得心痛,书沐师兄遭受无妄之灾,何其无辜!虽说这母亲也是可怜之人,但这可怜人真是可恨之极!
“那人呢?”姜书砚开口询问。
“关入地牢之中,挑断了手经脚经,免生事端。”荀王神情狠厉的回答。
赵书墨这才看到姜书砚这幅衣衫不整的样子,走近姜书砚:“成何体统,你一个女孩子,快回去把衣服穿好,梳好头发!”推着姜书砚离开正厅。
“荀王爷请派人把那下蛊之人带来。”姜丹枫说完又给赵书墨眼神示意,让她去把九尾狐大人请来。
接到师父的信号,赵书墨便也离开了正厅,去往客房方向。
等姜书砚整理好她自己再来正厅时,发现九尾狐大人正坐在一边,手捧热茶,面无表情。
师兄不见了,想必是去看书沐师兄了,荀王与师父正在另一边说着话。
想了想,便走到九尾狐身边:“大人休息的可好?”
“尚可。”
姜书砚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白还在房间睡着,她没有叫醒它,便干脆也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几名暗卫抬着什么进了正厅。掀开罩布,赫然是一个浑身血污,手经脚经具被挑断的年老妇人。
妇人看着荀王的眼光带着怨毒。
荀王并不理会,对师父说:“下蛊之人便是此笼中老妇。”
师父点点头:“把她一起带到书沐的房中去。”
姜书砚便也扯着九尾狐的袖子,往书沐师兄卧房方向走去。
九尾狐看了看扯着她的人类爪子,也没有挥开,任由姜书砚扯着走了。
姜丹枫使人从妇人身上取出一碗鲜血,放在书沐手边,又划破书沐手腕。
不一会便见书沐面露痛苦之色,像是在抗拒着什么力量一般。
姜丹枫看此法奏效,些许白色小虫从书沐伤口中爬出,进入血碗中。继续观察,却始终没见母虫的身影。
想着莫非是血液吸引力不够大?
便给妇人贴上定身符,让荀王使暗卫把妇人从铁笼中抬出,放到到书沐身边。
母虫却依旧没有出现。